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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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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比克?哼!这届魔法部全他妈的是孬种!
    “贝克,亏我以前还觉得你算个男人,我看错你了!”舒塔在扫把上指着好友的鼻子:“你就是个懦夫!难怪你找不到老婆!”
    那奥罗也不生气,只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说:“但是我活得肯定比你久。”
    舒塔气冲冲地飞走了。他身后,他的好友贝克和其他奥罗还在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尾随那群德国来的黑巫地毯式搜索整片海域。奥罗们知道他们在找人,不过具体找的是谁,就不晓得了。
    第二天是周一,一大早,舒塔去部里上班,心情依旧保持在谷底,他的脸臭臭的,活像被谁欠了几万金加隆,这要是在往常,部里的人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不过今天他刚从大厅的壁炉里跨出去就被拦住了,斜里冲出来一个绿袍子中年男巫,拉住他就往电梯跑,嘴里喊着“快快快!就等你一个了!”
    “齐齐格,甚么事儿啊慌里慌张的?”
    进了电梯,那个叫齐齐格的男巫喘得没办法讲话,直接按了五楼,舒塔伸手去按二楼——他的办公室在那里——被齐齐格一巴掌拍掉了,“别去你办公室了,都等你老半天了!”
    其实也没有半天,舒塔上班算早的了,这才刚过八点,大厅还没到几个人呢!
    五楼是国际魔法合作司,舒塔被直接领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魔法部部长扎比克正襟危坐在那张椭圆形会议桌的最前面,见他进去,招手叫他过去,模样又紧张又忐忑。 
    会议室里除了扎比克和一群魔法部的高官,靠墙还站了一圈奥罗,舒塔数了一下,整整二十个——这是要干嘛?部里终于肯派我们去抓格林德沃啦?
    舒塔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走过去。
    结果扎比克只让他站到自己身后,就没下文了。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打开,三名黑袍巫师从门外大步流星走进来 ,舒塔看清当先一个的脸,差点一蹦三英尺。
    伸手就去掏魔杖,被旁边一个奥罗摁住了。“你干嘛?”那奥罗瞪着他,声音压得极低。
    “快操家伙!那个人是格林德沃的……”紧跟着嘴也被捂住了。“嘘——!”那奥罗飞快地小声说道:“齐齐格没跟你讲?”
    舒塔嘴巴被捂着,摇头。
    “反正你别动!也别出声!就看着!”
    于是舒塔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叫马斯菲特的黑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办公室,越过二十个奥罗,径直走到魔法部部长扎比克的面前;而扎比克竟然带着一众官员站了起来,一边迎上去还一边冲对方笑!
    ——这是甚么情况?!舒塔两百五十磅的身体险些栽到地上去,眼前黑了一阵,耳朵嗡了一阵,于是只看见马斯菲特递给了扎比克一个黄皮文件袋,听见他说的最后几句话。
    “……能与贵国恢复友好正式的外交关系,是我们两国都非常愿意看到的,这将对欧洲巫师界产生举足轻重的深远的影响。我很荣幸这份公函能由我来递交,我谨代表部长佩恩对您,以及贵国魔法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说到这里,马斯菲特与身后另两名黑巫微微躬身行礼,接着又道:“关于两国合作的具体事宜,如果贵国认为还有需要完善或者补充的地方,可以和我国魔法部详细洽谈,部长曾表示他对此非常欢迎。”
    ……这个叫马斯菲特的,一口德国腔,多么动听啊!如果舒塔手上有板砖,他就照丫脸拍上去!
    可是这里显然只有他才这么想,所有人都笑得灿烂无比,扎比克笑得最灿烂,因此他的脸看起来就像一朵大菊花:“哪里哪里,这是我们,我国的荣幸!呵呵呵呵……”
    他的脸上现在还有许多指甲挖出来的红杠杠,几天前带着这张脸上班的时候,他说那是家里的猫抓出来的,不过,部里起码不下五十个人敢下注打赌,那上面不仅有红杠杠,还有疑似烫伤的脓包,所以最后的结论是“部长又被他家的母夜叉家暴了”。
    会议室里不知甚么时候冲了一批记者进来,照相机闪光灯直闪,对准扎比克和马斯菲特握在一起的手,与此同时“啪啪啪……”大家集体狂拍巴巴掌。
    扎比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黄皮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公函,一边看一边越笑越菊花,嘴里说着“哎呀……这可真是……这可怎么好意思啊……”之类。
    至于国际公约,一边儿滚去吧!咱玩的是政治!甚么是政治,政治就是圆通,是比别人强的时候尽管拿糖衣裹大炮轰,没别人强的时候老实夹起屁股息事宁人!
    他看完一份就立即埋头签字,然后又递给旁边的人,一群魔法部官员一个一个地传阅过去,人人都乐得眉飞色舞——这可是他们的政绩啊!
    闪光灯Azazazaza闪瞎几对金刚眼,那些记者恨不得把公函上面的每个字都拍下来。
    这期间,在场的奥罗也高兴得不得了,谁都知道佩恩那部长其实就是个空架子,在德国,真正掌权的是那一位,既然那一位都摆明态度了,这开的可是金口,那说明他手底下那帮黑巫不会在英国闹事啦!
    奥罗们集体在心里呐喊: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地巡逻,这下有空回家抱老婆带娃娃啦!
    基本皆大欢喜,如果刨去全场唯一没笑的那个人的话。
    这唯一没笑的人是舒塔——大老爷们的,他想哭:跟一个黑巫大国合作?还邦交?!正义呢?正义都被狗吃了?!
    马斯菲特三人一直都面带矜持有礼的微笑,然而舒塔敢拿人头作保,他在看自己这些人的时候,眼神绝对是极轻蔑的——他看不起他们!
    舒塔摇摇欲坠地靠到后面的墙壁上,长声叹气:这世道果真变了。等下就去辞职,他要告老还乡!
    就在扎比克签完字,而其他官员还在相互传阅,奥罗们还在窃窃私语,记者们还忙着拍照的时候,舒塔看见马斯菲特把扎比克拉到了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从两人靠得很近的身体之间递给他一个信封样的事物。
    舒塔马上又兴奋起来,一颗英雄胆蠢蠢欲动——莫非有暗箱交易?!
    然而随后问了好几个在场的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
    于是舒塔果断回二楼办公室写辞职信去了。
    *******
    事实上,舒塔并没有看错,马斯菲特确实给了扎比克一封信,他在他耳边说的是:“这是主人给您的,他希望您能尽快抽空看一看。唔,私下一个人的时候。”
    自然,马斯菲特的这番话并没有第三人听见;而那封信,扎比克一看完就按照信里的吩咐烧掉了。
    当天的英国魔法部,不到下班时间便离开了两个人。一个是前奥罗舒塔,他递交了辞职信,并且在那之后,包括他的老朋友贝克在内,没有人再见过他和他的妻子;
    另一个提前离开的是魔法部部长扎比克,他在失踪几天之后, 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的地窖里。他的妻子疯了,他的十四岁的小儿子在圣芒戈重症病房里醒来,说的唯一一句话是:“爸爸找情妇,妈妈知道了,妈妈很生气,她把爸爸杀了。”
    自此,魔法部部长的位置猝然悬空,全英国措手不及。
    局面混乱了将近半个月,新任部长终于横空出世——在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的共同监督下,由各大贵族以及魔法部高级官员以匿名投票的方式选举产生。
    人们都说,这位新上任的部长一定深得人心,因为投票的结果空前一致,几乎所有选票都写着同一个名字:齐齐格·卡卡洛夫。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健忘的鲛人,再提一下马斯菲特的出场章节:萨卡拉地宫系列
    德国魔法部部长佩恩出场章节:100
    舒塔、贝克出场章节:105(当过Sisi一天保镖)。其实我本来是想直接就用那两只老鼠的名字的,结果生生忍了。
    最后小小剧透一下,扎比克的儿子名叫斯皮克,这个名字曾经在57,58章出来跑过龙套,他和V殿一个寝室,恩,就是这样。



☆、第 125 章

  
 
  Silber不是要晕过去。她是已经晕过去。几分钟后她幽幽醒转回来,想起刚刚那一幕,只巴不得再晕过去一回。
  不动声响地抬起头,盖勒特一手搂着她半躺在靠枕上,看样子是在闭目养神。太阳这会儿已经沉下去大半,三分明七分暗的光线中,男人的姿容,唔,十分英俊。Silber瞅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咕噜噜从他胳膊底下滚也出去。
  连滚带爬蹿到丝毯另一端,抓起个靠枕挡在跟前,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扣扣子。
  盖勒特手搭在眉梁上,懒洋洋抬起眼皮来,见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形容,险险没止住发笑。待她气急败坏地砸过来一个靠枕,他抬手接了扔到一旁,再看过去时,便真的笑了。
  “Sisi,你笨得连衣服也不会穿了么?要不要我帮你?”
  Silber原本蓄了一身气势,蹦起来预备算总账的,这时候低头看下去,马上又萎顿了。
  蹲回去重新扣扣子,咬牙切齿地嘀咕:“你就笑吧……等我魔力恢复了,哼……”
  “等你恢复了,然后你再跑?”
  盖勒特没出手逮人,面上的笑意却已经渐渐变浅。
  “你一直不回奥塞西,成天在英国晃,是不是打算找齐了圣器,直接回你的中国?”
  Silber的小算盘被识破,心里面颤巍巍咯噔了一下。
  跟着就恼了。我还有帐没跟你算呢,你倒先跟我算起来了?!
  正预备后发制人,却见他不知何时召出了死亡法杖,杖子在他指间转来转去,勾得她眼珠子滴溜溜跟着转。又听他口气不甚融洽地说道:“即便你拿到了隐形衣和重生石,别忘了还有一件在我这里。你以为,我可能让你得手?”
  这男人……说话可真直白啊,一点面子都不给,真讨厌……
  Silber被打击得整张脸都垮下去了。心里闷闷道:确实不可能,所以我打算挨到1945,等你跟姓邓的火拼完毕,我再找路子浑水摸鱼……
  哦,险些忘了,还有灵魂契约呢,这倒不失为一个要挟他的好办法。
  不过,万一到时候他不肯,他会受契约反噬的……
  盖勒特说罢一番试探的话,便默默地观察她,此刻见她小脸纠结成了一团,五官错位,一副愁思断肠的形容,气就上来了。明明一颗心已经寄在了他的身上,怎生还如此执迷不悟,老念着回甚么劳什子未来,简直不可理喻。
  Silber抱着靠枕一下一下地啃,正在发愁,突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被猛然一拽,呼一下就朝盖勒特‘飞’了过去。
  “干嘛干嘛?!你又想干嘛?!”
  才眨眼功夫,又被箍住了,Silber惊恐不已,这男人现在一逮着机会就欺负她的,就差没有生吞活剥了!赶紧一手抵上他胸口,一手揪住自己的衣襟,慌声就喊:“有话好好说啊,不许动手动脚!……嗷!你怎么咬人啊!”抵他的手一下捂上脖子,眼泪花都疼出来了。
  盖勒特扒开她的手,埋在将将咬过的地方又吸又吮,Silber身子发颤,拿脚使劲蹬他。“你再这样我不干了啊!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先!”
  “说甚么?说你回去的事?你别想了,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可能再放你走。萨卡拉我已经封了,你就算拿齐圣器也别想回去。”
  Silber脚下功夫没停,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萨卡拉?……萨卡拉是甚么东西?”
  隐约觉得这东西听着有些耳熟,大抵莫不是个甚么地名。
  这时间压在肩上的重量一轻。盖勒特抬起头来,狐疑地瞅住她。一时半会没能言语。
  Silber这厢抚了抚狂跳不止的小心肝,吞一口口水,就道:“我问你,你刚才说我死在三八年是怎么回事?我自己哪个时候死的,怎么可能不记得。三七年十二月三号,在卡尔斯鲁尔,这时间跟地点,我是怎样都不会忘的。”
  眼见盖勒特脸上惊诧浮现,以为他果真记错了自己身死的年月,心里头不禁黯然了下去。
  她默默想了片刻,觉得是该把话讲明白了,便斟酌地开口:“虽然,当年是替你做事才栽的跟斗,但毕竟你亲自给我报了仇,我本该道一声谢的,可你一直瞒着我的死讯,英国人说我是你女儿,你也不辟谣……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想和英国对上,可是我自己这一遭死得不明不白,你又那样对我,我再怎么想大度,心里这口气还是堵着在,所以这声谢,我即便真的说出口,肯定也是违心的,我就不跟你说了罢……”
  她喃喃住口,盖勒特脸上的神情此刻正瞬息万变,各种情绪交替上演,其中痛苦占去了大半。不由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喂,你怎么了?”
  盖勒特不说话,却握住了她的手。拉过去,把她抱过去,脸深深埋进了她的肩窝。许久,才发出一个极沉闷的声音:“Sisi,我没想到你会……”
  会怎样来着?
  一句话又是没有下文。
  呃,他这么吞吞吐吐,不是在为当年的事情内疚吧?
  内疚这种稀罕物,居然会在这男人身上出现,她觉得很稀奇。一时不察,就把自己这段日子的委屈给忘了。
  手在他肩膀上安抚地拍了几下,又松松地搂了忽儿。嘴里则徐徐说着:
  “我承认,早先是怨了你,咱们认识那么些年,在一处那么些年,我以为怎样都有一点感情了,你最后却那样对我,我觉得难过,所以就气你了。本来想再也不见你的,可是你今天救了我,这么一算,我却是欠了你一笔。唔,欠你这笔我肯定要还的,你想要甚么只管说吧。咳咳,不过……以身相许这种,我大约干不太了……如果是打打杀杀那些,虽说我已经倦了,要是你想我去做,我是不会含糊的。”
  一席话说得口干舌燥,堵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倒也落下了。她自觉,自己表的这一番态十分仗义,没有两肋插刀,也有肝胆相照了。
  于是略感欣慰,咽下一大口口水去润嗓子。忽而发觉搂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几乎哽得她那一口没能咽下去。这时候静下来,才听见盖勒特的嘴唇贴着她,正喃喃地说着甚么,气息沉重间声音忒小。
  她支起耳朵细细去听,半晌,也只听出来两个小半句。
  一半句大抵是:“那些事,早没让你做了,是你忘记了。”
  另一半句大抵是:“我想要甚么?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Silber茫然了一会儿。
  呃,才过没多久,他该不是又遭疯魔了吧。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欢喜。
  好在现在还算清醒,这股欢喜既然来得莫名,肯定是要不得的。好比早先被他吻的时候,一晕神,整个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那也是要不得的。
  依她自己几辈子还算丰富的经验来看,情爱这类事情,最忌拖沓,他这份心思自己既然回应不了,只单为他着想,也应当快刀斩乱麻才是;再者,早些把他这念想断了,等回了奥塞西,两人处的时候,多少也能免一点尴尬。
  不过……盖勒特这个男人,他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就他目前的症状来看,对她存的这份心思,大约是有一点点深,而且他这个人,喜怒还有一点无常,要是直接就这么拒了他,方法不得当的话,保不准后果会很有点严重。咳咳,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的好。
  这么着理了一回,条理基本通顺,她很感欣慰。盖勒特也已经放开了她,只握了她一只手,抵在眉心,看样子是在忧思焦虑。脸被长发垂下去挡住大半,看不真切表情。Silber不晓得他在忧甚么,陷情爱里的人多半都有点多愁善感,想来忧完就要找她抒发。他今天三句话不离表白,听得她心惊肉跳不大受得住,唔,现在而今眼目下,还是起一个安全点的话题好。遂清清嗓子与他道:
  “那个……我们中国人死后,一般讲究入土为安,还有风水也挺重要的,你把我埋在哪里了,有空指给我看一看吧,好歹我也给自己烧几炷香,添几把纸钱甚么的,我晓得你们西方人不讲究这些……”突然想起桩极重要的事,连忙道:“别告诉我你没管我啊,那样,那样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的身体在奥塞西。”
  他忽然转头过来,一双眼将她望着,目光阴晴难定。Silber没准备被他极其难看的脸色唬了一跳,心想这男人果真喜怒无常。
  紧跟着,就被他下一句给镇住了。
  他说:“你一直有呼吸有心跳,也没有停止生长,现在恰好是十四岁模样。Sisi,你那个身体没有死亡,这两年半里她一直都活着。”
  Silber被镇在当下。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用了吃奶的劲——哎哟痛死了。
  她呵呵两声,艰难道:“你在开甚么玩笑?”
  “是真是假,你回去自然就知道了。”盖勒特把眼闭上,模样甚是痛苦。
  他半晌才睁开,抬手抚上Silber呆板的脸,像是怕把她吓着了,很慢地说道:“你现在的灵魂不完整,留了一部分在以前的身体里,所以记忆也少了一年……卡尔斯鲁尔那次你没有死,我去了那里,这些你都忘了……你真正出事是在一九三八年,在埃及的萨卡拉。”
  “……埃及?!”
  Silber被这一连串霹雳似的信息弄懵了,她震惊得无法自拔:“我去埃及做甚么?那,那三七到三八年,这一年我都做甚么了?”
  “你去了英国的霍格沃兹,你说要去找圣器……圣器的召唤法阵在萨卡拉,那里很危险,我不让你去,可是你还是去了……那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放你走进那堵墙……”
  盖勒特痛苦万分,他终于知道Silber为甚么不愿回奥塞西,为甚么要逃离自己了。她忘记了太多事情,记得的都是那些不好的过去,她以为自己全然不在乎她,任由她死在那几个英国巫师手上……她伤透了心,又怎么可能不恨他,不怕他。
  “墙?是我死的地方么?”
  盖勒特点点头,伸手把她抱过去,紧紧地抱着。
  Silber花了一点时间整理思路。盖勒特的样子不像在骗人,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然她自己重生两次,本身就很匪夷所思,所以眼下这个情况,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又想起几天前西瑞斯同她说过,看见她的灵魂缺了一小部分,她当时没怎么在意,还笑说“你这手艺操持得也不是很专业么,丢三落四的,也不把我召囫囵了”。如今看来,丢三落四的不是他西瑞斯,乃是她自己。
  她想了想,问盖勒特:“那我是怎么死的?被人杀的?”
  “不是,你用了亡灵咒。为了我……”
  盖勒特在她发间深深叹息,声音低哑:“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我们的一切。”
  此刻他万分庆幸找到了怀里的人,要是放任她就这样揣着误会怨下去,生生躲自己一辈子,他找不到她,估计会疯掉。
  Silber没有变,还是那样欠不得人情,就连想法也和当年一样,只因为被他救了,她的委屈和怨便放下了,还惦记着要报答他。
  他也没有变,面对这女人的时候还是这样容易满足。Silber并不知道今天见着他露出来的笑,乃是这九百多个日子以来皆未有过的。
  甚好,他们都没有变。这样的他们又在一起了。
  “GG。”
  怀里的人忽然出声唤他,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这样唤他。正感到欣喜,被她推开了几寸。Silber仰起头将他瞅着,小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没来由地就问道:“我跟你,真的有过一段?”
  眉心跳了跳,直觉这个问题有点棘手。他默然。
  Silber见他默然,以为他是默认,不可思议地说道:“亡灵咒啊,我居然会心甘情愿为你去死,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甚么?”
  他继续默然。
  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想问。Silber的情商毋庸置疑是负值,说不定早就对他动了心,这情商为负的女人自己却不知道。想起吻她的时候她的反应,盖勒特愈发觉得这个说不定很说得定。他心脏跳得快了一点。嘴角也再度掠了上去。
  他那一张脸,笑成了那个样子,真真要命得很,Silber理所当然眼花了一忽儿。
  然后就悟了。
  同时还很迷茫。她想不明白,自己对两世前那个人的感情那么深,怎么就转移到眼前这个人身上了。照他说的来看,木好像已经成舟,可是这舟成得实在突然,她接受不能之余,心情很有点复杂。
  Silber心情一旦复杂,她就要发呆。
  却也不是默默发呆。
  “我们还真有过一段啊……怪不得我每天说梦话都叫你名字……怪不得我那么讨厌扎比克……还揍了他……”
  还有个顶顶重要的怪不得给漏了——她脾性的里子其实十分火爆,若是有不喜欢的人要来亲近,她抗拒不说,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揍人的,而对盖勒特,她却一点也不抗拒,至于揍人那是想都没想过。
  这么一桩极为严重的反常,被她活生生省略了。
  她一边迷茫发呆,一边把恍然悟出来的东西不自觉就喃喃道了出来,虽则漏了一样顶顶重要的,却已经让盖勒特喜不自禁了。他一把将Silber揽过去,使劲亲了几口:“你说的是英国魔法部部长?你揍他作甚?他怎么你了?”
  Silber发着呆拿手去揉被亲痛的脸,蜷成一团躲进他怀里,咕哝着:“你派人去英国,把他吓着了,他居然想撺掇人找你决斗,我当时不晓得为甚么很生气,就揍他了……揍完他还是不大解气,刚好我有点缺钱用,就去把他银行给抢了,唔,就是古灵阁……结果钱没抢到,抢出来他一堆把柄,我想你可能用得着,就给你送去了。本来是想偷偷送的,不小心被你发现了,再然后,就被你逮到了……”
  如今回想这些,只觉得之前那些事都白做了,气也白怄了,不甘心之余颇觉憋屈。头顶传来盖勒特的闷笑,胸膛震得她小脸发麻。心想这家伙居然敢取笑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趁他笑得开心,手臂松了一松之际,从他怀里爬了出去。飞快拿靠枕码了一排三八线,觑着已然朗声大笑的男人恨恨道:“把魔杖还给我。”
  盖勒特半坐起身,笑望她。这女人虽然少了那么多记忆,潜意识里却依旧想着要维护他,这一发现真是个惊喜。此刻见她两手撑着膝盖蹲在那里,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小斗牛犬,那赌气的模样可爱死了,他忍俊不禁地说道:“你这张脸再怎么鼓也鼓不出二两肉来,还是消停些吧。”
  Silber登时就火了:“魔杖魔杖,快还我!”操起一个靠枕就砸过去。
  他抬手挡开,笑道:“你现在又没魔力,要魔杖来有甚么用。”
  “是你教我的,魔杖不能离身。而且,我现在很需要安全感……”
  Silber的小鼻子哼唧着。今天被欺负得好惨,觑过去的眼神满是控诉,被肇事的主犯无视了。
  “你有我。”主犯简明扼要地说道。言下之意是有他在,她已经再安全不过。
  思维跟这男人牛头不对马嘴,Silber无语低头画圈圈。
  不过,盖某人既已看准了她不会再跑路,一颗定心丸吃下去,心情颇好,于是难得的依了她一回——将那根黑杖子召出来,抛给她。“是你这身体原主人的?用得可称手?”
  
  
  Silber喜滋滋接了,面上又哼了一声。说道:“还成吧,我的红杖呢?也在奥塞西?”
  盖勒特点头。默了一会儿,便问她有没有魂师的消息。
  Silber哪里晓得甚么魂师,这厢攥着黑杖舞了几下,发现还是抽不出魔力来,便听盖勒特解释道,魂师就是复活她的,把她魂魄召进这身体的人。
  西瑞斯是魂师?这称号听上去挺威风的么。Silber愣了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人召了魂才活过来的?”
  “这事说来话长。那人之后去了哪里,你可有线索?”
  “没去哪里啊,他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现在应该在家等我。”抬头看天色,一下站起来:“完了,这么晚了!我一整天没回去他肯定担心死了!”
  将将说罢,一股阴风唰的扫荡过来,冻得她脖子一缩。
  盖勒特凉凉地看着她。
  这男人脸变得,还真是突如其来的快啊。
  “在家等你?”他一字一顿地念罢,一双狭长凤眼里有东西险危危闪了闪。“你跟那魂师是甚么关系?”
  这声音明显含了几分警惕的意味,Silber没品出来,老实就道:“算兄妹吧,他是我这身体的哥哥。”
  盖勒特微微坐直。右手握着法杖搁上支起的一边膝头,盯着她,十分慢地问道:“你同他住在一起?”
  Silber甚老实地点头。又道:“召魂是他们家的天赋,从来没对旁人讲过的,你怎么会知道啊?”
  
  
  她一脸疑惑,盖勒特却不理会。法杖在指间转了两转,嘴里平和地再问道:“他很担心你,很记挂你,你着急回去见他?”
  眼风里瞟过来一眼,Silber像被小刀子戳了似的不经然打了个哆嗦,半句老实话已经吐出去了:“他宝贝自己妹妹得很,我今天抢银行,他肯定不放心啊……”
  兀的住口。
  只见盖勒特面无表情地长身站起,踢翻她那排三八线,走下丝毯。死亡法杖在他的左手里。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那股子冷气冻得她打了第二个哆嗦。
  海风咸腥,Silber嗅出来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哎呀一声就去抱他大腿:“你要干嘛?”
  沙子细柔,倒也不会把人磨疼,就是滑得一时站不起来。
  盖勒特拖着她往海那边且行了几步,垂眼去看缠在自己腿上的人——小脸上尽是慌张。
  “看来,不仅他很在乎你,你也很在乎他么。”
  
  
  从担心到记挂再到在乎,这关系眨眼就升华了。他轻声地说着,嘴唇似乎没动,面上无波无澜,Silber却知道他现在正不高兴着。
  也不晓得他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心想这男人真真喜怒无常啊的同时,直觉和西瑞斯有关系。话说回来,西瑞斯那孩子也忒有本事了啊,堂堂一个哑炮,居然能开罪到当世第一大魔王,还离了十万八千里。
  她抱紧魔王老大的腿,脸作肃穆状,就道:“这个人救了我,把我当亲妹妹对待,对我可好了,我一直都很感他的恩的……”
  “对你很好?”
  盖勒特唇缝间吐出来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一时间四面阴风阵阵,Silber觉得冷,于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一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是啊是啊,比亲哥哥还好的。看在我的面上,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有啥事儿咱好好商量,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沧海桑田几辈子,Silber何时作过这般小伏低,被她切切望着的男人别开脸,暗地将牙狠磨了一磨。
  良久,才垂眼看下去。甚和气与她道:“这个人既然救了你,我谢他还来不及,做甚么要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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