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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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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歉,今天晚了,早前一直登陆不上,然后就忘了更新这回事,呜呜呜
    ps:
    书名:医锦 书号:3186491 简介:自动进化,还分配任务的药田空间是咋回事?任务还是干掉万能女配,然后和男主配对!!能不能干掉男主,然后靠着药田衣食无忧啊?

正文 第112章 约见

何欢对着谢三不断摇头,她绝不相信,沈经纶像谢三形容得那般不择手段,可谢三言之灼灼,又不像是说谎。她觉得以谢三的骄傲,根本不屑诬陷沈经纶。
    “还是不对!”何欢扭动自己的手腕,试图挣脱谢三的钳制。她看着他说:“永安侯是皇贵妃的父亲,皇长子的外祖父,他不会任由侯府的嫡长孙流落在外,也不可能原谅害死自己女儿的仇人。他若是想对付沈家,易如反掌……”
    谢三猛地放开手掌,后退两步嗤笑道:“你只相信他,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谢三冷笑。
    何欢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伤了谢三的心,可她与沈经纶做了一年多的夫妻,她怎么可能怀疑他,转而相信一个认识了才一个月的男人。她想问他,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秘密,又怕自己问出口了,他们的关系也就画上句号了。
    她和谢三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欢糊涂了。她以为自己早已把人情世故看得通透练达,到头来才发现,她从没有做到“一览众山小”,她不过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三爷,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什么事,面对面说清楚才是正经。”
    谢三看着她,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沉声说:“事实如何,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了。”
    “三爷,谢大小姐临死,没有交待婴孩的去处吗?永安侯不可能没有寻找,沈大爷是怎么说的?”说到这,何欢恍然大悟,问道:“三爷,您是为了这个孩子来到蓟州?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沈大爷?”见谢三不答,她又补充:“沈大爷在回蓟州的路上曾遭遇盗匪抢劫,进城的时候仅带着几名忠仆。并没有婴孩同行。”
    “如果你是他,会带着一个烫手山芋回家吗?”
    “就算您不相信沈大爷,也该相信永安侯,难道不是吗?”何欢坚信,若是沈经纶掳劫永安侯的孙子,沈家不可能安然屹立蓟州。如此浅显的道理,谢三为何不明白?“三爷……”
    “不用说了。”谢三摇头,“林谷青不会有事,我也会找沈经纶问清楚,你回去吧。”说罢。他扬声吩咐长安送何欢离开。
    何欢还想说什么。可长安已经推门而入。她只能跟着长安下楼。
    回何家的路上,何欢反反复复回味谢三说话时的神情,又想到沈经纶与林曦言祭拜谢敏珺时表现出的愧疚。
    谢敏珺,当何欢还是林曦言的时候。曾一心模仿她,以博取沈经纶的好感,却得知她和沈经纶只见过两次,压根没有成亲。如今,谢三又说,谢敏珺为了沈经纶要挟父兄。似乎从林曦言决意嫁给沈经纶那天,就与这个素未蒙面的女人,在无形中产生了交集。
    浑浑噩噩中,何欢步下马车。脑海中挥之不去谢三神色中的受伤。
    “大小姐!”张婶急匆匆迎向何欢,“三太太等了您一上午了。”
    闻言,何欢急忙收敛思绪,跟着张婶去见邹氏。
    事实上,因肖捕头没能找到任何与唐安有关的物证。再加上曹氏四处散播水汀与何柏海的桃色绯闻,所有人都沉浸在狗血伦理剧情中,绘声绘色转述八卦,哪里会朝匿藏反贼那方面思考。
    在跨入屋子前,何欢原本还在想,邹氏为何等了她一上午,是不是又出意外了。当她得知,邹氏担心何欣与陵城吕家的婚事会被何柏海的“绯闻”破坏,何欢只觉得好笑。
    何欣能不能嫁入吕家,与她何干?凭什么她要负责,她要替他们出主意?人总是这样,当危机解除,就会得陇望蜀,忘了自己的初衷。
    送走了邹氏,何欢独坐窗前反思。她从不认为自己有过人之处,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找准目标,专心致志做好每一件事。
    自重生后,不管沈经纶对她如何,她又对沈经纶有着怎么样的感情,为了儿子,她都只能再嫁他。这是她唯一的目标,她不能受任何人,任何事干扰。
    何欢试图把谢三的话驱除出脑海,但有些话一旦记在心里,就不可能轻易忘记。
    深夜,何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一遍遍出现沈经纶凝视谢敏珺牌位时的眼神。曾经她以为,那是深情,后来她又觉得那是愧疚,如今,她觉得自己无法分辨沈经纶的情绪。或许,她从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第二天一早,正当何欢吩咐张伯去衙门问一问林谷青的情况时,沈家派了马车接她。何欢莫名,询问萱草发生了何事,萱草只说,沈经纶请她去翠竹轩。
    怀着忐忑的心情,何欢跟随小二步入绮怀居。情不自禁的,她朝院子中的合|欢树看去。上一次,沈经纶就是在那里怀念林曦言。他真的不相信,她就是林曦言吗?
    “何大小姐,小心。”萱草在何欢身后虚扶了一把,笑道:“这合|欢花开得真好,听老人们都说,合|欢花预示着忠贞不渝的爱情。”
    “是吗?”何欢笑了笑,没有表态。
    步入一旁的茶室,何欢抬头就见沈经纶正襟危坐,正往茶壶中注入热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着袅袅升起的氤氲蒸汽,再加上窗外摇曳的翠竹,他就像仙境中的人物,美得近乎不真实。
    何欢脚步微顿,就听萱草已经上前禀告。见沈经纶放下水壶,何欢上前行礼。沈经纶起身回礼,客气而冷淡地请何欢坐下,又命萱草在外侯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何欢心中讶异,抬头看去,却见沈经纶表情凝重,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她询问:“沈大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经纶舒展眉头,回以礼貌性的微笑,低声说:“何大小姐,这次冒昧请你过来,实在迫不得已。有些话,只能当面说。”
    何欢心中一凛,一颗心几乎吊到嗓子口。她双手握拳,身子微微前倾,靠着桌沿,目光灼灼看着沈经纶。
    沈经纶见状,嘴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又急忙掩饰情绪,安抚道:“你不用紧张。其实关于昨天,我首先应该向你道歉……”
    “沈大爷,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姨母他们……”
    “不是,你不要乱猜。”沈经纶把茶杯推至何欢面前,低声说:“事实上,我冒昧请你过来,全因有事相求。你应该还记得,先前你告诉我,你在青松观看到练武的道士……”
    “怎么样?”
    沈经纶似乎压根没有感受到何欢的急切,依旧不疾不徐地说:“我已经询问过道长,道长并没有否认。”他停顿了一下,见何欢没再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又道:“那些人虽然身穿道袍,但并不是道观的弟子。道长之所以教授他们武功,只为在需要的时候抵御倭寇,保卫家园。”
    何欢听着沈经纶的叙述,恍惚中,她觉得自己又变回林曦言了。以往,特别是她怀上身孕以后,她和沈经纶都是这般,她时不时焦躁,冲动,而他永远是优雅从容的。这个世上,唯有他的情绪才能感染她。
    何欢暗暗自责,她怎么能因为谢三的寥寥数语,就对林曦言与沈经纶的过去产生怀疑。她低头问:“沈大爷,您说‘有事相求’是指?”
    “我想请问何大小姐,还有何人知道这件事?”沈经纶问得严肃。
    何欢愣了一下,她不想牵扯林诺言,可很明显的,以沈经纶的严谨仔细,他一定命人实地查探过,而她不可能爬上树枝,看到道士习武。
    “何大小姐,您不用紧张。”沈经纶笑了笑,似在安抚何欢的情绪,紧接着又道:“实不相瞒,道长不希望旁人知道他教附近村子的百姓习武,只是不想被居心叵测的人按上‘暗中屯兵’的罪名。我相信道长的为人,他只是想为抵御倭贼尽一分力。其实,任何一个蓟州百姓都想为抵御倭贼出力,你说是不是?”
    “是。”何欢点头,认真地说:“请沈大爷放心,今日之后,再不会有人提及青松观的后山,有人习武这件事。”
    “不方便告诉我,是谁发现的吗?”沈经纶的语气夹杂着淡淡的失望,仿佛在控诉何欢的不信任。
    何欢一下急了,喃喃道:“不是不方便说,而是我一早叮嘱表弟,不可以对第三人提及此事,所以沈大爷大可以放心。”
    “原来真是诺言发现的。”沈经纶如释重负,“先前我还在想,只有他,才会一不高兴就爬上树……”
    “你如何知道,表弟不高兴的时候喜欢爬树?”
    “你也知道,不是吗?”沈经纶不答反问,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茶。
    何欢没有追问。她的话并不是询问,而是纯然的惊讶。当她还是林曦言的时候,她对沈经纶提过弟弟爱爬树的习惯,当时他只是点点头,她以为他压根没听进去。
    沈经纶放下杯子,犹豫片刻,他看着何欢问:“何大小姐,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对谢三爷提过这事吗?”

正文 第113章 吃醋

听到沈经纶的话,何欢恍然明白过来。他郑重其事把她叫来,不为别的,其实是为了谢三。“沈大爷为何这么问?”她语气生硬。
    “我只是不希望事情节外生枝罢了。”沈经纶从容微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白瓷杯壁。
    何欢知道,在微笑的表象下,他已心生不悦。她低头回道:“沈大爷,除了您,我没有对任何人提及青松观的事,在我下山前,我也叮嘱了表弟,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经纶抬起眼睑看了看她,复又低头盯着茶碗,没有接话。
    何欢悄然抬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瞧他,不由自主想到谢三对他的控诉。她赶忙按下思绪,暗恼自己不该心生猜忌,又觉他也不该把她叫来,暗示她应该提防谢三。
    短暂的沉默中,沈经纶好似看透了何欢的心思,对着她解释:“何大小姐,你不要多心。我只是觉得,虽说谢三爷不是捕快,但他毕竟是朝廷的人,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大爷,我知道,您为人处事一向谨慎周到,但谢三爷不是吕县令,更不是胡县令……”
    “我不知道你为何对他深信不疑,我还是先前那句话,你可以信任谢三,但是你没有立场左右我的想法。”
    沈经纶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令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何欢诧异地看他,现在的他似乎正在表达,他不希望她与谢三再有交集。
    又是一阵沉默,沈经纶再次叮嘱:“总之,青松观的事,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待夏收结束,这些人自然会回村子种地。”他的语气中已有逐客之意。
    何欢自觉她与谢三光明磊落。但她想要嫁沈经纶,就不能让他心生误会,她急忙解释:“沈大爷。我知道谢三爷是京城远道而来的贵人,他办完了自己的事就会回京。此生再不会踏足蓟州。”
    见沈经纶只是一味盯着自己,何欢忽然觉得自己的措辞有所不妥,急忙改口:“我的意思,谢三爷于我,仅仅是救命恩人……”
    “原来是因为救命之恩。”沈经纶轻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讥讽之味。
    何欢微微一愣。他果真因为她和谢三走得太近,所以生气了?她愣愣地看他。喃喃解释:“谢三爷不止一次救过我……”
    “的确,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不为过。”话音刚落,沈经纶又急忙改口。“我的意思,即便你想以身相许,也在情理之中,你无需向我解释。”
    听到这话,何欢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这是吃醋吗?又或者仅仅因为对象是谢三?何欢直觉是前者。理智又告诉她,应该是后者。
    沈经纶见她错愕地看着自己,尴尬地转过头。
    又是一阵沉默,何欢急于打破僵局,解释她和谢三的关系。又觉得无从说起。谢三抱着她跳下马车,那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事后没人提及,沈经纶一定是知道的。她原本以为他不在意,毕竟那只是情急之下的救人行为,可这会儿,她却不确定了。
    何欢的嘴角动了动,又抿嘴低下头。她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她总不能因为谢三好心救了她,就赖上他。她一直觉得,沈经纶看似满口仁义道德,事实上,他并不是迂腐的人。
    “其实……”何欢拧眉,吞吞吐吐说:“那天,谢三爷救我跳下马车,是迫不得已……”
    沈经纶打断了何欢,平淡地叙述:“何小姐,请不要误会,我请你来,只是想问清楚,这两天你与谢三爷的言谈之中,是不是不小心提及青松观,仅此而已。”
    何欢听他把“这两天”三字说得清楚明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沈经纶看了她一眼,直言道:“谢三爷就住在距离沈家不远的客栈,他能看到我家的一举一动,同样,客栈发生什么,我也一清二楚。”
    何欢一下涨红了脸。沈经纶这是控诉她频繁与谢三接触吗?何欢的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手指。她知道,沈经纶一向不喜欢轻浮的女人。以前,当她还是林曦言的时候,他就曾婉转地提醒她,在外人面前,笑不露齿就够了。可是,若说他对妻子占有欲强,有强烈的控制欲,又说不上。那时他也经常带她出门,也不阻止她与其他男子有正常接触。
    何欢直觉想要解释,又紧张得说不出话。与此同时,她情不自禁想起自己俯视谢三的画面,与他面对面说话的情景。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低垂眼睑看着自己的膝盖。她确实逾越了。不管她是否决意嫁给沈经纶,她都应该与谢三保持距离。
    沈经纶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偷瞧何欢,见她低头不语,好似下了某种决心,他的眼中掠过一缕失望。他轻轻抿一口茶水,雨前龙井的清香宜人突然间荡然无存,只留下满嘴的淡淡苦涩。
    咽下温热的茶水,沈经纶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放下茶杯,低声说:“既然何小姐未曾与谢三爷提过青松观的事,那我就放心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命人送你回家。”
    “表姐夫……”
    “这会儿又是表姐夫了吗?”
    何欢一怔,这才发现,先前她气恼沈经纶为了谢三把她接来翠竹轩,脱口而出“沈大爷”。她自己并未发现的细节,沈经纶却注意到了。
    “表姐夫,其实我只是觉得,您和谢三爷之间,应该自个儿说清楚误会……”
    “怎么,他对你说了什么吗?”沈经纶轻笑着站起身,摇头道:“或许我确实不该因为他,命人把你请来,但是我总不能问他,是不是知道青松观有人习武的事,更不能左右他与谁见面,与谁吃饭。”
    就连我和谢三一起吃了午饭,他都一清二楚吗?何欢的脸上再次泛起红晕。她知道谢三坦荡直爽,而她只想堂堂正正回到他们父子身边,可这些事她无法解释。若她只是一味强调,她和谢三光明磊落,根本就是越描越黑。
    事实上,沈经纶不止知道谢三请何欢吃午饭,他更知道,谢三当时已经用过午膳了,他甚至知道,当何欢离开的时候,谢三一直在窗口看着,直至马车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必须让谢三尽快离开蓟州。沈经纶对着窗外的点点翠竹暗下决心。
    何欢焦急地看着沈经纶的侧脸。他不高兴了吗?从他的表情,她无法判断他的喜怒。何欢轻咬嘴唇。这一刻,她宁愿沈经纶像谢三一样,大声指责她,明明白白表达他的不满,也好过现在这般,一个人凝立窗口,仿佛就当她不存在,可他明明又是在意的。
    “表姐夫……”
    “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说完了。”
    “表姐夫,当日在街上,谢三爷救我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我的确感激他,但仅仅是感激而已。”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沈经纶转过身,漠然看着何欢,“就像我先前说的,今日我把你请来,只为了青松观的事,这事关系到很多人,甚至是青松观附近村子的百姓。至于别人的私事,与我无关。另外,你在城门口拒绝我的真正原因,我也不想知道。”
    沈经纶这话似在暗示,何欢是因为谢三才拒绝他。何欢一下子急了,站起身向着沈经纶走了两步。
    眼见沈经纶同时后退两步,何欢只能止住脚步,郑重地说:“表姐夫,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不为妾’,与任何人无关,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另外,前两天我的确去客栈见过谢三爷,但我们说的都是正经事,每次都有下人在边上伺候着。我知道,我是女子,本不该抛头露面,但我家的情况,您一清二楚。在我有能力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前,我首先得让自己和家人安然活着……”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再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何欢一下被沈经纶的“清者自清”噎住了。转念想想,她现在是何欢,她压根不需要向他解释,眼下的他不过是她的“表姐夫”而已。更何况,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就在前一日,刚刚丧妻的他,差点亲了亡妻的表妹。他虽公开表示,为了亡妻,三年内不续娶,可就在几天前,他才表示纳她为妾的意愿。
    想着这些,何欢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知道沈大爷并不是指责我,因为您没有指责我的原因,更没有指责我的立场。”
    沈经纶明显愣了一下。他转头,微微眯起漂亮的凤眼,上下打量何欢。
    何欢压根不看沈经纶。她后退两步,对着他站立的方向屈膝行礼,脆生生说:“沈大爷,您要问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而我要说的,也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罢,她复又对着沈经纶福了福,抬头又道:“对了,您不需要派人送我,我自己雇马车回去。”话音刚落,她也不看沈经纶的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正文 第114章 线人

何欢才跨出门口就后悔了。她要做的是消除沈经纶的误会,而不是与他怄气,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被他和谢三夹在中间。
    “表小姐。”萱草迎上何欢,对着她行礼。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看看表姐夫有什么吩咐吧。”何欢径直往外走。
    萱草莫名,回头就见沈经纶正站在门口。她是沈家的奴婢,自然回到主子跟前,低唤一声:“大爷。”等候吩咐。
    沈经纶眼见何欢背对自己,头也不回朝院门走去,摇头笑道:“随她吧。”
    萱草瞥见主子的笑容,不由地呆住了。沈经纶很少露出真心的笑容,最多就是礼貌性地勾勾嘴角,这会儿她终于明白,为何在正院伺候的丫鬟媳妇子都会羡慕已故的大奶奶。据说,只有面对大奶奶,主子也会流露出令女人们脸红心跳的笑容。
    想到这,萱草心中一凛。此刻,主子对着何欢的背影笑了,这种饱含无奈又深藏宠溺的笑容,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她诧异地朝何欢的背影看去,就见她正大步跨出月亮门。
    何欢自然不知道身后的沈经纶和萱草正目送她离开。她在院门外脚步略顿,环顾四周,就见小二正在不远处与人说话。她上前,欲请他帮忙雇一辆车子,隐约听到小二说:“沈大爷昨日才在绮怀居请吕大人喝茶,今日又约了何大小姐,莫不是请吕大人保媒?”
    何欢脚步略顿,又听另一人说:“你别瞎猜了,没见到昨日吕大人回衙门之后,林二老爷立马被衙门释放了吗?再说,沈大爷明确表示,三年内不续娶,自然说到做到,除非是纳妾……”
    “何大小姐!”小二惊呼。赶忙对同伴使了一个眼色,上前向何欢行礼。
    何欢只当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请他们为她安排车子。
    回何家的路上,何欢一会儿想到谢三对沈经纶的控诉,一会儿又忆起沈经纶的种种言行。她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偏偏她又牵涉其中。她应该怎么做?
    回到何家。曹氏迫不及待迎上何欢,绘声绘色地描述,今日一早。何柏海刚去衙门“敦促”捕快们助他追捕逃奴水汀,陵城吕家就派人登门拜访。邹氏急忙请何柏海回家,曹氏猜想,何欣很可能被吕家退婚。
    何欢虽对三房并无好感,但见曹氏幸灾乐祸,她不得不提醒她:“二妹被吕家退婚,对我和靖弟的名声有害无益。”
    曹氏一听,讪讪地闭上嘴巴,片刻又道:“横竖三老爷一家闹的笑话都没有林二老爷精彩。早前我听人谣传。前几天,林二小姐被人绑架,不明不白在外过了一夜……”
    “这话你是从哪儿听说的?”何欢停下了脚步。当日,是谢三买通林家的下人,绑架了林梦言,只为逼她说出事实。谢三本来计划事后消无声息地抹平这件事。林谷青和林捕头的出现,不得不令他改变计划。
    一想到林梦言竟然意图命流氓侮辱自己,何欢觉得林梦言今日的处境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可冯骥阳身后的主谋是谁?这人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曹氏见何欢表情凝重,想了想。回道:“我不知道这些话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过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这事,还有人说,是林二小姐意图与男人淫|奔……”
    “行了,她怎么都是未出阁的姑娘……”
    “正因为她没有定亲,大家才说,是林二老爷两夫妻害了亲生女儿。这会儿别说是高门大户的沈家,就算是普通的殷实人家,也不愿意娶她。我看那,眼下的她只剩下两条路,要不一辈子不嫁,要不远嫁他乡。”同样身为女人,即便曹氏不喜欢林梦言,还是幽幽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说起来,她若只有十三四岁,过两年事情慢慢也就淡了,可她这会儿都已经十六七了,这辈子算是毁了。”
    何欢没有回应这话,神色愈加凝重。俗话说,狗急跳墙。她了解林梦言的脾气,她一向心比天高,为人又不择手段,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芍!”何欢扬声呼唤。
    “小姐。”白芍匆匆行至主子面前。
    何欢本想与她去见谢三,问一问他是否知道,林谷青一家与林捕头为何同时出现在客栈,可转念间她又想起沈经纶刚刚对她说过的话。眼下,重嫁沈经纶才是她的首要目标。既然知道沈经纶很介意这件事,她就必须与谢三保持距离。
    何欢只能转而询问白芍,魏氏等人的情况,随后又命张伯出门打听林谷青一家有何动向,之后便回了西跨院。
    何欢想到的事,谢三自然也想到了。
    纵观事情的始末,虽然林谷青收到的匿名信更为可疑,可匿名信压根无从查起,而林捕头怎么都不愿透露,他所谓的“可靠”消息到底是哪里来的,谢三转而想到了肖捕头,命手下跟踪他,很快便发现,他的线人是诨号“王瘸子”的闲汉。他直接把王瘸子抓回了衙门。
    林捕头原本一直在调查何大旭等人被杀一案,得知王瘸子被抓,他急匆匆赶回衙门,就见他跪在肖捕头面前,而谢三正坐在一旁喝茶。
    林捕头上前向谢三行礼,沉声说:“谢三爷,王瘸子跟了我很多年,您把他抓来衙门,以后……”
    “王瘸子是你的线人?”肖捕头一脸错愕,续而是愤怒,他一脚揣向王瘸子的肩膀,指桑骂槐怒道:“你老实交代,你给我假消息,是不是想陷害我!”
    林捕头微微一愣,询问肖捕头:“老肖,怎么回事?他是我的线人,怎么会给你消息?”
    不待肖捕头回答,王瘸子转了个身,对着林捕头连连磕头,嘟嘟囔囔说:“林捕头,小的虽不该同时跟着您和肖捕头,但小的给你们的消息都是千真万确的。”说罢,他又对着肖捕头磕头,信誓旦旦说:“肖捕头,何三老爷勾结反贼走私货物,这事儿千真万确……”
    “嘭!”谢三撂下茶杯,沉着脸说:“所谓捉贼拿赃,肖捕头可是去何家搜查过的。”
    “这位大人!”王瘸子对着谢三猛磕头,哀声说:“这些年,小的一直以贩卖消息为生,做事都是讲口碑的。您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林捕头和肖捕头,我给他们的消息,哪一次是假的?”
    肖捕头抢白道:“王瘸子,你干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行有行规,一仆不侍二主。”这会儿,他深深觉得,林捕头总是压他一头,根本就是王瘸子把有价值的消息都留给了他。
    被肖捕头一声呵斥,王瘸子立马噤声了,跪趴在地上,身子抖得似秋风中的树叶,心中一阵愁苦悲愤。
    王瘸子并不是生来瘸腿。他的祖父、父亲都是掌帆的好手。十年前他跟随父亲,第一次随林何两家的商船出洋。出洋虽然辛苦,海上的日子更是难熬,但他们辛苦一年的工钱,足够一家人滋滋润润过上两三年。
    十年前,王瘸子不过十七岁,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白天,天阴沉沉的,寒风凛凛,眼见几艘大船围过来,他紧张地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父亲告诉他,跑船和押镖差不多,林何两家在海上经营多年,遇上海盗,按例给些买路钱就是。
    果然,两边的船队用他听不懂的话喊了几回话,就有小船来回搬运了几箱子东西。当天夜里,主船停火通明,隐约中还有丝竹乐曲声,伴随着男人们划拳喝酒的声音。
    王瘸子用完晚膳就回船舱睡觉了。半夜,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父亲推醒了,睁眼就见船舱外火光冲天,把黑夜照耀得如白昼一般。他被父亲拽出舱门,只听到四周满是嚎叫声,哭喊声,几艘黑漆漆的大船把他们的船队团团围住,大船的船沿稀稀落落站着手持弓箭的黑巾人。
    他还来不及询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一支羽箭直直朝他的面门射来。就在他呆愣间,父亲挡在他身前,羽箭射入了父亲的肩膀。他在那时才看到,父亲浑身是血,已经杀红了眼,他手上的大刀亦沾满了鲜血。
    他惊愕地说不出话,就见两名黑巾人挥刀向他们砍来,其中一人大喊:“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他本能想要保护受伤的父亲,却被父亲一把推落海水。他从冰冷的海水中浮出水面,就见父亲已经卧趴在船舷。他眼睁睁看着黑巾人挥刀砍向父亲的后背,就听父亲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快去主船,保住性命!”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羽箭像雨滴一般向他射来。他一头扎入海水,他知道自己的右腿被射中了,可是他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冷。想起父亲的遗言,他试图向主船游去,就见那艘船像离弦的箭,在大黑船的追缉中仓惶而逃。
    他满心绝望,想要游回父亲身边,忽然间所有的商船在同一时间起火,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熊熊烈焰中,他看到黑巾人扯下面幕,依次并列在大黑船的船沿,对着烈火欢呼庆祝。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绝望地抱住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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