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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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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默黑着脸,将她护在怀里。
夏允儿忽地想起胡晏棠,为何每次第一个救自己的都不是他?夏允儿苦笑着朝胡晏棠的方向望去,脸色大变,只见胡晏棠的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五六个黑衣人,郁秀躺在她怀里,肩膀上渗出斑斑血迹。
胡晏棠赤手空拳,既要同黑衣人游斗,又要照顾郁秀,应顾不暇。
那几个黑衣人似乎想至胡晏棠于死地,招招狠厉,全都冲着他的命门而去。
夏允儿急得满头大汗。“罗城快去帮他!”
丁默固执地摇头,“我要保护你!”
“我没事,你快去帮他,啊!”胡晏棠的胳膊上挨了一刀,夏允儿吓得脸色发白,下唇已咬出了血。
“王奇呢,王奇,护院在哪里?!”夏允儿的声音沙哑,扯着嗓子道。
王奇早已召集人过来,但是他们根本进不了身。
胡晏棠周围三丈以内都被真气笼罩,若是贸然进去,必死无疑。
而郁秀紧闭双眼,死死地拽着胡晏棠,就像一只布袋熊挂在树上。夏允儿恨不得把她拔下来。她又怒视丁默,“你快去帮忙啊!”
丁默黑着脸,一字一顿地道:“你在流血!”他拽过夏允儿的胳膊,借着灯光一看,脸色大变,“有毒!”
夏允儿低头一看,只见流出的血全是黑色,她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越来越模糊,脑袋一歪。便倒在丁默怀里。
胡晏棠见状,大吼一声,“罗城,剑!”
丁默忙将剑扔出,胡晏棠一手接住,一手夹起郁秀,运足真气,剑上凝固了一道白练,他的眼里闪着嗜血的光,冷笑道:“不管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都休想活着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欺负我胡家。”话音未落,胡晏棠便手执剑,身子敏捷如豹,身形诡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两名黑衣人斩于剑下,两人的身手分家,脑袋咕噜噜滚到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不可置信。
另外的黑衣人见状,眼里闪出一丝慌乱,就要逃。胡晏棠冷笑,哪里容他们逃脱,使出无影脚,将几人踢落,反手连续挽出两个剑花,又有两人毙于剑下。
另外一人喷出一口鲜血,被护院抓住,王奇正打算问话,那人便服毒自尽了。
胡晏棠见夏允儿紧闭双眼,嘴唇发紫,气得直咬牙。他拍醒郁秀,扔给丁默,“看好她,王奇去请大夫。”他抱过夏允儿,搭上她的手腕,脸色越来越冷,如利剑的目光,射向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静儿,“丁默带着她,我要亲自审问。”
丁默求助地看向王奇,胡晏棠大概急糊涂了,他自己怎么能带两个人。
王奇请了两个大夫来,一个在郁秀处,一个在夏允儿处。
郁秀处的大夫,利落地帮她包扎好,已经送走了。
夏允儿处的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老大夫的汗直淌,颤巍巍地道:“胡,胡掌柜,尊夫人,中的毒,恕老夫无能为力。”
胡晏棠的头发凌乱,白色的里衣上沾满血,他握着丁默的剑,冷哼一声,“饭桶,滚!”
老大夫顾不上抹汗,背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了。
胡晏棠把剑扔在地上,咣当一声响,地上的静儿吓得一激灵,胡晏棠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我不问是谁派你来的,我只问你解药在哪儿?若你老实回答,我说不定会留点情面,如若不然,哼!我会让你后悔在人世上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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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俺又一次虐了女主,俺好难过。
推荐1100加更。
第九十五章 阴谋乍现
胡晏棠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节,他从未想过,静儿会桶夏允儿一刀。为什么,他越是想保护她,她就越是受伤,还一次比一次严重。他狠狠地瞪着静儿,几乎想将她生吞活剥了。
静儿此时才知道害怕,面如土色,身如筛糠,头发湿答答的糊在脸上,胸前有一大片血迹,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土。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丁默那一脚着实厉害,险些要了她的命,五脏六腑犹如被车碾过,疼痛难忍。
胡晏棠揪起静儿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怎么不答?”
静儿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我,没有解药。”
胡晏棠直接把她扔到地上,“你最好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并知道匕首上有毒!”静儿现在才知道自己上了当,胡晏棠就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说谎。
胡晏棠的脸色稍霁,“匕首哪里来的?”
“是郁秀小姐给我的。”静儿恐怕他不信,急急喊道:“是真的,我发誓!”
“郁秀?哼,她的能耐越来越大了!”胡晏棠平静的外表下,暗涛汹涌,拳头握得格吧格吧响。刚才他还在为郁秀替他挡剑而感激,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愤怒,“她为什么要给你匕首?”
“她说胜哥的死都是二少奶奶害得,是二少奶奶告诉二少爷,胜哥是奸细,呜呜……”静儿失声痛哭,她同孙胜早已私定终身,只等她年纪一到,就向夏允儿提出,然后同孙胜成亲。
谁知横生枝节。夏允儿被救后,胡晏棠居然不动声色的将他在内的几个人悄然处置了。她当时只是觉得伤心,整个世界就像坍塌了一样,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后来郁秀找她,说这全部都是夏允儿在捣鬼。静儿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居然受了她的挑唆,想杀了夏允儿给孙胜报仇。
静儿听不到胡晏棠说话,越发的害怕。停止了哭泣,抽抽噎噎地继续说道:“她说只要二少奶奶死了,她就有信心让二少爷娶了她,我,我也不会受牵连。”现在想来这一切多么可笑,静儿已是心如死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胡晏棠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胡晏棠怒气上涌,涨红了脸膛,“好,好!你们都打得如意算盘。”他竭力保持清醒,“为何选在今晚?那些黑衣人也是你们雇来的?”
静儿道:“郁秀只说今晚会有机会,让我拿好匕首,我并不知道会有黑衣人行刺。”到了这一步,静儿也不再隐瞒,连郁秀后面的小姐二字也省了。
胡晏棠气得大喊王奇,她真是演了一出好戏。若是丁默再用力大一些,静儿当场毙命,自己怕是还要感激郁秀挺身相救。
王奇就在门外候着,听到胡晏棠叫他,急急朝房间里跑。看到胡晏棠。他的身子微顿,胡晏棠的整个胳膊都被鲜血染红,上半截已经凝固,下半截还在吧嗒吧嗒地朝下滴,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大片。胡晏棠的脸色十分难看,乌青发紫,嘴唇干裂,嘴角上起了一大血泡,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暖意。
镇定自若的王奇也变了脸色,“二少爷,先让老奴给您包扎,老奴想若是二少奶奶醒着,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胡晏棠僵硬的头微微点了一下,王奇暗自松了一口气,无论何时还是二少奶奶好使。他手脚麻利地脱去胡晏棠的衣服,先用湿毛巾把胳膊上的血擦干,又去抽屉里拿了刀创药出来,涂在伤口处,再用纱布包扎好。
自始至终胡晏棠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郁秀醒了没?”
王奇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吃了药,又睡了。”
胡晏棠闭上眼睛,几乎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心思单纯的女子会变成这样。
“来人,把静儿关到柴房。”
静儿如一具死尸般,被人拖了出去,地板上划出一道血迹。
胡晏棠带着王奇去了东厢,流霞阁烧了一大半。已经不能住了,只好先把郁秀安置在墨韵斋。
房间里燃着灯,郁秀地躺在床上,身上是一条黄色的锦被,神情安静祥和,酣睡似婴儿。
胡晏棠站在床边,似是不认识她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睡得着。
郁秀感到一丝异样,幽幽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的胡晏棠一愣,随即露出笑颜,“大哥你没事了?”
胡晏棠冷冷地看着她,“我当不起你的大哥。郁秀,等你伤好了就回苏州吧,我这里怕是留不住你了。”
郁秀的脸色大变,强撑起身子,“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大哥要赶我回去。”
胡晏棠怒极反笑,“说得好,做错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郁秀,我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就要杀我的妻子么?”
“她不死。我怎么做你的妻子,大哥,我喜欢你。”郁秀泪盈于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哼,郁秀事到如今你还这样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问你,在你房间出现的那个男子是谁?”
郁秀惊恐地望着他,“什么男子?我不知道。”她已心虚。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郁叔是怎么死的么?我一直不说,就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地呆在这里,你倒好得寸进尺。你说,我还怎么留你。我真的很失望。”
郁秀大吼。“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你和爹一样,就知道想着自己,没有人为我打算过,只有李叔,李叔才是真的对我好。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对,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苍老,为什么爹要反对?我只是想找个人宠,难道这也错了?”
胡晏棠冷笑,“郁秀你真当执迷不悟!我问你,他哪里对你好?教你弑父,教你谋害嫂子,教你骗取别人的家产,这就是他对你的好?!”胡晏棠浑身力气似是抽干,坐在凳子上,大口地喘气。
郁秀桀桀怪笑,“既然你早就知道,就应该保护好你的妻子,现在她被刺,才来找我问罪,是不是太晚了?格格,胡晏棠,怪不得我。”
胡晏棠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一掌拍在凳子上,凳子应声而碎,郁秀吓得一抖,朝床里缩了缩。王奇仍旧低着头,他早已司空见惯,这掌若是拍在人身上他也只是抬下眼皮而已。
胡晏棠扯起嘴角,自嘲道:“是,我早就该知道,可恨我念着以前的情谊一直骗自己,我告诉自己郁秀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直到允儿受伤,我才知道我不能再骗自己了,你已不是以前的你了。我亦不配做允儿的丈夫。郁秀拿出解药,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与李叔远走高飞。”
郁秀忽然变了脸色。狰狞似从地狱来的索命厉鬼,“我不会把解药给你的,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格格。”
胡晏棠冷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奇,带李叔!”
王奇押着李叔进来,老头颓然地垂着头,脸色灰败。
郁秀神情紧张,“你要做什么?”
胡晏棠站起身,捏住李叔的脸,“我要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啊!”郁秀惊呼,她看到原本布满皱纹的脸,变作了一副英俊少年模样,唇红齿白。
郁秀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歇斯底里喊道:“李叔呢?李叔!”
那英俊少年嗤笑,“他早就同你父亲一起去见阎王了,郁秀,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聪明,一个糟老头子会有那样的体力么,让你每晚yu仙yu死。”少年yin秽的眼神扫过郁秀的胸前。
郁秀颓然地趴在床上,嚎啕大哭,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被愚弄了,往日温存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似乎在耻笑她的愚蠢。这就是一个局,一个让她自动落网的局,亏她还对他死心塌地,事事顺着他,想要得到他的欢心。
胡晏棠一脚踢在少年胸口,少年居然硬生生挺住了,嘴角流出一丝血。少年冷笑,昂起头望着胡晏棠,“一想到尊夫人和我一起见阎王,我就觉得痛快,等我们在黄泉路上见了面,我会带你照顾她的,呵呵。”
胡晏棠提起他的胸前的衣襟,恨不得杀了他,“给我解药!”
“不在我手上。”
“在谁哪儿?”
“我想天亮了他就会来的。”
“那人是谁?”
少爷摇头,“不知。”
“你的主子是谁?”
少年笑道:“我从未见进过他的真面目,他总是……”
忽地银光一闪,匕首隐现,一把银质小刀正中少年脖颈。
少年的双目未闭,头歪在一边,已没了呼吸。
胡晏棠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丢下少年,急忙追出。
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急速在夜幕里奔跑。
胡晏棠的身形一晃,紧随而出。
那人似是知道胡晏棠在后面追赶,速度加快,专挑空旷的地方跑。
胡晏棠的体力渐渐不支,再加上失血过多,他已上气不接下气,追到城门口,就不见了那人踪影。
胡晏棠顿足,朝露出鱼肚白的天边望了一眼,提起一口气,又朝回奔。
+++++++
今天只有一更。
晚上和老公的同学一起游西湖,怕是很晚才会回来。
第九十六章 送解药之人
房间里,夏允儿安心的睡着。呃,是安心的昏迷着。她的嘴唇已成紫色,脸上的神情同她平时睡着时无二,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暗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胡晏棠凝视着她,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无用,居然保护不了心爱的妻子。少年临终的话回响在耳边——天亮就会有送解药的人出现,那人会是谁?
胡晏棠静静的等着,直到整个房间充满阳光,才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王奇站在门口,轻声道:“二少爷,有客人来了。”
胡晏棠冷酷的扬起嘴角,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去见客。
客厅里,有一人正在喝茶,他脸上的伤疤已看不出痕迹,看来定是用了灵丹妙药。只是断掉的一条腿,无论如何也长不出了。他看到胡晏棠笑着站起身,“看来胡掌柜的气色不是很好。”
胡晏棠微怔,没想到来的人居然会是他。胡晏棠屏退下人。客厅里就剩他们二人,他端起茶杯,垂下眼帘,掩饰心中的担忧,“我家里发生一些事,到现在还未曾休息过脸色自然不好,不知齐掌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齐掌柜拄着拐杖坐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给尊夫人送解药的。”
胡晏棠不动声地放下茶杯,“是你派来的人?”
齐掌柜道:“若我说不呢?”
“我信。”胡晏棠脱口而出,眼睛都不曾眨。
齐掌柜讶异,“这么容易相信?”
“我想齐掌柜不会这么蠢,派人来刺杀然后亲自送解药上门。”胡晏棠稍微一顿,“说出你的条件。”
齐掌柜拍手笑道:“你还是这么聪明,我的条件很简单,用四海换尊夫人的命。”
胡晏棠凝视他,似想从他的脸上发现破绽,“你的主子真高明。”
“不是一回事,这是我的主张,你应该知道我与大掌柜有过节,我要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齐掌柜的脸上出现一股戾气,随即又消失了。
胡晏棠皱眉,“看来,你与你的主子各有目的。”
齐掌柜冷笑,“我们只是合作,各取所需。胡掌柜打算如何做,尊夫人中的毒非同小可。若是明晚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再救她回来。”
“明天早上给你答案。”
“我以为你会即时答应,想不到尊夫人在你心中还比不过四海。”
胡晏棠不悦的抿起双唇,“这是我的私事。”
“呵,是我逾越。胡掌柜要好好想想,四海没了还可以有五海,六海,尊夫人若是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胡晏棠霍地站起身,“不劳您费心,来人,送客。”
齐掌柜笑得甚是诡异,“这么快就赶师傅走?呵呵,这也难怪,你从进海义坊的那天起,就已经将身心卖给海义坊了。你既然能丢开尊夫人五年,也定然会让她丢了性命。”
胡晏棠竭力克制着颤抖的身体,脸色难看到极点,几乎不能言。
齐掌柜拍拍手,有两个随从过来,一人拿起拐杖。一人背起他,“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他一走,胡晏棠就跌倒在椅子上,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艰难的抉择。
丢弃妻子,他舍不得,若是放弃四海,就等于是海义坊的叛徒,以后难以在商业立足。齐宝成分明出了一个大难题给他。
王奇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上前,最后一咬牙进了房间,“二少爷,郁秀小姐不肯吃药。”
胡晏棠凌厉地扫了他一眼,“以后她的事不用再来报,吃不吃都随她,命是她自己的,我已还清郁叔的恩情。”
王奇一愣,连忙称是。
胡晏棠跌跌撞撞地朝墨韵斋走去,站在门口,颤抖的双手不敢推开房门。忽地听到轻微的响动,胡晏棠一惊,忙推门进去。
夏允儿的半截身子趴在床外,如墨的青丝垂到地上,她正在竭力撑起身子。
胡晏棠一喜,上前扶起她,“允儿,你醒了,你要什么?”
夏允儿闭着双眼,喘息一会儿,“渴。”
“我倒水给你。”胡晏棠拿起枕头靠在她身后。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夏允儿喝了一小口,便开始剧烈咳嗽,突然吐了一口血出来。
胡晏棠脸色骤变,“允儿!”
夏允儿笑笑,“没事,中毒的正常反应。”她无力地靠在胡晏棠身上,“我还有多久?”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要结束这一世的生命,不晓得阎王会不会再次开恩,让她重生一次。
胡晏棠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咱们会白头到老,子孙满堂。”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心上似被硬生生扯下一块肉,他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夏允儿的日子,“我会找到解药的,你放心。”他安抚她,心里仍旧在摇摆不定。
夏允儿轻笑,“怕是不好找吧?”既然有人想处心积虑地要她的命,怎么会这么容易把解药给她。
“好找。”
夏允儿摇头,“你骗我,是否有人威胁你?”
胡晏棠的身子一僵,死不承认。
夏允儿叹气。“不要骗我,四海生意做得太大,树大招风。”
胡晏棠苦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
“是是,女子应该适当蠢笨,即使聪明也要装着糊涂。可是我的时日无多,你就让我任性一次,让我猜猜是谁要挟你。”
胡晏棠悲恸,几乎哭出声来,歪过头,用肩膀擦去脸上的泪。强装笑颜,“竟说胡话,我说了我有办法找到解药,你可以肆意任性,不只这一次。”
夏允儿亦悄悄落泪,“我猜是齐老头吧?”
哗,这么准,胡晏棠不禁大力夸奖。
夏允儿皱起秀气的小脸,“可是他为何大费周折请黑衣人,静儿随时可杀我。”
“你这么聪明都未想到,我怎么知道。”
夏允儿娇嗔,“你讽刺我?!”
胡晏棠终是笑出来,“我就事论事。”
“晏棠,我累了,想睡会儿。”夏允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以前总觉得难以开口,今日叫来是那么容易,大概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些小事已不再计较。
胡晏棠轻轻地扶她躺下,“不可太贪睡,晚上记得醒来吃晚饭。”
夏允儿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双眼闭上便入睡了。她早已累得没有力气说话,为了让胡晏棠宽心,才勉强多说了几句,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睡会不会醒来,是以握着胡晏棠的手不想松开。
见她睡熟,胡晏棠抽出手,去书房准备账本之类的物什。虽然他同齐宝成立场不同,但是他承认齐宝成说得不错,这些东西乃身外物,四海没了以后还会再有,允儿没了,就再也没有了。齐宝成定是看中他这一点儿,才敢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他舍不得夏允儿,他们还没有享受过生活的乐趣,平常两个人都是各忙各的,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相见。
这次等她的毒解了。就带她去各处游玩,顺便送郁秀到苏州。所幸他还有些积蓄,可以从头再来。
胡晏棠突然想到,以后说不定夏允儿会比他有钱,不禁惆怅一番。
理好账本,他一刻都不曾停留,就去了齐宝成府上。
与此同时,一间幽暗的房子里,一人坐,一人跪。
跪的那人年纪轻些,垂着头,恭敬中带着一丝气愤。
坐着那人,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遮住了脸的上半截,嘴唇紧闭,下巴上留着一缕胡须,身子挺得笔直,颇有气势,声音不怒自威,似是经常发号施令,“这是对你的警告,都已过去大半年,我要的东西还未到手。”
“我说了我一定会拿到。”年轻人赌气。
“什么时候?十年还是二十年?我等不到那时候。”白色面具恨铁不成钢,连连叹气,“莫要让感情蒙了你的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
“哼,这句话你已说过无数次,这回还要让本,我亲自来一趟。”
“义父,我知道错了,请给我解药,以后我绝不再犯。”年轻人开始讨饶。
“解药我已给了齐宝成,他知道该怎么办。”
年轻人猛地站起身,“你怎可相信他?!”
白色面具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放肆!还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他的语气稍缓,“我和他之间只是合作,各取所需,适当的时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年轻人冷笑,“希望如义父所愿。”
“你若再不行动,就莫要怪我亲自动手了。”白色面具嗤笑,嘴角吟着冰冷的笑意,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
年轻人妥协,“我知道了。”
白色面具站起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你放心,事成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那年轻人不屑的扬起嘴角,“我现在很好。”
白色面具轻叹,“我知道你仍旧没办法远原谅我。”
“义父是何许人也,何需我的原谅。”
“唉,快到你母亲的祭日了吧?”白色面具打出同情牌。
年轻人不屑,“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去扫墓。”
“替我说声对不起。”
年轻人忿然,“要说你自己去说。”他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这间房子居然处在闹市,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注意。先前那年轻人走的极快,不多时便消失在闹市里。
白色面具无奈地叹息,“这样倔,同你母亲一个脾气。”
第九十七章 戏剧性转变
胡晏棠坐在软轿里,紧紧抱着账本。大掌柜对他寄予厚望,头来杭州的那天夜里,特地嘱托了他一番,言下之意已将他当做了接替人。谁曾想还不到一年,他就辜负了大掌柜的期望。
胡晏棠木然地盯着轿帘,呵,是灰色的,多像他此刻的心情,晦涩,阴暗。他以为经过这一夜,他的心早已麻木,想不到还会触景生情。
胡晏棠轻叹,人到了这种时候居然会失去判断力,任由感情占了上风。现在的他只想救活夏允儿,后果是什么根本来不及想。他已经对不起她一次,这次不能连累她丢了性命。
轿子停稳,胡晏棠深吸一口气,才掀开轿帘。入目的一切,让他震惊。
齐府的门大敞,个个拿着棍棒,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胡晏棠不解地皱起眉头,护住胸前账本。
忽地一个黑衣人从齐府里冲出来,身形快得让人咋舌,齐府的一个下人来不及闪躲,竟被他一脚踢出门外,剩余的人几乎吓得瘫倒,竟无一人敢上前拦截。
那黑衣人看到胡晏棠,身形微顿,又急急朝远处奔去。
胡晏棠听到有人喊“抓贼”,明显底气不足。接着齐宝成拄着拐杖从里面走出来,他愤怒地呵斥众人,不外乎是养了一堆饭桶之类的话。见到门口的胡晏棠微愣,随即冷冷地笑起来,“胡掌柜真是好手段!”
胡晏棠道:“什么意思?”
“休要装得一副无辜的模样,老夫真是错看了你。”
胡晏棠越发不解,疑云扩大,“齐掌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把四海的账本及地契拿来,请将解药给我。”
齐宝成冷笑,“胡掌柜的脸皮功夫果然练到了家,一面让人来抢,一面又来换,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胡晏棠大惊,“你说解药被抢走了?”
是谁比他还着急?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胡晏棠忽地镇定下来,他拿到总比在齐宝成手里好,他再不理齐宝成,他放下轿帘,沉声道:“回府。”
齐宝成气得跺足,真真失算,他应该强装镇定,先把四海骗来,胡晏棠分明已经打定主意要同他换。他长叹,想不到居然乱了分寸。
胡晏棠急匆匆朝家赶,几次催促抬轿的人。
一到府,便直奔墨韵斋。
不曾想竟有两人正在缠斗,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胡晏棠急急喊道:“罗城住手,他来送解药。”
丁默忙退至一旁,紧张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胡晏棠亦看着他,身形及眼睛不似季明轩。
那人冷哼,“总算来了个识相的。”他手一扬,一个青花的小瓷瓶扔到空中,胡晏棠纵身接住,“多谢!”
“不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当不得谢字。”
若是夏允儿在场一定大呼一声,“色男!”
胡晏棠握紧瓷瓶,“那人可是季明轩?”
黑衣人大笑,“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么多,什么都比不上尊夫人的性命。”
胡晏棠深以为然,“你说的是,以后但凡有用得着胡某的,胡某义不容辞。”
“这话你不应当对我说。”
“烦你转告。”
黑衣人长叹,“尽量。”
胡晏棠打开瓷瓶,先闻了一下,确定是解药无疑,才给夏允儿服下。
一盏茶后,夏允儿的脸色恢复正常,唇色发白已不见紫。
胡晏棠大喜,抓起她的手,替她把脉,脉象平稳,毒分明已经解了。伤口处的鲜血也转成红色,胡晏棠重新替她包扎过。心中大石总算落下,他靠着床,忽地落下泪来。
刚才真是好险,他若是再快一些,就已经将四海换出去了,这次他同夏允儿都欠季明轩一个大人情。
胡晏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此时担忧尽消,一身轻松,居然睡着了。
等他醒来天已黑了,房间里的灯光如豆,一个俏丽的身影正坐在灯下,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胡晏棠忙掀开被子,爬下床来,鞋子都顾不得穿,拉住女子的纤纤素手,“允儿,你醒了。”
夏允儿点头,“不是说要醒来吃晚饭的么?”
胡晏棠连忙称是,吩咐静儿准备晚饭。
看到静儿,胡晏棠才想起来,她不是被关在柴房么,何时被放出来了?
静儿忽然狰狞着面孔,拿着一把匕首朝夏允儿刺去,夏允儿闪躲不及,整个胸腔被匕首刺穿。
胡晏棠惊呼出声,刚要上前,便被一个温软的身体拥住了。
夏允儿摸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一脸关切,“你做噩梦了?”
胡晏棠满身是汗,梦里的情景再逼真不过,他紧紧抱着夏允儿,脸埋到她的脖颈,“你总算醒了。”
夏允儿笑道:“不是说要醒来吃晚饭的么?”
胡晏棠微怔,同她在梦中说得一样,“是,你想吃什么?”
“南瓜粥,土豆饼,蚝油生菜。”
“呵,一点儿都不挑。”
“是,经过生死什么都想开了。”夏允儿一阵唏嘘,她又在鬼门关走了一次,“你知道我睡着前的一刻想什么吗?”
“想什么?”
夏允儿抿起嘴,笑得甚是天真,“我在想,若真的这样死了,岂不可惜,我还未曾做过母亲,不知道身边有一个小人儿是什么感觉。人家说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还不是,到了阎王处,一定被他鄙视。晏棠,我想生个孩子玩玩。”
胡晏棠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这次没有季明轩帮忙,他确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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