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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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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轩看着空空的双手,愣了下神,弯腰拿起了册子。
他就像一具躯壳,眼里的光彩不晓得去了哪里,一点儿都不像我认识的季明轩,若不是知道他在为自己的义父做事,我还真以为他被下了蛊,“请季公子检查一下,别少页数,若是造不出来, 再来找我们就晚了。”
季明轩木然地摇了摇头,“不必了。”他默默地朝门口走。
夏允儿冷冷地道:“恕不远送。”
季明轩的身子顿了下,将册子塞到怀里,“后会无期。”
只这四个字,夏允儿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茫然地望着季明轩消失的方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两行眼泪悄然流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告别郁秀
胡晏棠一回来就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启程回杭州。
夏允儿见他的神色间有几分慌乱,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掌柜准备让徐掌柜接手四海,让我即日启程去徽州。”胡晏棠边收拾衣物边说。大掌柜曾说让他至少在杭州呆三年,如今还不到一年,就让他回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夏允儿也动手收拾,所幸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多,只一会儿就打好了包袱,“那我呢?也跟你一起回去?”夏允儿有点不想回徽州,回去后就没有这么自由了。整天就得闷在家里,上有婆婆,下有小姑,还有两个嫂子,回去不是找罪受吗?说不定还得玩点家斗什么的,就她那点脑子,实在不够斗的。
胡晏棠看着她垮下来的小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有了身孕,就算在杭州我也不会让你出门的。再说,咱们第一次做父母都没有经验,万一有个事也不晓得该怎么办。回家后有娘看着你我也放心些。”
夏允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忽地一股恶心犯了上来,捂着嘴,跑到一棵树下便开始狂吐。晚饭还没有吃,肚子里根本没有东西,吐了一股酸水出来。
胡晏棠拍着她的后背,递过来一杯水,“漱漱口。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让你赶路,你的身子现在哪里经得住折腾。”
夏允儿漱完口,抿着嘴笑起来,“那我就在杭州生好了?”
胡晏棠急忙摇头,“那可不行,娘还不把我的腿打折了。”
“呵呵,就知道框我,娘才舍不得。”
胡晏棠嘿嘿笑了几声,看到走过来的小玲,“是不是晚饭准备好了?”
小玲远远地就站住了,回了一声是。
“你去叫姑奶奶,我们这就去吃饭。”
小玲一回身,又走了出去。
胡晏棠叹了一声,“咱们一走就剩下郁秀自己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挨得过?”
夏允儿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放心,没事的,我看她已经想开了。对了,你是怎么跟程家商量的?”
“程家不想张扬,怕传出去程兄不好做人。我就说让弟妹假装怀孕。这个孩子就当是他们程家自己生的。这样他们也不会亏待郁秀的孩子,万一他们以后真的生不了孩子,这个孩子怕就是他们唯一的血脉了。”
“那程夫人愿意?”
胡晏棠嗤笑,“你别看她表面厉害,其实根本斗不过弟妹,到最后还得顺着她。”
“我看不是顺着她,是顺着她的宝贝儿子才对。”夏允儿嘟了嘟嘴,“要说俞晴还真有点本事,程瑞栋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我若是有她的一半本事就好了。”她故意摆出一副向往的表情,偷着瞄向胡晏棠。
胡晏棠轻笑,“你比她有本事多了。不仅拿捏住了我,还是三个铺子的老板,说出去人家一定说我攀了高枝。”
夏允儿笑着扯他的嘴,“净胡说,我什么时候拿捏住你了,你拿捏住了我还差不多。”
“是吗?那咱们就是互相拿捏住了。”
夏允儿点头表示赞同,她可怜兮兮地拉着胡晏棠的衣襟,“回去后你可得在娘面前帮我说好话,我主动提出到外面住,还说要安分守己地呆着,结果偷着跑来杭州找你。娘怕是会责备我。”
“放心,娘若是知道你怀了她的宝贝孙子,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着生气。”胡晏棠拉着她朝饭厅走。
夏允儿摸着肚子,“儿啊,娘全靠你救命了,你可得给我长脸。”
胡晏棠勾起嘴角,星目里闪着光,心里美滋滋的。
饭厅里,郁秀早已入座,看他们来了,忙站起来,笑道:“大哥,嫂子,你们来了。”
胡晏棠点头,“你来的倒早,坐吧。”他先扶着夏允儿坐下,自己才坐。
郁秀见到他体贴的样子,脸色暗了暗,垂下眼帘,使劲攥着衣角,“大哥,你们明天就要走吗?”
“是啊,铺子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
“那让嫂子多留几天吧。”
夏允儿夹菜的手顿了下,笑了笑,没有说话,却用脚轻轻踢了胡晏棠一下。
胡晏棠笑道:“她怕是也要走,娘说让她回家。”
郁秀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眼里滑落两行清泪,“那你们要常来看我。”
“等你生产的时候我会来的,你记住,无论我在哪里,都是你的大哥,心里永远记惦着你。”胡晏棠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给了郁秀,“擦擦泪。”
郁秀攥在手里,并没有擦,“恩,我知道了。嫂子,这是我亲自做的骨头汤,很补的,你多喝点。”说着郁秀就给夏允儿盛了一碗。
夏允儿忙笑着接过,“你的身子不方便就不要下厨了,别伤着孩子。”
“没事的,张妈说孕妇多动动好,不会难产。”
“说的也是,别光顾着说,你也吃。”夏允儿放下了对郁秀的戒心,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给她夹了菜,心头涌上了一股不舍。
从她穿到这里,接触的最多的女子就是郁秀了。这一离别怕是以后再也没了相见的机会。郁秀似是也同她想到了一起,脸上蒙了一层离愁。
饭桌上的低气压,让三人都没了胃口,胡晏棠只得拣一些轻松的话题说,谁知两个女子非常不给面子,没人买他的帐,胡晏棠也就没了兴头。
最后一顿团圆饭,就在离愁中结束。
回到房里,夏允儿赖在胡晏棠怀里不想动,告诉他季明轩拿走了图册。
胡晏棠只恩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他们都很识趣的避开季明轩不提,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便睡了。
第二日天刚亮,胡乱吃了些早饭便启程了。
一路上没了黑衣人的骚扰,行的格外的通畅。夏允儿这个孕妇是重点保护对象,为了她,胡晏棠故意放慢行程,到第二天日落的时候才到杭州。
夏允儿一下马车,看到熟悉的大门,就觉得格外亲切,好像这里才是她的家。王奇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到二少爷回来,忙指挥人搬东西。
胡晏棠一刻都没停留,让夏允儿自己吃晚饭,就去了四海。
夏允儿也趁机让丁默去了一趟温氏丝绸行,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同时告诉温老头自己要去徽州一段日子。
丁默很快便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说一切正常。只是怀里抱着一堆本子,“这是账本,温伯说让你看看,心里有个数,还有,这是银票,温伯说是这半年来的盈利。”
夏允儿连看都都没看就把银票揣在了怀里,只是那账本让她头痛,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翻了两页就搁下了。她本以为温老头的奶奶是穿来的,说不定会用阿拉伯数字记账,谁知还是这么古老的方法。早知如此,还不如教一下他,省得自己这么麻烦。
她怏怏的,提不起一点儿兴头,索性叫来小玲,陪她逛院子。
郁秀一走,府里再没有人跟她对着干,夏允儿的心里十二分的畅快,惬意地在院子里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上次采莲蓬的地方。夏允儿的心里一阵失落。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啊,地方是一样的,人却一个留在了苏州,一个再也成不了朋友。
夏允儿长叹一声,坐在亭子里,“小玲,你去端些吃食过来,我有些饿了。”
小玲给她披好披风,看了下四周,才走。
夏允儿笑了笑,这个丫头倒是细心。
湖面平静的像一张镜子,一弯下弦月倒映在湖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叮咚一声,打碎了月亮的影子。待湖面恢复平静,月亮的旁边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夏允儿懵懵懂懂地顺着影子朝上看,看到一袭黑衣的寒澈,愣了一下。
冰冷的气息很快在身边蔓延开来,夏允儿打了个冷颤,裹紧衣服,“什么风把刀爷吹来了?”
寒澈勾起嘴角,冰冷瞬间褪去,凤眼里带了一丝笑意,“在这样的氛围下你还能开玩笑,在下佩服。”
夏允儿撇了撇嘴,“拜托你没事的时候少散冷气,现在是冬天好不好,你不怕冷,别人还怕呢。”
寒澈走进凉亭,在她对面坐下,笑道:“穿地这么厚还怕冷,你也好意思说。“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女子,又不曾习武,穿的厚很正常,哪里像你,不论春夏秋冬就是这身黑衣。”夏允儿夸张地嗅了嗅,“话说你有没有洗过啊?……怎么有一股香味?”
寒澈的脸居然红了一下,夏允儿微愣,有没有搞错啊?他居然脸红,夏允儿笑得甚是暧昧,“你是不是去跟哪家小姐幽会了?“
寒澈瞬间恢复了正常,冷哼一声,“能让我看得上的女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夏允儿再次撇嘴,“口气真大,那你身上的味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逛窑子了。”夏允儿拍着小手,笑得色色的。
寒澈立马板了脸,“喂,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逛窑子,哪种地方我才不屑去呢。我是……我去干嘛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不是要回徽州么,我的银子什么时候给?”
一提起银子夏允儿就心疼加肉疼,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藏银票的地方,这会儿还没捂热呢,千万不能让色男给搜刮去了,她可怜兮兮地道:“那么多的银子,我怎么一下凑得齐啊,再说不是到明年么。放心少不了你的,我向来说话算话。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徽州?”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我出来旅游
这回换了寒澈撇嘴。“你的夫君大人刚才去找我,让我安全的护送你到家。”
“什么?他不跟我一起走?”夏允儿惊诧莫名,他居然不跟我商量。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问他。还有,他说了我的工作今晚就开始了,你那保镖在暗,我在明。你可要老实些,不要给我找麻烦。你夫君是个大奸商,只付了我三分之一的银子,说要你安全到了徽州才付另外的,我就没做过这么赔本的买卖。”寒澈十分不满意地白了夏允儿一眼,好像接了多么亏本的生意似的。
“找你的是他不是我,想发牢骚找他去。”夏允儿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
这时小玲端着吃食来了,看到院中的寒澈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低着头把吃食一一摆上。三个精致小菜,一碗红枣莲子羹,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米粒纤长饱满,晶莹剔透。看得夏允儿食指大动,也不管旁边的寒澈,自顾自吃起来。
看她吃的香甜,寒澈勾了勾唇,“胡夫人真是豪爽大方。”
夏允儿白他一眼,你直接说我脸皮厚不就行了,她娇笑道:“刀爷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再吃些?小玲拿双碗筷过来。”
寒澈摆摆手,“不必了,我已吃过了。再说你是雇主,我是保镖,若是让人看到咱们在一起吃饭,不知道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合着你还知道你只是个保镖,看你做得端端正正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什么朋友呢。
“想不到刀爷还有这觉悟,是我唐突了。那你就坐着吧,我先吃了,吃饱咱们再聊。俗话说寝不言食不语,我怕一直跟你说话饭吃到鼻子里。”夏允儿说完便低头吃饭,完全把寒澈当了隐形人。
寒澈站起身,拿出一支青绿色的笛子,靠着柱子,眼睛里清清冷冷的,似是映着月光。他把笛子放到嘴边,一首悠扬的曲子自笛中飘了出来。
夏允儿听到笛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曲中,凤目半闭,十指灵动。皎洁的月光如银辉一样洒在身上,如墨的头发同黑衣融合在一起,冷冽的寒风到了他身旁竟变成了暖的,吹起发梢。他不再像地狱来的勾魂使者,而是像……一尊冥神。
夏允儿几乎看痴了,吧嗒一声,手中的勺子落在桌上。她急忙拿起勺子,恢复了神情,继续低头吃饭。
寒澈的眼里闪出一丝笑意,曲音一转由刚才的空灵变得情意绵绵。
待吃饭完,一曲也吹完了。
寒澈第一次笑了起来,如拨开乌云的日月,夏允儿再次呆住。不得了了,这个男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他还是不笑的好,若是他整天笑着,不知道要勾走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心。
“我的笛子吹的怎么样啊?”
“不错,很有前途。”夏允儿由衷赞叹。
寒澈笑道:“那你想不想再听我吹一曲?”
反正又没事,听听又何妨。
“当然愿意。”
寒澈神秘地笑笑,一首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夏允儿的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这曲子竟然是她那天用碗敲出来的《天空之城》。想不到寒澈听了一遍就吹了出来。他的水平可比自己高多了,直让人听得悸动不已。
最后一个乐符从笛子里跳出,夏允儿鼓掌称赞,“刀爷博闻强识,小女子佩服。”
寒澈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没有人吟唱。”他的目光直白,紧紧盯着夏允儿。意思是,你真不给面子。
夏允儿干笑,别转过头,这样的眼光让她的脸有点发热,“夜了,该歇息了。刀爷您请便,我要去睡觉了。”夏允儿走出亭子,小玲收拾了碗筷跟在她后面。
寒碜看着她的背影,无力地叹息一声。
夏允儿躺上床就睡着了,这几天赶路没好好睡过,再加上她那孕妇的身体,很容易累,因此小玲铺好床她就爬了上去,也没有心思再管胡晏棠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空空。她叹了一声,难道他一晚没回来?失望地摸了摸褥子,心下一喜,是热的!夏允儿忙叫来小玲,帮她梳洗,“二少爷呢?”
“在院中套车呢,说是等您起来就启程。”
夏允儿哦了一声,看发髻绾好,就出去寻胡晏棠。
胡晏棠有些憔悴。下巴发青,星目里闪着光彩,精神极好,宝蓝色的袍子衬得他英俊潇洒。夏允儿抿着嘴笑,有这么一个俊老公真是赚到了,“夫君,咱们现在就走吗?”
胡晏棠拉着她温润如玉的小手,笑道:“马车是给你准备的,另外我还雇了刀爷当保镖。你们就在路上慢慢走,行得快了我怕你的身子吃不消。你放心,我已经告诉刀爷你的情况了,他保证让你安全到徽州。他是个讲义气的,又通点医术有他护着你我放心。”
夏允儿嘟起嘴,“那你呢?”
“我要快点赶回海义坊,大掌柜的身子不好,我怕晚了会出事。允儿,我也不舍得跟你分开,这次是情不得已,你不要生我的气。”
夏允儿依到他的怀里,“我不怪你。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赶路,身子垮了,什么事都做不成。”
胡晏棠揽着她柔软的腰身。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咱们去吃早饭。”
两人亲亲热热地吃完饭,胡晏棠带了干粮和水就上路了。当他跃上马背的那一刻,夏允儿的心里一紧,就像生生扯掉了一块肉。她的眼眶湿润,险些落下泪来。旁边有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啧啧,大清早的就上演夫妻分别的戏码。”
夏允儿瞪了他一眼,“刀爷,咱们也该启程了。请问你带了几个人护送我啊?”被他一打岔,刚才的离愁一扫而空。
“我一个人还不够吗?就我这名号说出去。谁给不给我几分薄面啊。再说你又没钱没色的,谁会劫你啊。”
夏允儿似笑非笑,“托你吉言,希望一路顺利。”她朝着侍立一旁的王奇道:“王管家,我也要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不定明年我们会再来。”
王奇朝她行礼,“二少奶奶一路走好,老奴等着明年您和小小少爷一起来。”
夏允儿被他说的脸一红,点了点头。当下叫来小玲,两人一起上了马车。一进去夏允儿呆了呆,里面的暖烘烘的,铺着厚厚的锦被,四周围不知道是如何镶上去的,软软的。马车的最里面,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有手炉,几本书,一套茶具。
小玲扶她坐好,“二少爷昨天回来后就让人准备了,生怕奶奶受了委屈。”她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只见里面塞满了零食,“这也是二少爷让准备的,说奶奶路上饿了可以拿来吃。”
夏允儿的眼圈发红,笑着点了点头,难为他想得这么周到,让我都快感动的哭了。
马车动了起来,她坐在里面,一点儿都不觉得摇晃。帘子掀开,露出一双凤眼,“我好久不赶车了,不晓得技术后退了没有,胡夫人你就将就一下吧,左右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到徽州了。”
夏允儿瞪大双眼,让混黑的刀爷大人赶车,胡晏棠到底付了多少银子,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节省。“我知道了,安心赶你的车。”
寒澈不满意地哼了声,“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居然要听你吩咐。”他那张脸瞬间就变了,黑的似锅底一般,抽了一记响鞭,“还不快跑!”
马不理他依旧慢悠悠地走着,寒澈握着马鞭,刚想抽到马身上,眼角朝车里扫了一眼,垂下脑袋,苦笑道:“想快都快不了。TMD,什么时候我才能自己说了算?!”
这一路果真如寒澈所说非常平静,除了见到几个商队,连小猫小狗都没看到。他们走得慢,经常碰不到投宿的地方,只好露营。
走的时候夏允儿还纳闷后面的马车里装的是什么,等到露营的时候才知道,那个马车里装的居然是厚皮毡,被子,火折子之类的。寒澈还如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来一只鸡,夏允儿目瞪口呆,惊恐地指着那只鸡,“从哪里来的?”
寒澈朝天翻个白眼,“当然从车里,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么?”
鸡同被褥放在一起不会有味道吗?她看着铺好的被子,皱起柳眉。
寒澈一边拔鸡毛,一边说:“轮起聪明,你那夫君也不差吗?居然想到用把马车从中间隔开,一分为二,一边放被褥,一边放活鸡,啧啧,都快赶上我了。”
大言不惭,夏允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寒澈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鸡开剥干净了,又用清水洗过,找来根树枝,把鸡穿好,架到火上就烤起来了。他笑得贼兮兮的,“***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我再去找点东西。”
小玲看了夏允儿一眼,夏允儿点头,她才过去。
寒澈握着她的小手,“离火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还要转着,不然鸡会烤焦。”
小玲感觉到他手掌里温热,小脸羞得通红,点了下头。
寒澈满意地松了手,爬上马车,不一会儿翻出来几个小瓶。
小瓶都是瓷的,有白,有青,有黄,夏允儿奇道:“是什么?”
寒澈摇了摇瓶子,“调料啊,不然怎么烤。”
夏允儿满脸黑线,敢情胡晏棠当我出来旅游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夫
烤鸡的香味很快就出来了。鸡油烧的滋滋响。寒澈在鸡身上拉了几刀,撒上调料,又烧烤了一会儿,看到里面的肉变了颜色,才把鸡撤回来。
寒澈闭上眼睛闻了闻,叹道:“真香。”
夏允儿哼了一声,别转头,“刀爷,你看那是什么?”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绿色的小灯笼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寒澈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不好,是狼。”
狼?怎么可能?这里是平原。
寒澈从身上拿出一块布,铺好,将鸡放在上面,拔出剑,拉过夏允儿,“可能是鸡的香味把狼招来的,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夏允儿躲在他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襟。“狼不是都在深山吗?它们的鼻子再好使也跑不了这么远啊?”
寒澈皱眉,“先应付过去再说。你那保镖呢,让他也出来帮忙。”
“还用你说,他早就来了。”
丁默护着小玲,浑身紧绷,额头上已沁出了汗,“最少有十只,得小心应付。”
狼群在慢慢靠近,一只白色的狼跳入视线。
“是狼王,还是白色的,真TMD邪性,我都好几年没见到过了。”寒澈啐了一口,挡在三人前面,“罗城,你保护好她们两个。”
丁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夏允儿紧张的浑身冒汗,声音都抖了起来,“那个,咱们靠近火,狼怕火。”
“狼的耐性很强,若是不赶快解决,等到天亮火灭了,它们就再也没有顾忌了。”寒澈握紧剑,剑上闪着寒光,他朝狼群晃了晃。
狼王发出一声低吼,狼群动了起来,迅速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
夏允儿四人站在火的后面,与狼群形成了对峙之势。
狼王似乎打算与他们打持久战。竟然蹲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四人。
寒澈低骂了一声,“它想耗死咱们。”
“怎么办?”书上说狼聪明,狡猾,有耐性,且残忍,若是让它们占了先机,我们四个怕是会尸骨无存,想到此,夏允儿长叹一声。
寒澈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发冷,眼的余光扫到丁默冷漠的眼神,他的心里一禀,苦笑道:“罗城,你跟我有仇啊?”
“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五条命。”丁默冷冷地道。
寒澈哀叹,打了个呼哨,就见与狼群对峙的空地上出现十几条黑色的身影,黑巾蒙面,只露出精光四射的眼睛,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寒光,想必沾过不少血。
夏允儿看到凭空出现的人。揶揄地笑道:“原来刀爷还留着一手啊。”
寒澈尴尬地咳嗽一声,“我怕遇到劫匪就让他们暗中跟着,想不到被罗城发现了。”
“还好被发现,不然你还真想着就你们两个对付狼群?”夏允儿相当地不满。
寒澈赶紧赔笑,“哪能呢,我可不敢拿你的生命开玩笑,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胡晏棠不把我灭了才怪。”
“看来你也很清楚嘛。”夏允儿的心一放下来,话就多了。
狼群似乎很忌惮那十几个黑衣人,齐齐发出低吼,随时准备应战。狼王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在狼群前踱了几步,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长吼。
夏允儿捂起耳朵,非常担忧它们进攻,谁知狼群居然朝来时的方向迅速撤退了,她惊得长大嘴巴,“这就走了?”
“它们见占不了便宜只好撤退,这只狼王生长的应该有些年头了,极是聪明。”寒澈挥了下手,十几条身影似青烟一般消失了。“我怕它们会盯上咱们,以后咱们还是住客栈,在野外不安全。”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狼群?即使是没有食物吃,它们也不可能到了中原地带。”夏允儿皱眉凝思。
寒澈撕了一条鸡腿给她,“你回去问问你那夫君不就知道了。”
夏允儿白他一眼,“你不是自诩聪明吗?”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他把分剩下的半只鸡给了丁默。
四人吃完后,丁默和寒澈轮流守夜,生怕狼群卷土重来。直到天边露出第一缕阳光。狼群也没出现。剩下的路程,他们走的稍微快了些,每晚必到客栈住宿。
待到了徽州,四人才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你夫君有没有派人来接你,说实话我来徽州的次数有限,不认识你家。”寒澈坐在车外,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地赶着车。
夏允儿也正在想这个呢,她是要住在小院还是住胡家?婆婆那关怎么才能安然的度过?还有丁默,他住哪里?婆婆肯定不会让一个男人一直跟在我身边。夏允儿有些烦躁,“我也不知道胡家怎么走,要不先找个客栈住下?”
寒澈翻个白眼,“你要是住客栈,我敢打包票,你那婆婆定然扒你一层皮。”
“那你说怎么办?”
“要我说……咦,那不是胡晏棠身边的小伙计吗?喂喂,这边,你是在等我们吗?”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笑嘻嘻地跑了来,“刀爷您可来了,我都这里等您三天了,二少奶奶好吧?一路上可安全?”
“安全,安全,胡夫人刚才还说怎么没人来接呢。这会儿就碰到人了。对了,是直接去胡家吗?”
小伙计朝车里打了个千,“二少奶奶,掌柜的说了先让您回家,他已经给家里说好了。我这就会儿就去海义坊找掌柜的,他很快就回去。”
夏允儿掀开帘子,笑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刀爷,您直走,到了前面的路口朝左拐,见到路口再朝右拐。一直走到底就是胡府了。”
寒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多谢你了,你快去报信吧。”
小伙计一溜烟的跑了。
虽说胡晏棠打过招呼了,夏允儿仍旧心里忐忑,她的前身有不良记录,自己又偷着跑了,万一婆婆来个家规,我还不吃不了兜着走?她摸了摸小腹,儿啊,关键的时候就看你的了。
小玲见夏允儿的脸上时阴时雨,最后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愣了半晌。
“胡夫人,胡家到了。”
寒澈的一句话又让夏允儿的心提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看到那两个鎏金大字,竟是不敢进门。
突然大门打开,一个灰袍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有几分落寞,见到门口的夏允儿,竟然惊喜地跑了过来。
夏允儿吓得连连后退。
那男子的眼眶微红,冲着她傻笑,“允儿,你果真没有在府中啊,我还以为伯母骗我呢。”
夏允儿跳出三丈远,板起脸孔,“请问你是哪位?咱们很熟吗?竟然敢直呼我的闺命。”
“允儿,你不记得我了?”男子惊得后退两步,捂着胸口,似是很受伤。
夏允儿直接忽视,不冷不热地道:“我失忆了,所以有很多事不记得了。你到底是谁啊?”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来。
男子苦笑,“原来你真的忘记我了,怪不得我连约你两次你都没有出现。”
“你约我?”夏允儿眨眨眼,突然想起来,他是我情夫,呸,是本尊的情夫。不是我的。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论外形他也不比胡晏棠好啊,柔柔弱弱的似个读书人。
男子看到她了然的表情以为她想起来了,刚要上前套近乎,就被一个宝蓝色的身影挡住了,“表弟,你怎么还没走啊?”
表弟?夏允儿张大嘴巴,从胡晏棠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看了看“表弟”,“这是咱家亲戚?”
胡晏棠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他是岷山哪。”
夏允儿歪头想了一会儿,“不记得了。”
胡晏棠拉着她的手,笑道:“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是二叔家的儿子就行了。”
看他们亲热的模样,胡岷山的心里犹如刀绞,恨不得撞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寒澈在旁边看了半天戏,弄白了个大半,看来胡晏棠的竞争对手还挺多的嘛,他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胡掌柜尊夫人已经安全到家,你何时给我剩下的酬劳?”
胡晏棠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都在这里,你数数。”
寒澈笑眯眯地接过,核对了数目,“胡掌柜做生意没得说,以后有这样的事还找我哈。好了,我该走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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