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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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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湄顺手倒了杯茶,“上官帮主请喝茶。”
她还是没有通名,上官飞有些遗憾,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兰芷天女”,但究竟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种没来由的遗憾只是一秒,随即他沉声问道:“听说,沈姑娘曾经和乾罗山城起过冲突?”
沈之湄一怔,“这消息难道在江湖上传开了吗?”
上官飞摇头,“没有,只不过我收留了一个兄弟,曾经在乾罗手下,因此知道些许。”他打量了一下沈之湄,“乾罗为人心狠手辣,若是沈姑娘有需要,在下也可以相助一二。”
沈之湄眯了眯眼睛,笑容不变,“不,我想已经没事了。”她不愿意将话题扯在自己身上,便转而问道:“上官帮主雄姿英发,想必贵帮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吧?”
上官飞傲然一笑,道:“在下刚刚与一帮兄弟,选定了一处易守难攻好去处,预备建立怒蛟帮总部,本帮既然以水路生意为主,自然也是选在四通八达的地方。”
沈之湄道:“但愿上官帮主心想事成。”
虽然在笑,沈之湄却实在是对此兴趣缺缺。
这个世界上的江湖人都这么热衷于开帮立派么?算了,有事业心也是好事,谁不愿意有钱有势,一呼百应呢!
再说,练武也是要吃饭的。
她不期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不知道他打算在哪里建立他那“办事、找人、带孩子”用的势力。
沈之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两个汉子,一个便是上次跟在上官飞身边的范宇,范宇上前一抱拳,道:“帮主,咱们这次一共寻到二十六个根骨好的孤儿,其中有两个特别出色,正在外面候着,帮主要不要见一见?”
虽然他们谈事并不避人,沈之湄还是微微侧了身子,端起茶慢慢喝着。
上官飞道:“就叫进来看看。”
那两个孩子进来的时候,沈之湄瞟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那天在山神庙见过的小乞丐。见她也在这里,年长些的眼睛一亮,却并没有说什么,而年幼些的却脱口而出,“你是……观音娘娘?”
范宇喝道:“你们还不拜见帮主。”这两个孩子立刻跪下叩拜。
沈之湄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眼上官飞,解释道:“之前曾经见过这两个孩子,帮了他们一点小忙,所以认得我。说起来,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上官飞一笑,温言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年长些的黄睛少年道:“我姓浪,这是我兄弟,姓凌,我俩都没有父母,所以没有取过大名。”
那姓凌的少年插嘴道:“帮主能否为我们取一个?”他终究年幼些,说话时,便不由自主地往沈之湄那边瞟,似乎有些局促。
沈之湄借着喝茶的功夫掩住了嘴,这……该不会是因为觉得小名“狗蛋”,“铁柱”之类的太挫,所以不好意思说出来吧?
上官飞道:“好,你们既然加入我怒蛟帮,将来大家要并肩作战。浪小子你就叫翻云,但愿你能做一条水中翻云的蛟龙,凌小子就叫战天,身为男儿,岂可没有与天争斗的勇气?”
唔,上官飞取名字的水平还不错,听起来确实满气势的。
上官飞几句话,便激得两个十多岁的少年满脸通红,拳头握紧,显然满怀都是“豪情壮志”。
沈之湄含笑看着。
她忽然也有点想收徒弟了,连厉若海那种武痴都懂得要收个徒弟备用——当然一时半刻还没法用,她堂堂武当三代弟子,虽说门派名不小心给人抢了,但是岂可没有正宗传人?
沈之湄决定现在开始,慢慢将胸中所学都一一整理成系统,就算比不上太师父那样开宗立派,好歹,也能给后人留点遗泽传承。
其实像浪凌那样的,学武虽然没什么,但年纪已经偏大了。最好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性格和理念上都更有可塑性,她要的是“徒弟”,而不仅仅是“传人”,要传人的话,百年之后写本书一扔,要多少有多少。
当然,也不至于要像厉若海那样,从不懂事的婴儿就开始养,这也太苛刻得过分了点。
——奇怪,今天怎么老是想起这个人?人家愿意当奶爸就当吧!沈之湄摇摇头,抹掉这些思绪,和上官飞等人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不懂事的婴儿就开始养,最后徒弟还是叛门了,厉小哥你的教育水平这是得有多挫!
查了半天邪异门到底在哪里,最后考虑到邪异门的水寨船坞非常有名,再联想到太湖水寨,所以就定在太湖附近吧,反正那里长期出黑社会,远到陆乘风,近到张士诚神马的……
厉小哥还真是奇怪啊!他自己应该是喜欢马战的,训练出来的得意下属也是“十三夜骑”骑兵,但是邪异门却是在水上的,而且厉若海自己貌似也应该是大部分时间住在水寨。
原文:
厉若海望向风行烈,眼中神光转盛,冷然道:“当年你大破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十三夜骑于荒城之郊,使你名动江湖,我曾想过离开水寨,亲手将你擒杀,但你知否为何我把这念头打消?”
这这……算是水陆两栖么?比起专务水军的怒蛟帮,厉小哥你太不专业也太不敬业了!所以这也是你解散邪异门一点都不心疼的缘故么?
☆、邪异门主
作者有话要说: 万事开头难,黄易笔下的男男女女都是那么出色,仿佛个个天生就是武功高强,眼光锐利,判断局势落子行棋无有不利。
不过我相信一切都是慢慢学出来的,除非是慈航静斋的那种“心有灵犀”,直接将前人的经验灌输进来。
那谁说庞斑是男主的~泪流满面,这魔头明摆着走的是绝情断爱的路子啊~!明明是厉小哥好不好!!!
一个三十来岁的矮胖汉子匆匆穿过赌坊嘈杂喧闹的人群,这人生得一张圆圆的笑脸,站出去简直可以直接充当“和气生财”的活招牌。
他在这里显然极有面子,不少人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称一声“商老大”,或是“商老板”。
这人看似笑嘻嘻的一团和气,却是黑道上有名的好手“笑里藏刀”商良,手段毒辣,动辄出手杀人,绝无“商量”余地,是江湖上可怕人物之一。
只是这商良行色匆匆,旁人也不好拦住他多问什么。
商良在层层叠叠的房屋中绕来绕去,最后在一间房间外停下,恭声道:“属下商良,求见主上。”
里面人淡淡回了一声,“进来。”
商良推门而入,屋内一位身形雄伟的白衣男子正负手而立,只是平平常常地站在那里,便予人一种渊停岳峙、不可撼动的莫测之感。
这人竟是与沈之湄分别年余的厉若海,只是此时,他气势又有所变化,从一见便觉逼人的凛冽,变得宛如大海般深沉浩大。
厉若海毫无疑问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
商良恭敬地微微弯着腰,“启禀主上,属下调查了几处地域,略有些想法,正要向主上禀报。”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资料,双手呈上。
厉若海道:“坐下说话。”
商良道:“多谢主上。”他不敢大刺刺而坐,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来。
这不仅仅是因为厉若海可怖可畏的武功,他若要杀自己,只是反手之间的事情,更是因为商良此人,足够聪明。
投靠一个主子,最重要的当然是忠心,其次,便是要懂得将这种忠心表达出来。
自从“邪灵”厉若海十招之内格杀“屠手”高应雄,商良便决定将这一宝押在这横空出世的黑道高手身上。
他自信看人的眼光很准。
厉若海此人的发展,绝不止与此,商良甚至觉得,就算比不上“乾罗山城”“尊信门”那种影响黑道风向变化的巨擘大佬,起码在苏杭这一带,他有信心帮助厉若海建立天下一等一的水寨船坞。
这一带水网密布,极其复杂,当初张士诚的水军,便令朱元璋极为头疼,而商良的父亲,正是当初张士诚麾下的将领。
所以他绝不肯、也不可能投靠白道。
商良相信,厉若海若有心建立黑道势力,就一定用得上他商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厉若海虽然出手严酷,却并非阴鸷寡恩的性子。作为开派元老,比在乾罗或者赤尊信手下当一名小卒子,显然要有前途得多!
这也使他坚定了跟随厉若海的决心。
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专心阅读卷宗的俊伟男子,商良更加恭敬地埋下了头。
厉若海合上了卷宗,微微点头,看向商良的神色多了几分赞许,“你的想法倒是不错。”
厉若海虽然之前并无经验,但他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商良选取地点的巧妙之处。
如今黑道上最有名的自然是陕川地界的“乾罗山城”,又或是云南边陲的“尊信门”,而长江一带,历来水上势力繁多,难以插足。
相比起来,太湖一带由于张士诚曾经与朱元璋争斗不休,反而肃清了局面,看似如今盗贼繁多,其实并不成气候,容易肃清。
商良整理出的卷宗内容自然不止这些,厉若海耐下性子一一看完,也不得不承认,这江湖老手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有此人投靠,对于他要建立的事业,有极大的助益。
虽然,厉若海自己内心的想法,是希望能够训练出一支骑兵,纵横来去,但考虑到现实状况,他也不得不放弃这一不大切实际的想法。
反正,他只是要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就行,其他的,未必要那么挑剔。
厉若海内心真正相信的,仍然只有他自己和属于他的丈二红枪。
或者还有……
厉若海正容道:“商良,明日你同我一道,先查看‘迷离水谷’。”他顿了顿,缓缓道:“江湖称我‘邪灵’,那么我的门派,便叫做‘邪异门’。”
商良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单膝跪下,大声道:“是!属下商良,见过门主!”
……
湖面上是一片大雾,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沈之湄已经后悔在这个时候出门了,本来出门的时候,雾已经淡薄了,约莫不到中午就能消散,没想到越来越重。
说起来,太湖什么时候不能游览,偏要选在今天。
她耐下性子,有些担心地询问为她操舟的船娘,“大姐,你说这雾什么时候能消散?”
这船娘徐娘半老,头上插着一只银钗子,穿得朴素干净,闻言笑道:“估摸着得到下午啦!”
沈之湄撇了撇嘴,果然如此。
她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那,送我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再雇你的船。”
船娘欣喜道:“姑娘真是有眼光,这太湖上讨生活的人家,小女子的船不说最好,也是数一数二的。若不嫌弃,小女子明日就从这湖里捞几条鱼给您尝尝?”
沈之湄笑问道:“是太湖银鱼吗?”
船娘笑道:“银鱼哪能时时都捞到,不过姑娘想吃,小女子总可以想点办法的。”
船娘摇着小舟,在浓雾中穿梭,忽然,她叫道:“似乎有大船过来了,哎,这天气,看不清楚,没法躲更远了。姑娘你先到舱里去避一避,省得溅上一身水。”
沈之湄笑道:“好的。”弯身进了船舱。
那迎面驶来的船并不算大,但也不小,舟身细长,入水极快。那船娘看见了龙骨上的标识,便急忙将船往边上摇。
她过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她,那是太湖水盗的标识,见到了一定要远避,躲得越远越好。
好在,那船只顾向前,擦肩而过,并未在意这只小小渔舟。
船娘松了一口气,见舱内那美貌的客官姑娘撩起帘子,眼带询问之意,便笑着安慰她,“不妨事的,刚才只不过浪头大了些,姑娘别怕,我这船稳得很呢!”说实在的,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不但生得天仙似的,待人更是和气大方。
沈之湄笑了一笑,便放下了帘子,外面都是一片浓雾,也委实没什么可看的。
还是改日吧!
因此,她也并不知道,刚刚有一位故人曾与她擦肩而过。
☆、空谷幽思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烈震北以为自己就是那位偶然闯入桃源的莽撞渔郎,只是,这美丽的世外妙境中,却独独少了他意想中的空谷佳人。《幽明录》似乎也没有说过,如果天台的仙女出去赴宴了,怎么办?
诶,其实他也不一定要邂逅一位佳人,山中高士也是可以的嘛!
空山,翠谷,流泉,奇石,还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星星点点的淡紫浅红,花香熏人欲醉。
在花海的边缘背靠山壁处,流泉飞泻,流入小池,池边建着一座三层的竹楼,更令烈震北惊喜的是,此地主人似乎极擅长机关阵法,看似普通平常的竹林、木桥、花海,竟然内藏玄机。
虽然一开始不大不小地吃了几个暗亏,烈震北反而兴致高涨,横竖他也不着急,于是干脆留下,慢慢寻思如何破解主人留下的难题。
这里的主人必然是一位雅士,烈震北甚至想像得到,夕阳下,布衣清淡的主人,带着仿佛孩童般顽皮的笑容,随心所欲,便是出人意料的巧思。
他转来转去,甚至还在竹林中找到了一套茶具,尚带着青痕的竹杯,随势制成,他顺手灌了泉水,喝一口,只觉得满口清气,心神俱静。
对待雅士自然该用雅士的态度,焚琴煮鹤的暴力手段是绝对不行的!此地景致风光极美,若是毁坏了,莫说主人发怒,他也会心疼死的。
烈震北花了三天时间,终于走到了竹楼门口,而他对于设下这一切的幽谷主人,兴趣更大了。
此等雅士高人,若不结识一二,妄负此生啊!
窗子下面是一丛不知名的淡蓝色小花,随风摇曳,香气清馥。竹帘半垂,挂着一架手制的风铃,造型秀气而雅致。
虽然已经九成九确定主人不在,烈震北还是怀着一线希望,走上前,抬手扣了扣门。
呃,用力太大了……烈震北保持着举着手的姿势,目光已经忍不住向里面瞟过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深山古观,云气缭绕,正是神仙居处,清雅出尘,见之忘俗。
咦,似乎并非水墨画就,而是妙手绣成?
烈震北的第一个想法,空谷中藏的果然是佳人,古人诚不我欺!
在“非请勿入”和“良友难得”的心理斗争中犹豫了一下,烈震北还是举步走进了屋子。
——虽然挂着刺绣,也不一定就说明主人是女子不是?也许是主人的妻子?红颜知己?
烈震北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拘谨慎重,大异平时的风流放恣,潇洒自如。
烈震北出身武林世家,本是长子,只是自他十二岁起,便身患重病,虽然由家中长辈请来的一位名医暂时控制住了病情,但同时那位名医也告诉他,他随时可能病发身亡。
一个生性多情善感的少年人,如果时时刻刻都活在从这个世界剥离的威胁下,该是何等的悲伤。
烈震北不愿意认命,因此有了他这一身精深奇诡的医术,亦有了他可比拟黑榜高手的武功。
从那以后,家族的负担也远离了他,长辈们亦是有意无意地示意,及时行乐,享受生命中还能抓住的一切。
烈震北本就是个温柔多情、善感易怀的人,当生命的意义仅剩下努力去活着,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什么是不敢做的?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放弃一切的准备。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活得沉醉和投入。
这种既享受生命的欢乐,又随时可放手离去的豪情潇洒,构成了这多情公子独特的潇洒气质,更赢得无数美人倾心。
只是,在灿烂繁华之余,总有种挥之不去的落寞。
烈震北在幽谷住了七天,他已经确认,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女子。
虽然无法窥知她的芳容年貌,但从这一点一滴的巧心逸致中,他已经领略到属于她的绝世才情与风采。
烈震北莫名地觉得一阵怅惘。
他并没有冒昧住进属于这位兰心慧质的女子的小楼里,楼后有一棵大树,树上搭建着一个造型憨稚的树屋,里面放着一具细草编织的蒲团。
一连几晚,烈震北都在树屋里打坐,除了树木干燥的清香,他似乎还闻到了一缕残留的属于女儿家独有的清甜香气。
二楼南面的房间,显然是主人闲来弄笔舞墨的地方,挂着几幅书法画作,有隶有篆,笔纸都是随处书坊可买来的,只是那松烟墨显然是手制,里面加了一种特别的香料,闻起来特别的清新凝神。
烈震北再次拿起桌上那一叠书稿,其中有前人诗词,也有应是主人自作的词文,字字句句,在他心中勾画出一个女子披着一身月色,徜徉花海,低声吟哦的孤单背影。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知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淡淡一阕小词,已经令人心醉魂销。
只是,想到这样兰心慧质的佳人已经心有所属,甚至为情所伤,他心中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刺痛。
这书房中除了诗词文章之作,剩下最多的便是一些道家黄老文章,有论丹道的,有论养气的,其中一本《周易参同契》翻阅最多,边角已经有些磨卷了,其中朱笔圈点批注之处,亦不在少数。
虽然不过二十七岁,但已经跻身黑榜之林,更研究道心种魔大法足有十年之久的烈震北,自然明白,这些只言片语的见解代表了什么。
她亦是向那神秘的“天道”进军中的一人。
只是,烈震北思来想去,却总也想不出,这样的人,这样的武道造诣,怎会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名字?
七日匆匆而过,尽管万般无可奈何,他终于还是决定离去。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之前收到了双修府的邀请,时日就在这几天,更是因为,烈震北明白,即使强留此处,也不过徒增惆怅。
他对成为双修府的女婿全无兴趣,而且今生也不打算娶妻——残躯徒然误人,又是何苦来由?
只是,鄱阳湖的风光,倒堪值一看,呵!
烈震北只身离开了小谷,这个仅仅停留七日,却仿佛落下一生怅惘的地方。
因为他已经知道,无论今生是否还有缘分,他都无法忘却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烈震北似乎是黑榜高手中最多情善感的那一个;
一边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一边纵情畅意的手中还握着的人生,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悲壮,何等的缠绵!
当初作者曾经考虑过让他当男主的,因为他实在是被言静庵坑的最苦的一个。
但是不得不说,厉小哥“舍不得”的性格已经够没男主相了,烈大少这性格比他还像男配!
咦?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说像庞斑那种霸道型的才是男主哈!绝对不是哈!我就喜欢温柔的、多情的、尊重他人的,咱们文青派的妹纸不吃咄咄逼人的那一套。
其实原著中,烈震北说他爱上言静庵,是因为第一眼看到她的背影,立刻就放不下,其实两人真正的相处只有三天,三天的时间太短,足够言静庵将她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然后在烈震北的记忆和思念中越来越美丽而飘渺。
烈大少,脑补帝要不得啊……
忽然觉得肿么这些高手的形象都被我破坏了呢?一代枪雄成了呆萌娃,潇洒毒医成了脑补帝……
☆、慈航静斋
沈之湄没有意料到,自己竟会碰到传说中的慈航静斋的人。
不是说,这个门派自从两百多年前的南宋末年就没有传人入世了么?
面前那位二十多岁,容貌清素的女尼,一身粗布缁衣,勾勒出削瘦的肩部轮廓。
并不算美,但那种慈悲清淡的气质,却非常传神。
“贫尼问天。”她低低宣了一声佛号,“奉斋主之命,邀请沈施主往静斋一行。”
沈之湄竭力回想有关慈航静斋的一切,然后从一鳞半爪的记忆中,遗憾地发现,这个门派的作风,似乎,好像,不太合她的心意。
好吧,她对慈航静斋的印象就只剩下师妃暄和徐子陵,谁让南宋之后,这个门派就闭关不出,一直披着神秘的面纱呢?
但是作为白道领袖,两大圣地之首,沈之湄一点也不敢小觑慈航静斋的能量。
“贵斋主有事要见我?”沈之湄问,“很是着急?”
问天尼脸上露出慈悲的笑意,“这倒不是,只不过斋主希望,沈施主有闲,能和她见上一面。”
沈之湄皱起了眉,“罢了,也不用另寻改日,我现在就随师太去吧!”
虽然不大喜欢慈航静斋的作风,但是,带着成见看人是不好的,更何况这个成见还是从书里一点微末的印象得来。
不管怎么说,忝为白道之首,又是奉行慈悲的宗教门派,应当不会糟糕到哪里去吧!
顶多不过,是道不同罢了。
只是那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沈之湄也有点好奇,女子性柔,虽然其中也有巾帼英雌,但由一群女子,而且还是奉行寂灭佛学思想的女子,担任白道之首这种明显需要极强政治手腕周旋的地位,真的合适?
也许,只是因为武功和宗教,所以被奉为精神象征吧!
……
沈之湄跟随着问天尼的脚步,慈航静斋地处西南,所在名为帝踏峰。
初初听到这个地名时,她还惊讶了一下,怎么说,按照门派的宗旨,叫做普渡峰还比较相应,帝踏峰就差得太远了吧?
山路迂回,清幽宁恬,林木夹道中,风景不住变化,美不胜收。
沈之湄放缓了脚步,静静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拐了一个弯后,景物豁然开朗,远方耸拔群山之上的雄伟巨寒处,在翠云舒卷里,慈航静斋临岩角山,巧妙深藏地溶入了这令人大叹观止的美景中。
问天尼回头看她,略带疑问,“沈施主?”
沈之湄悠闲地抬头一笑,“贵处风景甚佳,足堪赏玩,可不可以走慢一点?”
问天尼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静斋里都是女子,沈施主若是真爱此处的风景,多住几天也是无妨的。”
沈之湄笑了笑,不回答。
往上穿过了一个美丽的幽谷后,才抵达静斋所在的主峰山腰。山路愈行愈险,危岩削立,上有山鹰盘旋,下临百丈深渊,山风拂过,有若万人啸叫。
沈之湄已经看到了时隐时现的房屋殿宇,随着山路迂回的角度变化,说不出的诡秘美丽,如仙如幻。
险道尽处,山路转为平坦易行,林荫盈峰,清幽宁逸,朝阳下透出林木之上的静斋翘角凌空,殿宇重重,闪闪生辉,却自有一股朴实无华的动人情景。
枣红色的正门,缓缓打开,两名年轻的小尼姑一左一右立在旁边,沈之湄抬头望去,门内是一片石板铺成的广场,大约可以容纳数千人。
沈之湄抬手遮了下阳光,她忽然想起当初紫霄殿前,上千名武当道士在广场上做早课,整整齐齐打拳练剑的情形。
呜呜,想当年她的门派也是有这么大的!
问天尼轻声道:“沈施主请往这边来。”
沈之湄收起了情绪,兴致盎然地问道:“诶,是否应该先进去殿中,拜一拜观音大士呢?师太你一路喊着‘施主’,本来我都打定主意,怎么说也要交点香火钱,才不负‘施主’之名啊!”
问天尼脸色一窒,显然没有料到沈之湄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随即她微微一笑,“沈施主礼佛之心诚恳,贫尼甚为感动,只不过斋主正在后山等候,不如先去,之后再由我等陪同,参观风景、畅谈佛法,可好?”
沈之湄笑了笑,收起了词锋,这个问天尼没什么幽默感,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不过做客在外,总不能为难主人。
主殿旁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通往后山,走了一段,沈之湄忽然听见左方传来的“嗡嗡”声,原来是个养蜂场。
沈之湄感兴趣地多看了几眼,养蜂啊养蜂,她怎么没有想到,小龙女养的那群玉蜂多有用,玉蜂针,玉蜂浆……回去一定照学起来!
经过一个大茶园后,地势豁然开阔,山崖尽处,一个小亭在一方突出的危岩处,险峻非常,此刻只见亭顶,看不到亭内的情况。
亭子下临无极深渊,对面险崖斧削而立,左侧远方俨如犬牙陡立的峰峦处,一道飞瀑破岩而出,倾泻数百丈,奔流震耳,水瀑到了山下形成蜿蜒而去的河溪,奇花异树,夹溪傲立,又另有一番胜景。
问天尼指着危崖道:“敝斋主便在听雨亭处等候,贫尼就不多送了。”
沈之湄作谢道:“多谢师太一路陪同。”
问天尼口喧佛号,稽首而去。
沈之湄缓步穿过竹林,随即看见了亭中那个女子的背影。
换句话说,她不是看,而是在踏入慈航静斋的同时,便“感受”到了言静庵的存在。
因为这位两大圣地的女性领袖,同她一样,也是踏入“天道”的高手。
言静庵缓缓地转过身来,露出了她那清丽绝伦的侧脸。
一身雪白宽阔的丝袍,只在腰间束上两寸宽的丝带,隐约表露出她无限优美的身段线条,有种说不出的娇柔纤弱,披肩的乌黑长发自由写意地垂在背后。
沈之湄脱口而出,“言斋主并未出家?我还以为出家后才能成为斋主呢?”
她依稀记得,师妃暄的师父梵清惠,也就是当时的静斋斋主,是削发的女尼,而师妃暄当时也对徐子陵说过,当她返回静斋后,便会独对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言静庵俏脸平静无波,道:“沈姑娘是问静庵为何留着头发吧?其实削发与否,不过是一个象征,若当真心无挂碍,又何须削发明志?”
沈之湄“噗哧”一笑,道:“……也对,道在红尘,不在天外。斋主看来是精通禅宗辞辩之法。”禅宗的个个都口灿莲花,最爱打机锋说顿悟,讲究“佛”在心中,不重经典,不服权威,和他们辩论划不来。
何况,换句话说,“道”是持行,不从口舌中来,何必平白浪费她口水?
言静庵嫣然一笑,道:“沈姑娘果然天性澄明,深有佛门慧根。”
沈之湄笑道:“斋主错了,我是正宗道家弟子。”
言静庵宛如清潭的双眸闪动着智慧的光辉,道:“若论对天道的追求,佛论寂灭,道劝无为,在对待红尘俗事的态度上,其实本无差别,沈姑娘以为然否?”
沈之湄轻咳了一声,道:“这个,明白,‘佛本是道’嘛,咳咳!不好意思忘了,现在是在这里,那就道本是佛吧!”
——她真不是故意笑场的,这种论道清谈,以前和师父师兄,乃至太师父,都不是没有过,只是那时候是认真地思考,提出疑惑,或是自己的观点一同参详,哪怕截然相反也无所谓,不会有人试图说服你接受,而不是现在这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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