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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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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欢不解,试探着问:“你不是为二叔父一家伤心?”
    林元庆点头。
    ……
    如此反复多次,因林元庆嘴不能言,身不能动,何欢怎么都摸不着头脑,恍惚中听到有人唤了一声“谢三爷”,她急忙替祖父擦去眼泪,压低声音说:“你想对我说什么,来日方长。只要你活着,我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听到这话,林元庆脸上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眼泪盈满眼眶。
    何欢的心莫名一抽。她直起腰,就见林元庆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床边,手指轻敲床单。
    “阿欢!”谢三在外面敲门,“街道上的水退得差不多了,你不是说,想要出城一趟吗?”
    何欢慌忙打开房门,低声咕哝:“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这么称呼我。”
    谢三见她眼眶红红的,并不理会她的话,问道:“你怎么又哭了?这回又为了什么?”
    “没事。”何欢慌忙掩饰情绪,转而道:“林老太爷好像有话对我说,你若是有事,先回衙门吧。”
    谢三一屁股坐下,说道:“我等你就是。”他已然想明白了,与其让她一个人去沈经纶的庄子,还不如趁着最后一点时间,由他陪着她去。再说,也的确应该把大韩氏和林诺言接回来,他有话问他们。
    何欢心知自己赶不走谢三,只得取了墨汁,又在林元庆的中指下垫了白纸,希望他能写给自己看。
    可惜,林元庆中风十年,手抖得厉害,墨汁在纸上糊成一团,压根看不清他写的什么。
    何欢记挂沈念曦,试了两次就想放弃。可是每当她想离开,林元庆就嗷嗷乱叫,怎么都不让她走。
    谢三冷眼旁观,总觉得林元庆这是不希望何欢去找沈经纶。想到林家灭门案的疑点,他站起身急问:“你写的是‘沈’字,杀死林谷青一家的人与沈经纶有关?”
    “不可能!”
    何欢话音未落,就见林元庆张大嘴巴默默流泪,喉咙中发出愤怒的呜咽,就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她呆住了。她的确对沈经纶起了疑点,但沈经纶怎么可能算计林家,他那么爱林曦言。“一定是弄错了。”她用力摇头,“表姐夫没理由这么做。”
    林元庆双目盯着何欢,仿佛在乞求她的信任。
    谢三想到何柏海早就被人控制,他上前一步,问道:“林谷青也被人控制了,是不是?”
    “也?”何欢震惊地朝他看去,却听到林元庆的嚎叫声更加惨烈,他一边咳嗽一边点头,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到底怎么回事?”何欢质问谢三。
    谢三没有隐瞒,直言道:“你三叔父说,你家分家的时候,有人教他如何夺家产。还有冯骥阳一案牵扯出的那几人,他们几乎与蓟州城的每一家富户都有关系……”
    “他们不是被灭口了吗?”
    谢三不能告诉何欢,是林捕头以为事情结束了,将他们都杀了。不过他也怀疑,若是林捕头没有杀人,那几人同样会死。
    当下,谢三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你先不要急,问清楚再说。”他转头看着林元庆,问道:“虽然梅清买了老鼠药,但她只是受人利用,是不是?”
    眼见林元庆再次点头,何欢脱口而出:“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留你活着,让你有机会指证他?你中风了十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冷静点!”谢三抓住何欢的肩膀,“林老太爷活着,因为他是林大小姐的祖父。沈经纶或许的确爱她,才会独留林家大房。”
    “不是的。”何欢断然摇头,“他早就想娶表姐,才有那桩婚事。若是他一早决定对付林家,他怎么会迎娶表姐?”(未完待续)

正文 第272章 崩溃

何欢说完这话,自己都呆住了。沈经纶深爱林曦言,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她忽然意识到,沈经纶对她态度改变,是在她说出,她就是林曦言之后。他曾经深夜独站他的病床前,他甚至主动开口纳她为妾,把她软禁在庄子上……
    怀疑就像春风下的野草不断在何欢心中疯长。她不想继续往下想,可是她不得不想。
    若沈经纶早在几年前就设局对付林家,那么林曦言的人生只有两条路,要么一辈子被沈经纶欺骗,要么在得悉真相前死亡。
    何欢双手的掌跟紧摁太阳穴,不断往后退。她不想知道真相,可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中。
    产房内,她原本好端端的,喝了稳婆递上的参茶才会力竭;她告诉沈经纶,她是林曦言之后没几天,稳婆被黑巾人一刀割喉。她至今仍旧记得,稳婆睁大眼睛躺在地上的画面。稳婆在临死的时候说,是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你怎么了?”谢三眼见何欢几乎摔倒,慌忙搀扶她。
    “是他杀了我,是他杀了我。”何欢失神地朝谢三嚷嚷。这一刻,她的眼神已经失了焦距,只是茫然看着他。
    谢三轻蹙眉头,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他杀了你’?”
    “是沈经纶,是他……我一直觉得奇怪,怎么会难产,明明一切都很好……”
    “阿欢!”谢三使劲晃了晃何欢的肩膀。
    何欢摇头,再摇头,嘴里喃喃:“我真是太傻了,我怎么会那么相信他。我怎么会没想到……我一直在内疚,他那么爱我,我怎么能不爱他……”
    “阿欢!”谢三有些急了,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是何欢。你不是林曦言,听到了吗?”
    “我是何欢,我不是林曦言?”她无助地看着谢三,许久才回过神,突然伸手抱住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浮木。她不断重复:“我是何欢。不是林曦言,我不是林曦言。”
    谢三只当何欢因为自己的表姐,一时迷了心智。他心疼万分,一边搂着她,一边轻拍她的背。嘴里轻声哄着:“你不要胡思乱想,事实总会浮出水面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转头朝林元庆看去,心中又多了另一层疑惑。
    沈经纶在京城的时候虽是名噪一时的青年才俊,但他不过是赵翼的伴读,他若是想造反,名不正言不顺,不会有太多的人相应。根据以往的种种迹象。他和赵翼早就反目,他敛财应该不是助他谋反才是。难道他们一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往的相互针对只是做戏?
    谢三低头在何欢耳边说:“好了好了。不管什么事,问清楚就是,别哭了。”
    何欢听到了他的话,只是点头,说不出一个字。她希望自己猜错了,又觉得自己是对的。许久。她推开谢三,擦干脸上的泪痕。走到林元庆床边问:“你怎么知道梅清被人利用了?”
    林元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嘴里嗷嗷叫,就是说不话。
    谢三叹一口气,站在她身后询问林元庆:“你知道梅清被利用,因为你看到了真正的凶手?”
    林元庆重重点头。
    “是谁?谁才是真凶?”何欢急切地追问,林元庆却无法回答她。
    “其实我从林老太爷活着,推测是沈经纶为了林曦言故意放过林家大房,似乎稍嫌牵强。”谢三如实陈述,停顿片刻又道:“甚至,真正的凶手可能只是在误导林老太爷。”
    “啊啊啊!”林元庆激动地摇头。
    何欢看了他一眼,她心知肚明,他们怀疑沈经纶是因为他们早就起了疑心。或许早在她是林曦言的时候,她潜意识无法信任他,所以无论她怎么努力,沈经纶都只是她的丈夫,而不是爱人。
    她抬头注视谢三,就见谢三同样看着她。四目相接的瞬间,她垂下眼睑,低声说:“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一直觉得表姐难产一事十分蹊跷,所以……”
    “所以我直接去找沈经纶问清楚吧。”谢三接口。他就连漕运总督都敢挟持,不在乎多加一个沈经纶。不过以沈钟山等人的武功,他想控制沈经纶,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早前谢三进屋的时候,他满心想着,这会儿马车肯定出不了城,何欢看着就是不会骑马的人,她一心去郊外探望沈念曦,他可以光明正大与她共乘一骑。
    原本他很期待这样的“福利”,可这会儿,面对何欢的坚持,他犹豫了,摇头道:“我快去快回,你等我消息就是。你跟着我一起去,耽搁时间不说,万一……”
    何欢摇头打断了他,说道:“我得把姨母和表姐接回来。”她轻咬嘴唇。万一她的猜测是对的,她和沈经纶的儿子怎么办?
    谢三见何欢态度坚决,只得叫来周副将,安排几名手下与他们同行。他早就不像三个多月前,以为自己的武功天下无敌,再说有何欢同行,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也得顾着她。
    本来安排手下只是一句话的事,结果谢三却从周副将口中得知,自他请求周副将保护何欢,周副将就发现,沈钟山等人早就不在何家附近了。他本以为台风天,风大雨急,他们找地方躲雨去了,可直至大风止了,大雨停了,也没见沈钟山或者其手下出现。
    谢三无暇细思沈经纶为何突然撤走手下,只是扶着何欢坐上马鞍,自己坐在她身后。
    何欢一心记挂儿子与母亲,没有扭捏。可是当她的后背传来谢三的体温,路人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她难免觉得不自在,只能一味催促谢三加速。
    谢三见何欢坐都坐不稳,哪里敢快马加鞭,更不敢心猿意马,只怕发生意外。
    两人正襟危坐走过几条街,何欢的心渐渐安定,这才看到蓟州城一片狼藉。树枝倒在路上,堵了交通不说,地上更是垃圾成片。
    林捕头带伤领着衙差们清理道路,百姓们有的正帮助衙差干活,但更多的人拥堵在米铺粮油店前面。
    郊外的情况比城内更糟,路上泥泞不堪,树枝横七竖八,稻田更是如水漫金山一般。农民们扛着锄头排涝,可到处都是水,稻田的积水又能排去哪里?
    谢三注意到,他们一路行来都不见马蹄印,他奇怪地问:“你不是说沈经纶已经骑马去庄子上了吗?难道去庄子上还有第二条路?”
    #有第二更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273章 失踪

“去庄子上只有这条路。”何欢顺着谢三的目光注视泥泞的地面,上面有不少脚印,却独独不见马蹄印。其实早在沈家的时候,她就觉得萱草的语气十分奇怪。可暴风雨刚过,沈经纶能去哪里?她不自觉地抓住谢三牵着缰绳的手。
    “念曦不能有事。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念曦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何欢一心寻求谢三的肯定。
    谢三无言地点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不敢告诉何欢,对有些人而言,权力远比亲人来得重要。按照永安侯派人传来的消息,十多年前,先皇很可能为了皇权的顺利过渡,杀害了有意问鼎帝位的几个儿子。
    站在臣子的角度,皇子们拥兵自重是极危险的事,先太子密谋造反更是死有余辜。先皇不想看到兄弟阋墙,天下大乱的局面忍痛杀子是明智之举。可站在父子的角度,这大概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剧。
    谢三任由何欢抓住自己的右手,左手放开缰绳,轻轻环住她的腰,低声说:“即便你对你表姐心存愧疚,但你毕竟不是她,量力而为的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何欢几乎想告诉他,她就是林曦言,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她的脑子很乱,她只知道,在她几乎崩溃的时候,幸好有他在身边。她不相信沈经纶,但是她相信他。
    “在表姐心中,念曦比她的性命更重要。”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们女人。”谢三摇头,“明明大家都说,因为沈经纶。你们早就势同水火。”
    “谢三爷刚才说,我应该懂得量力而为的道理,但是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无愧于心。”
    谢三不自觉收紧手臂。他也信奉“无愧于心”,很多人说。他这是年轻气盛。或许将来的他也会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够成熟,不够深思熟虑,但很多事他若是现在不做,将来一定会后悔。他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紧贴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说:“阿欢,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我还是想说,我心悦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何欢吓得不敢动。台风过后。就连空气都带着咸湿微凉的气息,可是他的胸膛是滚烫的。早前她一时情急,也没有多想,可这会儿她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了。就像他说的,此刻不是时候,可是没有他在,她大概不敢面对现实。
    “总之——”何欢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紧张,“总之我不想有愧于良心。如果表姐夫……我是说如果。如果他做了对不起表姐的事,我可以一个人带大念曦……”
    “胡说。”谢三不悦地打断她,“你怎么总是记不住我的话。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一定会成亲,你只能嫁给我。”
    “谢三爷,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若是沈经纶果真对不起你表姐,我们一起养大你的表外甥就是,又不是养不起……”
    “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的!虽然我没有计算过,皇上给我的俸禄赏赐有多少。但他总不至于抠门得,我想多养几个孩子都不成吧?”
    “你。你说皇上抠门,这可是大不敬!”
    “他又听不到。不过我的俸禄应该不少吧?不然那些老头子也养不起三妻四妾……哦。你放心,我就算银子再多,烧得慌,也不会纳妾的。”
    “你越说越离谱了。”
    ……
    在马蹄的“滴答”声中,两人低声说着话,往沈家的庄子赶去。谢三见何欢渐渐放松了心情,不再愁眉紧皱,这才暗暗吁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些不找边际的话。
    大半个时辰后,随着水蒸气不断蒸发,空气越来越闷热,而沈家的庄子亦近在咫尺。
    谢三自小练武,耳聪目明,自然比何欢看得远。他见庄子的大门打开了半扇,却许久不见有人进出,他不着痕迹地拉住缰绳,示意手下先行前去探看。
    待谢三在沈家大门前搀扶何欢下马,他的手下急匆匆步出大门,草草行礼,急道:“三爷,里面无一活口。”
    “什么!”何欢只觉得脑子“轰”一声,四周天旋地转,连天空都变了色。她甩开谢三的手,提裙往里走。
    “站住。”谢三急忙拽住她的手臂,瞪一眼冒失的手下,放低声音说:“沈经纶就连你表姐的祖父都放过了,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和岳母……”
    “万一不是表姐夫呢?”何欢歇斯底里地大叫。她的眼中已经没有眼泪,她只想掰开谢三的手,亲自进去查看。
    “阿欢!”谢三用力抓住何欢不放,“我们一起进去。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你都必须保持冷静,知道吗?”
    “知道!知道!!知道!!!”何欢急欲进屋,奈何她越是挣扎,谢三就把她的手抓得越紧,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谢三深深看一眼何欢,沉声说:“我知道,我不可能阻止你,唯有与你一起面对。我们一起进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甩开我的手,听清楚了就回答我!”
    何欢压根没听明白,只是迫不及待地点头。谢三无奈,只得紧紧抓着她的手,与她一起跨入沈家的大门
    可是当何欢右脚刚跨入门槛,她就呆住了。几天前还是整洁明亮的前院,如今已经满目苍夷。隐约中,她似乎看到花坛后有一个人影,她不知不觉中上前两步,只见花匠倒在花坛边,尸体上没有一滴鲜血,想来应该是大雨冲走了血迹。
    谢三察觉何欢看到了尸体,慌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何欢抓住他的手掌,慢慢把它从自己的眼前移开。
    “我没有那么娇弱,连尸体都不敢看。”何欢移开目光,大步朝二门走去。
    谢三急忙追上她的脚步,目光环顾四周。他可以肯定,眼前的景象绝不是台风肆虐造成的,有人先一步来到庄子。可是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车子马匹的痕迹,难道一切发生在台风之前?
    除此之外,沈家的人不是说,沈经纶和管家来了庄子吗?此刻他们人在哪里?(未完待续)
    ps:作者君错了,被其他作者安利了《红色》,一整个晚上都在看片子,我错了!

正文 第274章 假传圣旨

何欢在二门停下脚步,只见门内同样满目苍夷,除了那几棵巍然屹立的苍天古树,就连假山也被推倒了,石头碎了一地。
    狼藉之下,她隐约可以看到一具具尸体,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尸体特有的腐臭味正随着水蒸气的蒸腾在空气中弥散。
    何欢的心重重往下沉。她木然地朝儿子沈念曦的房间走去,忽觉手掌一紧,一股温热的体温从她手背的皮肤涌入她体内。她抬头看去,就见谢三拉着她朝房间走去。
    沈念曦的房间内,椅子倒了,桌子斜了,花瓶茶盏全都摔在了地上,但屋内并没有尸体。
    何欢快步走去大韩氏的房间,她的房间整整齐齐,甚至称得上一尘不染。她又去了林诺言的房间,除了门口的架子倒了,其他的东西都在原位。
    “他们应该是被抓走了。”谢三陈述。
    何欢的脑子嗡嗡直响,压根无法思考。
    “沈经纶没必要杀了自家的仆人,再绑架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他,那就是……”谢三看一眼何欢,转而道:“他们大费周章被绑走,就表示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你不用太担心。”
    谢三嘴上劝慰何欢不要担心,却也知道她不可能不担心。不过她比他想象中坚强,至少当他命手下把尸体并排放在一起,她敢一一辨认,确认哪些人死了,哪些人被带走了。
    从余留在院子中的尸体推测,不止沈念曦,大韩氏和林诺言,紫兰、丝竹及两位奶娘都被掳劫了。这就进一步证明。沈念曦是安全的。
    眼见风雨彻底止了,太阳的光芒透过云层,惨淡地照耀大地,谢三急着回城安排下一步行动,遂把何欢送回了何家。
    何欢一路都没有说话。直至她目送谢三远去,对着周副将说:“我想再去一趟沈家。”
    周副将亲眼目睹谢三对何欢呵护备至,他几乎快认不出他了,同时他也更加清楚地知道,何欢对谢三而言十分重要。他本想劝她留在何家,可是想起谢三交待过。不要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他点头应下,替何欢找来一辆车子。
    与几个时辰前不同,此时的蓟州城街道不再冷清,街上的断枝垃圾已经基本清理干净。车马行人比之前多了许多,到处可见出门采买的百姓,抱怨声更是不绝于耳。
    何欢自小生活在蓟州,知道台风过境物价飞涨是常态,并不觉得奇怪,但周副将却听得心惊胆颤。这个时候一旦有人打断粮食的供给,再巧妙地散播谣言,煽动百姓。很可能激起民变。
    “哐,哐,哐!”随着几声响锣。只见两名衙差一人敲锣,一人手持衙门告示,扯着嗓子大叫:“各位乡亲,县令大人向大家保证,蓟州城的稻米粮草价格与台风之前一样。直至秋收之前,每一家米铺都不会涨价或者断货……”
    “真的不涨价?”
    “怎么可能不涨价!”
    “米铺老板若是说一句没米了。衙门能怎么办!”
    百姓们纷纷涌向两名捕快,质疑声不断。
    两名捕快不慌不忙。其中一人站上一只箱子,对着众人大声说:“大人都让我们贴告示了。哪会有假!再说,这可是上面的命令,能假得了吗?”
    人群中,有人对着身边的人嘀咕:“看来是真的了,是钦差大人到了。”
    “什么钦差大人?”
    “你们不知道吗?上次陵城出那么大的事,那边的县丞早就快马加鞭报上朝廷了。听说皇上知道后很生气,立马委派了钦差大人,以后还要剿灭倭贼呢!”
    “钦差大人?难道真是那位谢三爷?”
    ……
    何欢坐在马车上听不真切,只见百姓们有的欣慰,有的怀疑,有的一脸好奇,众人议论纷纷,话题一下转到了倭贼身上。她忍不住低声询问:“周将军,谢三爷真的受到朝廷委派了吗?”
    周将军表情一窒,不敢回答。他素知谢三很受皇上信任,但朝堂上的事并非皇帝一个人说了算。整件事若是认真追究起来,他很可能被扣上假传圣旨的罪名。
    何欢看他神色便猜到了一二,她急切地问:“谢三爷急着出城,是不是去其他的城镇了?”
    “何小姐放心,三爷做事一向有他的主张,不会有事的。”周副将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生怕何欢担心,笑着安抚:“以前三爷在西北的时候,遇上更凶险的事都能逢凶化吉……何小姐别误会,我并不是说,这次的事很凶险。”
    何欢没再说话,只是出神地看着街上的百姓。她爱谢三,即便沈经纶是无辜的,他与所有的坏事没有半点关系,她也不能嫁给他了。可她若是不嫁他,她的儿子怎么办?她不能因为爱情,抛下儿子不理。
    马车在颠簸中抵达了沈家。既然沈钟山没再跟着她,何欢没有告诉萱草,她已经去过郊外的庄子,只说她急着想知道庄子上的事,不知道沈经纶有没有回来过。
    萱草依旧与上次一样,坚称沈经纶因为担心儿子,去庄子上之后尚未归来。
    何欢心知,萱草不可能擅作主张欺骗她,失望地走了,确切地说,她心事重重地回了何家。
    何欢离开没多久,几匹马儿筋疲力竭地抵达沈家的后门。不管是马儿还是骑马的人,身上全都沾满了泥巴。
    沈经纶翻身下马,沉着脸快步走入自家的后门。沈管家及罗鹏等人紧随其后,众人皆是一脸肃穆。
    沈经纶走了几步,对着沈志华说:“虽然我们回来晚了,但趁着这个空档,我换了衣裳就去何家。”
    沈志华微微一愣,低头劝道:“大爷,正事要紧……”
    沈经纶横了他一眼,就见萱草在不远处徘徊。他吩咐沈志华:“把她带过来回话。”
    待沈经纶洗了脸,换了干净衣裳,萱草已经恭立在书房。他沉声问:“是不是表小姐来过?”
    “是。”萱草赶忙点头,“表小姐来了两次,奴婢告诉她,大爷去了庄子上尚未归来……”
    “她来了两次?”沈经纶急切地站起身,追问:“两次隔了多少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未完待续)
    ps:作者君错了!看了两天《红色》,误了更新,呜呜呜,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简直是国产良心剧,真的,不要被“抗日”吓到,给它十分钟,十分钟就够了!真的是剧本好,演得也好,人物塑造更是没话说,作者君全家都在看!(熟悉作者君的人都知道,作者君是美剧挂,基本不看国产剧的,但这部真的是不一样的!!)

正文 第275章 跟我走

自何欢从沈家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为谢三,更为沈念曦。
    傍晚,曹氏回到家,绘声绘色地说,粮油都没有涨价,但每个人一天只能买三斤大米。初时大家颇有微词,后来大家听说,衙门一早已经开仓,在每家米铺存了粮食,就怕前面的人买太多,后面排队的人吃不上饭。大伙儿都是讲道理的,自然也就不闹了,只盼着第二天也别涨价。
    说到这,曹氏笑嘻嘻地问陶氏:“大太太,你还记得前面两条街的陈记米铺吗?他家今年又屯了很多大米,想趁着台风天,把大米抬高了价格卖,结果林捕头亲自去了,把人抓了不说,铺子也封了。林捕头当众说了,他现在不想卖,那就这个月都别卖了。”她啧啧咂嘴,笑道:“天气这么潮,大米捂上一个月,不发霉也该长虫了,一个月后,他大概得哭死,真真活该!”
    陶氏知曹氏吃过陈记米铺的亏,不禁莞尔,问道:“对了,白日里我听衙差吆喝,说什么井水一定要煮开了再喝,还说什么,若是有人发烧,钱大夫免费给大家诊治,是怎么回事?”
    “说到喝水,这事可真邪门。”曹氏突然压低了声音,“今天我顺道去找以前的小姐妹,他们那片的水井,一夜间全成酸的了,不煮压根没法喝。”
    何欢听到这话,想起沈经纶曾对她说,涝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灾后的瘟疫,而饮用水是常见的传播途径之一。曹氏的小姐妹住在蓟州城的西北,那里住的都是穷人。夏天一般不会浪费柴火煮水喝,因此谢三一定是想了什么办法,故意把井水变酸,逼着他们不得不把水煮开再喝。
    虽然沈经纶也教过她,开水在瘟疫中的用途。但她直觉这件事不是沈经纶做的,因为沈经纶做的每一桩善事都在人前。他不像谢三,嘴上不说,心地却是最好的。
    当下,何欢听曹氏越说越邪乎,说什么是老天爷的旨意。井水才会变酸,她插嘴询问:“曹姨娘,这场风雨来势凶猛,定然有人死了,衙门有没有说。尸首如何……”
    “你说这事啊,衙门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四处对人说,凡事尸体,哪怕是死猫死狗,只要是前几天被淹死的,每五十斤,衙门就送一身干净衣裳。两个肉包子,还能当场用皂角洗澡。现在不少人没事干,就四处找被淹死的猫狗。当然,也有人找着叫花子的尸体,真是作孽,阿弥陀佛!不过找着尸体的人帮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是积福做好事吧?”
    何欢猜想,这一定又是谢三想出来的。因为沈经纶曾对她说,腐烂的尸体正是瘟疫的源头。她忽然发现。以前她崇拜沈经纶,总觉得他什么都懂。原来沈经纶知道的事,谢三也会。
    何欢心知,这些琐碎的事明面上看着简单,在蓟州有林捕头,实施起来也并不难,但去了其他城镇,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越来越深,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不适的咸湿气息,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何欢回到西跨院,正坐立不安之际,突听有人敲了敲房门。她急忙上前开门,看到来人是周副将,不禁眼露失望,暗暗嘲笑自己:他忙着正事呢,怎么会深夜敲门!
    “周将军,有事吗?”何欢问得客气。
    “何小姐,沈家的马车正往这边过来。”周副将陈述,迟疑片刻又道:“三爷临走吩咐过,在下只需保护您的安全。除了与沈大爷成亲,您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不过您若是不想见沈大爷,在下可以拦下他。”
    “不用了。”何欢摇头,迟疑着问:“待会儿我想与表姐夫说几句话,不知能否劳烦周将军避一避?”
    “何小姐,三爷派我来保护您之前,问我儿子几岁了。他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可三爷自己呢?他从七岁开始就是一个人……这几年,三爷很少回京,因为他回京只能住在皇上赐的府邸,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发生什么事,眼下这种时候,我不会让他分心的。”
    周副将得了何欢的承诺,消失在了西跨院的围墙边。不多会儿,沈经纶敲开何家的大门,却没有跟着曹氏进二门,反而请何欢在二门外说话。
    上一次,何欢见到沈经纶,满心愧疚,这一次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眼前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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