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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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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脸不由自主地一红,慌忙找了东西来盖住桌面,抬头冲她笑道:“回来了?外头冷吧?今儿是咱爷给我熬的药,还有点儿烫,搁在这儿晾一会儿再喝。”
你也是有手有脚的,就不能自己熬吗?林初荷差点一嗓子喊到他脸上去,好容易忍住了想要发飙的冲动,笑了一下道:“哥,今儿这事儿,没成……咱姐恐怕得回家住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东厢那间屋子让给她?那原先就是她的房间,我老是占着,也不大好……”
简如意被休,对林初荷来说,最现实的问题,就是“住”。她刚刚在东厢那间暖和的阳光大屋子里住了一天,被褥还没捂热乎呢,让她腾出来,她可不干,与其被人往外轰,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这话不能问谭氏,简阿贵如今又在气头上,最好暂时甭去烦他,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应该先来向简吉祥要一个态度。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啊!
简吉祥面上露出踌躇的神色来,眉头先是皱了一下,又用手摸了摸鼻子,道:“咋的,大姐夫这是铁了心了?那我姐往后可就……咳,荷妹子你别操心,照我爹的意思,那间房是铁了心给你的,我姐她有地方住。你搬来搬去的,那不嫌麻烦吗?”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初荷在心里叨咕了一句,走上前摸了摸碗沿儿,搭讪笑道:“我也不过就是这么一问,哥,我跟你老实说呗,要让我搬出来,我还真舍不得呢!那屋子里可暖和了,我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睡得那么踏实哪,连个梦都没做!你赶紧把药喝了,等会我再给你熬点粥。”
正说着,房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响,两人同时回头,就见简如意从外头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脸上笑意盈盈的,丝毫也看不出是个刚刚被夫家休了的弃妇。
“荷妹子!”她的声音甜得像滴了蜜,亲亲热热地挽住林初荷的胳膊,“我回来没两天,咱俩也没说上几句话。趁现在有空,咱俩唠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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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一块儿住
林初荷又是好笑又是生气。这简如意自打回了家,根本连正眼也没瞧过她,如今态度忽然之间转变得如此厉害,那便必然是有所求。至于是为了什么,还需要说出来么?
她想了一想,便回头笑嘻嘻地对简如意道:“大姐,今儿咱走了这么些路,我年龄小倒是没啥,你就不累吗?咱俩要聊天,啥时候都行,这会子我还得去张罗着做晚饭呢!你去歇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好不?”
说完一猫腰便跑了出去,径自钻进厨房中,从角落里拿了一把秸秆点着了塞进炉子里,待得火旺了,又用烧火棍拨了拨,将一簸箕饽饽搁在灶上蒸热。然后翻出一根大水萝卜削皮切块,准备做个萝卜汤。
她自认这一番举动,已经很明白地向简如意表达了“不想谈”的意思,如果这个大姐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就不该再死缠着她絮叨。然而,她显然低估了简如意想要夺回东厢房的决心。
“看你说的,我也是青春年华的姑娘家,精神头好着哪,你一个小丫头都不喊累,我要是走这么一点子路就没力气,那不是叫人数嘴吗?”简如意满面春风地跟了上来,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瞅了瞅,看见地上的烂菜叶子,眼睛里不自觉就带了几许嫌恶,犹豫了一下方才道,“妹子,你一个人做饭咋成呢,我来帮你吧,好不?”
说完便扭着腰十分妖娆地走了进来。一不留神,踩在了一片菜叶上,脚下登时就是一滑,仰面朝后倒了过去。
林初荷见状倒真给吓了一跳,连忙两步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好容易帮她稳住身形,两条胳膊给抻得差点脱臼。
话说,这不科学啊!简元宝年龄还小,有些胖胖乎乎是人之常情,除此之外,简家一家老小,从简老爷子算起,那可都是瘦长身材,简吉祥更是弱得一阵风就能撂倒。这简如意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怎能肥壮圆白到如此地步?
简如意这一跤,闹出来的动静可着实不小,将门口架子上的锅碗瓢盆全都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裂响,待得她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就有点讪讪的。
“哎哟,我今儿可是丢了人了。”她红着脸低头拍打身上的灰土,“妹子,你可别笑话我啊!”
“那咋会?”林初荷也帮着她拍掉身上的灰,忍笑道,“厨房里头本来就乱哄哄的,头前儿有好几次,我也差点摔跤呢!”
趁着这个机会,简如意连忙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妹子啊,我知道你做饭忙,但你看我都这样了,你就听我说两句吧,成不?”
还真就给赖上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林初荷气得直磨牙,脸上又不能显露出来,只得带着点笑意道:“大姐你都看见了,这厨房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大家走了一天的路,都挺累的,我想让爹娘早点吃上一口热乎饭哪!”
正说着,简阿贵听见厨房的声响,从耳房里出来了,与此同时,谭氏也阴沉着一张脸赶了过来,跟在简阿贵身后没好气地一掀嘴皮,道:“咋回事?荷丫头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老娘买你来,是让你糟蹋东西来的?烂泥扶不上墙,蠢货!”
“不是的娘!”简如意对林初荷有所求,这时候,当然就得帮着她说话,连忙挽住了谭氏的手臂打圆场道,“是我差点摔了一跤,把东西都给胡噜到地上了,荷妹子还赶上来扶我哪!”
“是你啊……”谭氏睨了简如意一眼,也便没再说什么,只道,“厨房里污糟得很,你跑进来干啥?做饭的事可不用你管!”
“咋的就不要她管了?”简阿贵站在旁边,一听这话,便壮着胆子回了一句,“二十郎当岁的大姑娘,被人给休了,回家让老爹娘养着,她还能白吃白喝不成?荷丫头,你把手里的的活计都给放下,往后做饭的事儿,都让你大姐干!”
我勒个去的,简阿贵长能耐了啊!林初荷在心中暗叹一声,下一刻,她就见谭氏像金蛇狂舞一般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冲到简阿贵跟前,指着他鼻子骂道:“我在肚子里揣了十个月生下来的闺女,心疼还来不及呢,你让她当牛做马?老包家干出那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你不说安慰着你闺女,还支使起她来了,我问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哪!”
自己的闺女哪怕做出再大逆不道的事,也是千好万好,理应当祖宗似的供着;那么别人家的好女儿,就活该受她的气,被她动辄殴打喝骂?这谭氏在心疼简如意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替别人想一想?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简如意连忙使劲在谭氏胳膊上捏了一把,打岔道:“娘,看你说的,我爹这不是在气头上吗?我到厨房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有事情想跟我荷妹子商量。你看你这一闹,我把正事都给忘了!”
“你要跟荷丫头说啥?”简阿贵便虎着脸问道。
“其实也没啥……”简如意抬起手来抚了抚鬓角的乱发,装出一脸委屈相道,“爹娘你们是知道的,我打小就特别害怕那种又小又黑的屋子,只要一住进去,用不上一个时辰,那就会心慌气短,浑身不得劲。要不是因为这,娘也不会将东厢那间最亮堂的屋子拨给我住,是不?不说别的,就昨晚,我猫在那小黑屋子里,整整一宿都没睡着哪!”说完,还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才啊!林初荷暗暗在心里吐了句槽,这简如意话里的意思,是说她有“幽闭恐惧症”?这种病症,林初荷前世也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居然能从一个古代女子的嘴里说出来,简如意果然是朵十分具有前瞻性和预见性的奇葩啊!
“你少在那儿鬼扯,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打你妹子那间房的主意吗?”简阿贵可是一点也不松口,“你真当自己是立了功回家炫耀的?你给人休了,还是因为那种见不得人的原因,这就叫德行有亏!凭啥让荷丫头把房让给你?”
“娘——”简如意连忙冲着谭氏撒娇。
“瞎嚷嚷啥,有话不能好好说?”谭氏瞪了简阿贵一眼,又回头瞅了瞅林初荷,犹豫了一下道,“如意从小就有那个毛病,你当爹的,还能不知道?如今谁也没说非要把荷丫头赶出来啊!反正那间屋子宽敞,大不了……大不了就让如意跟荷丫挤一挤,俩人一块儿住,这不就结了?”
对于威风惯了的谭氏来说,这已经算是让了一大步了。简阿贵心里也明白,若将自己这个凶老婆逼得紧了,还不知道她会作出什么妖儿来。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便对林初荷道:“那就这样吧荷丫头,你多担待,先和你大姐挤挤,过两天我上村里头找人再做张床,那屋子大,能搁下的,到时候你们就各睡各的,咋样?”
事已至此,林初荷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童养媳,不用回到屋后那四处漏风的茅草棚里住,在谭氏看来,恐怕已经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于是,她便只得点了点头,道:“我都听爹和娘的,你们咋说,我就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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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如意被休,简家从这一天起,便又多了一个人吃饭。进了腊月,酒坊里再造两缸子酒,伙计们就能回家过年了。谭氏和简阿贵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简阿福一家所在的厚德村走上一遭。
自从毁了那十几坛碎雪酝,简良全就再也没在小叶村出现过。谭氏托人去厚德村打听,得知他并没有回家,思前想后,就始终觉得这事不踏实。万一哪天简良全回去了,在他爹娘面前胡乱编排一通,到时候,她和简阿贵就算满身张嘴也说不清,为今之计,还是应当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简阿福说清楚了,也免得往后,再招出什么麻烦来。
她将酒坊和家里的事情都安排了一遍,拽着简阿贵立刻就出了门,说好第二天便归。林初荷夜夜被简如意的呼噜声搅扰得无法安睡,也早早就起了床去酒坊帮忙,待晌午回家准备做饭时,简如意才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头发乱得好似鸡窝,腮上还留着一道口水印,不洗脸不擦牙,进厨房抓了一个饽饽就开吃。
林初荷看得一阵恶心,背转过身不愿再看她。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年轻男子犹犹豫豫的呼叫声:“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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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有阴谋
林初荷一回头,就见院子门外站着一个身量颇高的青年,皮肤黝黑粗眉大眼,正咧着嘴冲她憨厚地笑,露出嘴里两排雪白的牙齿。他手里提了不少东西,裤腿上也裹了厚厚一层灰,想必是赶了很久的路才来到这里。
这相貌堂堂的男青年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啊……林初荷摸着下巴朝他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几眼,蓦地恍然大悟道:“……哥?”
来人正是林初荷重生之后,山上那个家里的“哥哥”林家槐,若不是为了给他攒钱讨媳妇,林初荷也不会被卖到简家做童养媳。对于这个挂名哥哥,林初荷当初不过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眼下见他忽然出现在院子门外,心中自然有些诧异。
她紧走几步迎上去,抬头狐疑地扫了扫林家槐的脸,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便冲他仰脸笑了一下,道:“哥,你咋来了?”
林家槐赧然揪了揪衣角,嘿然道:“妹子,刚才你瞅我那么老半天,咋的,连你哥都不认识了?我今天来也没旁的事,就是想着快过年了,不知道你在这儿过的咋样,想来瞧瞧你,顺便的,给你带来一点子东西。”
他说着就将手里的那一堆重物提起来给林初荷看了看:“头三天前,我进山里打了只麂子,给你捎来一块麂子肉,已经用盐水浸过了,你现在吃也使得,挂在门外头让它风干也使得,这东西能放,坏不了的。咱俩小的时候,你最爱跟在我屁股后头让我烤麂子肉给你吃了。”
接着,他又从包袱里掏出来一整张黄灿灿的动物皮:“最近山里来了一群皮货商,什么毛皮他们都要,给的价钱也不低,我就每天进山打野物,能挣俩钱。这是从黄狐狸身上扒下来的,做衣服帽子啥的暖和,颜色也鲜亮,我就留下了没给他们。听说……”他左右看了看,倏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家主母脾气大得很,我这不是怕她克扣你吗?这东西是咱家自个儿捎来的,你拿到村里毛毛匠那儿做件袄子啥的穿在身上,她应该也不能说你。还有这个……”
他一样一样地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也不外就是些山货罢了,林初荷怔怔地看着,冷不丁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她无法得知在自己重生以前,这林家到底是什么情形,但想必林家槐和他的妹子,感情肯定很好。他娘卖了年幼的妹子给他娶媳妇,因为事关孝道他无法抗拒,可是,他心里一定特别不好受。现在的林初荷与林家槐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兄妹之情,但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发现,有人牵挂,有人关怀,真是一件令人异常暖心的事。
末了,林家槐取出来一个竹叫子,塞进她手里。
“这是咱弟知道我要来,千叮万嘱一定让我带给你的。妹子你还记得不?你俩从前最喜欢这玩意儿,没事儿就吹得吱哇乱响,满山遍野全是这竹叫子的声音,为这,咱娘没少骂你俩!”他嘿嘿笑了两声,突然伸出手在林初荷脑袋顶上比划了一下,喃喃道,“我瞅着你咋像是高了点儿?大闺女喽,也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玩儿这些。”
“我喜欢啊,好久都没吹过了!”林初荷连忙把叫子搁进嘴里吹了一声,笑靥如花地道,“哥,你走了那么远的路,肯定累了吧?进屋歇会儿,我给你倒碗水。”
“不……不用了吧?”林家槐试探地朝院子里望了望,“我就是来瞅瞅你,见你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这地方你也做不了主,那啥……”
林初荷心下明白,他多半是担心被谭氏知道了,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拽住他的胳膊笑道:“哥你别担心,我婆婆娘和公爹都不在家,今天不回来的。”
林家槐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她走进院子里,局促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两人站在门口说了那么久的话,简如意就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黏在了林家槐的脸上和身上,压根儿挪不开。这时候见二人一同进来了,她连忙上赶着扑过来,眉欢眼笑地招呼道:“荷妹子,这就是你亲哥?真是稀客呀!哎哟哟,我从前单知道荷妹子你长得好眉好貌的,却不知,你哥哥也是这样一表人才,真是……快请坐,我这就去沏壶茶来!”
林初荷瞥她一眼,心中疑窦顿生。
和简如意同屋住了几天,她对于这个大姑子的行事作风,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一字以概之,就是“懒”。基本上来说,这简如意能坐着就决不站着,能躺着就决不坐着,回家这些天,别说干活归置屋子了,就算油瓶子倒了,也没见她扶一扶。以她这种性子,能在夫家呆上三年,已然称得上是一桩奇闻,而眼下,她不仅热情招呼林家槐,还主动请缨要去倒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问题啊!
想到这里,林初荷就暗暗留了个心眼,只拉着林家槐在院子里坐了,随口问道:“哥,家里都还好吧,咱娘身子骨咋样?”
“都挺好的。”林家槐憨厚地笑道,“就是吧,咱娘挺想你的。她虽然啥都不说,但我好几次看见她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抹眼泪……妹子,你别怨咱娘,她那实在是没办法了,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本事。”
“你说啥呢哥!”林初荷半真半假地拍了林家槐一下,“娘疼不疼我,我心里还能没个数?再咋说,我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哇!”
林家槐诧异地看了看她的脸:“妹子你……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从前娘一说要卖你,你就哭,逼急了,啥难听话都敢往出说。这才没几个月,不仅人长高了,还懂事了啊!恐怕是……恐怕是这简家人,给了你不少罪受吧?”
林家槐的思维很简单,但也很有道理。磨难使人成长,他这妹子从前沉默寡言,然而性子却极其倔强,如今不过几个月时间,竟变得开朗又通情达理。人的性子不是轻易就能转变的,他妹子,这多半是被人打骂得棱角都没了啊!
他这样想着,就觉得心酸起来,慌忙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
林初荷将他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赶紧岔开话题道:“哥,娘给你找着媳妇儿没?”
林家槐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吭吭哧哧道:“还……还真说了一个,就是山那头赵猎户家的小闺女,今年十七。娘去看了一回,说那姑娘挺好的,人家也不嫌弃咱家穷。”
林初荷张嘴刚要说话,那简如意又像一阵风似的旋了过来,将茶碗往林家槐面前一搁,满面春风地道:“大兄弟,你要成亲了?这可是大喜事啊!也不知哪家姑娘有这种福气,嫁给你,往后那日子肯定跟裹了蜜一样甜!哎大兄弟,我听荷妹子说,你家离小叶村挺远的,这会子晌午都过了,你恐怕还没吃饭吧?要我说,你难得来一趟,今儿就在我家吃了夜饭再走。你和荷妹子好久没见了,正好凑在一处说说话,你看咋样?”
果!然!有!阴!谋!
林初荷立刻死死盯住了简如意。怪不得简阿贵轻易就相信了自己闺女“偷汉子”的事,话里话外,还直将她当成个惯犯看待,今天算是彻底亲眼见识到了!这女人对林家槐殷勤挽留,多半是看上了他那副好皮囊,这会子只是留他吃饭,等到天一黑,说不定还真就把他留下来住呢!到那时,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她林初荷能控制得了的了!
不行,绝不能让林家槐栽在简如意手里!
“大姐,这不太合适。”林初荷就笑着对简如意道,“我家在山上,家里如今就我哥这么一个壮劳力,他要是回去晚了,我娘跟我弟都挺不安全的。再说,他一个人走夜路也危险啊!”
“是,是这么个理儿。”林家槐被简如意那如火的热情唬得有点发懵,连连点头附和道。
简如意妖娆地跺了跺脚,佯怒道:“哎哟,看你们说的,啥叫不合适?荷妹子如今虽然还没和我弟圆房,但那也是迟早的事,咱们可是亲家啊!你想想,若是我爹娘去了你家,你娘还能连饭都不给一顿?这太不懂礼了!荷妹子你别多话,林家大兄弟你也甭推辞,今儿这事,你们就听我的,踏踏实实吃了晚饭再走,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啊!”
她把话扯到“亲家”上头,林初荷就不大好阻拦,毕竟,她总不能直接说,“我就是不想让你糟蹋了我家英俊好青年”吧?想来想去,只得用手扯了扯林家槐的袖子,示意他赶紧推辞。
没成想,这林家槐居然会错了意,他还以为林初荷这是在暗示自己,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呢,于是便犹豫了一下,对简如意咧嘴一笑:“那啥……我也说不出来啥好听的,那就打扰了。”
简如意被他那一口大白牙晃得魂儿都没了,立刻跳将起来,拍掌道:“这就对了嘛!你俩踏实坐着说话,我这就去买点菜,晚上我下厨!”
正文 第38章 勾搭未遂
简如意拿出雷厉风行的架势,立刻进了简阿贵和谭氏的房间,翻箱倒柜摸出来一块碎银子,揣在怀里就出了门。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又风风火火赶了回来,手上拎着许多平常过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好东西,看见林家槐还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她便松了一口气,也不叫林初荷帮忙,自个儿就进了厨房洗洗剁剁起来。林初荷在外头,听见屋内油锅里哧啦之声不绝于耳,不知怎地,心里就觉有些打晃悠。
话说,这大姑子可不是个爱干净的主儿,她做的菜,应该……不至于吃死人吧?
这日下晌出了点太阳星子,简吉祥披着棉袄也从屋里出来了,就坐在小院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林家槐说话,左右不过是聊些家常。林初荷来了他家做童养媳,如今二人虽以兄妹相称,但迟早是要圆房的,论理说,他叫林家槐一声“大舅子”也并不为过。然而,他几次三番回头看了看林初荷,瞧见她那一团稚气的孩子样,这三个字就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得含含糊糊喊了声“家槐哥”,也就算混过去了。
日暮西斜时,简兴旺从酒坊里回来了,简如意便开始将做好的菜一样一样端到堂屋的桌子上。林初荷趁着帮忙摆碗筷的功夫将每样菜都检查了一遍,直到这时,才算是将整颗心揣回肚子里。
简如意虽然懒了点,偶尔下一回厨,做出来的菜,倒也见得人。虽然只是些家常菜色,但无论是摆盘还是搭配,看上去都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几乎称得上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大兄弟,你站在那儿干啥?上桌上桌,尝尝我的手艺!”简如意将一盆大骨头萝卜汤搁在桌上,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冲林家槐招了招手。
简老爷子在简元宝的搀扶下也从西厢耳房里走出来,和大家伙儿一起挨挨擦擦地落了座。简如意搬了一张椅子,生生从林初荷身旁挤出一条缝隙,紧挨着林家槐坐下,一脸贤良淑德地对简兴旺道:“给你媳妇盛碗汤,让她也尝尝,这汤我是拿大骨头熬的,可补人了!顺便的,正好去开一坛酒出来,林家兄弟难得来一趟,咱可不能怠慢了他,你说是不?”
简兴旺笑着答应了,刚要起身,简老爷子忽然咳嗽了两声,目光锐利地瞥了简如意一眼,沉声道:“今儿谁都不许喝酒,这林家小子吃完了饭,还得赶夜路回家去。大晚上的山路原本就不好走,要是再喝得醉醺醺的,遇上危险咋办?兴旺,你可不能上赶着撺掇,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番话,他不对着简如意说,却反而数落起简兴旺来,那么,是不是可以默认为,他也瞧出不妥来了?
简如意嘟了嘟嘴,娇嗔地对简老爷子道:“爷,看你说的,这林家兄弟第一回上咱家来,咱不把他招待好,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说咱不懂礼数呀!不就是两口酒么?要是喝大了,就干脆留下来在咱家住一宿,咱又不是腾不出地方来,有啥大不了的?”
是是是,最好跟你住一屋,那便正好任你摆布了!林初荷不由得在暗地里冷哼了一声。怕什么来什么,简如意心可真大啊,她今儿还真就打算趁这个机会,把林家槐吃干抹净了不成?
“扯犊子!”简老爷子一拍桌面,脸上带出两分怒色,“林家小子今儿来瞧荷丫头,山上那家里头就剩下了他娘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再咋说,他也不能随便就在外头过夜吧?如意你打小就是个热情好客的性子,这是好的,但也不能瞎起哄。你想想,万一山上有点啥事,林家小子又不在,那可咋整?咱不能好心办坏事,林家小子,那也是不会同意的!”
“是,爷您说得在理儿,今儿再咋的我都得回去,我娘和我弟俩人呆在家里,我不放心。”林家槐点头如捣蒜,隔得老远,林初荷都能看见他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八成是给吓的。
简如意讨了个没趣儿,却也并不气馁,偏过头冲林家槐妩媚一笑,柔声道:“是我没想周全,林家兄弟,你可千万别怨我。你妹子来了我家,那咱就是自家人,你用不着拘束,更别像那起装腔作势的人一样,讲究那些个虚礼,想吃啥只管告诉我,我给你挟。”说着,便撇下一只鸡腿,放进了他的碗里。
林家槐平日里就是个内向害羞的人,面皮又薄,纵是想推拒,却也找不出合适的说辞,憋了老半天,这才搔了搔头皮道:“大姐你别忙乎了,我自己来就成。就像你说的,咱……咱都不是外人,你真不用跟我客气。”
“是啊大姐,我哥他不爱吃鸡腿。”林初荷在旁插了一句,就手将林家槐碗里的鸡腿拿出来给了简老爷子,“这第一个鸡腿,当然得让咱爷吃,另一个就给宝留着。姐你真会做饭,你瞧瞧那小馋猫,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简如意接连吃瘪,饶是脸皮再厚,这时候面上也有点挂不住。强撑着对林家槐说了句“那你多吃点儿”,便也端起了自己的碗。
……
冬日里天黑得早,为了将就林家槐,今天简如意已经特意将晚饭时间安排的早了些,即便如此,待众人都搁下碗筷时,外边儿也早已是漆黑一片。
林家槐对简如意始终有点恐惧之心,又惦记着山上的娘和弟弟,好容易熬到桌子拾掇干净了,碗也都收进了厨房,立刻便站起身,对林初荷道:“妹子,趁着天还早,那啥……我就回去了。你在这儿要听话,别叫人老操你的心,有点眼力见儿知道不?等开了春儿,我再从山上挖点春笋送来,那东西我听说在外头卖的挺贵的,你又喜欢吃,咱自己挖的,要多少有多少,还不花钱,这多好?”
还……还来?不用了吧!林初荷忍不住狠狠地抖了一下。这林家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现如今尚未从狼嘴里逃出去呢,居然还有胆子再送上门来?
“哥,你没事就别老下山来了。”她朝着简如意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是说有皮货商进了山吗?这可是个能挣钱的营生啊!你和那赵家姐姐的亲事若是能成,现在就得花心思多攒俩钱,我听村里人说,结亲这回事,要使钱的地方可多了,虽说那赵猎户不嫌咱家穷,可咱也不能被人看扁了,你说是不?”
“嗯,我知道。”林家槐点了点头。
林初荷又继续道:“等你俩的正日子定下了,托人捎个信儿给我。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我估摸着,我婆婆娘和公爹,肯定能让我回去给你道喜的。”
林家槐脸上的不舍之情愈加明显,想摸摸妹子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憨厚地笑了笑道:“妹子,你真是长大了,说话有条有理的,还左一句右一句地嘱咐我。那,我这就回……”
他话还没说完,简如意就像个胖兔子似的就蹦了过来,一脸娇羞地道:“林家兄弟,你这就要走哇?你看你忙忙叨叨的,我们招呼得也不周到。这村儿里到了晚上,外头可黑了,你路又不熟,回头再走岔了,那不是耽误工夫吗?我送你去村口吧!”
“大姐,还是我去吧!”林初荷慌忙拦住了简如意,嘻嘻笑着道,“我今儿拢共也没跟我哥说上几句话,这会子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他。你让我和我哥说两句悄悄话呗!”
“那不成,你小小的人儿,过会子一个人回来,太危险了,还是我去的好。你们兄妹俩来日方长,说话的时间还多着哪!”简如意坚持着不愿松口,“好妹子,你看我今天做饭,都累了一天了,厨房还堆着好些碗,你帮忙替我洗了,我送完林家兄弟,立马就回来!”
说完,拽着林家槐的袖子就往外走。
“不用,你们谁都不用送!”林家槐被她的动作彻底吓得失了魂魄,抓起地上装东西的布包,撒丫子就往外跑,因为走得急了,居然连一句告别都没撂下。
“哎,林家兄弟,你跑什么啊!外头黑,你小心摔跤,哎哟!”简如意一张脸黑得要滴下墨汁来,朝前追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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