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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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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厉若海不解其意,道:“烈兄请讲。”
烈震北神秘地眨眨眼睛,压低了声音道:“谷公主走的时候说,她还会再来的。”
厉若海闻言一怔,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苦笑道:“烈兄就算嫌邪异门清苦无聊,也不必拿小弟来消遣。”
烈震北悠然道:“谷凝清美绝天下,双修府的财富武功更是难得,天下任一男子能够得她垂青,都是美事福分,也唯有厉兄这样的人,才会避如蛇蝎。其实依在下看,谷凝清对厉兄倒是颇有真心,只不过厉兄自己不肯放开怀抱而已。”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叹道:“厉兄专志武道,甚至连一丝一毫享受也不肯给自己,这种全心全意追求武道极境的精神,我虽然佩服,自己却是决做不到的。”
厉若海摇了摇头,他自从幼弟死后,便一直这般严酷地对待自己,一开始是为了报仇,报仇之后,便只剩下这种孜孜不倦的追求,也许只有处在这种丝毫也不放松的苛刻环境下,才能稍减他心中的愧疚和悲痛。
只是这用来对待自己无妨,以之待客,却嫌太过分了些。厉若海想起适才沈之湄提到的“快过年了”,平白便觉得多了几许暖意。
得友如此,此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厉小哥啊厉小哥,果然他才是本文的男主,还是成长系的呆萌专业……
烈大少自动进入哥们模式,大家坐下来一起分析班上哪个妞笑起来好看哪个妞有性格够劲……噗,人不中二枉少年,大家都是少年过来的,那种一开始就是历经沧桑高大全的大叔神马的,多没意思!
☆、情关难过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句话在庞斑踏入慈航静斋时,体现得格外明显,在这个时候的漠北早已是风沙白雪的世界,而在地处西南深山的慈航静斋,似乎还停留在霜叶红遍的动人秋意里。
庞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在这个世上早已是神话般的人物,但看上去却只是三十许人,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
这是一个第一眼看上去,便令人油然在心中生出“魔王降世”的男子。
其实,早在他出手击杀白道第一高手绝戒和尚后,他已经不打算再履中原,这一次,也不过是因为却不过故人情面,魔师宫地位超然,享受元蒙皇室的供养尊奉多年,扩廓遗书谆谆相求,托他收留皇室遗孤,魔师宫倒也不必绝情至此。
撒手前,老师蒙赤行曾对他讲过:“假若有一天觉得前路已尽,便应抛开一切,晋修魔门数百年来无人敢试的种魔大法,置诸死地而后生。”
只是,究竟应当如何,他仍然没有多大把握。
这次前来找上中原武林两大圣地之一的慈航静斋,倒有一半是因为研究道心种魔大法不利,出来散心。
他何尝不知,扩廓一死,元蒙便再难回天,纵然凭他庞斑的能为,也可以只手闹个天翻地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早在四十年前,当他终于抛弃了那对堪称神兵的三八戟,心灵修养突破了先师蒙赤行“止于至极”的境界,进军无上魔道时,他便已经看破。
天人之域就在眼前,任何一个经过辛苦跋涉,已经走到门口的人,怎么还会有别的心思理会这世上的任何事?
权势美人,爱恨情仇,成败生死,皆不过浮云耳。
庞斑收敛心神,只身一步步踏上了蜿蜒在群山之间的石阶。
他看到了慈航静斋的正门,左右石柱雕着‘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夕阳余晖下的慈航静斋,更具出尘仙姿。
庞斑哑然失笑,若是换了一个人,也许早已被这充满着“佛性”、“灵性”的世外桃源震撼,生出无欲无求,只想一生一世安居与此的心情吧?
他抬起了眸子。
庞斑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立刻便知道了,那双温柔纯净,充满着慈悲怜悯的美眸,属于谁。
中原武林白道的精神领袖,两大圣地的首领,言静庵。
作为魔门正宗传人,庞斑对于两大圣地绝不陌生,甚至在阅读到师门的一些秘密典章时,他还暗笑过那些“为情所苦”,“道魔之恋”的魔门前辈。
纤弱修长的娇躯,包裹在雪白的丝服里,迎风立于崖边,秀发轻拂,自由写意。
她宛如一枝秀丽的嫩竹,又如同昙花娇嫩的花蕊,只是那么盈盈俏立,便是风华绝代,令人不期然从心底生出怜意和憧憬。
庞斑心底苦笑一声。
在庞斑看到言静庵的同时,言静庵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偏差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同样没法言说刹那间带给她心灵上的震撼,这盖代魔王的风采,同样让人移不开眼去,那是一种明知对方是邪恶无比的魔鬼,也情不自禁要投身过去的强烈魅力。
庞斑的身材比常人高得多,一举一动都予人一种绝对完美的感觉,尤其肌肤晶莹通透,闪烁着炫目的光泽,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配合着有若渊停岳峙的身才气度,却使人油然心悸。
言静庵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涟漪,平静地问道:“来者可是‘魔师’庞兄?”
……
修长洁白宛如最莹润美玉的双手,正握着一只小剪子,灵巧地剪出一张张精致的窗花。
烈震北饶有兴趣地看着沈之湄熟练的动作,拈起一张“喜鹊闹梅”的窗花,笑道:“想不到之湄还擅长做这个,我还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真新奇。”他目光中充满温暖的笑意,似乎又喜欢,又悲伤。
沈之湄头也不抬,道:“你就算说出‘何不食肉糜’,我也不会有丝毫奇怪。在门派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地方,全派的春联和窗花,都是我和师兄负责。”
烈震北不以为意,笑道:“之湄真是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他拿过另一把剪刀,“我也来试试看。”他十指修长灵巧,宛若女子的手,不过片刻,也剪出了一枚造型简单的喜字,随之递到沈之湄眼前,“怎么样?”
沈之湄剪完最后一张,瞥了一眼道:“不错,和我八岁时候的水平差不多。”
烈震北气得一笑,道:“之湄怎可以这样说。”
沈之湄挑眉道:“你本就不该和女儿家比这种玩意,我师兄都只写春联,刀架脖子也不肯去剪窗花。就算你哪一次赢了我,下次是否还要和我比绣花?”
烈震北笑道:“我总是说不过你的。”他起身走到一边,卷袖磨墨,一边兴致勃勃道:“待我想几幅应景的对联,每扇门都给他贴上。”
沈之湄道:“在人家家里折腾鼓捣,你总该先和若海说一声……”她忽然色变,怒道:“难道你当时在我家也是这么干的?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好不容易亲手打理出来的地方,说不准给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烈震北见她当真恼火,急忙解释清楚,又赔罪许诺半天,沈之湄犹自余怒未息,扔下一句“我要出去看看小行烈”,拂袖而去。烈震北抹掉一头冷汗,只希望那可怜的小娃别被她一怒之下欺压太狠。
外间冷风一吹,沈之湄觉得清爽许多,抬眼正望见厉若海划着小船上岸,她忽地想到了什么,噗哧一笑,迎上道:“今天天气倒好,带上你徒弟,咱们出去游湖!”
厉若海欣然应诺,又问道:“烈兄不同去吗?”
沈之湄正色道:“他正在挖空心思帮你想几幅绝妙的对联。咱们若贸贸然去打扰他,震北书生脾气发作,就算面上不说出来,心里也一定会同你翻脸。”
厉若海不由笑道:“烈兄文采飞扬,只怕他费尽心思写了出来,我这粗人却看不大懂。”
沈之湄接过女仆手中包裹得宛如一只喜团子的风行烈,闻言回头嫣然一笑,理所当然道:“那就让他重写,写到我们满意为止。也好叫他明白一条真理,这世上,验货的人才是大爷。”
毕竟已是深冬时节,即使阳光和煦,湖上依旧寒风袭人,厉若海亲自操舟,对面裹成一只喜球的小行烈却打了个喷嚏,转头便往沈之湄怀里钻——却是这几日混熟了,格外亲近她。
沈之湄一手环住他不让乱动,另一只手按在他背上,缓缓输入真气,小行烈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也兴奋起来,转动着乌溜溜的黑眼珠东看西看,喜欢得“啊啊”直叫。
厉若海摇头道:“其实不该带行烈出来,咱们内力有成不畏寒冷,小孩子却抵受不住,又累你浪费真气护着他。”
沈之湄轻拧着那婴儿肥的小脸蛋,笑道:“不,行烈穿成红彤彤的一团,抱出来多喜庆。再看你成天一身单调无比的白衣,谁能看出快过年了?”
厉若海悠然自得划着桨,微笑道:“之湄可知我为何总穿白衣?”
沈之湄眉目飞扬,瞅着他道:“评书中不是总说白衣少侠么?一定是你初入江湖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多了,所以学了个四不像。”
厉若海难得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仿佛在追忆着什么,摇头道:“不是,之湄再猜。”这冷峻孤傲的男子,难得竟露出几分任性的孩子气,若是被邪异门的人看见了,只怕要惊掉下巴。
沈之湄叹了口气道:“若海真是不懂幽默。好吧,我就猜了。”她微微一笑,“大约是因为,白布是最便宜的布料吧?后来大约就是手底下人认为你喜爱白色,你也懒得再解释,所以……”
厉若海忍不住低笑出声,欣然道:“有时候,我也会同烈兄一样想法,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之湄猜不到想不到的。”
沈之湄并未看他,微微仰望着天空灰白的云团,道:“多着呢!”她似乎不愿意多谈,皱眉道:“小风真淘气,一直动个不停,也不怕掉下去,你来摁着这顽皮的小子,让我也划划船。”
沈之湄初为渔家女儿时,水性精熟,划船自不在话下,不过片刻,小舟便在她的调弄下,箭也似的往湖心驰去,带起阵阵劲风,引得小行烈又兴奋起来,只不过只是片刻,又安静了下去。
沈之湄放缓了船速,笑道:“我怎么觉得这孩子怕你怕得厉害?若海你是不是虐待他了?”
厉若海茫然道:“是么?我倒觉得行烈自小就特别懂事,不哭也不闹。”
沈之湄扔开船桨,控制不住伏在舷边,笑了半天,才道:“罢了,你的徒弟,自然随你怎么调/教。不过这孩子脸蛋生得倒俊,长大了一定是个美少年,真的不是你亲生儿子?”
厉若海俊颜上闪过一抹红,道:“之湄不要取笑。”其实烈震北也同他开过类似的玩笑,只不过当时他慨然便道,此生只愿追求武道极境,娶妻一事休提。只是此时此刻,见沈之湄逗弄行烈,他只觉从心底生出温馨,那些等若画蛇添足的话,自然也不必多提。
沈之湄笑道:“罢了,你虽然是震北的朋友,却没有练出他的厚脸皮。不过近墨者容易黑,若海你还是不可大意,要保持你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才好。”
厉若海正要为烈震北辩解几句,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瞅着沈之湄笑道:“近墨者黑?”
沈之湄几乎笑倒,半晌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聪明绝顶厉少侠……总算英明一回……不瞒你说在下正是……近朱者赤的那位‘朱’……”
小行烈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与沈之湄十分亲近,见她似乎高兴得很,顿时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险些跳进水里去。厉若海哭笑不得地一把摁住,瞧着对面笑得几乎要掉下去的沈之湄,宛如冰雪的俊颜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紧张地问:魔师有没有走形?厉小哥有没有走形?烈大少……烈少就算了,他一直是腹黑加皮厚,从出场就没做好事,好孩纸不要跟他学……
嗯,厉小哥有句话不小心说漏了,“同烈兄一样想法”,噗,好吧乃这种单纯滴娃确定真的知道这位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大少平时都在想啥米么?
作者这两天很忙,先把20号的更了!尽量坚持日更。
☆、倾世绝恋
“沈老爷放新年粥啦!”
三四个身材健壮的佃户挑着沉重的粥桶,五十来岁的老管家中气十足地吆喝着维持秩序,“都一个一个来,别抢!从腊月二十四开始,直到初八,每天十桶,只许家里没粮过年的领,都是乡里乡亲的,别伤了情面!”
不远处的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屋帘半卷,红泥小火炉上温着暖壶,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酒香。
以沈之湄的功力,早已不畏寒暑,只是她今日却披了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秀发却未梳起,只以帕子松松系了一把青丝,斜斜拢垂在领边上,平添几分娇慵富贵气象。
烈震北与她对面而坐,这书卷气的俊秀公子裹着华贵的紫貂皮裘,拥炉而坐,苍白的脸上透出一抹微带酒意的红晕。
烈震北望着不远处分粥的人群,感兴趣地问道:“之湄每年都这么做吗?”
沈之湄提起铜壶,缓缓倒出酒液,也不看外面,随口答道:“小时候师门每逢年关,都做这些事,因此习惯了。”
烈震北叹道:“之湄真是菩萨心肠。”
沈之湄摇头道:“每天半石米的量,半个月也用不了多少银子,加起来大约还不够震北你平时一顿饭的花费。这种举手之劳,怎好意思和菩萨相比?庙里菩萨随便塑个金身都不止这个价。”
烈震北闻言一窒,苦笑道:“我怎么听着这话很有责怪的意味?”
沈之湄微微一笑,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这是小事。一般愿意积些阴德的人家,灾荒年间,或是寒冬腊月,施放些粥饭救济,都是有的。只不过这些事情大多是管家的人去做,男人们都不大上心这些事,不知道也属寻常。”
她淡然道:“这个世上什么都不缺,朱门酒肉冻死骨,修桥补路善人家。只不过平时大家都不曾注意到罢了。话又说回来,譬如若海送我的这件狐裘,若是换成银两,能够救活多少人?只不过无须做到这个地步罢了。”
烈震北奇道:“之湄这话又教我不解了。”
沈之湄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解的,行善本是好事,只不过行善太多了,也容易生出‘济世救人普渡众生’的心理,其实这就是妄念了。除非这世上人人成佛,否则地狱永远不会空,这是菩萨也无法做到的事。又说割肉饲鹰,若说这故事是真呢,鹰的性命难道就比人高贵?若说体现了诸行虚幻呢,那么人死还是鹰亡,又能有多大区别?”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徐徐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做事归做事,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便是。譬如现在,与其在心里想着我救济了多少人的性命,不如这样想,我请人家吃了一顿饭。区区一顿饭的事情,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烈震北忽然侧耳道:“若海来了,他倒是比我估计的早了许多。”
沈之湄笑道:“如果若海不是这种重视朋友的人,以震北你的清高秉性,又如何肯同他结交?”
烈震北微笑不语,不多时,一袭白衣的厉若海便走了进来,也不待坐着的那两人招呼,自顾扯了一把椅子,围炉坐下。
沈之湄打量了他一会,向烈震北笑道:“你看若海这坐姿,让人真想把他赶出去。”
烈震北看了一眼厉若海挺得笔直的脊背,摇了摇头,失笑道:“话是这样说,但是厉兄若和我一般放肆,之湄必定又会说什么近墨者黑,所以还是随他去吧!”
沈之湄白了他一眼,却闲闲斟了一杯温酒,随手递给一边的厉若海。
厉若海欠身接过,道:“多谢。”
沈之湄微微向后一仰,笑道:“这也要谢,真让我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位心直口快厉少侠。你送了我这件狐裘,又要我怎么谢你?”
厉若海道:“这是商良送来的,我并未花费什么心思。天寒地冻,之湄你平时也太单薄,正好留着御寒。”
沈之湄“噗”地笑了出来,扬了扬眉道:“你当人人都是你家行烈啊,穿得跟喜包似的。不过这件狐裘做得精致,穿着也舒服,不言不语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怪不得人人都爱做人上人。”
厉若海淡淡道:“若是之湄不收,这东西也不过是扔在库房里蒙尘发霉而已。”
沈之湄笑道:“所以我就收了,也不打算还你,说不定日后缺钱花,便送到当铺去。”
厉若海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悉随尊便。”
烈震北叹道:“之湄先前说我清高,我还要说她狷介呢!此人若是生在魏晋,又是一位林下风致的人物了。”
沈之湄懒洋洋道:“谢道韫才华胜我十倍,可是也没有我自在。”她忽然又兴致勃勃了,“震北的草书最是拿得出手,回头替我写一副联子,心若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烈震北哈哈一笑,忽然长身而起,故意宛如画中古人般长揖到地,正色道:“诺。”
……
枫叶如血,夕阳如醉。
素衣翩飞如蝶,清丽纤柔的佳人正眺望着渐渐沉落的余晖,此情此景,堪可入画。
庞斑心念百转,只是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他举步向前,刻意靠近了些,蓄意让说话时的吐息轻轻吹拂在对方雪白的后颈,声音却温柔到了极点。
“静庵在想些什么呢?”
言静庵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在想……生生死死,人类为的究竟是什么?”
庞斑失笑道:“静庵你乃玄门高人,终日探求生死之道,这问题我问你才对!”
言静庵嫣然一笑,俏皮地道:“你看不到我留着的一头长发吗?宗教规矩均是死的,怎适合我们这些试图坚强活着的人!”
庞斑精神一振,大笑道:“我还以为静庵带发修行,原来是追求精神自由的宗教叛徒,适才我还嘀咕若对你说及男女之事,是否不敬,现在当然没有了这心障!”
心障!心障!这十日来,纵横天下六十年的魔师很明显地看到了自己的动摇,他在犹豫着,是否应当一脚踏入……只是,此时此刻,言静庵既然已经提出了挑战,他庞斑又岂会退缩?
言静庵淡淡道:“你是男,我是女,何事非男女之事!”
庞斑再次哑然失笑,接着目光凝注气象万千的落日,叹道:“宇宙之内究有何物比得上天地的妙手?”
言静庵的回答总是让他觉得有种妙不可言的感觉,这貌若仙子的佳人,词锋上竟然丝毫不输给他。
言静庵平静答道:“一颗不滞于物,无碍于情的心,不拘于善,也不拘于恶。”
庞斑眼中爆出慑人的精芒,望进言静庵深如渊海的美眸里,温柔地道:“人生在世,无论有何经历,说到底都是一种‘心的感受’,悲欢哀乐,只是不同的感觉,要有颗不拘不束的心,谈何容易?”
他是魔,她是道,虽然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吸引,那种如痴如醉的感觉,但庞斑清楚地知道,他们彼此都无法放开对对方的戒心。
但是越是危险,这滋味越是令人难以割舍。
言静庵微微一笑道:“只要你能忠心追随着天地的节奏,你便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也变成了天地的妙手,否则只是天地的叛徒,背叛了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
庞斑愕然道:“这十天来静庵还是首次说话中隐含有责怪之意,是否起了逐客之念?”
言静庵清丽的脸容平静无波,柔声道:“庞兄这次北来静斋,是想击败言静庵,为何直至此刻,仍一招未发?”
庞斑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缓步来到言静庵身旁,负手和她并肩而立,十天来,他们两人还是首次如此亲热地站在一起。
他轻轻道:“静庵,你的心跳加速了!”
言静庵微笑道:“彼此彼此!”
庞斑摇头苦笑。
言静庵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但我却知道自己输了,你是故意不发一招,我却是蓄意想出招,但直至这与你贴肩而站的一刻,我仍全无出手之机。”
庞斑一震道:“静庵可知如此认败的后果?”
言静庵回复了平静,淡淡道:“愿赌服输,自然是无论你提出任何要求,我也答应!”
庞斑一呆道:〃静庵你终于出招了,还是如此难抵挡的一招。〃
一阵夜风吹来,吹得两人衣袂飘飞,有若神仙中人。
点点星辰,在逐渐漆黑的广阔夜空姗姗而至。
两人悄立不语,但肩臂之间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接触。
当一颗流星在天空画过一道弯弯的光弧时,庞斑忽道:“这一招庞某挡不了,所以输的该是我才对!静庵你说出要求吧!假若你要我陪你一生一世,我便陪你一生一世。”
言静庵在眼角逸出一滴热泪,凄然道:“庞斑你是否无情之人?是否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将这样一个问题塞回给我。”
庞斑仰天长叹道:“静庵我实是迫不得已,十天前第一眼看见你时,便知情关难过,但若要渡此一关,进军天人之界,还得借助你之力。”
言静庵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凄然道:“你明知我不会将你缚在身边,因为终有一天你会不满足和后悔,魔师庞斑所追求的东西,并不可以在尘世的男女爱恋中求得!你认败,不怕我作出这样的要求吗?”
庞斑语气转冷,道:“你再不说出你的要求,我这便离你而去,找上净念禅宗的了尽禅主,试一试他的‘无念禅功’。”
他已经将选择权交给了言静庵,但只给了她选一或者二的权力,而非选或不选的权力。
庞斑这一世,或许有过各种遗憾,但却绝无求而不得的东西。因为他是庞斑,因为他是令天下侧目四十年的魔师。
他毫不否认这份感情令他首次感受到了从心底的颤栗,但他依旧毫不犹豫选择去直面,魔师可以败,可以死,唯独不能不战而逃。
而且,败的那个,未必真就是他。
他口头上向言静庵认输,只是因为不愿意在动心的女子面前失了风度,庞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其余全不在心上,而言静庵背负的更多。
那么,何妨再多加上一份魔师的爱恋?
言静庵的脸容回复波平如镜,淡淡道:“庞斑你可否为静庵退隐江湖二十年,让饱受你荼毒的武林喘息上一会儿。”
这个答案依旧没有出乎庞斑的意料,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怅惘的情绪也浮了起来,只是,面上依旧丝毫不露。
“好!但静庵则须助我闯过情关,至于如何帮忙,请给我三年时间,一想好,我便会遣人送信告知。”
作者有话要说: 神马叫邪魅,魔师筒子这才叫邪魅……好吧,一般来说邪魅型男主在情场上的战斗力最强(因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言静庵平静答道:“一颗不滞于物,无碍于情的心,不拘于善,也不拘于恶。”
其实言师太的话单独提出来看,真的很有哲理。不滞于物,无碍于情,说得真好!不过后面那句作者还是有异议,因为作者还不能完全看破善恶,每次想到“物尽天择”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特别的难过无奈。
庞言的桥段取材于原著,另外添加庞斑的角度和心理,至于言师太,为了不显得作者没水平,也为了给黄易大大留点面子,作者就不给她另外配画外音了,只用原著她说过的话(也防止了万一抖露出神马,有些心理脆弱的书友hold不住)。
好吧,作者虽然很傲娇地表示“偶家女儿不与群芳同列”,但是真的不比的话,还写毛的同人啊!所以事实上还是得PK,而且是黄易书中他认为是顶级人物的来P。(请大家体谅作者的口是心非)
嗯,其实也就是两段感情的全面大PK,从男女主角人物等级行事风格到感情走向抉择结局。
庞斑X言静庵VS沈之湄X厉若海(虽然后面那对慢热的迄今还完全没进入状态……)
此外,不要鄙视本章的章节名……庞言这场据说拯救苍生的恋爱,事实折腾死无数无辜群众是真的……
其实很希望写到最后,有对这文看得上眼的书友,愿意给我写点东西。但是晋江的长评涉及到积分什么的,虽然作者没签约不在乎积分,但是真没法像某点的书评区那样,想写啥米就写啥米,叹气,都不求订阅了,还不能求评,悲催……
☆、道在何处
待到午后,一直淅淅沥沥的小雪珠便停了,天色略明朗了些,只是漫天灰白的云块依旧未曾散去。
炉中赤红的火炭渐渐暗淡,蒙上一层白色的灰烬,残酒已尽,唯余空气中一丝淡淡的酒香。
烈震北叹道:“一说话便忘了时辰,说了午后便行,如今未时都过了。”
沈之湄倚着暖椅的扶手,正用火筷拨弄炭烬玩,回头道:“震北若是等我们中哪一个开口再留你一日,这就打错主意了。你家有急事来催,身为知情识趣的朋友,岂能无事耽搁你的行程?乘着现在还未下雪,赶紧动身,天黑前大约还能寻到住处,否则露宿野外,莫怪我没有提醒。”
烈震北摇头苦笑道:“初见时,觉得之湄是悄悄溜下凡尘游玩的仙子,兰心慧质无所不知,现在才知道,仙子说话不饶人的苦处。”
沈之湄抬了抬眼,道:“大家彼此。不过,也就是你烈公子有这个面子,换成别人,想我多搭理他几句,我还懒得呢。”
厉若海看了看天色,道:“烈兄家有要事,也不必再耽搁了。我等固然投契,将来聚会畅谈,自有时日,现在又何必作小儿女不舍情状?”
沈之湄懒懒道:“震北你磨蹭半天也不肯挪动一步,不如直接问若海是否愿意送你。不要看我,今天我不打算出门。”
厉若海恍然大悟,起身笑道:“我送烈兄一程。”
烈震北讪笑道:“之湄真是绝情,既然不肯出门,不知能否换种方式送我一程?”
沈之湄秀眉一扬,微微惊愕,最后却撑不住笑了,道:“你这人啊……好罢,我就按照你说的法子相送,只不过能送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她就着暖椅,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膝坐起,双目微垂,五心朝天,秀容变得平静不波。
在她闭上眼的一刹那,厉烈二人,均是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精神力,落在了他们身上,这精神力十分柔和,似有若无,仿佛稍微抵抗便可挣脱,但细细体会,又觉得其中飘飘渺渺,无边无际,广大得不可思议。
厉若海面露惊色,道:“之湄的精神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
烈震北叹道:“我也不敢相信,有时候模模糊糊地想,姑射真人冰雪姿,也许之湄真的是误入凡间的仙灵吧!”他不舍地又瞧了双目紧闭的沈之湄一眼,率先走出了门。
……
厉若海回来时,厅中炉火余烬犹温,沈之湄却不知去向。
稍作感应,厉若海便知她并不在屋内,他有些心不在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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