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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作者:柳寄江(起点女生网首页大推封vip2014.4.8完结,青梅竹马,温馨)-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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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此时,刘盈困于*药药性,她自己却爱莫能助,心里便软下来。

    刘盈瞪了她一眼,正待说话,却忽的住了口。妻子的一只柔荑已经是隔着衣裳,颤抖的落在他的身上。

    张嫣面红过耳,不敢抬头,手一点点的向下滑。

    耳边,已经是听得刘盈的呼吸声一声声的急促起来。

    殿中,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张嫣想着,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自己还矫情着做什么呢?于是一咬牙,隔着衣裳,握住了硬烫。

    一时间,两个人都一抖。

    虽然在云中的时候,调笑着说过,要将避火图的姿势试遍的话。但事实上,他们初在一起,便被迫分离,历经千辛万苦重逢之后,自己却身怀有孕。前后算在一起,真正肌肤**的次数,用手指都数的出来。

    直到此时,她才算是真正的知道,男人身上与自己不同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

    “阿嫣,”刘盈已经是犹豫着道,“要么,你稍稍动一动可好?”

    渐台上的殿阁之中,传来低低高高的喘息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归于平静。

    张嫣便不肯见人了。

    刘盈又好气又好笑,“阿嫣,你上次去宣室,不是胆子大的很么?这么这回便这么害羞。”

    张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不一样。”

    语毕,才发觉是受了他的逗,哼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椒房殿中,淳于堇收回诊脉的手,道,“皇后娘娘有些气血上涌,不过不算严重。臣再开一幅安胎药就是了。”

    刘盈点了点头,命宫人们伺候着,回到张嫣身边,道,“阿嫣,你休息着。”

    刘盈的凤眸上扬,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朕倒要看看,这两宫之中,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仅算计了朕和皇后,连皇太后的名义都敢盗用上了。”

    中元元年的端午,掖庭中遭遇了一次风雨摧残。

    自张皇后得幸之后,未央宫中,椒房擅宠,足足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天子的脚步再未踏足旁的殿阁。

    掖庭宫妃不免怨气沸腾,张皇后得宠孕子也就罢了,但她身为皇后,已经有孕将产,完全不能伺候皇帝,却依然不放刘盈离开她的身边,未免太过霸道。此时尚在孕子便已经如此,若他日中宫得了嫡皇子,这宫中其他的女子,便自觉再无活路。

    也许,若仅仅如此,这些人还尚不能下定决心反击。只是,张皇后又在宫中立女官,长此以往,未央宫便将大半握在这个少女皇后手中。因此,这些妃嫔才联手反击,选了容貌足够出色的杨旎,张皇后控制力不及的外朝渐台动手。用假的张皇后口信将天子骗到了

    此事之后,掖庭之中,数名妃嫔被废为庶人。

    当日将太后宫礼交给杨旎的吕伊,也受了惩治,被撤了两宫门籍,此后再也不能进宫。

    吕后也许的确很喜欢这个侄孙女,却不容许自己的权威被随意拿去利用,尤其是用于欺骗自己的儿子。

    “可惜了袁美人,这次竟没有抓住她的把柄。”椒房殿中,楚傅姆轻道,意态极为可惜。

    当日沧台之上,宫人以淮阳王生母袁美人重病的名义,将中侍长韩长骝调离了皇帝身边,这才将刘盈独自一个人留在渐台殿中,给了杨旎机会。

    端午之后的第二日,太医淳于堇赴含光阁为袁美人诊脉。据淳于太医所言,袁美人的确受了很严重的风寒,咳的很严重,若无及时医治,只怕真会丢了性命。

    刚刚离开生母袁美人不过一旬的淮阳王,痛求父皇,回到生母榻前侍疾。一时之间,母慈子孝,和乐融融,满宫之中,常有称赞。

    “这个袁萝,倒真是一个狠角色。”张嫣放下手中的书卷,若有所思,

    能够对自己也下狠手的人,通常,都不会蠢到哪儿去。

    “好了,”张嫣失笑,“她再狠,目前也不关本宫的事情。还是马上准备生产的事情吧。傅姆,少府的乳娘可挑出来了?”

二四六:生产

    后来,张嫣特意亲自往长乐宫去了一趟,向吕后致歉。{吞噬吕后面上淡淡的说了几句,便算揭过了当日节礼的事情。长信殿中,这对婆媳面上看起来如同往日一般的和乐融融,却终究是留下芥蒂。

    走在从长乐回椒房的复道上的时候,张嫣回头望了一眼长信殿翘起的朱红色飞檐,从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

    是不是真的,两个人之间,身份变了,彼此之间的相处感觉便跟着再也回不到从前。又或者,有了一个伤口,就时时记得疼痛,再也粉饰不了太平。

    当她还单纯的只是阿婆的外孙女的时候,可以随意将长乐宫当做心中的后花园,肆意挥洒着她的欢乐任性,便是驳了吕后身边最得用的大宦者张释的面子,都不会惹吕后介意;

    后来,她嫁给了刘盈,却还没有和刘盈圆房的时候,是未央宫中穿着华美衣饰的处子皇后,毎五日前往长乐宫朝见吕太后,已经是需要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总算还是两下有着亲近之意;

    到如今,她已经完全成为了刘盈的妻子,而且即将生儿育女,再度面对从前的外祖母如今的婆婆,却是发现,再怎么样,也和阿婆回不去从前的时光了。

    ……

    在椒房殿宫人的严阵以待中,中元元年的夏五月渐渐过去。直到壬戌日(夏五月三十)晨起的时候,张嫣还没有发动的迹象。

    椒房殿上下便都渐渐松下了口气,便是楚傅姆严肃的面上,也都出现了笑意。

    只要度过这一日,张皇后腹中的皇子(公主)便算是真正摆脱了五月之子的命运。

    辰初的时候,皇帝在宣室殿命人给妻子送回来了两支荷花。

    天子与张皇后夫妻感情甚笃,送花的宦者便自觉接到了一项美差,在张皇后面前将话说的天花乱坠,“……今日早晨,大家在前殿眺望,远远见了沧池中千瓣莲开了。想着娘娘如今身子重,不得出门,只怕看不到这样的花色,于是命人挑了开的最好的白荷花一朵,红荷花一朵,养在瓶中,送给皇后娘娘观赏。”

    沧池的荷花?

    张嫣愣了愣,于是道,“荼蘼。”

    荼蘼下来,接过宦者身后的小黄门手中的荷花,捧到了张嫣面前。张嫣见两朵荷花上尚带着沧池的水汽,插在碧色陶瓶之中,为红白二色,一朵半开,一朵全盛,姿态各异,俱都美不胜收。心中微微狐疑,脑中念头电转直下,忽的忆起当日渐台之上的情景,不由得面上晕红。

    “娘娘,”

    荼蘼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噱头,见张嫣面色潮红,不由吓了一跳,“可是觉得不好?”已经是伸手去抚她的额头。

    “没什么。”张嫣避过了荼蘼的探视,敷衍道,“我只是身上有点热。”咳了一声,对着宣室殿的宦者道,“请替我给陛下传话,就说,臣妾受了陛下的花,陛下对臣妾的恩典,待他今日回来,臣妾会当面谢过。”声音已经有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娘娘,”荼蘼始终觉得张嫣今日有些不对,忧虑问道,“你真的没事么?”

    “真的无事。”张嫣强调答道,复又发狠道,“今晚就让岑娘给我拿荷叶入食作羹吧。”

    张皇后这脾性,椒房殿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楚傅姆小心翼翼笑道,“皇后有这个胃口想用荷叶膳当然好,只是荷叶性子寒凉,皇后此时不宜食用,好在这荷叶还有些日子,倒不如等生产过后,再做这荷叶膳吧。”

    许久之后,张嫣方气馁道,“我也就是这么说说罢了。不用就不用吧。”

    时节入署日深,去年的这个时侯,皇帝已经携“张皇后”往林光宫避暑。今年张皇后有孕将产,不能移动,便留在了长安,过了午时,张皇后依着这段日子的习惯小憩,微风轻扬,长御菡萏在一旁打着扇子,渐渐的,张嫣便沉入了梦境。

    她梦到了指尖触及一片清凉之意,睁开眼睛,方发现面前是一片清湖。青碧色的荷叶铺满了水面,渐渐的,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升起来,一阵晨风吹过,满池荷叶招摇而动,好像一群美人跳着婆娑的舞蹈,美不胜收。

    一只蜻蜓便这么在天边的赤红朝霞色泽下飞过来。

    在这幅荷池朝霞的山水画中,它是唯一灵动的活物,于是,张嫣的目光也便追随着它移动,看着它缓缓的落在一朵白色的荷花上。

    天光渐亮,荷花经过一夜的收敛,在朝霞之中,重新开始绽放。

    她重未看到过荷花开放的情景。

    那支荷花沐浴在清晨的天光之下,绽出娇嫩完美的花瓣,一层层的。最初的时候,她以为花瓣的颜色洁白如初雪,直到渐渐绽开,才发现,外围花瓣的边缘有一层淡淡的红色,色泽极淡,仿佛美人脸上的红晕,风流袅娜。

    这天然美景,正令张嫣目眩神迷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中出现一种坠感。渐渐从午眠的梦境中拔出来。

    “娘娘,”伺候在一旁的菡萏见了张嫣面上神色不对,不由的停了扇子,推醒张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持已,”张嫣微微呻吟,“陛下他人呢?”

    “听说今日左右丞相入宫求见,这时候,陛下正在宣室殿接见。”

    “我要持已。”张嫣已经是抱着腹直起背来,“你叫他回来,跟他说,我要生了。”

    ……

    “据探子从吴国传来的消息,吴王刘濞在吴国境内煮盐造铁,显见得所图非小。”宣室殿中,天子刘盈的声音带着一种冷然,哼了一声,又道,“两位丞相怎么看?”

    王陵与陈平低下头去,对视一眼。

    有这种情况,本就是君臣意料中的事。

    自年前高庙之事后,皇帝刘盈便对吴王怀有极烈的厌憎之情。吴王刘濞显然也有所察觉,才加速了反叛的步伐。

    “如果我们以吴王不轨的名义开战,是否能够一举拿下吴国?”

    “陛下不可。”

    陈平吃了一惊,连忙劝阻道,“且不说我大汉去年刚刚和匈奴打过大战,此时并不适宜开战。吴王反心虽说我们君臣都知晓,天下百姓却多半不能理解。若是由朝廷先动手,落在百姓眼中,只怕不是吴王意欲造反,而是陛下容不得宗亲手足。”

    刘盈默然不满,作为皇帝,他岂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吴王濞积蓄着力量,他十分不甘。

    殿中一时沉默,忽听得殿外廊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刘盈不由得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中侍长韩长骝已经是出口斥道,“什么人在宣室殿外放肆。”

    “启禀大家,”管升气喘吁吁的进来禀道,“椒房殿传来消息,张皇后马上要生了。”

    “什么?”刘盈振袖而起。

    一旁,左丞相王陵与右丞相陈平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忙起身,退到殿上伏拜贺道,“恭喜陛下。”

    刘盈匆匆点了点头,无心应和,吩咐道,“立时回椒房殿。”

    ……

    宣室署长得知张皇后生产的消息,连忙吩咐道,“将陛下的御辇抬过来。”抬辇的内侍一片慌乱,待到都收拾好了,在殿下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见皇帝出来。不由疑惑道,“陛下还不打算起驾去椒房殿么?”

    “若都等你们,张皇后在椒房殿都生产了。”宣室署长的神色极为复杂。

    “大家已经自己赶去椒房殿了,这御辇,咳,你们便将空辇抬到椒房殿外头,等着看大家等下从椒房殿出来,打算去哪里吧。”

    刘盈赶到未央宫的时候,张嫣刚刚被送入产房。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椒房殿的内侍官婢进进出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张嫣躺在产房中早已经铺好的用开水煮过的白叠布床单上,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微微的慌乱之中。

    虽然在生产之前,也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有些害怕起来。

    虽然有着两世的经验阅历,但她从来都没有生过孩子。

    她的身体才刚刚十七岁。

    这个时代的中医术刚刚发展未久,稳婆甚至没有形成一个专门的职业。她虽然是中宫皇后,但在生产的时候,也只能由两个医女伺候,如果中间出现了难产甚至大出血,更是多半没有机会活着走出产房。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着走出这个产房,且母子均安。

    陷入这种惶惑的情绪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听见了刘盈唤她的声音,

    “阿嫣,”

    刘盈从宣室殿赶来,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拥住妻子。

    产房之中,宫人和医女的神色都有些奇异。

    千古以来,女子生产的时候,惯例是不容男子入产房的。人们都认为,女子生产是一件污秽的事情,若男子见了,会染上霉运。

    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是大汉的一国之君。

    “陛下,”楚傅姆便上前劝刘盈道,“娘娘这儿有奴婢等尽心伺候,你还是先回避出去吧。”

    她连着说了两次,刘盈却恍若未闻,依旧紧紧的拥着妻子,没有一点动作。

    张嫣怔了怔,从刘盈的怀中仰起头来,却看见刘盈的面色带着微微挣扎,一双漆黑的凤眸中,也露出一点恐惧。

    她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不仅是她害怕即将到来的生产,事实上,作为她的夫君和孩子的父亲,刘盈比自己还要恐惧。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奇迹似的,她心中的紧张慢慢消逝,整个人也渐渐轻松起来,轻轻的唤了一声“持已,”

    刘盈愣了愣,垂眸看她。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将额头凑到了刘盈面前。

    她感到了落在额头上的轻轻亲吻。

    这个吻不染任何**意味,只是带着微微的抚慰以及静静守候。

    她在丈夫怀中待了一会儿,方坚定的一把推开了刘盈。“你出去吧。”

    作为妻子,她当然希望刘盈能够陪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就和后世的许多夫妻一样。但是他们如今身处的这个年代,大众都很忌讳产房的不祥意义,她不希望因此给刘盈和自己带来任何麻烦。

    她看着刘盈,眼神充满了坚定和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和孩子一起回到你的身边。”

    ……

    宫人们捧着热汤在椒房殿的廊下行走,私语道,“说起来,今儿个还是五月呢。”

    “……听人说,生一个孩子需要好久的。也许皇后娘娘能够拖到明日生产,若是六月癸亥,便是个吉利的日子了。”

    ……

    到了这个时候,张嫣已经顾不得什么五月恶子的忌讳,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

    冷静下来之后,张嫣知道,一般上从最初阵痛到真正生产,中间通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若是孕妇在这段时间浪费了太多精力,之后真正生产就为反而疲乏,使不出力气;相反,若是孕妇在这段时间做好一定的准备,接下来的生产便会顺畅一些。于是在床上坐起来,吩咐道,“菡萏,给我把头发梳起来。”

    生产,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之前午睡的时候,她将青丝全部都散起来了,若是就这么披着,待会儿生产,汗水浸透,头发黏黏腻腻的,不仅难受,说不定也会碍手碍脚。

    菡萏应了,走到张嫣背后,双手微微抖索,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将张嫣的青丝全部掠到头顶,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卧髻。

    张嫣便又道,“我肚子有些饿,给我敖一碗粟米羹,要岑娘多加些鲜肉末,这样才抵饿,等下有力生产。”

    过了小半个时辰,吕后匆匆的从长乐宫赶过来。问道,“张皇后如今怎么样?”

    殿里殿外的宫人顷刻间全部伏拜下去,“参见太后娘娘。”

    “回太后娘娘,”楚傅姆上前答道,“张皇后进产房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吕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在宫人们在产房外备下的坐榻上坐下,回头看了看守在产房外,因为担心阿嫣有些神魂失守的刘盈,心中涌起一阵不悦,斥道,“皇帝,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像什么样子。”

    “母后,”刘盈回过神来,勉强道,“儿臣失礼,只是阿嫣如今在里头……”

    阿嫣在里头为自己拼命生育子嗣,他在外头等候,又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

    素衣小宫女提着食篮匆匆的从廊外走过来。

    “等等。”

    吕后略扬了扬下颔,唤道,“你这提的是什么?”

    宫人连忙将食篮放在一旁地上,同时展袖伏拜在地,不敢抬头,恭敬答话道,“回太后的话,这是鲜肉粟米羹,张皇后之前要的,椒房殿食官岑娘亲手做的。”

    “你瞧瞧,”吕后哂笑道,“你媳妇在里头还有心思用汤羹呢,你就在外头忙的没头没脑的。若等会她真的发作起来,你的手脚可怎么摆呢?——不就是生个孩子么?想当初,我生你和你阿姐的时候,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就生下来了。”

    那时候,

    吕后的眸中闪过一道追忆与伤感。

    可没那么多人为自己忙着进出伺候。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也没有像刘盈这样,站在自己的门外担忧不已的守着。

    阵痛发作的时间渐渐密集起来,到了酉末,张嫣终于撑不住,开始呼痛起来。

    “娘娘,”医女查看了下身状况,道,“宫口已经是要开了,可以使力了。”

    很痛,

    真的很痛。

    张嫣从来不知道生产是这么疼痛的事情,她渐渐的顾不得外头一切动静,只是机械的听着医女的;吩咐,咬牙使力。只觉得汗水从额头落下来,打湿了所有的头发。

    “皇后娘娘——”

    声音,图像都仿佛一时间静止,凝成黑白色的画面。

    她忽然觉得下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一黑,闭上眼睛的同时,新生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天际。

二四七:公主

    “生了,生了。”

    过了一会儿,产房才从里头打开门开,楚傅姆从中出来,屈膝禀道,“恭喜太后娘娘,恭喜大家,鲁元长公主,皇后娘娘刚刚生了一位公主,母女均安。”

    话音落后,椒房殿整个便静了一静。

    吕后微微一笑,扶着苏摩的手站起来,逡视了椒房殿一遍,最后落在刘盈略显担忧的目光上,

    “是个公主啊。皇后娘娘如今状况怎么样?”

    楚傅姆怔了一会儿,方答道,“皇后娘娘很好,因为生产力竭,已经睡过去了。”

    “那就好。”吕后点了点头,

    “中宫嫡公主出世,是大好的喜事。你们都是有经验的,要好好照顾好张皇后和小公主,本宫年纪大了,侯了大半个晚上,撑不住乏,这便先回长乐宫去了。”

    小公主的出生在夏六月庚午的子时一刻,这是一个吉利的生辰。据说在这个日子出生的女孩,利其生母。

    张嫣从悠悠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从头到尾拾掇过一遍。新生的小公主被傅姆用煮过三沸的白叠布包裹,襁褓用的是陈留的长寿锦,寓意着对小公主的美好祝愿。

    “阿嫣,”

    刘盈在一旁陪着,见她醒来,双眸的光泽亮的惊人,“你醒了?”回头吩咐“将小公主抱过来给皇后娘娘看看。”

    张嫣便看见了乳娘抱过来的手中襁褓里的女婴。

    因为在母体中积弱的缘故,小公主虽是足月生产,却较之正常的初生婴儿要瘦弱一点。不过肌肤特别的粉嫩,额头胎发颜色很浅,

    虽然还没有长开,但落在母亲眼中,便已经是生命的奇迹。

    “她……”

    张嫣惊叹,不敢直接伸手去抱,只先小心的抚了抚她柔嫩的面颊。

    女婴感觉到了来自母亲的触摸,于是头微微的转过来,眼睛睁开一线。尚没有怎么着,反而是张嫣受了一惊,连忙所绘了手。

    “怎么了?”刘盈失笑。

    “她……好小,好软。”

    这个孩子,说是自己千辛万苦痛的半死的生下来的,但现在洗过羊水过后裹上襁褓重新放在自己面前,却觉得有些不真实。而孩子却是粉粉嫩嫩极为可爱,就像前世街头吹的棉花糖,洁白绵软,让她生出一种不敢去碰触的感觉。生怕一个触碰就融化了。

    胞弟张偃出生的时候,她当时正觉得生命彷徨,心中别扭,不肯去亲近新生的孩子。等到终于想明白,偃儿却已经是过了百日,不需要像新生婴儿一样小心照顾。也因此,面对着这个刚刚出生的女儿,张嫣手忙脚乱,竟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

    刘盈失笑,“新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他手把着手教着妻子如何抱起初生婴儿,浑不记得,昨日在产房外,刚刚再做了父亲的他也是茫然不知所措,还是由楚傅姆和鲁元一点点的指导着才终于敢抱起小小的女儿的。这时候却拿来在孩子的母亲面前显摆,好似自己很优越似的。

    许是感觉到母亲的气息,小婴儿在张嫣的怀中入蠕了蠕,显得很舒适的样子。

    张嫣僵硬的姿势慢慢的放松下来,也渐渐的变的自然。

    “……你睡了整整有一天,今天已经是庚午了。”

    刘盈知道妻子心思,于是赶在妻子询问之前,便将这些信息絮絮告之,

    “母后知道你生的是女儿,面上淡淡的,没有特别欢喜,也没有不满的模样。不过今天白天,你阿母进宫,有你阿母在一旁调解,母后最后倒也抱着孩子露了笑容。”

    椒房殿张皇后母女均安,不过最后生出来的只是一个女儿,到底有些让人失望,椒房殿的宫人眉目舒展之余,难免一抹遗憾。

    张嫣瞧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急急问道,“昨儿个我是什么时候生的?”

    “子时过一刻。”

    “真的?”

    张嫣长长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小女婴呶了呶嘴,在母亲怀中睡的香甜。

    终究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避过了恶月之子的命运。

    “当然是真的。”

    刘盈坐在榻上,瞧着面前的温馨景象,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他的妻子抱着女儿,神情温柔。落在他的眼里,就像一个大孩子抱着小孩子一样。转了心思笑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阿嫣,我们的女儿是有福气的,挑的是吉祥时辰出生。她日后也一定会一生顺遂。”

    张嫣便抿嘴微笑,“我也希望这样。”

    “所以……,”刘盈迟疑了一阵,“你不必难过。下一次,咱们一定能生皇子的。”

    张嫣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刘盈是怕自己失望生的是女儿而非儿子,于是寻着好话安慰自己。

    心中好笑,转而又感动不已,于是笑道,“我没有觉得不好啊。其实生一个女儿也挺好。”

    刘盈微微愕然。

    从丰沛乡间的农家少年到如今的大汉君主,经历了一次夺嫡之争的刘盈深知一个皇子对于后宫妃嫔的重要性,尤其,阿嫣还身负吕张二家的殷切希望,

    也因此,在得知阿嫣生的是女儿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望着母后,怕期望有一个身含张吕两家血脉嫡皇子的母后加责阿嫣。好在母后表现的虽然不是很热衷,但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再加上阿姐在一旁劝说,应该是不会再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他也怕阿嫣对此心生失望,从而对女儿生了不喜。

    张嫣却显得极为自然,“其实,我本就想着,这一胎若是女儿也不错。”

    “我还年轻,只要没有意外,日后终究能生下皇子。本不必急于一时。阿婆和阿母不都是先生的女儿,再生儿子的么。不也挺好。”

    她说的并不违心,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表面上已经遮掩过去,但无论如何,前元七年的自己行踪终究有些首尾。这一胎若真生的是儿子,便是嫡皇子,他日很可能将会继承刘盈的皇位。眼下看着还好。待到日后,难保不会有一日,有人以当日事情质疑他的身世,进而指责他得位的正统性。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与其若此,反而不如如今生的是个女儿了。”

    阿嫣能够这么想的开,刘盈便常常的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笑道,“你能够这么想,也好。”

    “阿嫣,你给女儿取个乳名吧。”

    张嫣将身子倚在身后丈夫怀中,抱着女儿软软的身体。小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转,咿咿呀呀的,声音落在耳中,仿如天籁。

    一刹那间,张嫣觉得十分幸福。于是偏头想了想,笑道,“我希望她这一生顺遂和美,永远不要出现难关。莫不如,就叫好好吧。”

    “好好?”

    刘盈沉吟念了一遍,忍不住偷笑了一下,道,“好,就叫好好。”

    “不好听么?”张嫣回头,盯着他问道。

    妻子的一双漂亮杏核眼黑白分明,刘盈咳了一声,道,“没有,很好听。”从妻子手中接过女儿,道,“好好,从今天开始,你便叫好好了。”

    小公主满月过后,容颜便慢慢的长开,玉雪可爱,一双凤目,肖似极了父亲刘盈。但凡有人一逗就会咯咯笑,是个一点都不让人烦心的孩子。

    她的父亲,在她满月的时候,给她取的大名是一个“芷”字。“屈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芷是一种芳草名,寓意着品性高洁,一生芬芳。

    张嫣从乳母怀中抱过女儿,一手托着新生儿稚嫩的颈脖,另一只手将女儿抱在胸前,亲昵的逗弄了一会儿,好好便挥舞着胳膊,对着母亲咯咯的笑。

    她便慢慢的心疼起来,嗔道,

    “傻丫头,你怎么都不会哭呢?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你这样,以后怎么让人心疼你?”

    “瞎说什么?”内殿珠帘晃动,刘盈从殿外进来,瞪了妻子一眼,“好好是朕的女儿,大汉的嫡长公主,日后难道还会少了人疼不成?”

    张嫣一笑,将怀中的女儿交给侯在一旁的乳母秦氏,起身迎上去道,“持已,你回来了。”乳娘抱着好好,屈膝对帝后二人拜了一拜,便无声的退到一旁。

    秦氏是张嫣最终给好好择定的乳娘。

    在好好成长的过程中,乳母的影响是巨大的。一个好的乳母言传身教,对孩子的性格成型有着极大的影响,秦氏出身于先朝没入宫中的官眷,为人秀美,性和善,通诗书,且颇识得文字,为人处世也颇为干练,进退之间颇有分寸。在家之时,闺名一个桑字,宫中便唤作桑娘。

    张嫣也曾考虑过是否要亲自为好好哺乳。母乳喂养,母女感情自然更亲善。可是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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