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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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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回头一看是她,立即笑容满面地擦着手站起来:“习惯,咋不习惯?俺也是干惯了活儿的,每天就做一顿中午饭,其余事情也不多,还能腾出空儿来把小豆儿带回家喂奶,活儿轻省,俺心里头也高兴啊!俺早晨去给酒坊买菜之前,就把家里的中午饭给做好了,等兴旺晌午回去,热热就能吃,啥都不耽误的!”
“那就好。”林初荷笑着点点头,“你也别太劳累了,要是熬出病来,对自个儿,对小豆儿都不好。”
“不累,不累!”韦氏连声道,“俺心里踏实着哪,为了小豆儿,俺干啥都是心甘情愿,都乐呵!”
正说着,后院里,忽然传来一声嚎叫。
“哎哟我娘,这是个啥玩意儿!”
听起来,那好像是老曾的声音,林初荷心里立时就是一个激灵。
酒坊添了人手之后,各人的活计就分得更细了一些,老曾除了照顾自己手里那几缸猴儿酒,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看管后院的酒缸。那猴儿酒是用野果子酿成的,香得不得了,这夏末秋初时分,蚊虫又特别多,万一一个不小心掉进去坏了酒,那他们可就亏大发了。
“不会吧?不少字”林初荷自言自语地低估了一句,脚下却是不停,迅速奔到后院,迎面就瞧见那老曾站在后门边。
“荷丫头,你赶紧来瞧瞧,这是咋回事?”他像是看见救星似的使劲冲林初荷招手。
林初荷定睛一瞧,只见后院墙根儿底下,有一坨巨大的物事,远远瞧着,倒像是一个人蜷缩在那里——不对,不是“像”,那压根儿就是个人哪!
酒坊里的钥匙,除她之外,顾老头那里还有一套,除此之外,旁人都没有,这是她新立下的规矩,目的就是怕横生枝节。再加上,如今酒坊里伙计众多,要有人想混进来,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眼前这人是活的还是死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回事?”林初荷有点害怕,不敢走过去,只远远地问道。
“不知道哇,晌午伙计们都在休息,这才刚刚准备开始干活儿,我一走过来,就瞧见这家伙躺在这里。”老曾苦恼地道,“荷丫头,你别害怕,过来瞅瞅,他还有气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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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等下要出门,晚上尽量二更~
第181章尚未决定
正文 第182章又见面了
第182章又见面了
“你可别哄我。”林初荷哆哆嗦嗦地一步步靠了过去。话说,她觉得自己着实也称得上是天不怕地不怕了,然而,唯独死人这种事,实在是恐怖得紧哪!
“真的,是个活人,你来瞅瞅。”老曾冲她招招手,又蹲下去在那人胳膊上摸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有点莫名其妙地道,“身上还挺热乎,但咋有一股子酒气?哎呀妈,他打了个嗝,太味儿了!”
……所以说,这人其实是个醉汉?
林初荷心里犯起嘀咕来,走到那人身边,也蹲下了。
咦,这张脸,怎么仿佛有点面熟?
“哎哟,荷丫头你来看,这缸酒咋好像少了?”老曾就近往旁边的一个尚未酿成的酒缸里瞧了一眼,立时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这人该不会是偷喝了咱的酒吧?不少字”
林初荷先看了看其他酒缸,又往老曾所指的那个酒缸里瞅了一眼,这么一对比,果然发现这缸酒少了一些。这大肚子石头酒缸足有半人高,能装五十来斤酒,如果眼前这醉汉真偷了她家的酒,那恐怕喝了有四五斤,还真是海量啊!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害怕和胆怯立刻全被怒气所代替,重新走回那醉汉身边,用脚尖踹了踹他,大声道:“喂,起来起来!”
“唔……”那人嘴里含含糊糊地嗡隆了一声,“别闹……”
“谁跟你闹了,给我滚起来!”林初荷的嗓门愈加响亮,无奈那人醉得实在离开,甚至干脆翻了个身,仿佛嫌她吵似的,还捂住了耳朵。
林初荷简直要给气笑了,转身就对老曾道:“去弄一桶凉水来,把他给我泼醒!”
“这……不大合适吧?不少字”老曾人品吼道,有点犹豫地道,“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咱还不知道,别回头再冤枉了人家。虽说现在天气还热,那一桶水淋下来,也够他受的,再生了病,咱可就给讹上了。”
“哼!”林初荷冷笑一声,“不管他有没有偷酒,只单凭他偷偷跑进人家院子这一条,我就已经可以给他点教训了。这么个大男人,身子板儿又是那样壮实的,淋点水有什么打紧,快去。”
老曾没办法,只得回屋里打了满满一桶水,站在那醉汉跟前,兜头“哗啦”一声淋了下去。
“哎呀,哎呀呀!”地上那人立刻弹了起来,像狗抖毛似的哆嗦了一下,又浑身水淋淋地在后院转了一大圈,最后朝林初荷和老曾看过来,走到他们二人跟前,有点气急败坏地道,“什么情况?!”
直到他站起来,林初荷才看清楚,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几乎毫无可取之处,整张脸上最醒目的,就要数那一颗又圆又大的酒糟红鼻头。
嘶……不对,这人真是越看越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什么情况,我还想问你呢!”她冷冷笑道,“你擅闯民居,是想偷东西吧?不少字被抓了个现行,还敢这样理直气壮?”
那人听到这话,就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忽然一拍脑门,仿佛十分懵懂地道:“咦,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啥地方?”
“别装了!”林初荷一眼瞥见他腰间的酒葫芦,趁其不备,劈手就夺了过来,扒开塞子一闻,脸上的笑意更深,“还说你不是来偷东西的?你这酒葫芦里装的,正是我家酿的猴儿酒,除了我们简家酒坊,别说附近这十里八乡,就算是整个府城辖下,都再没人能酿出来这种酒!酒还没熟呢,你就又吃又拿的,你也不怕喝瞎你的眼睛!”
那人被当面戳穿,就嘿嘿笑了两声,道:“小姑娘,不要那么小气嘛,不就是喝了你两口酒,你这么凶干啥?我就是从你们后院外头路过,隔着围墙,就闻到一股酒香,那味道,真是……哎呀我都不知道该咋描述!我这不是一时嘴馋,就从围墙翻进来,偷喝了几口吗?你还别说,你家这酒入口甘爽不上头,可那酒劲儿还真挺足的,我多喝了点,嘿嘿,就醉死过去了!”
“哦,那我还应该跟你道歉咯?”林初荷用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笑道。
“那倒不用。”那人嘻嘻哈哈地道,“这事儿吧,你也不能全怪我,你们这么大一个酒坊,就用围墙圈着,保护措施很不到位嘛!要不是你的伙计不长进,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进来,你说对不?你看啊,我喝了你的酒,可你家的酒害得我在这儿醉了大半天,把正事都给耽误了,咱都没占着便宜,就算扯平了,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想溜。
这家伙,脸皮厚得还真是……
林初荷摇了摇头,抬眼见他真的要跑,连忙暴喝一声道:“站住!”
“你……你还要干啥?”那人回过头来一脸无辜地问道。
“你喝了我家的酒,难道不觉得应该赔偿吗?”
“不用赔偿不用赔偿!小姑娘恐怕是担心自家的酒没酿好,会连累我身子出问题吧?不少字不妨事,我这些年,是走到哪儿喝到哪儿,你家这个酒哇,就算还没熟,与那些小酒坊出的村醪相比,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香又醇,回味悠长啊!我肯定不会有事儿的,那就算真的出了岔子,我也不会跟你们计较,你就放心吧!”
你大爷的!林初荷忍不住在心里飙了句脏话。这副厚颜无耻的嘴脸,真是神憎鬼厌!
哎?厚颜无耻,嬉皮笑脸……这跟她记忆里的某人实在太像了:“我是不是见过你?”
那人愈加笑得开怀:“小姑娘,你用这一招搭讪也太老套了,再说,我就是个身无分文的大叔,咱俩不合适。”
“放你的屁,我……”林初荷简直要给气炸了,登时就想再多踹他两脚。然而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娘的,终于想起来这货是谁了!
她几步冲到那人跟前,不由分说将手掌摊到他跟前,怒气冲冲道:“原来是你这个臭酒鬼,还钱!”
“还什么钱?”那醉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饧着眼瞅她。
林初荷恶狠狠道:“废话,当然是我帮你付的那两百文酒钱,怎么,得人恩果千年记,你不会这么快就忘得光光的了吧!”
大半年之前,简吉祥突发重病,被送去镇上朱大夫那里医治,那些天,一直是林初荷衣不解带地在旁照顾他。林初荷某天傍晚,闲暇在河源镇闲逛,正好遇见一个喝醉了酒没钱付账的酒鬼,被人从饭馆里扔出来。她原本不想管此事,但被那人养的一条黑狗缠得没办法,只得帮忙付了酒钱。
自那之后,她与这人还见过一回,恍惚记得这人姓曹,对酿酒仿佛十分精通,很有些本事,但也不过仅此而已。由于这姓曹的脸皮实在太厚,到最后,她那二百文也没能要回来,如今,这家伙可是自个儿生生撞上来的!
“两百文酒钱?”那人抠了抠脑门,自言自语道,“我欠的酒钱可多了去了,哪能一下子就想起来你是谁,你再给我个提示行不?”
“在河源镇,你喝了人家的酒,没钱付账,被人扔出来了,我大发善心帮你给了酒钱,想起来没有?”林初荷耐着性子道,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得没治了,“还有,你有条狗叫小红,不是它求着我,我才不会帮你!”
“啊啊,想起来了!”姓曹的终于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小姑娘啊?不过大半年不见,你长高也更漂亮了,我还真不敢认哪!”
“奉承话就不必说了,还钱!”林初荷粗声粗气地道。
“我没钱。”那人可怜巴巴地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有钱的,怎么可能到你家偷酒喝,我肯定会花钱买的嘛!我这人虽然有点不着调,但起码的规矩还是懂的,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你说是不?要不这样吧,小姑娘,我叫曹广森,你记住我的名字,欠你的钱,我肯定不会耍赖,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
“什么?”老曾站在一旁听津津有味听二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然而“曹广森”三个字忽然生生撞进他耳朵里,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将林初荷拽到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地道,“荷丫头,这曹广森……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老顾没来之前,简家酒坊的酿酒师,就叫曹广森。据说,他的本事可大了去了,喏,你家之前的镇店之宝,那十几坛碎雪酝,就是他酿的!”
“……”林初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碎雪酝,虽然她只喝了一小口,但那股子甘冽浓香,引人心绪平和的滋味,一直在她心头缠绕。如今简家酒坊的灵猴酿声名鹊起广获好评,但在她看来,如果真要比较,却还是比那碎雪酝差了一点。
如果眼前这人真的就是那个曹广森,如果能把他留下来……
她心里的气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珠儿一转,走到曹广森跟前道:“喂,姓曹的,小红呢?它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曹广森对于她的转变十分不适应,愣了愣,叹气道:“它呀,跟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受苦了。前些日子我们在一个村子住了些时日,谁成想,那家伙在那里就找到了媳妇,不管我喽!”
“那你现在还有别的亲人吗?”
“嗐,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父母早死了,亲戚也早都不来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呗!”
“很好。”林初荷逼近他,眯起眼睛狡黠一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现在没钱,就留在我们酒坊,做苦工还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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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182章又见面了
正文 第183章好帮手
第183章好帮手
“啊?”曹广森吃了一惊,朝后连退两步,摆手道,“这怎么行?我是闲不下来的,注定了这一世要在天地间行走,四处飘荡,你让我在你们酒坊留下,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哦,我只是提出建议而已,你当然有权利反对。”林初荷无所谓地一歪头,“不过嘛,你欠我钱,这是你自己也承认了的事,今天你又做出了擅闯民居,偷我家东西的勾当,既然不愿意做苦工抵债,我就只有送你去官府。你可得想清楚,像你这样没权没势的人,谁会怜悯你?你就且等着吃牢饭吧,行走天地间?从今往后,这便只能是一个梦了,唉,真可怜啊。”
“哎?小丫头你咋这样呢?”曹广森目瞪口呆,“我还以为自己是最胡搅蛮缠的,谁知,还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啊!小姑娘,你说你这样有啥意思,这对咱们都没有好处哇!”
“谁说没好处,你留下来做苦工,被我呼来喝去的,我看着就心情好。我心情好,就不会跟你计较那欠债的事,你无债一身轻,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是双赢啊!”林初荷伸出两根指头,在他跟前晃了晃。
“你!”曹广森捶胸顿足,就差没扯头发了,“罢了罢了,不就是两百文吗?就算你这儿克扣伙计,一个月只给一百文工钱,我在你这儿呆上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算我倒霉,我答应,行了吧?不少字”
林初荷笑眯眯,一板一眼地道:“谁说是两个月?你偷了我家的酒,害我生意遭受损失。你知不知道,就你喝过的那种酒,我家每个月能赚三十两银子呢!你一气儿喝了那么多,要是被你害得我家生意打水漂,那我们可就亏大发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三十两银子,满打满算,约等于我们这儿普通伙计三年的工钱,你就留在我这儿做三年苦工,时间一到,你愿意留,愿意走,都随你的便!”
“你想好啊,我已经很大方了,你欠我那两百文,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况且,你身无分文的,这么大把年纪了,总不能永远靠骗吃骗喝吧?不少字你要是没地儿住,可以就在酒坊打地铺,而且我们每天,可是会提供午饭的哦!”
“这么……大把年纪?”曹广森大受打击,整个人都变得颓丧起来,“我真的有那么老么?”
“喂,你搞错重点了!到底答不答应,一句话,愿意的呢,今天就开始干活,要是不愿意,咱也别废话了,立马就去衙门,好不?”林初荷笑得天真可爱,脆生生地道。
这人对酿酒很熟悉,这是她亲眼见过的,而他如果真就是那个酿出碎雪酝的人,那么,他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留在简家酒坊,她可是捡到宝了!
“……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曹广森摇了摇头,“反正,遇上你这小姑娘算我倒霉,我还正愁没地方睡觉呢,你怎么说怎么算吧。不过……”
他好像有点纳闷地凑到林初荷面前:“这小叶村,二十年前我也呆过一段儿,记忆里,这个村子只有一间简家酒坊,在村西头,不管是规模还是财力,跟你们这儿都没法比。你这间酒坊,是新开的,多长时间了?”
林初荷耸了耸肩:“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就是简家酒坊。你今天尝过的猴儿酒,正是我张罗酿出来的,我们也正是靠着这个酒,赚了些钱,扩大了规模。”
“你……再说一遍?”曹广森差点跳起来,“那个姓谭的凶婆子,是你什么人?”
他这一问,无疑证实了,他就是当初那个曹广森,后来多半是因为跟谭氏产生矛盾,愤而离开的。林初荷心里乐开了花,差点笑出来,连忙捂着嘴道:“我管她叫娘,不过,并不是她闺女。”
“荷丫头是我们东家二儿子的童养媳,因为她能干,如今,是简家的当家人了。”老曾在一旁补充道。
“这叫什么事儿啊!” 曹广森掉头就要走,“我跟那婆娘是死对头,可不趟你们家这淌浑水,我还是趁早……”
“你敢跑!”林初荷在他身后气壮山河地大喝一声,“方才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了,我告诉你哦,如果留下来的话,在不耽误干活儿的前提之下,酒坊里的猴儿酒,你可以随便喝,考虑一下,别的地方,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曹广森顿时傻了,心里的矛盾全在脸上表现了出来,最终,他一跺脚道:“我怎么这么欠!都依你,都依你!”
林初荷咧嘴一笑,回过身,这才发现酒坊里所有的伙计都已经围到了后院里,乌泱泱地挤在一处瞧热闹。
“你们手头的事儿都忙活完了?”林初荷不轻不重地问道,人群发出一阵嘿嘿笑声,立即就散开了,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
“顾叔。”林初荷叫住了顾老头,“酒坊里的事还要请你多照顾。我记得楼上还有一间空屋子,回头你安排个人给收拾出来,让这家伙暂住。工钱没有,饭可要管饱,另外,每天给他两坛酒。把他盯紧点,干活的时候不许喝酒,更别让他闯出祸来。”
“心里有数,荷丫头你放心。”顾老头点头答应了。
林初荷又走到曹广森跟前,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曹,好好干活,改过自新,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好帮手。简家酒坊是不会亏待你的,跟着我,有肉吃哪。”
曹广森哭丧着脸,抬头无语望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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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阿贵和简如意去了牛石村谭氏的娘家,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不回,也没找个人捎信儿回来,看来,是事情办得并不太顺利。
林初荷巴不得谭氏越晚越来越好,因此,也并不着急,自顾自将家中里里外外安排得井井有条,可是那简兴旺,就不免有点发愁。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之后,林初荷在院子里收拾晒干的青梅,预备开始做泡酒,简兴旺抱起小豆儿哄着玩儿了一会儿,便走了过来,叫道:“荷妹子。”
“嗯?”林初荷回过身,将手在围裙上蹭干净,摸了摸小豆儿的脸,仰头笑道,“这小孩儿真是一天一个样,又白又嫩,看着太可人疼了!大哥,你找我有事?”
“嗯哪!”简兴旺就点了个头,“昨儿个我瞅着老孙家都把晚稻种买回来了,咱也得加紧张罗啊!这第二茬到底种哪种稻子,爹也没给个准信儿,他老也不回来,这事儿耽误不得啊!”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头先儿那一茬早稻让简家小赚了一笔,而早稻的口感,与晚稻相比是要差上许多的,如果能将这一茬晚稻照顾好,再顺利卖出去,可以想见,今年简家就一定能过上一个富裕的好年。
“咱家地里都翻了一遍?”林初荷想了想,就抬头问道。
“都翻得妥妥的了,这稻子的事儿要是能定下来,回头我就领着那两个短工再施一次肥。咱家那六亩地土挺不错的,只要能小心照应着,肯定能大丰收哇。就是这到底该种点啥好呢?”简兴旺愁眉苦脸地道。
对于种田的事,林初荷实际上并不精通,而简兴旺是一直操持过来的,应当也累计了不少经验。这个家人口虽然不算多,事情却一件也不少,她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有些事情,应当适当地放放权,只要对大方向有把握,就不至于出大纰漏。
“大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林初荷一边说,一边就把简兴旺往石桌旁让了让,自己也坐下来,笑眯眯地瞧着他道。
“我?”简兴旺一向是被人使唤来使唤去,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下道,“我能有啥看法,你给个主意就行。”
“你咋想就咋说呗,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林初荷也不着急,循循善诱道,“你想,咱家这六亩地,一直都是你在照顾着,该怎么打理,你心里肯定是有谱的,咱们一起商量商量呗。”
简兴旺飞快地瞅她一眼,无意识地搓着手指头道:“那……那我就说说?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就当个笑话听。种早稻的时候,爹就说过,想把这茬晚稻都种成糯稻,长成的时候,正好是冬天,咱家酒坊酿酒,刚好用得着。可我想着吧,这六亩地都种糯稻也实在太多了点,寻常人家虽说搓元宵、做年糕啥的,都能用得上,但咋说都不比白米那么离不得,到时候,恐怕不好卖啊!”
看来,这简吉祥倒真是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这也算是肯对家里负责的表现吧?不少字
“咱家如果要用糯米酿酒,得用多少?”林初荷接着问道。
“种两亩地的糯稻,那就够够地了!”简吉祥思索一番道,“只怕这样还太多呢!如果种粳稻,产出来的白米成色特好,能卖个好价钱啊!”
“既这样,咱就种两亩糯稻四亩粳稻!”林初荷当机立断地道,“等过些日子咱家手头宽裕了,再买几亩地,能多种些粮食,多挣俩钱。如今就这样吧,大哥,这买稻种的事儿就交给你,爹那边,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我?我不成的!”简兴旺赶忙摆手,“这稻种还是得由爹来挑,再说,这要花不少钱呢,我揣在身上,万一掉了咋办?”
他摆明了是害怕承担后果。简兴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反应,并不一定是因为他推卸责任,而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主。
“行了大哥,方才是你说的,爹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咱们要是再不加点紧,就该不赶趟了,回头,把啥都耽误了可咋办?”林初荷就道,“这事儿就由你来办,实在不放心的,让二哥跟着你一起走一趟,我相信你,你可也得相信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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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183章好帮手
正文 第184章回来了
第184章回来了
“那我就……试试?”简兴旺被林初荷说得心思也有两分活动起来,只是他向来听惯了谭氏和简阿贵对自己发号施令,即使是答应,那语气中也有些底气不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打他出生,二十来年的时光都是这样过的,他当然需要作出改变,不过,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啊。
林初荷点点头,冲他鼓励性地笑了一下:“大哥,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了,要实在有拿不准的地方,咱再一起想办法,一家人,不就该有商有量的吗?你这两天就去镇上选稻种吧,钱从家里的公帐上出,我一会儿就拿给你。另外还有啥需要花费的地方,你只管跟我说,好不?”
“哎哎,我知道了,妹子你放心,我指定是不会胡来。”简兴旺连连答应,虽然还有点不安,但是表情中,却透露出些微的喜色。
这世上没人不希望自己能做主,说出来的话能有分量,即便是对父母言听计从,老实巴交的简兴旺,也是如此吧?
第二天一早,简兴旺便和村里一个同样要去买稻种的熟人一起去了镇上,事情很顺利,当天傍晚,他就回来了,拉回一车稻种。林初荷虽然不懂,但据自家地里的短工说,无论是糯稻还是粳稻,种子成色都很不错,种进田里,应该能有个好收成,她也就逐渐放了心。
事实证明,她这一步的确是走对了。知人善用,并且给予充分的信任,只要能把握好大方向,对于整个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入了秋,秋老虎生猛,天气依然炎热,但早晚却是有些凉了。往年这个时候,简吉祥的屋里已经早早生起了炭火盆,不过今年,由于他的病已经大好了的缘故,身子骨也强壮了不少,夜里裹着一床薄被便能睡得踏踏实实,林初荷自然是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的,但与此同时,又有更深一层的忧虑。
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不那么厚道,但她的的确确是动过那样的心思。当初简吉祥的病好一日坏一日,瞅着便是个短命的面相,不止是林初荷,简家人或多或少也有些担忧,他根本活不到成亲圆房的那一天。儿子早死,未来得及圆房的童养媳,虽然理论上仍然应当留在婆家,但也有可能直接被送回娘家,这样的先例是有过的;退一万步说,就算那时候谭氏不许她走,她存够了钱偷偷离开,也能称得上是问心无愧。
可现在,简吉祥的病好了,并且,人的精神头也越来越足,脸上再丝毫看不出短命的痕迹,这虽然是好事,但也给她的离开,增加了不少难度。况且,虽然实际上并无血缘关系,但她对于寒鸣山上的林家,在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之后,也产生了感情,假如她真个偷偷跑掉,会给山上那一家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这一点,也是需要她好好考虑的。
麻烦啊!林初荷坐在院子里长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她没招谁没惹谁,被一个花盆子砸死已经够冤的了,好死不死的,又在这个时代那样一种家庭里重生,这明摆着就是不给人活路,让人糟心哪!真想在脸上写上“悲剧”两个字!
“叹啥气?”简吉祥端着一碗梅子水从堂屋里走出来,一眼便瞧见林初荷坐在院子里,满脸苦恼,于是便踱过来,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林初荷倒被他冷不丁吓了一掉,回过头看他一眼,勉强笑道:“啊,没事,就是宝儿自打上学之后,每天晚上吃完了饭就回屋写字念书,也不跟我玩儿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知道用功,这是好事儿啊。”简吉祥信以为真,忽又道,“对了,我听大哥说,今儿那赵立才来了一趟?”
“嗯。”林初荷点了点头,“日子定下了,说是九月中过来接大姐过门儿。虽说是纳妾,不宜大操大办,咱家也不讲究那些,不过,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得准备,不说别的,总得给大姐带几件儿值钱东西,免得在那边儿受人欺负——听说那赵立才的媳妇,挺不好相处的。”
“爹到底啥时候才回来,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简吉祥就皱眉道,“要不地,我明儿个去一趟,把这事儿跟他说一说?娘要是暂时不肯跟他一起回来,那就让她再在姥爷家住一阵儿也使得,但大姐这个大事,可是耽误不得的啊。”
林初荷扑哧一笑:“哥,我听你这意思,好像是娘回不回来,你都无所谓似的?她走了这都两三个月了,你不想她啊!”
“也不是不想,只不过……她要不回来,咱也没办法不是?再说,这段日子咱家……咱家也挺清静,除了小豆儿时不时哭两声,再没别人粗声大气的嚷嚷,其实……”简吉祥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反应有点说不过去,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是吧?林初荷笑望了他一眼。
的确,谭氏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整个简家上下可以说是一片和乐,没有一丁点杂音,这样的日子是在从前,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想,时间一长,任是谁都会习惯并且爱上这种平静安宁,谭氏一旦回来……哎呀,真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可再怎么说,出嫁从夫,现如今,小叶村姓简的这一户,才是谭氏的家,总不能力逼着人家不准她回来吧?林初荷就扭过头对简吉祥道:“今天下晌我上村里问了一圈,可巧罗记陶铺的罗大哥要上牛石村办事儿,我就让他帮忙给爹捎了个信儿。我估摸着,明后天,爹也就该回来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简吉祥点了个头,看那表情,却是忧愁大过于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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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从牛石村回来的罗永昌带来了一个消息——谭氏病了。
他是亲眼见到了谭氏的,据说两只眼睛红得如兔子一般,不停地流眼泪,牙床也肿得不像样。大夫上门诊了病,说是肝火旺盛所引致的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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