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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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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让他知道自己在宜春楼。
第一百六十章 准备工作
任何事情总是想起来容易。等你真的做起来的时候才晓得其中的难处。
对于夏允儿而言,胡宴棠只是一个人的名字而已,他长什么样,住在哪里,脾气如何,身世背景怎样,她一概不知。而又如何才能把自己在宜春楼的消息递出去,也是个麻烦事。
于是她就跟玫瑰商量,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到胡宴棠。
玫瑰也就是梁小佩,当初是她自己非要离开胡家,现在让她想办法跟胡家人联系,那就相当于把她的脸开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肉,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玫瑰爱莫能助,只能把她所知道的关于夏允儿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夏允儿,这也是她能为夏允儿做到的极限,而且她知道的也不多,只限于夏允儿在胡家的事情。
夏允儿听后皱眉不语,这样看来,“本尊”和胡宴棠到底是不是真的消除了芥蒂。还是个未知数。或许是各自维系着面子,装出来的亲热之态。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在慢慢瓦解,如泄气的皮球似的,蔫巴巴地逗着小玄玄。
玫瑰劝道:“不管怎么样,咱们总得试一试,你不试永远走不出这个地方。”
夏允儿扯了扯嘴角,“我也只能搏一搏,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只能看天意了。”于是夏允儿把小玄玄交给玫瑰带着,拿了纸墨就发起呆来。
小半个时辰后,纸上出现一个歪歪扭扭的图形,夏允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十分鄙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真是不争气,用毛笔就画不了图。她干脆弃了毛笔,从化妆奁里拿了一截黛笔出来,三两下就把刚才的图形重新画了一遍。
夏允儿没有拿给玫瑰看,而是直接去找老鸨。老鸨正在楼下同几个中年男人调笑,夏允儿看到她脸上簌簌往下掉的粉,一阵反胃,暗骂:“你个白面鬼,就算你也把全天下的粉都擦在你的脸上,你也是老了。”她对老鸨使了个眼色,扬了扬手中的纸。
老鸨告了声得罪,便急匆匆走到了夏允儿面前,“什么事?”她的脸上全是不耐,似乎怪罪夏允儿搅了她的好事。
夏允儿不紧不慢地道:“我要做衣服。”
“做衣服干嘛?”
“当然是我自己穿。你不是让我接客吗?总不能让我穿这一套吧。”她身上穿的还是逃出来的时候,连二嫂子给她的那件布衣。
老鸨嗤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接个客还要做新衣裳,我看你的身材和玫瑰差不多,就先穿她的将就一下,等你赚了钱再自己买。”
夏允儿心中火气,你让我接客还不给做衣服,简直比周扒皮还狠,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吗?夏允儿冷冷地道:“不行,一定要做新的。你不是想赚钱吗?我担保一晚上就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老鸨狐疑地问道:“当真?”
“那还有假,不过你要按我说的做,不然你一文钱都捞不到。”夏允儿的神情十分郑重,仿若有百分百的把握。
老鸨思虑片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假话?”
夏允儿冷笑,“妈妈,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你若是怕就算了,反正宜春楼这个地方也能养你一辈子。”她说完转身就走,暗道:“我就不信你能受得住诱惑,数到三。一准叫我,一,二。”
“慢着。”三字还未数出,老鸨就叫住了她。
夏允儿暗喜,淡淡地道:“妈妈想通了?”
“按你说的办,到时候若是赚不了钱,我就把你儿子也卖了。”
“好。”夏允儿把图样塞给她,“衣服按这个图上的样子做,三天后我就要,不准让别人看到,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如若不然,达不到当天的效果,赚不了钱,你可别怪我。”
老鸨打开图纸瞧了瞧,见上面画的衣服跟她们平常穿的不一样,袖子只有一点点,刚刚好盖住腋窝,衣服的长度也短,估计只能到膝盖,她的嘴角抽搐,讶异道:“这是什么?能穿吗?”
“能不能穿你就别管了,只管让人去做就成。还有,布要青花瓷样子的。”
老鸨只得答应了,嘴上絮絮叨叨的,大概是说夏允儿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夏允儿无声地笑了笑,既然是在卖肉的地方穿,她为何就不能穿旗袍,反正天又不冷。她就不信这么另类的装扮引不来人。
她已经把目标扩大,不再限于胡宴棠一人,吸引的人越多,她离开的机会就越大,根据穿越定律,本尊一定牵扯了不少的麻烦,只要认识的人知道她在这,就定然会赶来,她现在也顾不上谁跟她有仇,谁跟她没仇了。一想到,要和陌生的男人发生关系,她就恶心的想吐,晚上还不断的做恶梦,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得搞得神经衰弱,趁早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夏允儿回去后也没跟玫瑰提做衣服的事,画了两张簪子的图样,一并给了玫瑰,让她托人去打。一共做了两只,一只送给玫瑰做礼物,一只留给自己。
随后她又写了一些传单,大意是说。宜春楼才来的姑娘夏荷,三天后要登台表演。同时她还写了一个上联,能对上来者方可有资格观看她的表演。想做她的入幕之宾者,必须回答出她的三道题目。
此传单一散发出去,宜春楼的生意一下子涨了两倍不止,老鸨是眉开眼笑,怪夏允儿把日子放的太靠前了,应该五天后再表演,让她多赚几天
夏允儿只是笑,没有说话,心中却道:“你想多赚几天。我巴不得早几天离开你这鬼地方。要不是因为怕准备的不够好,我明天就登台表演了。”
硬件工作都准备好了,软件的工作却让夏允儿费了心思。她不会弹琴,为了能在三天后引起轰动,只得拜托了玫瑰帮忙,她把调子哼了一遍,让玫瑰弹出曲。本来她以为会很难,谁知玫瑰听了一遍,就原封不动地给弹了出来。
夏允儿直咂舌,“乖乖,你太牛了。”
这么现代的词语玫瑰自然听不懂,但是看到夏允儿竖起的大拇指,便笑开了颜,“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不懂音律才觉得难罢了。”
夏允儿忙不迭点头,“说的是,玫瑰姐,这两天要辛苦你了,你要教会我弹这首曲子。”
玫瑰有些为难,“这首曲子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可是只有两天的时间,不仅要学指法,还要学音律,怕是很难。”
“难也要学啊,总不能让你帮我弹吧。指法音律就不必学了,你只需教我弹出这首曲子即可。”夏允儿知道自己没有音乐细胞,为了以后的幸福日子,只有豁出去了,死记硬背了,她是宁愿学的吐血而亡,也不要逢迎男人。
玫瑰叹了口气道:“只有这样了,你好好看着。”
于是玫瑰弹几个音节就停下来,让夏允儿弹,然后再纠正她的错误。如此这般,学了一天,曲子才弹了三分之一。
夏允儿急得直上火,恨不得把琴给摔了。
玫瑰苦笑连连。照这么下去,别说后天,就是大大后天也不成啊。
夏允儿垂头丧气,如斗败的公鸡似的,没了一点儿生气。直到了半夜,还在练着曲子。
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到玫瑰处,玫瑰吓了一跳,“你昨晚没睡?”
“我睡得着吗,想死的心都有了。”夏允儿恨恨地拨着琴,“你说怎么这么难学啊,是谁发明的这个玩意?”夏允儿学不会开始抱怨起发明琴的人。
玫瑰好笑地摇头,“你还是耐着性子学吧,能学多少算多少。”
夏允儿只得静心地学起来,拿出高考的劲头,死命的记住每个音节,到了傍晚,终是把一首曲子完完全全的记住了。
玫瑰长舒了一口气,“不容易啊,允儿,你要再练习看看,千万不能到了明天晚上给忘记了。”
夏允儿颔首,屏住呼吸,将曲子完整地弹了一遍。
玫瑰绽开笑颜,“不错,有进步,继续。”
又是练到深夜,十指僵硬的抬不起来,根根如同断裂一般,夏允儿强忍着痛,用热水泡过,才去睡。这一觉,直睡到了中午。
傍晚时分,老鸨送来了旗袍,她现在对夏允儿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道:“戌时正,表演就开始了。你快些吃饭,准备一下,就出场吧。”
夏允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鸨逗了逗小家伙,见夏允儿一直低着头没理她,自觉无趣,便出了房门。
夏允儿叫来娟子,娟子是老鸨专门拨给她做丫鬟的,这两天也是她在照顾小玄,不然夏允儿哪里有时间练琴。娟子熟练的将小玄抱在怀里,一边逗他,一边看夏允儿换衣服。
夏允儿的身材早已恢复,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她的身材丰腴,正好将旗袍撑开。将头发挽了个现代的发髻,插上蝴蝶双舞的簪子,再戴上一副晶莹剔透的珍珠耳环。脚上是一双带跟的青花瓷绣花的鞋子,正好配身上的旗袍。她又画了烟熏妆,看起来既端庄,又有那么一丝**的意味。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招来救星
娟子看到变装后的夏允儿。眼睛几乎都直了。夏允儿妩媚一笑,故意摆个姿势,朝娟子递过去一个媚眼,“奴家这身打扮可好?”
娟子傻呆呆的,张大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夏允儿走到身前,僵直的脖子才软了,点了下头,“好的很,可是露的有点儿多吧?”
夏允儿笑了笑,“无碍。”少穿点衣服,总比被人强拉去接客强,在前世又不是没这么穿过,她将一个袍子披在身上,抱好琴,亲了亲小家伙,“小玄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他,若我有了出头那日,定然不会亏待你。”
娟子点头。送夏允儿出门。
一楼的大厅挤满了人,二楼的包厢也没有一个空的。夏允儿一出去,就感觉到几束目光朝她射来,她勾唇一笑,朝台子上的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会意,大声道:“各位请安静,夏荷姑娘来了。”
宜春楼里顿时鸦雀无声,全都将目光集中到楼上的夏允儿身上。夏允儿轻移莲步,慢慢走到老鸨身旁,俯下身子,道:“小女子夏荷见过各位公子。”说话的同时,扯掉了身上的袍子。
看到如此装扮的夏允儿连老鸨都倒抽一口凉气,更别说坐在台下的男人了。
夏允儿暗自撇嘴,心中将好色的男人们全都问候了一遍,“今日是夏荷第一次表演,为的就是能和众位公子熟络熟络。夏荷一向嘴拙,不晓得如何才能让各位公子高兴,就暂且献上一曲,聊表敬意。”
夏允儿坐在案几旁,将琴摆正,先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点底气,拨了第一根弦,咚的一声,第二声紧随而出,一声声仿佛有魔力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突然琴音一转。夏允儿轻启朱唇,吟唱起来。
低沉的嗓音陪着舒缓的音乐,让人不禁沉浸其中,连夏允儿自己都被带入天空之城美丽的画面中。
待最后一个音节从手指间迸出,响起如雷的掌声。
台下的男人跃跃欲试,紧紧盯着夏允儿,几乎盯出窟窿,他们静待夏允儿提出三个问题,然后做她的入幕之宾。如此惹火的装扮,不抱在怀里实在是对不起来得这一趟。
忽然一个不大不小地声音道:“这首曲子,在下似乎听过。”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大厅正中央一个黑衣男子的身上,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脸上写着:生人勿近,以至于周围的桌子上挤得满满的人,唯独他的桌子是空的。
夏允儿早已忘记正是他的出现自己才得以逃脱,此刻听到他这样的说辞,呆怔了半响,难道有人先她一步唱出了这首曲子?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寒澈,他冷冷地看着夏允儿,嘴唇不悦地抿着,大有将她拉下去的趋势。“姑娘不信么?”
夏允儿笑道:“公子听过并不奇怪,这首曲子又不是我谱的。”
“在下第一次听的时候,是一位公子用碗敲出的,词也是这么唱的。打开心灵的天窗,伸展受伤的翅膀。
独自在风中彷徨 ,哪里是我的向往?”寒澈随口唱来,意境比夏允儿还要来得深刻。
夏允儿一下子愣住了,她只会这首《天空之城》,而且也会用碗敲出节奏,这是她唯一可以拿出手的一个节目,为何他会听过类似的?夏允儿愣愣地忘了回答。
而自从寒澈出现,有一人的情绪就处于难以控制的状态,此刻终于忍不住,从楼上猛冲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寒澈,你终于出现了!”
寒澈皱眉望着眼前浓妆艳抹的人,厌恶地道:“你是谁?”
玫瑰脸上的泪痕未干,闻言大笑,“哈哈,我是谁?你问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她疯了似的扯掉头上的簪子,用袖子抹脸,“我让你看看我是谁。”
大家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那里,老鸨也呆住了,只看着玫瑰发疯。
夏允儿这才知道,这人正是玫瑰嘴里的寒澈,她急忙跳下台,想拉住玫瑰。
寒澈实在不愿看到一张白的似鬼的脸,别过头,“不要再擦了。我已不记得你了。”
“你不记得我?你怎么能不记得我,我是梁小佩啊。”玫瑰拽着寒澈的袖子,嚎啕大哭。她日日盼,夜夜盼,如今真的盼来了人,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她都能听到心碎裂的声音。
夏允儿搀扶起她,劝道:“这样的负心汉你还要他作甚,玫瑰姐,起来吧,咱们回去。”
“你不能回去,夏允儿,你得跟我走。”寒澈冷冷地道,分开她们二人,拽住了夏允儿的一条手臂。温润,滑腻的肌肤入手,寒澈有一瞬失神,她的皮肤凉凉的,竟然带起一股热流,直冲到心里。
夏允儿挣脱开来,“跟你走的你不带,干嘛要带我这个陌生人走?!寒公子,我不认识你。请你放开!”
寒澈勾起嘴角,邪魅地笑起来,“我不管你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总之我答应过胡宴棠要救出你,就不能食言。我想胡夫人是个聪明人,能衡量出做ji与跟我走哪个对你更好些。”
夏允儿的确想离开这里,可她若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寒澈走了,玫瑰怎么办?这段时间全赖她的照顾,她不能忘恩负义。
寒澈看她不语,脸上的笑意扩大,“胡掌柜为了你。连身家性命都给押上了,你若是执拗不走,他恐怕……嘿嘿,你知道一个男人若是疯狂了,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夏允儿看着摊在地上的玫瑰,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要带着玫瑰一起。”
寒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愿意了,并不代表别人就放他们走,肖岷山就第一个不愿意的。这几天没有见到他的人,夏允儿几乎忘记他了。
肖岷山慢游游走上前,幸灾乐祸地道:“一下子带走两个,刀爷恐怕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吧?”
“肖公子这是何意?”
“不如在下帮你个忙,让允儿跟我走如何?”
寒澈仰天大笑,“真是笑话,我寒澈还没有做不了的事,就算你在杭州当巡抚的时候,不也让我三分,别说你现在丢了官职了。竟然想带胡夫人走,你有这个能耐吗?不是寒某看不起你,你在宜春楼来来往往多次,为何不见你有赎她的行动?”
肖岷山的面上功夫有所提高,一点儿生气的迹象都没有,“万事要讲个原则,我不带她走,自然有我的打算。我不像你,做事全凭喜好,你可曾经过老鸨的同意?”
老鸨这时笑眯眯地上前道:“这位寒爷,你交了给玫瑰赎身的银子就能她带走了,但是夏荷姑娘嘛,她刚签了卖身契,一文钱的银子都没赚来,若是就让她这样走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夏允儿想吐她一脸,这样的混话她也说的出来,还有那个肖岷山,他到底是哪一路的?非要让她在这个窑子里受罪不可。夏允儿斜睨着他。“肖公子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我继续在这里呆着了?敢问你和老鸨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宜春楼有你的一份?想不到堂堂状元郎竟然做这些下流的勾当。”
肖岷山被她说的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道:“允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少叫我,我嫌脏了我的名字。”夏允儿几乎想踹肖岷山两脚。
老鸨道:“夏荷你也别耍狠,就算这位寒爷带你走,也得按规矩。”
寒澈大咧咧地坐下,“跟我寒澈讲规矩的人你是第一个,我还真想听听。不过,人太多了,碍我的眼。来人,将这些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轰出去。”
几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大厅,手中握着剑。大厅中人几乎都是有钱没事做出来的找乐子的,哪里见过这些带剑的,不等他们动手,自个儿就跑了。
黑衣人形成半个圆,站在寒澈身后。从他们身上都不约而同地散发出冷气,周围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低了。老鸨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腿肚子不断打颤,头上的汗直流,肠子都快悔青了,对肖岷山投去责备的几瞥。
寒澈把玩着杯子,“我等你说条件呢,怎么不说了,别耽误我的时间。”
老鸨挤出一个笑来,“寒爷,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身罪该万死。您看中哪个姑娘尽管带走,老身绝对没有怨言。”
“那怎么成?规矩还是讲的。”
老鸨一听见规矩二字,心就扑扑直跳,连忙摆手,“老身就是随便说说,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寒澈将杯子放下,站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也不要钱了?”
“不要了。”
“哼,算你识相。她们二人的卖身契拿来。”
老鸨连跑带爬的上楼去找,一刻都不敢耽误。
夏允儿长舒一口气,两天的苦总算没受,招来了这么一位强势的爷。她忽然想起小玄还让娟子看着呢,急忙跑上楼去。寒澈紧随其后,一步不离地跟着她,当他看到夏允儿抱到手里的孩子时,上前给夺了过来。
夏允儿大惊,“你干什么?”
寒澈把包在小玄身上的被子拿掉,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乱摸,“在摸骨,看看他的资质如何。我寒澈第一次收徒弟,必须是根骨极佳的,要不然学不了上乘的功夫,我的老脸就让他丢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选择退出
夏允儿不禁翻白眼。“你想收人家当徒弟,人家还未必愿意呢。”说着把小玄抱了回来。
“当他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就已经答应让他做我徒弟了,不然我为何要这么着急地寻找你们,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胡宴棠。”
夏允儿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为了小玄也好,为了胡宴棠也好,好像都不关我的事吧?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收拾东西赶紧离开,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呆。”她背上包袱,就打算走。
“你就这个样子走?”寒澈的眼睛在夏允儿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上打量。
夏允儿抚额长叹,“险些忘记了。你在外面等我。”夏允儿赶紧换衣服,仍旧是连二嫂子给的布衣。
等她穿戴好,打算出门的时候,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道:“夏荷姐,你能不能带我走?”
夏允儿讶然止步,朝墙角望去。娟子瑟缩地站在那里,充满希望地看着夏允儿。
夏允儿干笑,竟然将她忘到了脑后,“这个,”她挠了挠头。半个时辰前,她还跟人家保证,只要她出头了,定然不忘记人家,谁知这么快她就可以脱离苦海,而人家也在等她承诺的实现。夏允儿真的很想食言,可是在接触到娟子无助的眼神时,她又心软了,“你赶快收拾东西,我跟寒澈说说。”
娟子感激地一拜,急忙跑开。一开门,还险些跟寒澈撞在一起。
夏允儿复又背上包袱,谄笑道:“寒公子,能否请你再多带一个人离开?”
寒澈耸耸肩,“无所谓,只要老鸨同意就行。”
夏允儿眉开眼笑,“您真是大好人。”
寒澈嘴角抽搐,“我若是好人,天下就没坏人了。真是连马屁都不会拍,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寒澈抱过小玄,还未下楼呢,就听到有人喊道:“不好了,有人自杀了!”
夏允儿和寒澈对视一眼,赶紧地跑下楼去,就见玫瑰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簪子。而那只簪子正是夏允儿送给她的。漂亮的红色玫瑰上,带着水珠,娇艳欲滴,就像玫瑰的人一样。可是现在这个如花一般的女人,竟然去摸阎王爷的鼻子。
玫瑰的手上满是鲜血,衣服上也是,脸上的表情既凄婉,又甜蜜,好像是临死前要赴约的新娘子。
夏允儿扶起她,眼泪流了出来,“玫瑰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玫瑰扬起嘴角本想笑,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咳嗽了几声,“我已生无可恋,还在这个世上活着作甚。允儿,你,咳咳,你记得好好珍惜对你好的人,千万不要像我,把心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玫瑰的眼泪夺眶而出,想起了胡宴熙。那个在她心里最最懦弱的男人。当初若不是她心气高,非要跟了寒澈,她也不到不了这个地步。可是现在,后悔已晚,只能空留遗憾。
夏允儿点了点头,“我知道。”
玫瑰看向夏允儿身后正冷冷看着自己的寒澈,心如刀绞。
寒澈每次看夏允儿,眼睛里是热的,总像有说不完的感情,可是在看自己时,那份感情就消失不见,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玫瑰苦笑,也许自己当初就会错了意,表错了情,寒澈与自己只是玩玩,对夏允儿才是真的上心。可怜她到临死前一刻才晓得,若是早一点儿知道该有多好。
夏允儿随着玫瑰的目光,也看向了寒澈。她十分不满寒澈的行为,玫瑰可以说是间接为了他自杀,他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夏允儿拽了拽寒澈的衣服,“你就没话说?”语气十分不好。
“没。”寒澈回答的言简意赅。
夏允儿气结,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寒澈又道:“只是一根簪子而已,她死不了的。”说着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根簪子的位置,“应该没到心脏,我拔下来看看。”他伸手要拔。夏允儿赶紧拦住他,“别拔,万一拔出来血流不止怎么办?”
寒澈把小玄塞给她,“要看她今天的运气了。”
玫瑰竟然护住簪子。对着寒澈笑道:“寒爷的好意,玫瑰心领了。玫瑰不愿再苟且地活在这个世上,与其每日苦苦思念,用回忆来麻痹自己,还不如让我死了痛快,这样我就会彻底地忘了你。”
“玫瑰姐!”夏允儿几乎能看到生命迹象从她身上悄悄溜走,心里如针扎一样,玫瑰是她此次失忆后对她最好的一人,看着她就这么走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你为何这般没有勇气?!”夏允儿是恨跌不成钢。
“我本就是懦弱的一个人。”玫瑰扫过寒澈,为了他自己才鼓了一次勇气,结果却是走上不归路。
夏允儿埋在小玄的身上,呜呜哭起来。
玫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鲜血已经浸湿裙摆,缓缓地朝四周流动。她从不知道,人也可以有这么多的血流。由于失血过多,玫瑰的脸色苍白,嘴唇接近透明,她恍若看到黑白无常拿着锁链来锁她的魂魄。
玫瑰的瞳孔在慢慢扩大,手无力地抬起,碰了碰夏允儿的裙角,“允儿。我要走了。相信我,我在那个世界一定会过的很好。”
夏允儿蹲下身子,想拉住她的手,跟她说最后一句话,可是玫瑰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下,人如没有骨头的娃娃一样倒了下去。
霎时,宜春楼静匿非常,每个人都默默看着玫瑰一步步走向死亡。
寒澈一眨不眨地盯着玫瑰,五指紧握,能从手背上看到爆起的青筋。一阵凉似冰的冷气从寒澈身上散发出来,将夏允儿硬生生逼退。夏允儿讶异于寒澈的表现。他竟然弯下身子,将玫瑰抱起了起来。寒澈环视四周,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的老鸨,他的表情僵地像是死尸一样,只看到嘴唇在动,“卖身契。”
老鸨赶紧拿出了两张,寒澈看都不看,“撕掉。”
老鸨哪里敢怠慢,三下五除二就撕了个粉碎。
“走!”寒澈也不回头看夏允儿,径直出了宜春楼。
夏允儿本想提醒他娟子的事,张了几次嘴都不敢开口,她竟然怕这个样子的寒澈。夏允儿只好对娟子歉意地笑了笑,就跟了上去。
大半夜的,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抱着一个一直滴血的死尸,任谁看到都觉得没拧P液霉糯硕妓耐恚飧鍪奔浯蠼稚狭敫鋈硕伎床坏健�
夏允儿与寒澈拉开一点儿距离,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忽然寒澈停住,冷言冷语地道:“走快点儿。”
夏允儿哦了一声,同他走近些,鼓起勇气问道:“咱们去哪儿?”
“客栈,明日去徽州。”
“那玫瑰姐呢?”
“烧了。”
嘎?夏允儿瞪大双眼,他竟然有这么先进的思想,在古代除了有火葬风俗习惯的习惯的少数民族外,大多数都是土葬的。
寒澈又道:“我要带她回杭州。”
夏允儿再次惊呆,他言下的意思是要带着玫瑰的骨灰回杭州。
寒澈接着道:“我答应过要带她一起走的。”
夏允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人都死了才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寒澈瞥了她一眼,“你不满意?”
“没,我没有不满意,就是觉得有点晚了。”夏允儿低头看着玫瑰几近透明的脸,“她已经听不到了。”
“不会,她听得到,我会一直陪着她,死后跟她同葬。”
“为什么是她死后?她活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做点儿什么?”夏允儿几乎喊了出来,她真搞不懂这些古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死了偏要搞什么同葬,早点表明心迹,何至于如此?
“人就是这么奇怪,她活着的时候我当她是玩物。等她死了,我的心才会感动,才知道她是真心对我。”寒澈的眼睛突然爆出精光,“曾经我以为天下没有真正的爱情,根本没有人会真的为谁死,直到她说她临死前说的话,我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把我放在了心里,宁愿选择死亡来逃避这一切。你说对不错,她是太懦弱了,我又何尝不是呢?”他的话锋一转,道:“你说一个人爱你到了什么程度才会为你自杀?”
这个问题夏允儿从未想过,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寒澈道:“我想胡宴棠和季明轩大概都会这么做,所以,我就不必再跟着他们一起掺和了,我选择退出。”
夏允儿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是在变相地向自己表白吗?这个冷漠的男人竟然会倾心于她?不,不是她,应该是“本尊”。
如此看来“本尊”的魅力着实不小,竟然一下子获得了三个男人的心,夏允儿忽然对这具身体好奇起来,而相见胡宴棠愿望也越来越强烈。看过了季明轩和寒澈,胡宴棠应该不逊与他们才对,不然“本尊”的眼光就实在太差了。
夏允儿的脑袋里充满各式各样的想法,没有注意到寒澈心碎的表情。
寒澈的背影落寞而孤独,黑色的袍子与黑夜溶为一体,仿若他就是黑暗世界的一份子。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寒澈很快挺直背,重新又恢复了他冥皇的气质。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变
这一夜似乎预示着不平常。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玫瑰的死仿若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夏允儿两人就像是两个游魂,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忽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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