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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作者:柳寄江(起点女生网首页大推封vip2014.4.8完结,青梅竹马,温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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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以及美好,让他能够健康快乐。
最重要的是,他的父母是相爱的。他会在椒房殿和睦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阿嫣。”
刘盈的声音有些迟疑。
“嗯?”张嫣仰起头,唇边尚带着没有来的及退下去的笑容。
“你真的不愿意收下弘儿么?”
“我刚刚想过,你所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这不过是短期现象。人心总是赤诚的,只要待的久了,弘儿终究能感受到你的真心。”
从对自己和睦家庭的愉悦设想中抽离出来,张嫣一片错愕。
刘盈是不是将她想象的太好了?
他觉得,虽然刘弘短时间内会对自己有所误会,但那不重要。只要自己用真心感化,假以时日,终有一天,刘弘会知道自己待他的好。
这样的话让她听的先是极恼,然后觉得从心底泛上一片笑意,最后,最后变为一片惘然。
少年舅甥,四年夫妻,他们觉得足够了解彼此,却发现,在从前没有遇到过的新关系面前,还是会判断错对方的反映。
“舅舅,”张嫣静静的看着丈夫,叹了口气,“我给你说实话吧。”
“说起来,这些日子,我没有召见团子,团子也没有主动来椒房殿拜见过我。而你,出于对两边都有些尴尬,也避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因此,回宫这几个月,我和他名为母子,竟是彼此不曾见面。当然,”
她嫣然自嘲,“他才六岁,不过是个孩子,我虽然不够成熟,却终究已经及笄适人,和团子放在一个层面赌气,终究是我错的更多些。前些日子,因为樊伉的事情,你对我如此信任,我十分感动,也决定以后认真对待团子,不再逃避。只是最近身子真的重了,才拖了下来。”
“可是,舅舅,”她抬起头,眼睛锐利起来,“也许在别人心里,他是皇长子,是曾经差点当了皇帝可惜命运玩弄的悲情皇子,是你亲封的淮阳王,可是,在我心中,他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你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我知道。”张嫣做了个不必再说的手势,打断了刘盈急急想要解释出口的话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一个意外;我也知道,他的出生甚至在我嫁给你之前;我知道,这些年,你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对于他的生母袁美人,你可能没有太多印象,如今也只剩下愧疚,并无别的感情。”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持已,”她静静的看着丈夫,漂亮的杏核眼中闪过琉璃般的色泽,
“我知道的这些,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他是你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而哪一个女人,会真的喜欢这样身份的孩子。
“阿嫣,你别激动。”
刘盈看着阿嫣因为情绪起伏而变的嫣红面颊,已经是担心的坐卧不宁。
阿嫣已经将近生产,任何一点刺激,都会对身体影响很大。此时情绪发生起伏,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么想,不觉已是生了悔,明知道阿嫣身子重,却觉得并不是个严重的话题,于是在这个时候和阿嫣提起。
“今儿的事就算了。团子的事,等你生产后,咱们再分说吧。”
张嫣靠在刘盈的胸膛中,平静下来,道,“不用。放心吧,我撑的住的。”
她唇边扯出一抹笑意,
——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再停下来。
又平静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望着丈夫忧虑的面孔,轻轻问道,“舅舅,阿嫣让你失望了?”
“没有。”刘盈抱着妻子,恳道,“阿嫣,咱们不说了可好?”
“我喜欢一次性解决事情。”张嫣坚持道。“若这个时候,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答案,我反而会放不下的。”
刘盈只能深深叹息。
许久之后,方道,“阿嫣,你记得,小时候,我和你说过的话么?”
张嫣偏头略想了一会儿,知道了刘盈的意思,道,“是在新丰的时候么?”
刘盈点了点头。
“那已经是很远的事情了,”她面现一点怀念之色,“难为你还记得。”
那时候,她才刚刚到这个时空不久,正是心中彷徨不定的时候。家中遭难,阿母记挂着受挫的丈夫和新生的儿子,也没有多少心力关照她。唯有刘盈注意到她的不安,于是开导她,告诉她,人生在世,要先学会付出,才能够收获感情。
于是她的唇边便温柔的苦笑起来。
那一次刘盈对自己的开导对她有着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点醒了自己的迷津,自己才能够那么快的融入到初汉这个陌生的家园之中。
可是,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适用的。
“持已,”她道,声音带着一点甜蜜和浅浅的怨念,“你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心怀善意。也是,正是因为你这样,我才肯这么义无反顾的喜欢你。
可是,持已,我却不是你这样的人,我做不到那么博爱。
也许对你而言,无论是团子,还是日后我可能生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你一样的希望他们好。但是我只要想着,日后,我的孩子与刘弘,便是今日的你与吴齐二王,我就没法子真心喜欢他。”
“——当然,”张嫣抬起头来,带着深深的骄傲和自尊,“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我张嫣还不至于下作到要和一个才六岁的孩子主动过不去,可是我也做不到真心待他好。”
“如果你一定坚持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面子上,我会做的很好。可是,持已,人的心意是不会骗人的。如果只是让我做个一个月两个月,也许我能撑下来,但是让我做上一辈子,持已,我做不到。”
……
这一天晚上,张嫣睡的极为不安。于是在半夜里忽然醒过来,向身后靠过去,发现身边空落落的,被衾下面,有些空洞。
刘盈并不在那儿。
她忽然惶惑起来。有些悔自个儿不该在今日将实话都说出来。
——若她嫁的不是刘盈,而是这世上任何一个旁的男人,出于维护夫妻间面子上的和平,她会自然而然的接下丈夫的要求,面子上做的一片和顺,虽然心底亦不以为然。
正是因为,那是刘盈,是她多年相处深深了解的这个人,她才会揭开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明确的告诉他,自己不愿意接手别的女人的儿子。
可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自己是不是,还是有些离经叛道了?
有人说,男女因为互补,而深爱。
正因为自己不是那么阳春白雪,才会喜欢上人性美好的刘盈。可是,当这样的刘盈发现自己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的时候,是否会对自己失望?
二四四:艳劫
赶的急,先上草稿。这是生产前最后一次波折了。如无意外,明天或者后天,阿嫣就要生产了
想起刘弘的偏执和倔强,刘盈便有些头疼起来,脑海中思虑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想到好的法子,侧过身来,见身边阿嫣已然入眠,于是便在中夜中起身,从寝殿中出来。
值夜的解忧提着灯笼起身,屈膝拜道,“大家。”
“你下去吧。”刘盈道,“朕独自在这静一静。”
解忧便依言退了出去。
整个东次间中,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白日里显得有些靡软的椒房殿,在夜色中显得空旷。
他独自一人坐在殿中坐榻之上。
关于刘弘。
要说他对刘弘有多么深的父子感情,倒也不至于。毕竟,虽然父子之间有割不去的骨肉血缘,但感情终究是要处出来的。如同他和阿嫣,虽然到如今,他深爱妻子,但回望过去,也必须说,与阿嫣之间的感情,有不少是因为与阿嫣从小到大的相处而产生的。
而刘弘,刘弘却是在他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出世的孩子,然后在四年后,在汉匈大战的意外情况下,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他对这个孩子充满愧疚,但是,终究因为骤然接触,时日尚短,亦有着不少隔阂。
只是,看着这个孩子陷入到偏执中去,他身为人父,总还是应该将他带正回来的。本来以为将刘弘交给阿嫣,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法子。却在今日椒房殿的交谈中,发现自己终究将事情想象的简单了。
他微微后仰,靠在榻后凭几上,蹙起眉头。忽然听见里间阿嫣唤道,“持已。”声音有些惊惶。
“就来了。”他扬声应了,起身回寝殿。
阿嫣已经离生产只有一个月了,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波折。他的脚步很急,进殿的时候,正看着张嫣披着衣裳下床,脚落地的时候,身子晃了晃。落在他的眼里,惊的不轻,连忙赶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待她站稳了,方拥在怀中上下查看,问道,“怎么样?”
“我没事的。”张嫣答道。
两个人都在暗夜里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张嫣才轻轻的道,“舅舅,你生我的气么?”
在床踏上羊角宫灯昏暗的光芒中,刘盈看到了张嫣面上不安的神情,不由叹了口气,按住她的眼睛,抱着张嫣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阿嫣,我怎样都不会生你的气的。”
他迟疑了一下,“说到底,刘弘是我自己的事。我本来以为你会乐意接手,既然你不开心,那就不要管了。我会自己想法子。”
其实,阿嫣多想了。
对于她昨日关于对刘弘的看法,他只是有些意外,但实在不足以到生气的地步。
他本就知道她对于自己其他女人的想法,如今再加上对她非己所出孩子的看法,也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甚至,对于她肯这样对自己坦诚,他是欣慰的。
人生在世,难得能得一知己。她肯这样实言,便也说明,她对自己十分信任,也很认真的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既然阿嫣不愿意接手刘弘,刘盈便更不愿意将这个皇长子交给宫中其他妃嫔。无论如何,皇长子的身份自有意义,若交到一个妃嫔手中,反而会助长其的私心,在阿嫣独宠的未央宫格局之中,出现这样一个妃嫔,对谁都是没有好处的。
而刘弘终究年纪太小,还不到离京去国的年纪。
经过深思熟虑,三日后,天子在宣室殿宣布,将淮阳王从内宫中移出,居于外朝朱雀阁,并亲自为淮阳王遴选了身边侍从,定了一个忠厚老成的内侍做内傅。以期刘弘在这些身边人的影响之下,健康成长。
——至于袁美人,其为淮阳王生母,定可毎五日可以到朱雀阁探视一次淮阳王,在满殿淮阳王身边宫人的陪同下。
……
夏五月的日头一日比一日烈起来,这一日,便到了端午。宫人们系五色线,做角黍,两宫之中,充斥着一片过节的喜悦气氛。
在这样明媚的午时,一个身着椒房殿内侍服侍样的小黄门来到宣室殿,“奴婢给皇后娘娘传一个口信,皇后娘娘如今前往沧池,请大家过去一聚。”
宣室黄门不免微讶,“张皇后都将近生产了,这个时候……”还会去沧池那种地方?
“殿中长御姑姑也都是这么说的。”小黄门擦了一把汗,讪讪道,“只是皇后娘娘说,今毕竟天是过节……”
这些日子,陛下与皇后的浓情蜜意,宣室殿上下人等都看在眼里。且张皇后自来行事很有出人意表之处,在端午之日约陛下在一秘密处相会,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内侍并没有怀疑什么,转身进殿去寻了韩长骝。
午后,刘盈来到沧池。
沧池位于未央宫的西南,昔日梧齐侯阳成延造未央、长乐二宫,引渭河水入宫墙,由西而东,穿过宫中,最后由长乐宫东流出长安城。在未央宫中低洼处凝聚成一个池子,便是沧池,池中又有台,名为渐台,台上有宫殿楼阁,从渐台宫殿中望出去,水光楼台,风景秀丽,俱都宛然。
渐台修建之初,便是为了帝王后妃游宴玩乐所用,相较于前殿以及中宫椒房,少了一分庄重,多了清新雅致随意。殿角的一对青铜仙鹤香炉吐着袅袅香气,凉风正从沧池池面吹拂而来,从殿中望出去,可以望见台下一池苍茫水色,分外清凉。
台上伺候的黄门端着备好的酒菜入内,放在殿中案上。
刘盈问道,“皇后娘娘还没有过来么?”
小内侍茫然的低下头去,答道,“大家,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刘盈便抿了抿唇,便道,“你下去吧。”
他等了一会儿,阿嫣却依旧没有出现,心中有些不耐,用木杓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只觉温酒入口甘醇,竟是难得的芬芳,台下满池池水在夏风的吹拂下掀起粼粼鱼波皱纹,渐台的确景色怡人,是未央宫中难得的消暑的好去处。
他却在这满目的芬芳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双目微转,落在殿中的青铜白鹤袅袅香炉上。
自阿嫣从外归来之后,这种制成香在长安权贵之间疯狂流行,已经有逐渐取代茅草兰香千年来的地位的趋向。
殿中的这对香炉,便是这种燃烧制成香的深腹香炉,造艺极为精湛,仙鹤背上翎羽纹理毕见,栩栩如生。从仙鹤的口中吐出细细清香。
自阿嫣怀孕之后,便忌用熏香,不仅将从前制的熏香全部压在箱奁下头,连涉足的地方,都不见一丝熏香影踪。
若是阿嫣邀他前来,便根本不会吩咐人在殿中点这么一炉熏香。更不用说,从他来到沧池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阿嫣一直都没有出现。
想明白这点,刘盈霍然振袖起身,刚唤道,“来人。”却听得殿门咿呀一声,一个绯衣宫人捧着手中玄漆乌木托盘进得殿来,将托盘放在一旁,伏跪在地,拜道,“奴婢参见陛下。奉长乐宫吕太后之意,给陛下送上端午节礼。”
“母后……”刘盈的眉毛已经是皱了起来。
“正是。”
宫人又行了一礼,将手中托盘重新举过头顶。
在托盘的朱色垫袱之上,放着一根结好的五色长命缕,以及数个角黍。
从他住进未央宫之后,每一年的端午,母后都会送一份亲手编的长命缕给自己。花样虽然简单,却代表着母后的一份爱子之情。
如今这打着长乐宫印记的垫袱之上,放着的长命丝缕,的确是吕后的手笔。
刘盈盯着看了许久,方道,“既然如此,你便将母后的节礼放下,自己出去吧。”
“陛下,”黄衣女子愕然道,“可是,太后娘娘遣婢子前来……”露出一张绝色的脸,容颜精致,欲言又止,梨花带雨。
……
张嫣的脑袋一片晕眩。“你说的是真的。”
椒房殿下,青衣宫人将头深深的叩在底下,双肩微微颤抖,“奴婢不敢妄言。若有一句为虚,甘受天打雷劈。”
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方起身,回头肃然吩咐道,“傅姆,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渐台看看。”
“娘娘,”楚傅姆面上颜色微变,“今儿可是五月初五的正日子,你身子已经这么重,如今出去……”
若出了个什么事儿,可便是泼天大灾。
“人家便是这么算计我呢。”张嫣的声音苦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他既然布了这样的局,便绝对不止这么点手段。孩子虽然重要,但若陛下真受了什么算计,我可便才真叫接受不了。”
椒房殿急急的摆出皇后出行的仪仗,拥簇着张皇后,准备赶往沧池。
张嫣将上凤辇的时候,正遇着长乐宫使者前来椒房殿,吕伊迈步进来,见了这般阵仗,脸上露出一抹惊奇,巧笑道,“皇后娘娘,你,这儿大过节的,摆出这副阵仗,可是做什么呢?”
张嫣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功夫理会她,甩袖道,“走。”
她的身边,楚傅姆迎上来,替张皇后斡旋道,“韩夫人,你看,我们娘娘有急事要出门,你若是有事,不妨进殿先侯片刻。”
吕伊微微色变,喝道“皇后娘娘,我可是代表太后来椒房殿送端午节礼的。”声音已经是有些不虞,“你便是再有急事,也该先受了皇太后的赏礼,再去办吧。”
“不劳韩夫人关怀,”凤辇之上,张嫣已经冷冰冰的答道,“太后娘娘那里,本宫亲自过去解释。现在,”她吩咐抬辇的宫人,
“先去沧池。”
远远的见池中渐台之上,楼阁绵延,心中空落落的,不知归处。
“臣参见皇后娘娘。”守在阁外的郎卫以及内侍,见了皇后凤驾,远远的都伏拜下来。沈莫尚笑道,“皇后娘娘可总算来了,陛下可等了你许久了呢。”
张嫣愣了一愣,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道,“你们都退开一些。”
皇帝身边的近臣,都知道帝后在一处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待在一旁伺候,于是应道,“诺。”
她站在沧台殿前的菱花隔扇门前,轻轻的吸了口气,方推开了门。
二四五:渐台
怕殿中见到什么不适的情景,张嫣只带了楚傅姆和荼蘼入殿。
甫一跨进了渐台殿,张嫣首先闻到的,是空气中残余下来的极淡的熏香气息。
满殿朱红髹漆画栋之间,殿中台阶两侧,分别放着一对青铜仙鹤香炉。殿上食案之中,饭菜没有动用多少,但酒壶已经翻倒在地上。黄衣女子半伏在刘盈脚下,发髻散落,衣衫半褪,露出胸前一线雪白脂腻。
听见门扇这边的声响,两个人一同转过头来。
“阿嫣,”
见到妻子,刘盈先是一怔,本能的欣喜作色,上前一步,凝视了脚边的半**子,然后愧然,眸中闪过一丝愧然神色。
他正要举步上前,脚下的黄衣女子呆了一呆,倏然起身冲在皇帝前面,砰的一声在离着张皇后七步远的地方跪下来,叩首拜道,“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你可要给奴婢做主啊。”
“放肆,”楚傅姆连忙护住张嫣,同时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若是冲撞了皇后娘娘,你吃罪的起么?”
黄衣少女抬起头来,面上一片梨花带雨,“今天,大家忽然来渐台赏景,奴婢入殿伺候。大家本来还好好的,饮了几口酒后,见了奴婢,便有些胡言乱语,后来更是撕扯奴婢的衣裳……”
刘盈目瞪口呆,怒斥道,“贱婢,你一派胡言。”
“阿嫣,”刘盈对着妻子急急解释道,“你不要信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婢子没有说谎。”杨旎的声音骤然大起来,脸上亦涨的通红。
身为人主,刘盈尚未受过如此冤屈,气的目眦欲裂,一脚踹出去。
杨旎顺着力道翻出去,咳了一咳,直立起上半身,惨笑道,“奴婢虽然宫人,也曾经是好人家的女儿。说起来,整个未央宫的宫女,都是大家的,大家便是随意临幸,本也没有什么。只是,大家分明对奴婢做过的事情,此时竟不肯承认,奴婢情何以堪?情愿以死明志。”一语既毕,竟是起身,向一旁撞去。
“啪”的一声。
殿中人数有限,除了刘盈,都是女子,阻止不及之下,杨旎已经是撞在殿中柱子之上。
“呀,”饶是楚傅姆这般沉稳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黄衣女子已经是软软的倒下去,额角溅出一团血花,楚楚动人。
这般阵仗之下,饶是楚傅姆与荼蘼平日里知道刘盈的为人,此时看着皇帝的眼神,也不免带了些微微的怀疑。
说起来,皇帝与张皇后虽是恩爱恒余,但张皇后怀孕终究是已经怀孕九月有余,皇帝毕竟也是个男子,耐不住欲念,顺水推舟临幸了一个宫女,然后在妻子撞上门来的时候一时心慌否认,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刘盈望着黄衣宫人悍不畏死的势头,一时也有些凤眸发直,茫然了刹那,目光望向妻子。
张嫣静静的站在殿中,没有说话。
“阿嫣,”所有的辩解,在杨旎额头的血色之前,都苍白无力,刘盈只能道,“我没有。”
张嫣微微扬唇,举目四顾,忽的吩咐道,“先将香炉端出去,将殿中的熏香全部给本宫散出去。”
复又转向刘盈,虚行了一礼,“陛下,这里的事情,我已经是知道了。这件事,让臣妾做主,可好?”
刘盈轻轻唤道,“阿嫣。”神色复杂。
张嫣知道他的心思,妙目微转,忽然道,“陛下可记得,当日我造访宣室殿,晚上回去,我曾问你的话么?”
……
她唇边的笑意淡而温暖,声音在渐台上娓娓如流泉,“当日,陛下是这么和臣妾说的,‘只为了我能够这么骄傲而从容自得的站在你面前,你便会毫无犹豫的相信我。’君既以此心待我。我便愿还以此心待君。”
“因此,”她嫣然道,“我可以什么都不问,只要陛下你跟我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张嫣在宫人重新整饬过一遍的渐台殿上坐下,抿了一口茶盏中新泡的蒙顶茶。方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殿上中年内侍。
“你便是这渐台的署长?”
“奴婢黄寅,正是渐台署长。”
“你可知道杨旎?”
黄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才牙齿打颤的答道,“杨旎于一个月前籍没入宫,分配在渐台做洒扫侍女。”
“放肆。”
张嫣只才问了一句话,刘盈便已经醒悟过来。伸手将案上执壶砸下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成粉末,已经是气的浑身发抖。
当杨旎捧着带着长乐宫宫印的托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以为此事是出于母后授意。毕竟,母后曾经有此前科。且在阿嫣归来之后怀孕的这段日子,对于阿嫣独擅专房,不是没有意见的,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因此没有让殿外侍卫入内将杨旎带走。一则是不想拂了母后的脸面,二来也怕激怒母后,此后干脆放弃怀柔的手段,直接赐给自己一个两个宫人。反而比暗地里出场的杨旎更要棘手。
他为此投鼠忌器,险些让阿嫣误会,到最后,竟然只是奸人算计,利用了母后的名头。
“陛下,”张嫣回头,见刘盈面色潮红,隐忍至极,不由奇道,“你这是……”扶着丈夫的身体,这才觉得,刘盈身上的体温,高的骇人。方吓了一跳,刘盈触手的地方肌肤微绷,已经是轻轻推开张嫣,回头叫道,“韩长骝。”
渐台之上一片默然。
小内侍回禀道,“刚刚后宫有内侍传来消息,袁美人病重,韩侍长不欲打扰大家,自己过去看了。”
刘盈喘了一口气,吩咐道,“所有人都下去。另外,让人打一桶冷汤来。”
“持已。”张嫣担心至极。
“阿嫣,”刘盈勉强自己放柔了声音,“你也出去。”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盈如今这幅模样,与当日在天一阁,身中*药的时候,相似至极。
幕后之人不知道是通过殿中的酒食还是熏香,对皇帝用了*药,起了春情的皇帝,再便是不动杨旎,终究是会碰旁的女人。
加上吕后的“授意”,不过是为了保障。
而当接到了皇帝在渐台与女子在一处的消息赶来渐台的自己,看见了刘盈与旁的女子寻欢的场景,刺激之下,一尸两命都是有可能的。便是母子平安,在五月初五早产下来的皇子或是公主,不说没有活路,只怕还会连累母亲。
到时候,未央宫中一片大乱,再过来消亡线索,等到一切平静之后,谁又能捉住她的手腕。
幕后的人算计了一切,却没有算到,她和刘盈之间的深厚感情。
因此,刘盈宁愿忍受折磨,也不愿意屈就于体内的**。
也因此,自己便是在抓奸在床的情景下,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夫君。
之前虽然有些紧张,但情绪一直保持在一定临界值之下,张嫣的身体状况还好。
她抱着腹中的孩子,轻声道,“宝宝,你要好好的。这样,阿母才能够帮到你阿翁。”
她力持稳定,回头吩咐道,“将这些相关人等全都下到蚕室,稍后再议,嗯,你们都下去吧。”
“娘娘,”楚傅姆也看出皇帝状况的不对来,于是问道,“那冷汤?”
“不用。”
张嫣摇摇头道,“我自能应付。”
“阿嫣,”刘盈微微恼怒,勉强道,“你听话,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
刘盈咬牙。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撑过体内的药性,就如同当日在天一阁之中一样。
却不知,今日与当时不同。当时与阿嫣的剧烈争执伤到了自己的心神,于是反而忽视了体中的**;而今日,因为阿嫣之前对自己的坚定信任,他放下心来。虽然事情真相尚未调查清楚,却已经远没有那么重要了。心神松懈下来,体内的春情便愈发烈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阿嫣已经怀孕的日子深了。他根本不敢碰阿嫣一根手指头。
阿嫣若留在自己身边,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更加撩拨自己,这才要求阿嫣离开。
“我不。”张嫣低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如今是夏五月,午时天气虽然炎热,但用冷水洗身,还是会伤身的。你既为了我,推开了那个女人,我怎么着,也该为你做点事儿。”
“胡闹。”刘盈板着脸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怎见的我做不了?”张嫣嗔道。声音轻的,仿如呢喃。
她一直都有些好奇,后世所流行的手上,以及口上功夫,在两千余年前的初汉,是不是已经有了。
汉时的春宫,也就是时人所称避火图,她看的很少,唯二的便是自己初潮时,阿母鲁元像丢烫手玩意似的丢给自己的那本,以及在长乐宫天一阁的那张楠木合围床围上所绘。
阿母交给自己的那本画的极粗糙,所绘人物面容模糊,姿势亦失真僵硬,基本上,只能当做入门指导所用;倒是,天一阁中的那张楠木大床上,吕后当时为了让刘盈与自己圆房,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床围上十二幅春宫画,画的都是栩栩如生,只是也都是真正交接的模样,而非这些辅助手法。
而她两辈子唯一真正有过的男人,也只有刘盈一个。实在没有机会对外发展,考察大汉房中事业。
私心里,她是觉得,如果刘盈要她如此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让她主动,她却是决计不肯的。
可是此时,刘盈困于*药药性,她自己却爱莫能助,心里便软下来。
刘盈瞪了她一眼,正待说话,却忽的住了口。妻子的一只柔荑已经是隔着衣裳,颤抖的落在他的身上。
张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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