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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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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晏棠搀起她,“你先去歇着吧,往左拐,第二个房间就是你的。”

        第一百零七章 丁默之谜稍露

夏允儿见胡晏棠单独遣走郁秀。皱眉问道:“老公,你还有什么事么?”

胡晏棠轻叩桌面,面色凝重,“我还要嘱咐一下留下来的人,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

当下叫了春儿,还有几个家丁,胡晏棠冷着面孔道:“你们听好,从此后这家的主子姓李,你们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别的话我也不多说,若是让我听到了风言风语,那他就别想再在这个世上活了,你们在我胡家呆的日子也不短了,我想我的手段你们肯定也知道。”

几个人的脸唰地就白了,忙不迭地磕头,都说自己记下了。

胡晏棠这才让他们起来,“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的月钱比在杭州时多了一倍,做的好的。以后还会再加。好了,都下去吧,春儿你留下。”

在夏允儿的印象里,春儿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丫头,从未听她说过话。

“春儿,自从郁秀到胡家就是你在伺候,她的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你要会尽心尽力地服侍她,她哪里做的不对了,你就适时提个醒,莫让她坏了规矩。实在劝不动,就想办法报给我知。等明年你的年纪到了,我会给你寻门好亲事的。”胡晏棠凌厉地看了春儿一眼。

春儿低着头应了,胡晏棠挥挥手,便让她退下了。

胡晏棠似是有些疲惫,揉着太阳穴,闭了眼睛。

夏允儿站在他背后,帮她揉着,“是不是很累啊?这些个烂事我看着都头痛。”

胡晏棠扯了扯嘴角,“总算是快解决了。”

“你何时知会程家那边?”

“先放两天,让他们着着急也好。我得想个万全的法子,不能让郁秀的孩子吃了亏。”

两人当下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叹息。

胡晏棠握住夏允儿的手,将她拉到身前,环住她的腰,脸埋到她的胸前,声音闷闷的,“我有话想跟你说。”

夏允儿摸着他如墨的头发。脸上荡起一丝笑意,“说吧。”

胡晏棠的手微微收紧,在她怀里叹息一声,“还真不知道怎么张口。”

夏允儿不禁朝天翻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了?”

“我想说的是关于罗城的。”

夏允儿的身子一僵,小声道:“你查到他的底细了?”

胡晏棠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很麻烦,我,咱们去房间里说。”

夏允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轻,被胡晏棠横抱在怀里。胡晏棠色色一笑,“为夫昨晚没睡好,你陪为夫再睡一会儿吧。”

夏允儿羞得满脸通红,抱住他的脖子,“色胚,这么快就不正经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这个院子都是我选的人,哪个敢胡言乱语,我割下他的舌头。”

夏允儿眼珠一转,在他的耳边轻轻吹起,“老公好厉害哦。这么会驭下,人家好崇拜你哦。”夏允儿说着朝他送了两个媚眼。

胡晏棠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眼里蒙上一层欲望,随即苦笑道:“你是故意的吧,知道我现在不能碰你。”

夏允儿嘿嘿奸笑几声,“人家是实话实说哦。”

胡晏棠听着她发嗲的声音,骨头都酥了,舔了舔嘴唇,“再不好好说话我就吃了你。”

夏允儿格格笑起来,“我怕到时候你受不了,想让我吃了你哦。”

胡晏棠坚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一脚踢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床前,将夏允儿放在床上就要解她的腰带。夏允儿大惊,按住他的手,“门!”

胡晏棠笑得甚是诡异,一拂袖子,门便关上了,“可以了。”他笑眯眯地拿掉夏允儿的手,手摸向她的腰间。夏允儿身子先是一颤,便搂上了他的脖子,“夫君你真的按捺不住了?”

胡晏棠不说话,嘴角勾了勾,先把她的外衣脱掉,又拿走她头上的簪子,青丝散落,胡晏棠嗅了嗅,笑道:“好香。”他趁势脱掉外衣。爬上床,扯开锦被,将两人盖上。他眼里一片澄清,哪里还有半分情欲,“允儿,罗城怕是不能留在身边,他会带来杀身之祸。”

夏允儿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我何尝不知,去杭州的路上,我们就遇到了偷袭,若不是他的武艺高些,恐怕我也难逃厄运。”闻言胡晏棠紧紧抱住了她,眼里全是心疼。夏允儿接着道:“我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想不到他们又出现了。唉,老公,这个时候咱们不能丢下他,我,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不能看着他死了。”

胡晏棠一叹,“相处这么久总是有感情的,他处处护卫着你,我也忍丢下他。可是他若不交出那东西,谁也保不了他。”

“是什么东西?”

胡晏棠在夏允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据说他身上有本图册,上面画有一些,呃,比较厉害的东西,若是造成了,可能会增强军事力量。”

夏允儿不解地眨眨眼,“是什么东西这么强悍?”

“好像是大炮之类的。”

大炮?夏允儿彻底呆住,“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也是才探听出来的,据说罗城的母亲很聪明,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一日,她制作了一件叫火枪的东西。如同暗器一般,很是厉害,本来她也只是玩玩,谁知却传到有心的人的耳朵里。便有人上门来求,可是他娘的脾气倔强,没有给,事后便将火枪焚烧了。”

夏允儿听了前几句头就大了,敢情丁默的娘跟她一样是穿来的,还喜欢摆弄枪支,要知道现在的科技水平,要制造一件火枪,那可是相当不易的,“那她画的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火枪还有大炮的制作过程。”

什么?夏允儿差点没跳起来,她也太牛了,居然能画出这样的东西,不被当权者利用才怪,“所以有人想得到她手中的图册,就将她家灭了?“

胡晏棠点点头,夏允儿苦笑,“她干嘛非要画呢?”

“因为当时罗城才只有三岁,她为了能和罗城多呆两年,便推说可以画出图册,只是她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

“那为什么不烧了?一了百了,谁也甭惦记了。”

胡晏棠苦笑,“那就不是咱们能管的呢。”

夏允儿的脸色不虞,“我叫罗城进来,让他把图册烧了,我看谁还再觊觎。”

“罗城怕是不会同意,这毕竟是他**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再说即使烧了,别人也未必相信。”

夏允儿挠挠头,无奈地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不如交出去。”

“不行!万一落在有心人的手里,发动政变,造成百姓流离失所,咱们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咱们可以……”胡晏棠在夏允儿的耳边低语几句,夏允儿连连点头,末了。笑道:“能行么?”

“这就要看你的了。”胡晏棠的星目闪了闪。

夏允儿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好吧,我试试。”

两人商量妥当,便睡了。等夏允儿醒来,身边人早已不见了,夏允儿看着陌生的摆设愣了一会儿神,才叫小玲进来,伺候她梳洗了,喝了碗莲子羹,便唤来了丁默。

小玲知趣地退下,夏允儿朝门外看看无人,清咳一声,做了大大的笑脸,“罗城啊,其实我吧,那个,有事想跟你说。”

丁默冷着一张脸,皱起眉头斜了她一眼。

夏允儿干笑,吧唧下嘴,“那个吧,我听说你身上有件人人觊觎的东西。”

丁默浑身戒备,紧紧盯着夏允儿。

夏允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带着这么件东西迟早遭杀身之祸。”

丁默道:“我无怨。”

夏允儿暗叹,她就知道丁默的工作不好做,可恨的胡晏棠丢给她这么大一个麻烦,她只好采用迂回战术,“那啥,我可以看看那件东西么?”

丁默盯着夏允儿看了一会儿,夏允儿丝毫不怯地与他对视,让他看到自己真诚的眼睛,丁默终是点了下头,从怀里拿出一本蓝皮的册子,外形和书的大小差不多。

夏允儿登时紧张,要知道这可是穿越前辈留下的东西,对她来说有着不一样的亲切。她竭力克制心中的激动,接过图册。图册已经有些破损,可见经常被人翻阅,夏允儿小心翼翼地翻开,看到第一页的图,犹如电击,嗓子发干,嘴唇抖索地说不出话来。

又翻了一页,眼泪夺眶而出,夏允儿抚摸着画册,似是在摸着一件心爱的宝贝,心里积着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丁默诧异地看着夏允儿,眉头越皱越紧。

夏允儿一页一页地翻着,一炷香的时间才翻完,她看着丁默,那眼神就像在看着,呃,晚辈。

丁默不悦的撇过脸,夏允儿丝毫没察觉不妥,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母亲她生前过的好吗?你爹爱她吗?”

丁默低着头,眼里忽明忽暗,“我爹对她很好。”

夏允儿偷着擦掉眼角的泪,“那就好,那就好。”她复又翻开册子,抚摸着右下角一个小小的M,嘴里喃喃道:“想不到你同我一样。”

        第一百零八章 乱糟糟一团麻

好友Marry每次画完画总习惯在右下角写个M。以证明那是自己的作品,夏允儿和她在同一家杂志社工作,对她的行为爱好可谓知道的一清二楚。

话说有一天,总编不晓得抽什么风,非要开办一个介绍枪支的板块,说什么现代人都喜欢收集玩具枪,做个这样的板块一定会有销路。这个就交给Marry了,结果还真办出了成绩,Marry也因此喜欢上枪支,什么AK47,点38,信手就能拆开再装上。想不到穿越到古代,她仍旧喜欢摆弄这些东西,还因此丢了性命。

夏允儿幽幽叹了一声,看了一眼与自己还要大的好友之子,心里甭提多别扭了。现在她不但不能丢开丁默,还必须得保护他,找出杀害好友的幕后凶手。

丁默不明白为何夏允儿会如此悲伤,按说她不应该认识母亲才对。

夏允儿拍了拍脸,想挤出一个笑,结果比哭还难看。“罗城,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本图册你怕是不能留了。”

丁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死都不会交出去。”

“我知道这个册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对我也是一样的。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掉,我想你母亲也一样。”夏允儿的心犹如刀割一样疼。

丁默的脸上一片黯然,“就剩我一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早与母亲他们团聚。”

夏允儿板起脸孔,“胡说!还有我呢,以后我儿子出世了我还指望你教他功夫呢。丁默,难道你不想找出杀害你quan家的幕后凶手吗?这本图册是唯一可以找到他的线索。”

丁默黑着一张脸,“我活着就是为了替父母报仇!”他的声音又软了下去,“但是娘说这本册子不能落在坏人手中,她说,说这个东西是几百年后才会有的,若是提前造出来了怕是会遭天谴。”

夏允儿心里一禀,翻看着图册,勾起嘴角,“我们可以让他们造不出来。”

丁默抬起一条眉毛,“如何做?”

夏允儿神秘一笑,动起手来。图册是线装本,最易做手脚。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线,选出至关紧要的几张递给丁默,“没有了这几张就是神仙也造不出来。”然后又按原来的痕迹系好,随手一翻,一点儿破绽也无。

丁默看了看手中的四张纸, 折了折。刚要揣到怀里。夏允儿拦住了他,“留下一张作纪念,烧毁其他的三张。”

丁默不悦地皱起眉头。夏允儿点亮油灯,黑亮的眼睛里映着两团火,坚定地看着他,不让他有任何的侥幸。丁默无奈,只好焚烧了。

夏允儿看着燃起来的火光,眼里湿湿的,“你能讲一些有关你母亲的事吗?”

丁默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收起地上的灰烬,包好后,放到怀里。他转过头,看着黑乎乎的院子,陷入回忆里,当时他的年纪还小,很多事已经不记得了。他所说的都是听养他长大的师父说的,同胡晏棠打探来的基本一致,只是详细些。当丁默说到他们的家就在杭州时,夏允儿打断了他的话,“等等,难道季明轩买的宅子是你们家的?”

丁默沉沉地恩了一声。“当时我家被屠,宅子就空了,不知道为何会落到他手中?”

说到这里,夏允儿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她偏偏什么都抓不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丁默册子留在我这,我负责找幕后之人。”

丁默嗤笑一声,“请主子不要瞒我,我知道是胡掌柜让你来做说客的,他只要你安全,别的事恐怕不会过问的。”

夏允儿道:“这是他的出发点,不过现在嘛,”她温柔地看着丁默,笑了笑,“由不得他不管了,丁默你要相信我,我,呃,我同你母亲有些渊源,她的事我势必会管到底。”

丁默讶异地望着她,夏允儿苦笑,“有些事很难说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你的事我管定了,除非我死了。”她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去休息吧,我想单独待会儿。”

丁默带着一个大疑团走了,临走前还扫了下夏允儿手中的册子。

夏允儿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脸上滑落一滴泪,吧嗒一声掉在纸上,她一惊,忙用袖子擦了。

胡晏棠回来的时候,看到夏允儿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允儿,你这是怎么了?”

夏允儿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是谁跟你要这本册子?”

胡晏棠瞟了册子一眼,“允儿,这事交给我就行了,你不要管了。”

夏允儿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但要管,还要查出是谁屠杀的丁家。”

“允儿,那人咱们惹不起。”

“那也总比做个糊涂鬼好,你以为把册子给他,他就会放过我们吗,不可能的。”

胡晏棠看着夏允儿脸上决绝地表情,紧紧抱着她,“为何你突然改变了态度?你不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吗?”

夏允儿心里苦笑,难道让我说我同丁默的母亲前世是好友?她吸吸鼻子,“我同他的母亲,呃。有些关系”

胡晏棠扳开她的身子,凝视着她黑亮的眸子,“你没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她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夏允儿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打起鼓来,要不要告诉他?万一他当我是疯子呢?她的脸色忽明忽暗,眼睫毛不断颤抖,显然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胡晏棠抬起她的下巴,皱着好看的剑眉,“你不相信我?”

夏允儿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睛已是一片清明。“我可以稍晚点再告诉你么?我还没拿定主意。”

“关于罗城的母亲?”

夏允儿点头,“还有我。”

胡晏棠长叹,“好吧。”

夏允儿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摩挲,胡晏棠的手上有老茧,磨得脸有点疼,“老公,你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只是这个有点怪异,我怕你会不相信……呃,我想知道跟你要册子的人是谁?”

胡晏棠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扯出一个笑来,“其实那人你也认识。”

“谁?”

“季明轩。”

呃?夏允儿瞪大双眼,突然明白了,嗤笑一声,“呵,怪不得他买了罗城家的宅子,原来他就是那幕后黑手。”

“未必,他同罗城的年纪差不多大,当年的事他肯定没有参与。”胡晏棠实在不愿替季明轩开脱,可是他又不能任着夏允儿朝错的方向猜想。

“你的意思是他身后还有人?”看到胡晏棠点头,夏允儿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自古以来想发动政变的不都是那些手握大权的人么?什么王爷啊,皇子啦,朝着这个方向找准没错。她的历史学的不好,根本不晓得万历年间都是哪几个王爷,皇子就更不用说了,她只知道崇祯是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夫君,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都有哪几个王爷吗?”

胡晏棠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要找王爷?”

夏允儿无奈地耸耸肩,“我猜的,古往今来想谋反的那些人不都是有点权嘛,无外乎王爷,皇子,照时间来看。皇子是不可能了,跟皇帝一般岁数的王爷倒还有可能。再说丁家一门都被杀了,没有点权力这事也压不下去。”

胡晏棠赞赏地笑了笑,“想不到你的思维还挺灵敏的嘛。”

夏允儿朝天翻个白眼,她这不是思维敏捷好不好,是看电视看多了。

胡晏棠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环着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我想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季明轩是路王的义子。”

“什么?”夏允儿差点没跳起来,想不到季明轩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那,那……”她的舌头打结,身子微微发抖,只胡晏棠的一句话,这事就摆到台面上来了,杀丁默一家的定是路王。

胡晏棠苦笑,“你说我们怎么同他斗?”

夏允儿也泄下气来,刚才她还想着替好友讨个公道,现在知道了是个硬茬,立马觉得使不上劲了,“那咱们就这么被欺负?”

“我们被欺负的何止这一次。”

夏允儿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遇到的事,王富贵的绑架,静儿刺杀,齐宝成,还有郁秀身边的少年,“难道这一切都是路王安排的?”

胡晏棠无奈地点头,“最起码跟他脱不了干系,我想齐宝成定是在与他合作。你想要谋反,势必需要大量的财力,季明轩与齐宝成就在帮他敛财。王富贵的作为很有可能是季明轩授意的,只是他后来绑架你,脱离了季明轩的掌控,他才借我的手把他杀了。”

夏允儿紧紧抱着胡晏棠,浑身发冷,她一直当季明轩是朋友,想不到他居然有这样的用心,“那杭州路上的相救是他一早设计好的?”

胡晏棠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或许是他想探听下情况。”

夏允儿忽地抓住胡晏棠的领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季明轩是路王的义子?”

胡晏棠握住她的手,苦笑,“是那晚季明轩让我跟罗城借图册,我派人去查的时候,才得知在季明轩三岁那年路王就认他做义子了,只是他从未张扬,很多人都不知道罢了。”

夏允儿烦躁地拽了拽胡晏棠的头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本以为生活很简单,做个甩手掌柜,赚点小钱,有空的时候玩玩相夫教子的游戏,多惬意啊,可为什么偏要扯上权力?明朝还能有多少年,就不能安稳些?

……

关于路王谋反的事纯属虚构,亲们不要对号入座,小月只是为了能让故事好看些,才加进去的。

        第一百零九章 后会无期

胡晏棠握住她乱动的小手。“你现在想怎么办?这事你若是想管我就帮你,反正我们已经掺和进来了。”

“你有多少把握?”

胡晏棠摇头,“一分把握也无,一来,咱们没有关系,找不到说上话的人,二来,咱们没有证据,想扳倒路王根本不可能。”

夏允儿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会儿要是有一本历史书就好了,让她看看路王是怎么倒台的。“对了,朝中谁的官最大?”

胡晏棠好笑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女人就是不知道关心政治,什么叫谁的官最大?轮起权势当然非内阁大学士张居正莫属。”

“什么?张居正?”他可是有名的历史人物,夏允儿笑眯眯的,“老公,咱们就去找张居正,这个家伙不简单,有他出面,扳倒路王简直就是小意思。”

胡晏棠不禁翻个白眼,“你以为他是那么好见的?”

“也是。”夏允儿颓然地垂下肩膀。脑门搁在胡晏棠的肩上,忽地看到桌子上的图册,抿嘴笑起来,她拿起图册,在胡晏棠眼前晃了晃,“咱们可以利用这个。”

胡晏棠的眉宇间拧起一个疙瘩,“这个?不是要交给季明轩吗?”

“对啊,咱们可以悄悄放出消息啊。”

胡晏棠沉思片刻,“这怕是唯一的办法了。”

……

第二日胡晏棠没有早起,同夏允儿耳鬓厮磨,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两人和和美美地吃了早饭,胡晏棠便去程家商量领养孩子的事,夏允儿则无聊地坐在院中晒太阳。一个影子挡住了视线,抬头一看,居然是郁秀,挺着大肚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嫂子好惬意啊。”

夏允儿笑笑,“小玲快点给姑奶奶搬条凳子来,让她陪我晒会儿太阳。”

小玲忙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郁秀的气色好了很多,头发也有了光泽,绾了妇人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簪子,她笑呵呵的,显然心情不错,“嫂子,你们快回杭州了吧?”

小玲搬了椅子来。还垫上了一个蒲团,春儿扶着郁秀坐下。

夏允儿拉着她的手,“是不是舍不得我们啊?”

郁秀低下头闷闷地恩了一声,“想到以后就我一个人在这,我就觉得孤单。”

夏允儿忙宽慰她,“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郁秀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你有这个心没这个力。”

夏允儿扯了扯嘴角,郁秀说的没错,栽过一个月她的肚子也就显了,胡晏棠肯定不让她出远门,想及此,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郁秀朝春儿看了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逛逛的吗,现在去吧,别玩的太晚。”

春儿福了一福,便走了。

夏允儿垂下眼帘,心里有了一丝戒备,她摸不准郁秀的脾气,不敢单独跟她在一起,可她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遣开下人。当下便对小玲笑了笑,“你去泡壶茶来。”

看人都走了,郁秀笑道:“谢谢嫂子,我想跟你说些体己话。”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我想若是和我在一起的是真的李叔,我很乐意帮他养这个孩子,可是,”她擦了擦眼角,“我怎么就没发现那人不是李叔呢?”

夏允儿拍拍她的手,“过去的事还说它干嘛,你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郁秀凄然地笑笑,“嫂子,我真羡慕你。”

夏允儿红了脸,干笑道:“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你看大哥多开通,从不反对你出门,多少男子能有这样的胸襟。”

夏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笑了笑,没有接话。

郁秀接着道:“嫂子,说实话你扮男人还挺像的,我险些上了当。”

夏允儿呵呵干笑,手心里开始冒汗,“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吗,话说回来,你这小妮子挺聪明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郁秀歪头想了一会儿,“我刚开始还真信了,后来无意间听到大胡子的谣言,又想到你说把信送到温氏丝绸行,我才想明白。”

夏允儿有点后怕。幸好后来没再扮大胡子调戏她,不然说不定谁吃亏呢。

郁秀拉着夏允儿的手,“嫂子,以后若是这个孩子在程家过得不好,你就替我照顾下,郁秀来世定然做牛做马报答你。”说着郁秀就要跪下,夏允儿忙拦住她,“干嘛跟我这么见外,只要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快点,把眼泪擦干,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郁秀擦掉泪,朝她笑了笑,“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处处与你作对,你就当我是小孩子脾气,不要敢我计较了。”

“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再说你也是受了别人蛊惑。郁秀,你告诉我,那人都让你干嘛了?”夏允儿想从郁秀嘴里套点信息出来。

反正人已死了,郁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实话实说,“还能干嘛,我们没有多少积蓄。希望能从大哥那里弄点钱。”

“你们想打四海的主意?”

郁秀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一早就在谋划着胡晏棠的四海,这次是借着郁秀的手,下次不知道会是谁?可是他们为什么非要盯住胡晏棠呢?要找也应该去找海义坊的大掌柜啊。

郁秀靠近夏允儿,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嫂子,你们以后要多加小心,我曾见那人同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见过面,当时他说是他的一个朋友,现在想来,可能就是他的主子。

真不枉了奸臣的名号,居然带白色的面具。“你还知道什么?”

郁秀摇头,“我就碰过到一次,平时我们不敢见面,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哼,若是我早点知道他不是李叔,定然杀了他。”郁秀的双手狠狠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手上青筋暴起,冷冷地说道。

“郁秀,我还是那句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再也不要提了。好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歇着了。”夏允儿站起身,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她一脚踏进玄关,脑中警铃大作,房间里有人!她朝里望去,一个青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清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允儿站在原地,双腿似灌了铅,动弹不得。他怎么悄没声息地就来了,难道丁默没有发现?

季明轩放下茶杯,慢慢走到她面前,“怎么了?见到我这么高兴,连腿都迈不动了?”

“季公子不请自来,不知所为何事?”夏允儿暗自深吸一口气,迈着僵硬的步子,绕过季明轩,坐在椅子上,借以找到点力量。上次同季明轩相见还是衣美人开张的时候,他送给了自己一幅画,想起那幅画,夏允儿的心里有了一丝暖意。可是再看到眼前浑身透着冰冷的季明轩,这丝暖意也没了。

“我想胡兄应该都告诉你了吧,我也就不罗嗦了,我来是为了那本图册。”季明轩连弯都不绕,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夏允儿嗤笑一声。“那我若是不给呢?”

“为了安全起见,我劝你还是不要同我死扛。”季明轩的眼神清冷,好像在看着陌生人一般。

看到往日的朋友摆出这么一副姿态,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她拿出图册朝季明轩晃了晃,“季公子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这本册子吗?”

季明轩别转头,沉沉地说了一声“是”。

夏允儿苦笑,往日的一幕幕掠上心头,“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想不到你却……”

“我怎样?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季明轩打断她,声音里隐隐透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夏允儿仍旧不死心,她不相信季明轩会是这样的人,他曾经几次三番的替自己解围,“那你救我呢?”

“也是。”

“呵,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雇寒澈送解药的人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季明轩声音平淡,似在诉说一个事实,“是义父想教训我,才拿你开刀,我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别人。”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以牵绊的了。季公子,这图册我现在就给你,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夏允儿的眼里蒙了一层水雾,她原本还在想着如何偿还季明轩的人情,现在倒好,两人以后站在对立面,人情债自是不必还了。

季明轩看着那本蓝色的册子,有些恍惚,自他懂事起,义父就告诉他这本册子有多重要,他也一直在苦苦寻找,现在看到它就在眼前,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夏允儿勾了勾嘴角,朝他扬了扬,“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怎么不来拿?”

季明轩看着她嘴角的梨涡,心里莫名一颤,缓缓抬起手,拿住了册子的另一半。

夏允儿盯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的自己,有一张比寒霜还要冷的脸,怔了一下,手下便松了,谁知册子居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季明轩看着空空的双手,愣了下神,弯腰拿起了册子。

他就像一具躯壳,眼里的光彩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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