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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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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兄长和弟弟争相抢夺的女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在前来相见莫熙廷的途中,她就想得很清楚,除非能够逃离侯府,否则日后,不管两兄弟谁胜出,她都没有活路。
若莫熙宁斗败了莫熙廷,她作为一个没用的弃子,免不了死路一条,若莫熙宁败了,她“狐狸精”的名声是逃不掉了,侯夫人又怎会允许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来往她儿子身上抹黑?
不管是莫熙宁还是莫熙廷,都不该是她白苍对的归宿!
“我会想出法子!”莫熙廷松了手,看着她手腕上青紫的一片,目中透出一些悔意,忙用手轻轻揉着,“对不住,没注意力道,弄疼你了。”
白苍抽了手,“奴婢无事,青姨娘的事,还请二爷多帮忙。”
莫熙廷“嗯”了一声。
“如此,奴婢告退。”似乎怕他再纠缠,白苍逃也似的跑下亭子,走到柳梢身边,主仆二人匆匆远去。
莫熙廷看着白苍渐行渐远的身影,手握成拳,又渐渐松开,总有一天,他会将她从那个小院子解救出来。
他莫熙廷对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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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封面啦!谢谢编编珊瑚酱帮忙做的新封面,也谢谢瑭珊的救封面,么么哒!
第二十章 霹雳
白苍直接带着柳梢去了望雪轩,青姨娘已被收拾好,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裳,躺在她生前歇息的西厢房里。
青姨娘的丫头吉祥则在一旁低着头抹眼泪。
白苍因怀着身孕,只在门口远远看了她一眼,便被青姨娘迎向了正厅。
“已托了人去买,约莫过会儿就会送来。”
霜姨娘红着一双眼点了点头,二人一人手里捧了杯茶,垂首无言枯坐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莫熙宁带人抬着一副棺材来到望雪轩。
见白苍和霜姨娘双双坐在屋子里,不由沉下眉,“我是穷地连副棺材都买不起,还要你巴巴地去求别人?”
霜姨娘听到声音,立刻惊慌地站起身,手上的茶杯险些掉下出去。
白苍还算镇定地起身,行礼,“奴婢给大爷请安。”
“滚回你的院子里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莫熙宁不知是真怒还是假怒,面上的神色十分骇人。
白苍见惯了他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也没觉得多惊吓,倒是霜姨娘在一旁,脸色惨白地看着她。
白苍苦笑着朝她看去一眼,再次朝莫熙宁行了个礼,在柳梢的跟随下,走出望雪轩。回到听雨楼,她将自己关在卧房里,说是要休息会儿,让柳梢和月裳在外间候着,不必入内伺候。
柳梢只当她是累了,点了点头,便和月裳一起守在外间。
白苍脱了外裳,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床头烟青色的帐顶,过了许久,才对脑中那人道:“你对他有情?”
原主面色一慌,立即摇头。
白苍莞尔一笑,“我都未说是谁,你何必急着否认。”
原主忽然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道:“你打算如何离府?”
白苍不答反问,“你同意?”
原主抿了抿唇,“这是唯一的出路。”
白苍点头,看在她头脑还算清醒的份上,一时兴起提议道:“挖个地道如何?”
她前世看过一部小说,主人公因冤屈入狱,凭着毅力和执着,在监狱房间的墙上挖了条地道,直通下水道,最后成功逃脱。
“青姨娘的死让我非常难受。”原主没有答复她的提议,而是说起了以往的事,“白采与我一同进的侯府,她平日里行事虽有些随意,但还是知道分寸的。自她死后,我日日做噩梦,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有一次我躲在假山后头哭,被二爷瞧见了,二爷蹲下身安慰了我几句,恰被大爷撞见,我那时怕极了,就怕大爷以品行不端像处置白采那般处置了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原主凄惨一笑,“大爷不顾我和二爷极力争辩,将我定了罪,并于当日把我驱逐出府,圈禁在别院。”
白苍也沉默了下去,细细体味着她的忧伤和无望,良久,待原主平静下来后,她方问道:“大爷为何处心积虑要对付二爷?他们不是亲兄弟?”
这次轮到原主沉默,似在斟酌语句,“大爷是在夫人膝下养大的,我在府里也未曾听到什么风声,但…。。。”原主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在大爷前头,夫人连生了三位小姐,后隔了三年有的大爷,大爷之后五年才有的二爷,因而夫人对二爷尤为喜爱,比之大爷要上心许多,加之这些年来,侯爷一直未请封世子,只怕大爷心里由此对二爷生出嫉恨。”
虽然原主说得委婉,但白苍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由此看来,莫熙宁不是莫夫人亲生的可能性十分大,不然莫夫人不会厚此薄彼地这么厉害。
白苍即使对这个时代不十分理解,也知道若无特殊情况,一般承袭爵位的是嫡长子。
莫熙宁既占了长子的名头,又养在莫夫人膝下,便是正经的嫡长子。
这些年莫侯爷却绝口不提请封世子的话,他由此对莫熙廷生出嫉恨,继而想要扳倒他也不是不可能。
还真是个为了权势六亲不认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只是借助她这个弱女子,就能扳倒莫熙廷?莫熙宁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不是白苍妄自菲薄,实在是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十分低下,何况是白苍这个侍妾?
莫熙廷也许会因为一时意气与莫熙宁争执,但真的会为了她这个“别人的侍妾”而与莫熙宁反目成仇,甚至会做出背离世子之路的事吗?
除非莫熙宁会对她做出种种后续安排,一步步引诱莫熙廷上钩。
白苍想到此处,忽然警觉地抚着自己的肚子,“你与莫熙廷究竟有无肌肤之亲?”
她原本以为肚中的孩子绝无可能是其他人的,现在思及莫熙宁的行事手段,又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应该什么都做得出。
原主面上闪过一丝犹疑和挣扎,她痛苦地做了个揉脑袋的动作,“我不知。”
白苍诧异,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你……你听我说!”一直以来白苍都是主心骨一般的存在,不管什么情况,她都能够冷静地判断,继而做出相应的反应,原主还从未见到她如此心灰意冷过。
“那日大爷来到别院,让我陪他喝酒,我推脱不过,喝了两杯,后来被领去与二爷‘偶遇’,之后的事,我便不甚清楚……”说道最后,脸上一片火。辣,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
白苍细细看着从原主记忆中提取出来的画面,心渐渐灰下去。
画面十分朦胧,但他们确实睡在了一处,而且衣衫半解,醒来时又是那种状况。
“那后来,莫熙宁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原主脸上的红晕消退,变成一片苍白,“大姐儿百日那天晚上,他过来别院……”
“这两个时日隔地很近?”
原主捂着嘴点了点头。
如果她还有泪的话,大滴的泪水早自眼眶滑落。
只是白苍比她坚强,也不似她那般多愁善感,不肯轻易落泪。
“能猜出他打算将你如何么?”白苍见惯了她的软弱,有些习以为常地问道。
早日认清现实,对谁都好。
原主点了点头,继而又剧烈地摇头,情绪激动道;“你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白苍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也想啊!
和原主交谈耗费了不少心神,她仰面看着帐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自己仿佛像个猎物似的盯着,有种无处可逃的紧张感,白苍手脚微微一颤,倏然睁开双眼,望入莫熙宁幽深如潭的双眸中。
她镇定地起身,将外衫披在身上,垂首,“奴婢给大爷请安。”
“明日酉时过来饮霜阁,我要宴客,你来伺候。”
莫熙宁束手站在离床榻三尺远的地方。
白苍从善如流地应了声是。
莫熙宁挑眉,“你不想知道我请的是谁?”
白苍低眉,“爷若想说,自会告知。”
莫熙宁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到时听我指示。”便甩袖离去。
白苍嗤笑,她的用处就是拿来对付莫熙廷,这还用猜么?
看来莫熙宁已经决定着手好好利用她这枚棋子了。
那么她的逃离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二十一章 怀苍
未时三刻,柳梢步入内室,见白苍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轻声道:“姨娘,该起来沐浴更衣了。”
白苍转头看着她,“这么早便要起了?”
柳梢面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还要化妆,不早了。”
白苍有些慵懒地起身,忍不住叹道:“还真隆重!”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犀利地直视柳梢,“你是不是开始有些同情我了?”
柳梢连忙低下头,“奴婢不敢。”
白苍笑了笑,“你是个好姑娘。”
柳梢瞬间涨红了脸庞,“奴婢服侍姨娘沐浴。”
“不用了。”白苍穿着中衣走到屏风后面,柳梢已经将浴桶里装满水,并兑好温度,她脱掉最后蔽体的衣裳,步入撒了很多干花和药草的浴桶里。
干花的香味和药草的浓烈气息夹杂在一起,并不好闻,即便如此,白苍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浴桶里,努力清洗着身上的肌肤。
“浴桶里许多草药都有保胎的功效,姨娘多泡会儿也好。”柳梢在外间整理白苍待会儿要穿的衣裳,见水声响起,不由说道。
白苍撩水的动作一顿,柳梢不知为何,心里也跟着一紧。
“谢谢你。”白苍拿帕子淋着背部,轻声对她道。
“是姨娘心思聪慧,奴婢什么也没说。”柳梢抱起衣裳,挂在屏风架子上。
白苍低眉笑了笑,手指抚过自己光滑的肚皮,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也不知他还要遭受多少磨难,才能顺利来到这个世界。
白苍从浴桶里站起身,拿帕子擦干净身上的水,穿好贴身的衣裳,走出屏风外面。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好,柳梢拿了干帕子替她绞头发。
待将头发绞地半干,又拿了香甜细腻的膏脂,在她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而后拿起眉笔,细细为她描眉。
白苍透过光洁的铜镜打量里面的女子,苍白的容颜,在柳梢巧妙的双手之下,渐渐变得鲜活,妩媚,甚至还带了一丝勾人的气息。
白苍看着眉梢末处微微上挑的两截,“嘴唇上的胭脂是不是还要再艳一点儿?”
柳梢停笔,盯着白苍瞧了瞧,最后摇头,“再艳就有些过犹不及了,如此甚好。”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干。”白苍忍不住感叹。
柳梢忽而垂眸,“谢姨娘夸奖。”
穿上柳梢特地搭配的柳绿长衫,特地拉紧了的腰身和拔高了的腰线,有些勒人,白苍不由皱眉,“有些小了。”
柳梢却眉梢一弯,“姨娘穿在身上刚刚好。”
“如此便走吧。”确实刚刚好,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刚好遮住,一点儿也瞧不见。
宴席设在饮霜阁,杜葭这个正主却未出现,问饮霜阁里的丫头,说是回娘家探亲了。
白苍讶然,“我记得大奶奶前日扭伤了脚,恢复地真快。”
那丫头笑笑,“大爷特地找的跌打药,连着揉了两天,自是消肿了。”
白苍不由感叹,还真是个体贴的好丈夫。
晚宴设在饮霜阁外的亭子里,现在天气白日里略有些炎热,晚上则带着一丝凉意,加之今晚月色甚好,在亭子里设宴确实比在屋里有情调。
莫熙宁正在内室换衣裳,白苍只好先来到八角亭,看丫头们一阵忙乱,摆放桌椅,布置碗碟。
莫熙宁步入亭中时,她一身盛装,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在一群忙乱的丫头中间显得尤为碍眼。
“奴婢给大爷请安。”摆碗碟的丫头先发现了他,连忙停下行礼。
一时,亭子里所有的丫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屈膝行礼。
唯有她,依旧站在那里,似乎愣怔了一瞬,而后记起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似的,有些不情愿地弯了弯膝盖。
莫熙宁“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让丫头们继续。
亭中依旧忙乱,却少了方才那股火热劲儿,也切显得井然有序,同时紧张万分。
白苍低垂着脑袋,站在亭子的一角,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眼角的余光偏偏看见一双青面缎靴步入她的视线,缓步走近,最后在几乎触到她的脚尖时,才止住步子。
白苍被迫抬起头,同时身子微微后仰,目光平视他的唇角,“不知大爷有何吩咐?”
莫熙宁随手挑起她一缕长发,拿到鼻端嗅了嗅,整个身子往前倾,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很香。”
白苍面皮颤了颤,全身都激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似乎他的唇再前进那么一点点,就会触上她的脸颊。
两人贴面相拥的一幕被抬步而上的莫熙廷瞧了个正着。
从他的角度,恰能能看到白苍面上的隐忍和不耐。
莫熙宁嗤笑一声,丢掉她的头发,转过身,“二弟,你来啦!”面上带着热络的笑容。
莫熙廷抬步而上,步入亭中,笑道:“大哥相邀,小弟怎敢不来。”
丫头们给莫熙廷请完安后,终于将亭子布置妥当,相继离去。
“二弟这边坐。”莫熙宁以手相邀,兄弟二人相对坐下。
白苍轻吸了口气,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二人倒酒。
趁她倒酒的间隙,莫熙宁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在她腕间拧了一把,似在向莫熙廷展示,她的肌肤是多么的顺滑。
白苍手一抖,壶嘴一个没对准,将酒水洒出了杯外。
莫熙宁神色蓦地一沉,刚要发作,莫熙廷开口道:“酒壶给我吧。”
白苍迟疑了一瞬,见莫熙宁抿唇不语,只好将酒壶递了过去。
莫熙廷亲自替莫熙宁斟上酒,又给自己杯里倒满,“前些日子是我鲁莽,误伤了大哥,一直想向大哥致歉,又拉不下脸面,今日大哥不计前嫌,设宴相待,这杯酒敬大哥,就当我给大哥赔罪!”
语毕,站起身,仰头一饮而尽。
白苍在一旁微感愕然,几日不见,这还是先前那个性格冲动做事不顾后果的莫熙廷吗?
莫熙宁坦然受了。
兄弟二人将杯中酒水干尽,莫熙宁放下酒杯,道:“先前我也有不对。说到底,咱们是亲兄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说这话时,目光冷厉地瞥了白苍一眼。
白苍很有眼力劲地缩着脖子后退了一步。
莫熙宁用筷子给莫熙廷夹了筷他喜欢的凉拌苋菜,“总之,是为兄不对在先,怕你年轻气盛,为情所困,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故而才狠心拆散你们。”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莫熙廷静静将碗里的苋菜吃了,俊脸被阴影遮挡,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他抬起头,“大哥一番苦心,我先前未曾领会,是我不对,我再敬大哥一杯!”说完,拿起酒壶,意欲站起身。
莫熙宁抬手将他拦下,“喝酒切忌太急!”又往他碗里夹了筷子菜,“先前我公事外出,途经扬州,特地寻觅了一番,替你寻回一物,你看看满不满意。”
语毕,拿玉箸敲了敲大理石圆桌面,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脆声音。
余音渐消,一绯衣长衫女子,轻移莲步,走上台阶,款款步入屋中。
“小女给二位爷请安。”声如夜莺,婉转悦耳。
白苍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将自己没入亭中阴影笼罩的暗角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抬起头来!”莫熙宁放下筷子,同时朝莫熙廷看去一眼。
“是。”那女子抬起小巧的下巴,继而是秀气的鼻梁,秋水般的眼眸似泣非泣地望入莫熙廷的眼里,又羞怯地垂了下去。
“二弟可满意?”没有错过莫熙廷面上一闪而过的怔忪,莫熙宁拿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长。
“谢大哥费心。”莫熙廷拿起酒壶倒了杯酒,急切地饮尽。
这次莫熙宁没有阻拦。
“她还未取名,人既是赠给二弟的,二弟便赐个名吧。”
“怀苍!她日后便叫怀苍。”莫熙廷见对面那人挑了挑眉,露出兴致盎然的神情,冲动之下,“嘭”地一声将酒杯掷在桌上,“谢大哥设宴款待。”而后不待莫熙宁回应,有些粗暴地拉起那女子的手,大步走下台阶,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白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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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请安
莫熙宁直到人消失的不见了,才拿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道:“你打算一直待在那儿?”
白苍从暗处走出,神态毕恭毕敬:“不知爷还有何吩咐?”
“坐下陪我用膳。”
“奴婢吃不下。”
莫熙宁抬眸看着她,“莫要我强调第二遍。”
白苍负气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猪蹄放进碗里,油腻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强忍着去咬了一口,胃里翻滚的酸气经由食道汹涌而来,她忙丢下碗筷,匆忙离座,跑到亭子一角,蹲下身,大力呕吐起来。
将中午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后,肚子里开始汩汩往外冒酸水,呛地喉咙管一阵阵辣意,辣地她落下泪来。
莫熙宁丢下课筷子,倒了杯水弯下腰递给她。
白苍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用力漱口,想要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一杯茶很快被她吐光,顺手将空茶杯递过去,莫熙宁竟接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白苍都开始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忽然想起现在是晚上,出来的是月亮。
她有气无力地直起身子,“若爷无身吩咐,奴婢告退了。”
莫熙宁目光看着她的肚子,“已经四个月了吧?”
白苍神色立时变得警惕起来。
莫熙宁先是皱眉,继而一副颇为愉悦的模样,“四个月已经过了危险期,可以侍寝了,你回去准备一下。”
白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起上次,他大半夜跑到听雨楼……
莫熙宁见她弯弯的柳眉难受地拧在一起,嘴角不由挑起,神情中透着一丝邪恶,“没听清楚?需要我再强调一遍?”
“奴婢告退。”白苍弓着腰,从莫熙宁身侧溜走下阶梯,跑了四五个阶梯,才直起身子快步离去。
柳梢原是在亭外待命,见状急忙跟上。
莫熙宁姿态悠闲地坐回锦杌上,对着头顶的明月,浅浅低酌,原本阴郁的心情似乎因为那女人的反应而纾解了那么一点。
浩然楼
莫熙廷看着面前低垂着头,两手绞在一起,一副不知所措模样的女子,“怎么,先前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取悦男人?”
怀苍怯怯地抬头偷瞥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妈妈教过奴婢要顺从,唯爷之命是从,爷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
“把衣服脱了。”莫熙廷直勾勾地盯着她道。
怀苍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未料到这人竟这么直接。
“要我代劳?”莫熙廷挑了挑眉。
怀苍咬了咬唇,低低应了声是。指尖颤抖着触到了汗巾的结,抖索了很久,才一咬牙,解了下来。
“继续!”莫熙廷坐在榻上,岿然不动。
有了开始,接下来就顺利地多,怀苍两手并用,脱掉繁复的外衫,浅粉的中衣,和贴身的小衣。
莫熙廷抬眸看了她光裸的身体的一眼,目中不带丝毫情绪,似乎她与一把扇子,一张椅子,一个花瓶没有丝毫区别。
怀苍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她强忍着心里丝丝上涌的委屈,双手相抱,遮住胸腔的美好,带着一丝颤音问道:“爷对奴婢不满意么?”
莫熙廷不答反问,“你觉得赝品做得足以乱真,就可以取代正品了吗?”
怀苍急忙摇头,“奴婢未曾想过要取代谁,只想让爷开怀。”
莫熙廷冷笑,“你还不够格!”
莫熙宁送这个东西来,明显是给他添堵的,他还能开怀?他分分钟想弄死她!
怀苍再也忍不住,簌簌的泪水直往下掉。
然而再柔软的泪水也融化不了一颗寒铁般的心。
何况这女子的眼泪,仅仅只是打动男子的一种工具。
莫熙廷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手掌,紧闭的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怀苍吃了一惊,跳起脚来,急忙环顾屋内,有些慌不择路地躲到了屏风后面。
然而莫熙廷正是唤人提水进来沐浴。
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近,怀苍急的都快哭了。
她蹲下身,双手抱膝,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膝盖窝里,无声地哭泣着。
进进出出忙着倒水、放衣裳的丫头干着各自的活儿,谁都没有停下来,哪怕是看她一眼。
待一切准备妥当,莫熙廷脱了外衫走入屏风后,“怎么,还不出去?”
怀苍猛地一惊,颤颤巍巍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就像被雨打过的娇花,失去了原本的娇嫩,平添了几分委顿。
然而莫熙廷不是那惜花的主,他能强忍到现在,不对她动手,已经差不多用光了他这些年累积下来所有的涵养。
怀苍是个有眼色的,见他面上的神情愈发不耐,急忙侧着身子,走到外室,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回自己身上。
“看来他对你用情至深呀!”听雨楼里,听完暗卫的禀告后,莫熙宁欺身一步,目光钉住白苍的双眼,饶有兴味地道。
然而不管他凑得多近去看,白苍眼里除了漠然,别无其他情绪。
莫熙宁不由咋舌,“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白苍撇过头去,“奴婢既受制于大爷,自会做一枚听话的棋子,既是棋子,便没有资格谈情与心,大爷无需担心,更无须费尽心机去揣摩。”
“哼!”莫熙宁不屑轻哼,“你记住就好。”
“那么爷该不会饥不择食到对一枚棋子也会起兴致吧?”白苍决定反将他一军。
莫熙宁掀开被子,溜进被窝,大手探进她的衣领里,用力抓住她一边的柔软,“你怎知爷没兴趣?”
白苍索性闭上眼睛,当自己是头死猪。
她就不信,这样莫熙宁还能下得去手。
果然,那手往下探去,改为轻柔地抚摸她隆起的肚皮。
白苍提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了下去。
第二日,莫熙宁沐休,无公事缠身,加之正妻回了娘家,意味着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听雨楼腻歪。
白苍被迫起了个大早,被他拉着在府里散步。
走来走去,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二人来到了莫太太的院子里,这是白苍第二日步入荣曦堂,上一次就是在外面遇见的莫熙廷。
果不其然,莫熙廷带着小厮来给莫侯爷和莫太太请安,与二人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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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亲事(二更求收藏)
莫熙廷远远给莫熙宁打招呼,“大哥早。”
莫熙宁含笑点头。
白苍站在他身后,遵守本分,对莫熙廷敛衽行礼。
兄弟二人联袂步入正厅,莫侯爷心情甚佳,“今儿就留在容曦堂用早膳吧。”
莫氏兄弟对视一眼,顺从地应下。
莫太太坐在莫侯爷身侧,体贴地给莫侯爷布菜,“听说昨日熙宁赠了熙廷一个歌姬,身世背景都还清白么?”
“自古英雄爱美人嘛,夫人你也莫太拘着他们了,熙宁做事一向有分寸,熙廷也是知晓轻重的孩子。”莫侯爷有些嗔怪地盯了莫太太一眼,嫌她管得太宽。
莫太太垂眸,“老爷教训地是。熙廷也老大不小了,妾身寻思着该给他定一门正经的亲事。”
莫熙廷原是垂头吃东西,闻言抬起头,不知是不是白苍的错觉,感觉他的目光从自己面上一划而过。
他今年十九,在别的官宦人家或是豪门贵族里,男子十九论亲已有些晚了,若不是他性子野,尤其这两年对别家的姑娘越发挑剔;莫太太也不会没问过他的意思,就向莫侯爷提起。
既是在饭桌上提及,说明此事已有些眉目了。
莫侯爷也被激起了兴趣,“是哪家的姑娘?”
“回侯爷的话,是礼部侍郎梁大人家的三姑娘。”莫太太故意一本正经道。
莫侯爷虽极力隐忍,面上还是透着一股子欣喜,不顾晚辈在场,一把握住了莫太太的手背,“夫人果然好眼力。”显然对这份亲十分满意。
莫熙廷丢下筷子,“儿子吃好了,爹娘慢用。”随即正襟危坐,闷声不语。
莫太太面色一沉,到底顾及场合,含笑道:“你们兄弟难得都有空,去外面好好聊聊。”
莫熙宁轻轻放下筷子,“如此,儿子和二弟告退了。”
“熙廷也不小了,多向你兄长学学。”莫侯爷显然还沉浸在那门好亲带来的喜悦中,故不曾注意到,莫熙廷声都没应,转身疾步往外走。
莫熙宁不紧不慢地跟在莫熙廷,到了容曦堂外,才一脸笑意道:“恭喜二弟了。”
莫熙廷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谢。”
“据闻梁三姑娘知书达理、温柔娴淑,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想必婚后定能与二弟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莫熙廷磨了磨牙,“怎么都好不过大哥与大嫂夫妻情深,你侬我侬。”
白苍甚少看见两个大男人打嘴皮子仗也能打地这么欢,见莫熙宁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就知道这梁三姑娘好得有点儿不正常。
谁知,莫熙宁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视线一转,对着白苍道:“你也对梁三姑娘颇觉好奇?”
白苍立刻低下头,不想做那“被遭殃”的小鬼,“奴婢不敢。”
“欺瞒主子可是要受罚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阴云密布。
“是。”白苍只得承认。
“跪下!”莫熙宁面上玩笑的神情立即消失不见,瞬间变得一片严肃,仿佛从地狱里走出的鬼差,黑面獠牙,满身煞气。
白苍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只得忍气吞声地跪下。
“主子的事也是你一个婢妾能够想的么?厉眼扫过她,“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宠地你愈发不知分寸了!”
白苍彻底石化,继而冷笑,她算是想明白了,莫熙宁就是寻个由头发火,哪管她到底做过什么!
“你便在此处跪着反省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身。”莫熙宁转向柳梢,“好好看着你们姨娘,若她耍滑偷懒,即刻告知与我。”
“二弟,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去别处说话。”莫熙宁处理完“家事”后,面对莫熙廷时,重新变回和颜悦色的样子。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莫熙廷面无表情地生硬拒绝道,转身大步离去。
莫熙宁嘴角微微一扯,对侯在一旁的小厮原子道;“备马,去杜府。”
柳梢忍不住上前一步,“禀大爷,不知姨娘要跪倒什么时候?”
莫熙宁回头瞥了白苍一眼,冷声道:“便跪到我回吧。”
柳梢不敢再问,后退一步,恭送莫熙宁离去。
白苍低着托,忍不住感概自己当真与这个花园子有缘,上次是孕吐莫名其妙撞上了莫熙廷,这次干脆被罚跪于此。
她不在乎往来丫头异样的眼光,却不由自皱了皱眉,膝盖的疼痛是切实加在她身上的,比任何外界的诋毁、谩骂和不屑,都要来地真切和实在。
双膝痛感逐渐加强,两块膝盖骨痛痛的,麻麻的,好像有有无数只蚂蚁在内里撕咬啃弑,疼痛渐渐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白苍忍不住抬头,忍痛看向柳梢,“大爷要何时才回?”
柳梢为难地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大爷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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