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从沙发里抬头来看他。过分消瘦的脸衬得她眼睛异常的大。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里面的世界荒芜了,剩下两洼无神的空洞,被他执着的注视占据着。
    “如果我死了呢?”她很轻地说。
    他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这样说,同时狠狠掐死了突然出现在脑中的那个可怕的念头。倾身上前,紧紧握住她一只手:“给我一个期限吧,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走出来?或者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你活得再像个人。”
    Silber不能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知道答案的人睡了,听不见她每日每夜的苦苦乞求。
    而眼前的人是如此为她焦虑啊,他只是不能像鲁西西那样用眼泪宣泄痛苦。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女佣端着一杯解暑的果饮走进来。她躲避着脸,可还是被Silber看见了那双红肿的眼睛。
    存在即是痛苦,她是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制造痛苦的根源。
    房门咔哒掩上,Silber忽然开口了,她对守在跟前的人说:“你走吧,离开这里,回巴拿督去。”
    汤姆听不懂,也不想懂。他想她是烧糊涂了。
    “把这个喝了,再睡一会儿。六点钟我叫你。”
    Silber没接那杯果饮,她突然站了起来。窗户外响动着翅膀扑腾的声音。汤姆把她按坐回沙发,走过去打开窗,将那只猫头鹰放了进来。
    Silber伸出双手接住猫头鹰抛下的一份预言家日报,慢慢翻到第三版。室内光线一下暗下去,汤姆放走猫头鹰的同时将窗帘也拉上了。
    “再睡会儿好吗?起来再看吧。”
    他在她身前蹲下,试着将报纸抽走。Silber攥得很紧,视线固执地停留在报上。
    他从下面仔细端详她的脸。如果西瑞斯在这儿,他会怎么做?
    那个家伙,他应该什么都不用做吧,他想。他是Silber的命。
    他最后还是将手移开了,张开手指将那双攥着报纸的手紧紧包住。
    预言家日报是唯一能引起Silber关注的外界事物,尽管每次她只是沉默地盯上很长时间,然后就团起来一把火烧掉。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张上,三行每天都会出现的黑字霸占着整个版面。
    “不是我。
    你在哪?
    时间,地点。”
    一月来每天都是这三句,连标点符号也不曾改变。其意思晦涩难解,没有人能看懂。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懂。
    Silber紧咬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枯叶似颤动的睫毛下,两股力量正在厮杀争斗。
    那是最隐秘的渴望,与求而不得的痛苦。
    战场哀鸿遍野。
    而最后胜利的,依然是后者。
    骨瘦如柴的手指将报纸折了起来,明艳的火光跳起胜利的舞蹈,一点一点地吞噬纸张。
    烟火燎燎间,署名那两个字母迟迟不肯臣服。
    “G。G。”
    啪!
    汤姆猛地拍在她捏着报纸不松的手背上:“你在发什么愣?!差点就烧到手了!”
    “你走吧,汤姆,不要再回来了。”
    她今天第二次这样要求,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首次出现了代表情绪的东西:认真。
    汤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手掌放在她滚烫的额头上,他的手心很凉:“别说胡话。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带你去伦敦华人街,你不是最喜欢吃那里的……”
    “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她打断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灰烬平静地望着他:“其实很简单的,我很早就看懂了。你想听吗?”
    她终于肯对他说话了,可是这不是他想听的。他慢慢收回放在她额上的手,俯视她的眼中涌现的不安被一派漆黑很好地掩藏着:“你在发高烧,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尽管更多的是出于本能要阻止她说下去。Silber的皮肤正烫得吓人。
    然而言语在此刻显得那样虚弱,根本就无法挡住她。她仿佛从某个神秘的地方借来了力气,又或者这是她所剩不多的最后的力气——在此时此刻全部积攒了起来。
    “他说:不是他杀的我。他问我在哪。我给他写过一封信,约他见面做一笔交易,他问我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你瞧,是不是很简单?他说得这样隐晦,因为担心我会遇上危险,有个人从他身边骗走了我,更改了我的记忆,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让我相信自己是死在他手上的。因为这个人我与他相见却不敢相认,直到今天我都在躲着他谋划着复仇,而这些报纸,是唯一可能联系到我的方式——他亲自来了英国,他一直在找我。”
    掷地有声的话音回响在屋子里,卧室中央的男子背光伫立,隐没在阴影中的目光越来越复杂。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伸手入怀掏出魔杖。
    可事实是,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重新焕发了生机的脸,这张许久不见情绪的脸上写满了厌烦与憎恶。心脏无法抑制地绞痛着,他看向她的目光是如此苦涩,而被他深深凝望的人就迎着这样的目光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两年半前,我曾经送给你一本书,科尔斯泰·菲斯曼著的《黑魔法的起源与发展》。那上面第九百一十七页记载着一条失传已久的黑魔法禁咒,它的名字是亡灵咒文。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深夜,在埃及开罗的萨卡拉金字塔下,我用这个咒语救了一个男人,代价是我的生命。”她望着那张渐渐灰败的面孔,深深吸了口气,大声问他:“汤姆,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被她逼视的人眼神依旧沉寂,然而嘴唇早已抿成了直线,根本吐不出一个字。于是她往前走了一步,紧跟着再一步,他挺拔的身躯就在她的步步紧逼中踉跄着向后退去。
    “如果你认为还不够清楚,我可以再帮你回想一下。——这条疤,是谁亲手刺的?”单薄的衣领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被刺拉一声猛地拉开,与削瘦的肩膀同时撞进他眼底的,是那条丑陋不堪的肉红色伤疤。
    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痛苦地将眼闭上了。
    她却不肯就此停下,而是用近乎尖锐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质问着这个已然溃败的男子。
    “盖勒特,他永远不可能伤害我,那么你告诉我,这一刀究竟是谁刺的?”
    他沉默地伫立着。
    良久,滚动的喉头终于吐出极沙哑的两个字:
    “是我。”
    深渊般的黑暗里,他听见了很轻很轻的一句:
    “汤姆,我恨你。”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不是砰的一声,而是一声我恨你。
    他张开眼,看着眼前的色彩逐一消融、分崩离析,到最后只剩下没有生气的灰和白。世界是一片荒凉的原野,她站在遥远的另一头,距离模糊了她的面孔,只能看见那双清楚地写着仇恨的眼睛。
    他抬起冻结般冰冷的手,颤抖着伸向她,被她以极其厌恶的神情冷冷地避开了。
    “请你……听我解释。”
    “你这个骗子,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恶心。不仅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次出现都让我难以忍受。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就应该立刻从这里消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话音到此为止。随之而来的是悾悾的喘气声,那张白得几近透明的脸爬满了虚汗,她飞快地背过身去。
    他疑惑地望着她的背影。
    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却又不是很清楚。耳际轰鸣着巨大的声响,那是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他抬手覆上去,胸前的衣物被湿冷的手掌渐渐揪紧,下一秒,他看见她转身讥讽地望着自己:“怎么?还是忍不住要拔魔杖了吗?你还想再改一次我的记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那只手就僵在了胸前。
    “我说过的,我不会再伤害你。”
    她发出一声极刺耳的讥笑,于是他不再说下去。
    转身,没有犹豫地走向卧室门口。
    “你可以恨我,骂我,甚至杀了我,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不过不是现在,你的状态太差了,你需要休息。”
    “汤姆,你怎样都不肯走是吗?!”
    从身后突然迸发的尖锐让他握住门把的手僵滞了片刻。
    “不,我不会离开你。”他坚决地说。
    Silber一眼不眨地望着他的背影。
    只一瞬间,她的声音已恢复平静。
    “好。我走。”
    门口的人猛然转身,同时终于将魔杖拔了出来。
    “不——!”
    刺目的日光穿过突然大开的落地窗投射入室,巨大的光晕中,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站上窗柩,而悬挂于墙上的那把飞天扫帚已不知何时握到了她的手中——
    “汤姆,我真的想杀了你。可这里是我和西瑞斯曾经的家,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毁了它。如果你要拦我,那就放马来试试吧。”
    身后是辽阔的蔚蓝,清风拂起她的发,她的衣襟,她在那方深邃的蔚蓝中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是如此深刻却又无比短暂,以至他根本没机会读出其中的含义。
    “不!Silber,你给我回来!”声嘶力竭般的一声大吼,他发足狂奔冲向窗前,去抓她。
    仅仅是一个眨眼,锋利的帚尾甚至扫到了他奋力向她伸出的手——可是她已到达了天空。就像一只振翅飞翔的鸟儿,那样无情地离开了他,没有回一下头。
    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世上,最后还要孑然一身地离开。
    龙野藤寂寥地怒放,广阔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仿佛永远定格的扑向天空的身体。有风吹过,空气中犹在回荡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永远,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手徒自伸向那片蔚蓝的虚无……握紧。
    抓住的却只有风。
    阳光掉进他急切寻找的眼睛,溅起一片破碎的晶莹。终于泪水夺眶而出:
    “Silber……
    Silber——!”
    作者有话要说:
    这首歌的第一句是:something always brings me back to you,所以,下章GG(明晚更新)
    另外,我昨晚梦见V殿了。V殿真不是一般凶残啊,他不遗余力地追杀我。
    在十分凄凉地跑了一晚上之后,我痛定思痛,今天爬起来就改大纲。
    快完结的当口改大纲……这绝对不是人干的事。我觉得我需要找个人准备着替我收尸。




☆、151最新更新

八月的最后一天;盛夏徐徐落下帷幕;最后的炎热在傍晚时分燃起火烧云,将天空烧得一片炽烈。位于英国南部的玫瑰石庄园被美丽的夕照装点得富丽堂皇;而华丽的大理石墙内,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举行。
    悠扬的旋律从年轻的琴者指尖流泻而出;身着华贵礼服的男女巫师们穿梭于大厅美仑美奂的光线中;热切地相互攀谈着。
    尽管,他们当中许多人今晚是第一次见面。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同时响起的有英语,法语……和德语。
    “这将是近几个世纪以来最大的盛会。”
    “我同意。可是也不能忘了魁地奇世界杯。”
    “世界杯四年就会举行一次;可三强争霸赛中断了多久?我记得距离最近一次失败的尝试,已经一百多年过去了。”
    “请问——”
    一个声音轻轻响起;恰到好处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为什么那次尝试会失败呢?”
    人们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英国姑娘。她漂亮的脸蛋上描着精致的妆容,但仍是难掩那分青涩的稚气。“你是霍格沃兹的——”
    “曾经是的。我已经毕业了。”少女微笑补充,提起裙摆向众人矜持地行了个礼:“请恕我冒昧,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卢克丽迪亚·布莱克。”
    “噢!原来是布莱克家的千金。”
    “所以,我已经不是在校学生了,那么——我可以知道么?虽然我弟弟还在霍格沃兹就读五年级,不过我保证,一定会对他保密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人们便笑起来。
    “当然,我美丽的小姐。其实明天晚上你的弟弟就会知道了,霍格沃兹的校长会在开学晚宴上对全校宣布这件大事。”
    “至于你的问题——三强争霸赛始创于七百年前,由英国的霍格沃兹,法国的布斯巴顿,和德国的德姆斯特朗每五年轮流举办一次,是欧洲这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之间的一种友谊竞争。大家也一致认为,这是不同国家之间年轻巫师们建立友谊的绝好方式…可是后来,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了,以至赛事不得不中断了。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也曾多次尝试恢复争霸赛,遗憾的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那么您怎么能肯定,这一次就一定会成功呢?”少女偏头问道。
    对方不巧正是英国魔法体育司的官员,听到这样的质疑略有些不愉,但还是耐心解释:“这个夏天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包括法国和德国在内,三方魔法部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的就是确保赛事能顺利进行,不让任何一名参赛的勇士遇上生命危险。”
    少女闻言,颔首表示赞同,然后微笑着举起了酒杯:“各位辛苦了,我们布莱克家族衷心祝愿这场盛会圆满举行。”对方的香槟方与她一碰,她忽然又提高了音量:“不过我认为,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主办方——我听说,这次的争霸赛是由德国的格林德沃先生一手促办的,相信以他的魄力与能力,确保赛事的全程顺利是非常轻松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为什么会将主办场地安排在霍格沃兹,而不是德国的德姆斯特朗呢?”
    她自语般轻声说完最后一句,秋水似的眼眸已状似不经意地瞟向了大厅另一侧。没见到那个期盼已久的人,就露出几分失望的神情来。
    此时聚在这角的巫师大多是英国人,其中魔法部的就有三个,听她这样说,似乎魔法部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气氛便有些尴尬地冷了下去。然而对她的话,始终没人提出反对。
    这一幕落在近旁一个黑发男巫的眼中,日耳曼特有的深邃五官携上了几分冷峻的清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女一眼,右手举起高脚杯,刚好挡住了唇边浮现的那抹嘲讽笑意。
    不远处走来魔法部部长齐齐格,自身后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尔斯,来这边,我有个法国的老友想要认识你。”
    香风阵阵,一位穿着华贵的美妇填补了他离开的空缺。同在场的巫师寒暄几句之后,便拉着少女匆匆踱到一旁。
    “我的孩子,见到他了吗?”
    少女咬唇摇了摇头。
    “妈妈,他今晚一定会出现吗?”
    “ 别担心,你爸爸早打听好了,格林德沃格外重视这次的三强争霸赛,不会不出席今晚的宴会的。这座庄园早已归入他名下,可能是有些私事,耽搁了吧。”
    少女轻轻吐了口气。却忽然又着急地:“爸爸呢?他上哪儿去了?”
    “遇上马尔福家的人了,聊两句。”妇人怜爱地拢了拢她精心打理的鬓发,笑着说:“瞧你急的…放心吧,你爸爸答应过,格林德沃一来,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为你引见的。”
    两朵红云浮上脸颊,曾经的斯莱特林娇娇女羞赧地垂下头。
    片刻之后再抬起来,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格林德沃,他是我的。”
    早在半个月前,自魔法部部长齐齐格的庄园中见到那男人的第一眼,她就对自己发下了这样的誓言。尽管时间匆忙对方没曾看她一眼,可是他从前的事迹早已被她耳熟能详,而他英俊不铸的身影更是在眼前挥之不去,于是就在昨天,这位布莱克家的千金去到了她父亲的书房,拿出了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诚恳与渴望。
    “爸爸,请帮助女儿,帮助我得到格林德沃。”
    美艳的妇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轻搂了搂她,微笑着骄傲地扬着下颌:“我的卢克丽迪亚如此美丽,加上我们无人能比的显赫家世,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过对你的爱情。”
    她自信地笑了。
    所以,身后突兀出现的喧哗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让我进去,我有要紧事必须立刻见到主人!”
    附近巫师纷纷侧目。
    看见对方高耸的鼻梁和黝黑的皮肤,卢克丽迪亚鄙夷地撇了撇嘴。
    阿拉伯人。
    在欧洲人心中这些人是贫穷与落后的代名词,而对于古老的贵族家族而言,是绝对不屑与这类人交往的。
    盘在头顶的头巾还沾着炉灰,风尘仆仆的一身十分狼狈,一看就是通过飞路网几经周折到达的这里,说不定其间还经过长距离的幻影移形。
    他是不知道矜持这两字该怎么写吧。
    如此高档的酒宴,怎么能让这些不入流的角色混进来?
    然而,拱门外的守卫似乎并不这样想。凑近了,犹疑地小声问:“你说……主人?”
    对方只是涨红了脸急切低吼:“真的是十万火急!”
    守卫还想问什么,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上了肩膀。
    “可以了,做事去吧,这里有我。”
    卢克丽迪亚好奇地张望,只见这位与魔法部部长关系匪浅的黑发男巫皱眉向拱门外迈出几步,便同那阿拉伯人说道:“你怎么到英国来了?我不是让你去接——”
    后面的话被对方飞快的一句低语打断了。眼见那张沉稳的面孔竟现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少女不由得向门边挪了挪。
    就听见阿尔斯变了腔的声音:“他真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这是他留的字条,我一看到就赶过来了。”
    沾满炉灰的手刚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就被一把夺了过去,拿到对光处细细辨认。卢克丽迪亚踮足了脚,也没看清那张不像羊皮纸的纸张上龙飞凤舞写的是什么。
    “派人跟着了吗?”
    “派了。我把开罗附近的全派去了。”
    阿尔斯回头望了眼大厅,随即用力握了握对方的肩膀:“你现在立即回去,继续增派人手,切记不要跟丢——也千万别被她发现。我马上通知主人。”
    说罢,就拿着那张纸条大步走回大厅。
    而大厅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男人已将卢克丽迪亚的心神全部吸引过去了。
    不仅是她,在场所有巫师在男人现身的那一刻,全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纷纷投注到了他身上。
    他似乎天生就有这种能力。
    闪耀着黄金般色泽的长发恣意地流淌在宽阔的肩上,简约的黑色礼服极好地修饰出完美的身形,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缓缓步入场中,举手投足优雅无比更透着十足的张扬。
    张扬的是气场,也是他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总是顷刻夺取全场的注意,又叫人不敢直视。
    数名巫师主动上前寒暄,都是场中最有身份的人。
    卢克丽迪亚焦急地寻找自己的父亲,一面越过攒动的人头留恋着男人的身影。那双狭长的冰蓝色眼睛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不经意淡淡扫来的目光,只一眼,就叫人几乎窒息。
    她的双手早已捂上心口。她想尖叫。
    想要占有这个男人,想要被他占有。
    齐齐格的嘴巴在眼前一开一合,他说了什么,盖勒特基本没听进去,只端着香槟偶尔地浅啜一口。
    实际上,他心情很糟。
    就在刚才,他与昔日的好友结束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那个拥有湛蓝眼睛的男人在今天突然反悔,拒绝了一个月前曾答应他的要求。
    “很抱歉,盖勒特,这件事我无法替你办到。把所有学生的名字全都投进火焰杯,这太冒险了,谁也不能保证筛选出的三个人一定能胜任那三场危险的比赛。如果选中的是低年级的巫师,学校无法跟他们家人交代。”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火焰杯只会选择有资格参赛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尼可也可以。火焰杯在他那里放了整整一个月,难道你怀疑尼可这方面的能力?”
    “……对不起,我实在做不到。”
    他不愿勉强对方,最后说道:“好吧。我会让别人去做。”
    岂料却引起了更激烈的反应。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样做。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只能将这件事公诸于众。”
    自从戈德里克山谷一别,阿不思就一改过去相处的态度,很多时候甚至强硬得让人难以理解。他可以迁让他,在需要的场合顾及他白巫的立场,唯有眼下这件事,他是如何也不可能退步或放弃的。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好友,甚至体贴地提醒对方:“你打算怎么说?这种事没有证据,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你?”
    “你只是想找出那个人,我可以遵照当初的约定,把她的名字投进火焰杯——Silber也好凌银也好丽莎·雪莱也罢,无非就是这三个名字。不需要将真正的学生也牵扯进去。”
    他的好友依旧在坚持,却不知他早已打定主意。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我不能放过一个万一。”他如是说道。对那个女人,他永远是这样的态度。
    然而她还是一次又一次从他身边逃走,被人带走。一个月前在巴希达·巴沙特家中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找回她的迫切被未知的威胁空前加剧。可是阿不思不能理解。
    又或者理解了,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不愿尝试接受。
    “我可以让你进入霍格沃兹,这是我能做的极限。前提是你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一名学生。”
    “我没有理由伤害你的学生。可是这不够,阿不思,你不了解Silber,她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究竟会以什么身份什么相貌混进学校,我完全没底…我已经错过她一次了,她就在我面前,我却没能将她认出来。这样的事可能发生第二次,第三次…我不能仅凭直觉去找她。唯一能确保万无一失的只有实力——只要她在霍格沃兹,火焰杯选出的三人中肯定有她,一旦契约形成,她将不得不现身参加比赛,只有这样我才能将她找出来。”
    他双手撑在红木长桌上,高大的身体笼罩出一方巨大的阴影。任谁都能从他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不能掩饰的无奈。
    阿不思沉默地凝视他很久。
    “你凭什么断定她会去霍格沃兹?那只是一所古老的学校,除了知识没有别的价值。”
    闻言,他偏过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苦笑。
    事实上,他对此毫无把握。曾经万般不愿Silber去霍格沃兹,如今他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里。
    “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坚信,那所学校有她想要的东西。”他这样答道。
    “是什么?”
    “抱歉,我不能说。”
    “那么你至少可以告诉我,她到底是你什么人?让你回到这儿,这个十六年前离开了就没再回来的国家,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找到她?!”
    阿不思有些过分激动了,他不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回答我!盖勒特。”
    ……Silber是他什么人?
    爱人。亦或是亲人。
    他皱起眉,认为这两个都不合适。
    当感情复杂到对她的程度,简单的称谓已成为一种累赘。
    “最重要的人。”他最后这样回答。
    阿不思离开得十分匆忙。
    会客室门边的波西米亚花瓶被带倒,咣啷一声碎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小精灵克里斯从门外进来,朝地上看了眼,身后飘着一套黑色礼服。
    “主人,六点三刻了。”
    他想起还有场晚宴需要出席。
    严格来讲,他已有许多年不曾在公众面前出现,尤其这里是与德意志关系微妙的大不列颠。
    例就是拿来破的,一次又一次。
    新上任的法国魔法部部长携着家眷在作自我介绍,眼神里有几分讨好,还有几分畏惧。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个子法国人。他的前任辞职于三个月前,与被扶植上位的齐齐格不同,他是由法国民众投票选举上台的。
    他对法兰西这个民族毫无兴趣。
    冰湖似的眼睛微微眯着,缓缓扫过聚在身周的一干巫师。这些全欧洲举重若轻的人物。
    最后还是停在了齐齐格身上。阿不思拒绝的事,就交给他去办吧。
    至于是否真的会被好友“公诸于众”,他不在乎。
    他的仆人阿尔斯有些吃力地从人群外挤来,只得一只胳膊的年轻人被不断凑上的重量级人物挡在了外面。盖勒特抬起只手,周遭的嘈杂安静下去,同时自动让出条路来。
    阿尔斯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那张字条递了过去。
    麻瓜的纸张较羊皮纸略显滑腻,打开之后,上面的德文仓促而潦草。
    “无论是谁来接我,以下的话请立刻传达给你们的主人:
    凌银来了。
    我会尽力拖住她。
    你快来开罗。”
    没有署名。
    他抬头,阿尔斯沉声吐出一个名字:“成龙。”
    卢克丽迪亚失望地挽着自己的父亲,大厅中已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他只出现了不到十分钟,就又匆匆离开了。
    魔法部的官员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说着祝酒词。那本该是他的位置,而今晚他的舞伴除了自己不可能是别人。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他的突然离场变成泡影了,她甚至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高脚杯澄亮的水晶倒映着一张失神沮丧的脸。他不是格外重视这次的三强争霸赛吗?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总会有机会的,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德国了,只要他在英国,爸爸准让你见到他。”她的父亲低声安慰着她。
    “如果他回去了呢?您能带我去找他吗?”
    她急切地问着,少女的心早已飞过重洋,飞向了那遍钢铁似的国度。那张青春的脸上满是期待,叫看到的人不忍拒绝。
    然而,她的父亲不得不摇头。
    “他常住的地方叫奥塞西,那座城堡,已有很多年不许人踏入了。”
    埃及,开罗。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盖勒特长腿跨出壁炉,两名等候多时的圣徒立即迎了上去。他片刻不停地走出办公室,对这间充满浓郁埃及风情的宽阔房间未看一眼。
    “人在哪?”
    “快到城南了,成龙说目的地是萨卡拉旧址。”
    “有没有发现你们?”
    “没有。小姐好像病了,精神不是很好,我们的人一度离得很近,她始终没有察觉。”
    出了魔法部,夕照燃得正炽,头顶云卷云涌一派火红。男人仰起头,眯眼看了眼天空。冰蓝色的眼瞳烧起炙烈的火,唇紧抿着,大步走入奔流的人潮。
    一个小时前。
    从嘈嚷的火车站出来,Silber反复看了看手中的票。
    本哈——开罗。
    她没上错火车。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无法与记忆重叠。如果不是行人极具异域风情的穿着和那座高耸入云的古埃及标志方尖碑,她几乎以为自己到了意大利的威尼斯。
    到处都是水。还有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