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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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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变
这一夜似乎预示着不平常。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玫瑰的死仿若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夏允儿两人就像是两个游魂,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忽然寒澈在一个客栈前停下了,他拍了拍门,过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寒澈的眉头不悦地皱起,一脚将门踢开,径直走了进去。
夏允儿暗自吐舌头,这个家伙还真是我行我素,仗着自己有功夫傍身,谁都不敢惹他,到哪里都当自己是大爷。她挺了挺胸脯,咱不能给寒澈大爷丢脸,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老板蒙松着双眼,系着裤子走了出来,他看到黑面神似的寒澈,瑟缩了一下,道:“这位爷您这是?”
“我白天在你这里定了两个房间。”寒澈的眼神如刀子一样落在老板的身上。
老板偷着瞥了眼玫瑰,他判断不出玫瑰是否还活着,但看那血衣就让人触目惊心,他咽了口口水,大概没想过会把房间预定给一个这样的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是却差点哭出来,“爷,您定的是几号房?”
“忘记了,随便两个房间就行。”寒大爷一点儿都不挑剔。
老板只好带了他们两人前去,随意开了两个挨着的房间。
夏允儿跟寒澈道过别,就进去休息了。至于寒澈如何和一个死尸过夜,她就懒得管了。
睡到后半夜,猛然醒了过来,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心里溢出,她半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在黑漆漆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夏允儿知道那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忽然响起敲门声,那人如鬼魅一样消失不见了。夏允儿有丝害怕,自己莫名穿越就表示这个世界上有种神秘的力量存在,刚才那人是幽灵也说不定。她急忙跳下床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寒澈,他的神情有几分慌张,抢进门来,敏锐的查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后,暗自舒了一口气
夏允儿知道他是在寻找刚才那人,故意问道:“怎么了?”
寒澈摇头,“没事,你睡吧。要是发觉有什么不对,就大声叫我,我就在隔壁。”
夏允儿点了点头,送他出去。再次躺在床上就没那么快睡着了,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人也没再出现,直到她睡着再没发生任何事情。
那人似乎先光顾了寒澈的房间,寒澈是习武之人,感觉灵敏,醒来的同时,就感到一阵风袭来,本能的闪过,一把匕首插在后面的墙上。匕首上还有一张纸,寒澈在拔匕首的同时,人已追了出去,可是那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在纳闷,觉察到夏允儿的房间不平常,便敲开了房门,仍旧无所获。回到房间,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后,他先是皱着眉头,接着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竟然那样坐了一夜。
第二日天一亮,寒澈就用白布裹了玫瑰的尸体,去隔壁房间找夏允儿。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带了干粮和水,就上路了。夏允儿很想问去哪里,在看到寒澈难看的脸色后,一声都没敢吭。
寒澈在树林里停了下来,将玫瑰放在地上,然后捡了柴来,覆到玫瑰的身上。
夏允儿知道他这是要火化了玫瑰,不大一会儿,火就熊熊燃烧起来。烟灰朝天空飘去,越升越高,直到看不见。夏允儿心中祈祷:玫瑰姐,但愿你能跟着烟灰一起升到天堂。
两人的脸色凝重,都盯着渐渐变小的火。
最后火熄了,寒澈拿出一个陶瓷的小罐,将灰装了进去,用包袱裹了小罐,背在身上。
夏允儿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先去胡家看看。”
夏允儿点头,她毕竟是胡家人。
一路上,寒澈都沉默寡言,有时候摸摸包袱,有时看着夏允儿发呆。
夏允儿知道他有心事,每次想询问的时候都被他搪塞了过去,只好做罢。随着越来越靠近胡家。寒澈的心情就越发的烦躁。
直到进了徽州城,寒澈才镇定了下来。
城里人来人往,一派平和景象,夏允儿四处看着,每件物什都觉得稀奇,有时候还会盯着人家的衣服发呆。忽然一个布偶店跳入眼帘,名字居然叫百优,真是奇怪。她朝店里眺望了一下,布偶的样子居然都是在前世见到过的,这个店的老板不会是穿越人士吧?
寒澈停了下来,仰头看了看店名,“百优即是夏字,这个店是你开的。”
啥?夏允儿惊了一下,这个居然是她的产业,那她不是很有钱?!
寒澈总算露出点笑意,“你不是一般的有钱,除了这个外,还有几家旗袍店。”
“你说旗袍?”夏允儿的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怎么会是旗袍?旗袍不是前世的吗?难道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前世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
“是啊,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夏允儿只是笑,不敢接话。这时有一队官兵走来,个个挎着刀耀武扬威的,领头的手里拿着一卷纸。喝道:“都走开,都走开!”
寒澈将夏允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
官兵在布偶店前停了下来,领头的进到店里,说道:“从今儿起店就查封了,烦请各位都走吧,别妨碍我们办公。”他挥了挥手,上前几个官兵开始赶人。
夏允儿苦着一张脸,道:“才说有钱了就被人查封了,这是为毛啊?我做违法的事了?”
寒澈忽然想起什么,将夏允儿带到一家茶馆。“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他朝店里的人使了个眼色,把包袱放到桌上,急匆匆就走了。
夏允儿眼巴巴地看着布偶店被查封,难受地就跟割了她几斤肉似的。
店小二给她斟了杯茶,送上了几盘点心,无声地退了下去。
夏允儿没有胃口,掰了一小块点心,喂小玄吃。
等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见寒澈的影子,她有些不耐烦了,想去门外看看。刚站起身,店小二就过来了,“夫人,您再等等,爷应该快来了。”
夏允儿讶然,“你?”
“我是寒爷的人,这个茶馆也是寒爷的,寒爷既然让您等,就自有他的道理,您耐心些。”
“好吧。”看在店小二如此好心的份上,夏允儿只好继续等,又过了半个时辰,寒澈终于出现了,他的眉头锁的很紧,脸色比在路上那会儿还难看。
夏允儿急忙赶上前去,“出什么事了?”
寒澈长叹,“出大事了,进去说。”
他们一进到店里,店小二就把门给关了,带着两人上了二楼的房间。
寒澈吩咐道:“守好四周!”
夏允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很想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寒澈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正是昨晚的那张,给了夏允儿。
夏允儿打开一看,上面就写了三个字: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就这么三个字,让人猜谜吗?夏允儿翻来覆去地看着纸条,问道。
“路王被镇压。造反失败了。”寒澈十分平静地说道,“路王当场被擒,剩下的人全部关入大牢。”
夏允儿眨眨眼,这个好像跟她没关系吧?
寒澈继续道:“胡宴棠牵扯其中。”
“啥?他怎么掺和进去了?那可是会满门抄斩的。”夏允儿十二分的焦急,她是胡宴棠的妻子,到时候,自己和小玄都得跟着他们一起咔嚓了。这次死了,就不能保证再穿越一次了。
寒澈苦笑,“是,所以胡家全部被收监,包括你的同小玄一般大的女儿,都被关在徽州府的大牢内。”
“等等,我女儿?”夏允儿差点喊出来,这可是个重磅炸弹,她居然有两个孩子了。
“是,她和小玄是双胞胎。”
夏允儿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为就只有小玄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被关在大牢内,如何过活?大牢内的食物连成年人都吃不了,更别说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了,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孩子就会夭折的。她一下子慌了,“我要去看她。”
“我刚去过府衙了,不让探监,说他们是朝廷重犯。”要不是在府衙里耽搁了一段时间,他早就回来了。
“那怎么办?”夏允儿急得走来走去,“去劫狱!”她拽住寒澈的袖子,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不行,根本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冒然去劫狱只会打扫惊蛇。”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我女儿死掉?”夏允儿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儿如此挂心,好像她是自己的心头肉一般。
“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好好,我不急,你想,你快点想啊。”夏允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胡家一家都在大牢,她要是出现一准也被抓进去,她要小心谨慎些,不能被人抓到,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玄想想,他太小了,不能失去娘。可是她女儿呢?那么一点点大,就要受牢狱之灾。
夏允儿突然很想骂胡宴棠,好好的,干嘛非要跟着路王造反呢,这下可好,一家人都跟着他陪葬。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救出烨儿
寒澈的手指轻敲。盯了夏允儿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我想有人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才对。”
“谁?”
“胡宴棠。”
夏允儿翻个白眼,“他着急有什么用,人都不晓得在哪里,更不要说救她出来了。”
“我想他应该快出现了。”寒澈抚摸着纸条上的字,既然有人能给他通信,那么胡宴棠应该也能找到他,他总感觉胡宴棠不会心甘情愿地为路王卖命。
夏允儿的眼睛随着寒澈的手移动,“你的意思是胡宴棠也许会在徽州?”
“就算没在,应该也快来了。”
寒澈的话音刚落,就响起敲门声,“刀爷,有人找您。”
寒澈同夏允儿对视一眼,笑道:“来了。”他打开门,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大胡子,他手里有这个。”店小二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环,同季明轩曾经拿出来的那个一样,上面系着一条红线,这是寒澈给他的重要客户的信物,为的就是有要事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系他。
寒澈笑得有点诡异。拿过玉环,“你要去看看吗?”
夏允儿点头,抱了小玄,跟在他身后。
一楼的大厅里,有一个虬髯大汉在大口的喝茶,一双眼睛警惕地朝四周瞟,当他看到下来的人时,眼睛就定在了夏允儿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夏允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使劲瞪了他一眼。大汉居然咧嘴一笑,放下茶碗,就跑了上去。大有给夏允儿一个拥抱的趋势。
夏允儿忙躲在寒澈身后,瞪着他道:“喂,你干什么?大色狼。”
大汉一怔,求助地看向寒澈,寒澈掉头就朝楼上走,“都上来吧。”
大汉呵呵笑了笑,伸长脖子,看正在夏允儿怀中自己玩耍的小玄,“这小子长得真漂亮啊。”
夏允儿哼了一声,“不说是谁的儿子,你以为像你似的,头发都长在脸上。”
大汉摸了摸胡子,嘿嘿地笑。
说话,三人就到了刚才的房间,寒澈已经坐下,上下打量着大汉。“你还别说,你这身打扮,还真难认出来你是谁。”
大汉一身短打扮,两条膀子露着外面,胸口亦裸露着,上面还有胸毛,脸上的胡子几乎长到了眉毛上,根本看不清模样。
大汉大模大样地坐下,“不弄成这样,我不敢出来啊,你不知道现在风声很紧吗。”他说着就拉自己的胡子,“这玩意粘在脸上真难受。”话音一落,胡子也跟着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平添了几分柔色。他的双颊凹了进去,下巴一片青紫,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夏允儿见他露出本来面目,调侃道:“原来你长得也算过得去。”
汉子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只白色的晴天娃娃,“你还记得这个吗?”
夏允儿咦了一声。“这不是晴天娃娃吗?你会做这个?”
胡宴棠苦笑,“这是你做的,你真的全忘了?”
夏允儿歉意地笑笑,“你是谁?”她的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人跟自己有着抹不开的关系。
“我是胡宴棠。”
“啊!”夏允儿退后两步,这个人居然就是“她”的丈夫。
“孩子能让我抱抱吗?”胡宴棠自嘲地笑笑,两次都是这样,他还要再花多少时间,才能让她再次倾心于自己。
夏允儿点头,给了他。
胡宴棠亲了亲小玄的额头,“起名字了吗?”
“单字‘玄’。”
“恩,玄字好,女儿也是单字,叫烨。”
嘎?夏允儿十分差异,竟然跟她想叫的名字一样。她抿嘴而笑,“是你取的?”
“是,一个玄一个烨。”
连起来正好是玄烨,伟大的康熙帝啊,没想到你的名字会被我们拆开来用吧。夏允儿咧嘴笑,笑着笑着脸就冷下来了,她想到了在狱中的女儿。胡宴棠好像跟她想到了一处,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娘他们在狱中怎么样?”
“能去看看就好了。”夏允儿知道这是个奢望。
胡宴棠摇头,“你和我都不能去看,万一被发现,都得被抓进去。”他此时看向了寒澈,“若是能把烨儿抱出来就好了。”
寒澈将脸全埋到茶杯里,完全无视胡宴棠。
胡宴棠将他的茶杯拿走,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寒澈苦笑,“你跟我说这个作甚?”
“我们三个人里面就你一个人不是胡家的人。也只有你能进去,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去。”
“我去过了,不让探监。”寒澈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你非得从正门进吗,我教你个办法,管保能行。”
“什么办法?”
“直接找姚元城,只要他点了头就成。”
“你的意思是?”
“夜探府衙。”
寒澈吞了口口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当府衙是你家后花园呢。”
“这是唯一的办法。这次路王出事,都是姚元城在其中作梗,要不然,路王的事说不定就成了,因此他现在是皇上眼中的红人,出了点小事不会怪罪他的。”
寒澈皱眉,“姚元城不是同路王站在一条线上吗?怎么突然反戈了?”
“呵,”胡宴棠嗤笑,“这得从季晓琪说起。季晓琪一直倾心于路王,后见路王不肯接受自己,由爱生恨,便挑拨姚元城背叛了路王。”
“原来如此,我尽量试试。”
“好,若有可能就把烨儿带出来,我实在担心她。”
寒澈点了点头。“那我今晚就去。”
“我隐在暗处,跟你同去。”
是夜,两人身着夜行衣,蒙着脸,一起到了府衙。
府衙内,姚元城正在把玩紫砂壶,完全没有料想会有人来拜访自己。突然脖子上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剑出现在眼前。他的手下一松,紫砂壶就掉了下去,可是却没听到响声,因为紫砂壶稳稳当当地落在寒澈手中。“姚大人,小心些,这么贵重的东西摔坏了,你可要心疼的。”
姚元城干笑,“好汉若是喜欢尽管拿去。”
“我对这个没兴趣。”
“好汉对什么感兴趣?”姚元城紧紧盯着剑,暗想:他这里除了紫砂壶还真没有让盗匪感兴趣的东西。
“带我去大牢。”
“大牢?”姚元城以为自己的听错,难道此人不是盗匪?
“你不愿?”寒澈的声音发冷,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愿意,愿意,好汉想看谁,直接说就成,何必如此呢。”姚元城的眼睛一刻不离宝剑,小心翼翼地朝外走,生怕伤到自己。
寒澈躲在姚元城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忽然一队官兵冲了出来,寒澈抵住姚元城,小声道:“让他们全都走开。”
“是是,这没你们的事,都给我走开!”姚元城急忙挥手,屏退众人。
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退后。
寒澈挟持着姚元城朝大牢里走,狱卒先是看到姚元城,刚要行礼,头被人重重一击,便晕了过去。大牢里阴暗潮湿,越往里走,越是厉害,潮意能钻到人的汗毛孔里,寒澈不禁皱眉,烨儿才几个月大,在这样的环境下,怕是受不了多时,他要快些。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几乎是推着姚元城往前走。
牢房里的人。或坐或躺,全都睁着无助的眼睛望着两人。突然有一人冲着遥远处啐了一口,骂道:“该死的狗官!”见一人如此,众人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姚元城的身上,脸上都沾了唾沫。
寒澈完全无视,反正他有轻功护身,这些个物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姚元城被人挟持,只能心里暗骂,想着以后慢慢收拾他们。
慢慢地耳边静了下来,在最里面的一层,关了胡家一家人。
胡夫人正抱着烨儿,轻轻哼着歌,旁边是胡洁芸和胡宴熙的现任妻子。
寒澈有点激动,“胡夫人,烨儿怎么样?”
胡夫人茫然地抬起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胡夫人,你们怎么样?”寒澈不便露出真面目,只得说话,让胡夫人知道自己是来帮她的。
胡夫人回过神来,急忙跑了过去,“好汉,我求你,带走孩子吧,孩子快不行了。”
寒澈的心里一抖,就想打开门,可是有人比他还快,一剑就将锁给砍了,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寒澈心里苦笑,面上安慰胡夫人道:“放心,我的人会好好待她的,你们不要太担心,照顾好自己,我想办法救你们。”
说完又押着姚元城出了大牢。
寒澈从腰间摸出一粒丹药,塞到姚元城嘴里,“这是我独家研制的毒药, 只有我有解药,你按我说的办,不然,你就等死吧。”
姚元城吓得腿都软了,“好汉请吩咐,我一定照做。”
“你听好了,将胡家一人看做上宾,不得私自动刑。那个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她那么小,熬不住是正常的。”
姚元城跟着点头,“是是,当初也是无奈我才把她一起抓进来的,她那么小,我也可怜她啊。”
“哼,最好是这样,每到半个月我会给你一次解药,别耍花样,不然你会死的很快。”说完,寒澈也不多呆,纵上房顶,朝茶馆的方向飞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一穿越
胡宴棠抱了烨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都没来得及看爱女一眼。当他回到房间,打开襁褓时,看到爱女苍白瘦弱的小脸,止不住的心疼。这是他的心肝宝贝,从一生下来就跟着自己,偏偏他又被事情缠住,只得给了母亲带。
胡家被封后,老妈子也跑了,烨儿肯定再没吃过人奶,他瞥了夏允儿一眼,有了亲娘在身边,烨儿的苦总算受到头了。总算在心疼之外,又多了些许安慰。
夏允儿从他紧闭的嘴唇中,读出他已到了发怒的边缘,只需一点儿火星就能点燃。她识趣地不去惹他,探头想看看烨儿的样子。
烨儿已然睡着,呼出的气息微弱,仿若一只可怜的小猫,夏允儿心疼地摸了摸烨儿的小脸,惊道:“呀。怎么这么烫?”
胡宴棠顺手探烨儿的额头,眉头紧跟着皱起来,“她发烧了。”说着把烨儿给了夏允儿,“你抱着她,我去抓药。”
“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抓药啊?”夏允儿关切地道。
胡宴棠黑着脸,“就算把药铺给拆了也要抓。”
夏允儿叹道:“那你去吧,小心些。”
看他出了门,夏允儿让小二烧了点热水送来,然后把包着烨儿的小棉被扔掉,脱掉她的衣服,打算给她擦擦。烨儿的小身体只有一点儿温热,小肚子微微起伏,瘦的几乎能看到肋骨,想到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受牢狱之灾,夏允儿手里的动作就轻了许多。
可是仍旧惊醒了烨儿,她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珠紧紧盯着夏允儿,好像在想她是谁。夏允儿本来以为她会哭,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她并没有哭,只是好奇地看着夏允儿。同时,在烨儿明亮的眼睛里,夏允儿看到了疑惑。疑惑?是的,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有疑惑的表情!这大大出乎夏允儿的意料。
烨儿的下个表情,更让夏允儿吃惊,她居然扬起嘴角。十分轻蔑地做了个“切”的口型。
夏允儿彻底被吓坏,险些跌落在地上,她指着烨儿,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啊,你是穿来的?”怪不得发烧了,她还能睡着,原来这小小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
烨儿挥舞着小拳头,呀呀地说话,她很努力地动着身体,想翻过来,可是她还太小,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只能更大声的叫,结果把小玄给吵醒了。
小玄可是真正的婴儿,睡梦被吵醒,自然不悦,使劲的哭。夏允儿急忙抱起他,“好了,别喊了,你看把你哥哥都吵醒了。”
烨儿居然住了嘴。好奇地打量小玄。
夏允儿嘿嘿笑着,把小玄哄睡着后,将他放在烨儿身边,然后湿了毛巾,给烨儿擦脸,用物理方法先给她降温。
烨儿乖巧地任她擦,不哭也不闹。她知道夏允儿是在帮她退烧,因此十分合作。
夏允儿爱怜地摸着她的小脸,“苦了你了,放心,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进大牢了。”
烨儿眨眨眼,对她笑了笑。
夏允儿给她擦了几次身后,发现这个小家伙的眼睛老是在自己胸前瞟,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孩子是饿了。本来她若真是自己的女儿,喂奶也是无可厚非的,可那身体里的灵魂是穿来的,多大了还不知道,这就让夏允儿心里犯了恶心,她无法给一个成年的陌生人喂奶。
夏允儿懊恼地扯了扯头发,该死的古代,若是有奶粉就好了,冲上一大杯,让她抱着喝去了。
这时候门开了,胡宴棠提着几大包草药来,他把草药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想给烨儿把脉。
烨儿裸着身子,见胡宴棠走近。马上哭起来,夏允儿愣了一下,刚才都没哭,这会儿哭什么?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害怕走*,心里不禁好笑,手上就给她盖上了被子。
胡宴棠把完脉,就站在桌旁配起药来。
夏允儿:“她这么小能吃药吗?”
“都是不刺激的草药,少吃些没有关系,她这么小,一直发烧的话,我担心会烧坏。”
夏允儿点头,胡宴棠懂些医术,他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没有问题,再说那句身体里是个成人的灵魂,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胡宴棠弄好后,就交给店小二去熬药了。
寒澈也适时回来,三人说了几句话就各自歇了。
由于夏允儿的再次失忆,与胡宴棠的婚姻关系就暂停了,她带着两个孩子睡,而胡宴棠就睡隔壁。
别人能睡,夏允儿却没办法睡觉。烨儿依依呀呀的。显然是肚子饿惨了。夏允儿叹了口气,打算做一回活菩萨,豁出了面子给烨儿喂了奶。以至于早上见到烨儿甜蜜的笑容的时候,脸红就跟着火了一样,恨不得把烨儿给送出去。
仨人正吃早饭的时候,店小二匆匆跑来,在寒澈的耳边低语几声,寒澈的脸色微变,吩咐了他几句,就让他退下了。然后对着夏允儿两人道:“收到消息,有人把路王救走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敢劫天牢。寒兄依你看可是是季明轩?”
“我想有很大的可能是他,他是路王最得力的助手。”
“那我们有危险吗?”夏允儿只关心他们自己,才不管什么路王。
“暂时没事,皇上应该顾不上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胡宴棠道,他用筷子蘸了点汤,喂烨儿,烨儿添着舌头,好像意犹未尽。
“我们可以趁机做点别的。”寒澈奸诈地笑了笑。
“你是说……”胡宴棠的双眼放光,好像跟他想到了一处。
“不错,我们可以趁机劫狱。”
“你们要劫狱?”夏允儿大惊,声音也跟着提了上去。
“嘘,这么大声干嘛。”胡宴棠有些责备。
夏允儿吐吐舌头,“劫狱可是大事,万一被抓到怎么办?”
“若是不劫狱,娘她们怕是很难从狱里出来,万一她们有什么事,我这做儿子一辈子都不会心安。”胡宴棠的眼神黯淡,放了筷子,默默叹了口气。
“我们上次进去只见到关押胡夫人的地方,并没有见到令兄啊。”寒澈手托下巴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他只顾着烨儿了,没注意别的。
“昨天我留意过,关押男犯人跟女犯人的地方是分开的,大哥可能在隔壁。”
“好,事不宜迟,我们早做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救出胡夫人。”寒澈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
胡宴棠看了看夏允儿及两个孩子,“要先安顿他们才行,再说娘他们救出来,也得有躲避的地方,我们要先想好退路。”
“恩,我看先让小玄他们去杭州,丁默在那儿,可以照顾他们。”
“不行,丁默的身份不宜再曝光。”
“路王已经走到末路了,丁默无需再过躲人的日子。”
“那也不可,这次路王炮轰紫禁城。已经惹怒了皇上,而且我听说,有人已经对皇上说起了那本图册,我怕他们会继续寻找丁默。”
“照你这么说,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不错,我们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他们母子三人,好让咱们无后顾之忧。”
夏允儿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插不上话,她也不知道丁默是谁。见他们突然沉默了,想不到安全的地方,她有了主意,“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你说。”胡宴棠和寒澈都一起看着她,知道她总是会有出人意料的想法。
夏允儿:“依我看不如去关外,离了这个地方,皇帝总不能还去找咱们吧。”
话音刚落,烨儿就跟着呀呀地说起话来,似乎十分高兴,夏允儿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做为穿越人士一定要低调,就跟我似的,那么高调,小心被人利用。
烨儿吸着手指头,脸埋到胡宴棠怀里,不去看夏允儿,声音自然若了下去。
胡宴棠没有注意这两人的小动作,“主意倒是不错,可是关外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担心你们……”
“放心啦,只要适应了就没问题。”夏允儿知道过不了多久努尔哈赤就会入关,到时候他们定然会跟着遭殃,不如早点过去,寻个安逸的地方,等清朝的统治巩固之后再回来,当然,她一定活不到那时候了,主要是为后代打算。
胡宴棠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办吧,寒兄,麻烦你弄几辆马车来,送我们出关。”
“好,我这就去准备。”
寒澈去忙,剩下胡宴棠和夏允儿大眼瞪小眼。
烨儿似乎想报复夏允儿刚才的“一眼之仇”,使劲在胡宴棠的胸前蹭,这是她和胡宴棠之间形成的默契,每当她有这个动作,就代表她饿了,她要吃奶。
胡宴棠拍着烨儿,小声道:“她饿了。”
夏允儿嘴角抽搐,胡宴棠的意思很明显——你该喂奶了。夏允儿想骂娘,一大早上,小玄就饱餐了一顿,现在又轮到另外一个,当她是造奶的机器啊。
这几日吃饭都不稳定,自己身体的营养都供不上,哪里有奶可喂,她很想掉头就走,扔下他们父女两个人,让他们去想办法。但是一想到外面的风声这么紧,她就泄了气,跟胡宴棠换了抱孩子,就抱着烨儿回了房间。她愤愤地想:等到了关外,都让你们喝羊奶,休想老娘再喂。
第一百六十六章 府衙失火
寒澈不多时就找了马车来,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棉被,谨防颠簸,又准备了盘缠,食物和衣物,估摸着够他们路上用的。他从自己的手下人中选了几个武功好,人又机灵的,充当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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