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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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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黑礁,把身体完全融进身后的黑暗里,时不时承接拍上来的大浪将全身湿透,就那样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个人。浪涛模糊了他们的喁喁私语,夕阳映红了整片天幕,洒满他们的全身,必须承认的是,这一幕很美。美得刺目。
时候似乎不早了,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旧怀表,习惯性的摇了摇——指针已经走到了六点半。女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蹲着身子浇水洗脸,他的视线片刻不离她的身影。
然后,他终于听见格林德沃叫出了她的名字,他叫她Sisi。
“滴答”,“滴答”,旧怀表的指针颤颤巍巍地走,那声音和那年她给他时一模一样。
“汤姆,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我把它交给你,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哟。”
他把怀表揣了回去,站起来。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那两人的注意——他们又抱到了一起,吻得浑然忘我,全然没发现旁边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绕到礁石背后,无声放了个咒,将附近的声音统统放大,又仔细地滤去水声风声和鸟叫声。这是个精细活,他做得不紧不慢,有条不紊,随后对自己又施了一次灭幻咒,检查身体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之后,才缓缓绕出去,回到刚才的位置。
**区的十三号角落蜘蛛网实在太多,不过今晚一定要破例去一次,那里最好有这样一本书,上面记载着百发百中并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死咒——他这样想着。
Silber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她竟然拿靠枕砸格林德沃。如果把那个枕头换成同等大小的石头,滋味肯定很美妙。
可惜靠枕终归也只能是靠枕,她又被逮过去了。她这回终于晓得了反抗——虽然没起到甚么效果,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痹的身体,换一只手拿魔杖;在裤侧擦了擦手心握出来的汗,又咽下一口唾液润泽干涩的喉咙,这时才发觉,嘴里从刚才起,一直都很苦。
“晚上的南瓜汁一定要加糖。”他想。
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在这里又不能做甚么,目前做甚么都是以卵击石,他还没那么蠢。
他一边如是作想,一边留在原地,跟一块礁石似的就那么静静待在那里,自我煎熬地听,自我煎熬地看,其实这也挺蠢的。
很快他便庆幸自己没有离开,他听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
原来,她并不是不告而别。
他又绕回了礁石后面。格林德沃站了起来,他要召集圣徒,他急着把Silber带回去。客观来讲,他认为这举动十分明智,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做——尽快把这女人弄回去,找个没人能觊觎的地方关起来。
格林德沃果真如传闻一样嚣张,他竟然公然在英国的地界放出了圣印。夜色泠泠,新月如钩,巨大的图案在他头顶的天空霍然绽开,金色的光芒顷刻与月光交汇在一起,在他透明的身体上投射出一道道色调诡异的条纹。
随着越来越多的黑巫到来,浓郁的黑魔法气息毫不内敛地在整片海滩上弥漫开,他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却又对那股肆无忌惮的霸道的力量无比沉迷。旧怀表紧贴着他的心脏,滴答滴答的走,时针已经指向八点,这注定是影响他一生的一天。
空中出现了不少奥罗,他们被圣印吸引而来,却又因格林德沃的在场而不敢靠近,他鄙夷地看了眼那群躲得远远的白巫,将视线投回到场中,眼神渐渐被疯狂和炽烈充满。
格林德沃就像换了一个人,独独面对Silber时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或许比普通男人英俊一点,再迷人一点;而此刻他的身上却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种奇特的光辉,令人不由自主想对他下跪臣服,是强大的实力所铸,多年身居上位所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烈震慑。
他不得不将眼帘垂下去,太过灼热的注视必定会被格林德沃察觉。收身回去,深深呼吸——他现在需要冷静,今后的计划也是同样,必须一步一步完美制定,实施起来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将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不过不要紧,他有的是时间。
他想他真的应该走了,却在这时,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飞快地往他这方跑来,未及幻影移形,那个戴着银面的少女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就恍惚了片刻,两人此刻近得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是近在咫尺,伸手可触的距离。
他用了灭幻咒,肉眼极难辨出他的存在,然而如此之近……
灰棕色的眼睛蓦地大睁,她张了张嘴,就要惊呼出口,一道昏迷咒击中了她。
少女向后倒去,他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瞬,脑子里有一根弦“铮”的就断了,而她的身体仍在软软下滑,他便又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刹那间,所有压抑在心底的东西不顾一切地破涌了出来,以摧枯拉朽之势,霎时就将理智撕成粉碎!
终究,他只是一个人。理智永不崩倾的那是神,这个世界没有神。
他抱着她,没有犹豫和挣扎,只是那样贪婪地抱着、看着她。
“Sisi。”
是格林德沃的声音。他搂紧了她,仿佛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那样紧。
格林德沃是强大的,近乎高山一般的存在,他拥有一夜夷平萨卡拉,淹灭整座开罗城的恐怖实力,一整国巫师是他的军队,任凭他差遣,奥罗们惧怕他,他们只敢躲在遥远的天边偷偷张望,几十个畏缩的黑影,在月白中微若蚊蚁。
“Sisi。”
……
“沙,沙,沙……”
脚步轻踩细沙。终于,他从那块藏身至今的礁石后面,缓缓走出去了,从此,再也不能回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对此一直深以为然,那些黑巫决计料不到他幻影移形的去向其实就在他们身后——那座悬崖的另一边,一个被海水灌满入口的岩洞里。不过他们迟早会找来,说不定来的会是暴怒中的格林德沃本人,那也不是他现在可以操心的了。
洞内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周围都是漆黑嶙峋的礁石和峭壁,一小束月光从狭窄的洞口投射进来,光线十分昏暗,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释放一个荧光闪烁的多余的魔力。
他现在仅存的魔力还可以支撑两个魔法。
赤褐色的魔杖握在手中,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紫衫木,凤凰的尾羽,奥利凡德当年曾说它拥有极强大的力量,他将它抬了起来,点上Silber流血的肩膀,她正安静地躺在他身旁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随着一句低声的咒语念出,流血渐止,那道被匕首刺出,其后又因幻影移形而迸得更开的伤口缓缓愈合上了。
现在,他还能使用一个魔法。
背上被蝎刺捅出来的伤口痛得钻心,他刚才伸手摸了一下,流出来的血液粘稠而带着恶心的气味,颜色是诡异的紫黑,分明带着剧毒,而毒素正在他的体内飞速蔓延,蚕食着他的生命力与魔力。
他揭开Silber的面具,看着她那张熟悉的,却与记忆完全不同的脸,咧嘴笑了。赤褐色魔杖点上她的额头,最后的魔力从体内汇聚到杖尖,化作一道黑光没入她的身体:“一忘皆空。”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
明明灭灭星光的夜里
恍恍惚惚我又看见你的脸
点点滴滴往日的眷恋
寻寻觅觅又再回到我的身边
苦苦安顿抚平的回忆
骤然散落一如繁星的碎片
曾在寒夜中
偷偷的会面
攀越银河远岸
你在月牙旁
轻颦浅笑
你伴我渡过星尘
沉醉晚风中
我不愿回头
不舍不弃
不忘忘不掉
一见一回心底一阵痛
故人故事故情只落得一场空
回忆之前茫茫如梦醒
忘记之后方知梦中还有梦
曾在寒夜中
星空间徘徊
走至银河无路
你在断云旁
轻轻告慰
你替我拭去星尘
浮沉寒风中
我心乱如麻
一脚踏空
坠落回忆中
☆、第 122 章
“哗——哗——哗——”
浪涛的声响拍打在耳边,伴之还有节奏杂乱的水滴声,这一切都因为神智的混沌而显得模糊不清。没有征兆的,剧痛突然从身体各处尖锐地传来,就像开了闸的阀门,糊成一片的意识顿时被冲出了一个豁口,Silber猛地睁开眼。
身上的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呻|吟出声,翻身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自己位于一个狭长的岩洞里,四下尽是光秃秃的岩石,微弱的光线从脚那端的洞口外投进来,同时灌入的还有黑黢黢的海水——被一块巨大的卵石挡住了,那上面站着一个人。
Silber皱起眉,那人背对着她,看身形应是个男子,但肯定不是盖勒特,她记得先前幻影移形的时候将他甩掉了。自己掉进海里好像就晕过去了,现在看来,是这个人将她救了。
“噗通!”
一件漆黑的事物被那男子远远扔了出去,像是用衣物裹着一块大石头,沉沉入水时砸起一大片水花,Silber这时看清那男子的侧脸——轮廓深邃,皮肤在月光下皎朗如缎,是一个少年。
她在身旁摸到魔杖,挥出一个荧光闪烁;听见她的动静,少年转过身来——
“你醒了?”他轻声说着,便往这方走来。
“是你救了我?”
Silber皱眉看他,这人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子妖气,那不该是他这年纪会有的,手这时摸到了银面和空间储存袋,她将储存袋揣回去,挥手将银面变没,同时又问了一遍:“是你救的我?”
少年却不答,在她身旁蹲下|身来,墨亮的双眼一瞬不瞬地凝视她。旋即,竟喃喃地念出了她的名字:“Silber。”
眉皱得益发深,这人的相貌惊人的细腻,然而将记忆搜罗了一遍,她断定自己从未见过——无论哪一世。她没有承认被对方道出的身份,只问道:“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你把我忘了。”他呢喃般地说着,像是疑问,又像是责备,声音很轻,却仿佛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Silber不由得愣了一愣。正要问话,他却忽然朝她俯了下来。
Silber大惊,抬手就去推人,少年的身子竟沉得像石块,直接把她压躺了回去。
“喂!你怎么了?”她推了推身上的人,少年压着她一动不动,埋在她脖颈间的气息十分微弱,Silber脸色陡然一变,她的手摸到他的背部,那上面湿漉漉粘稠一片——是血?!
这出血量,伤势怕是极重,她不敢妄动身上的人,轻轻推他道:“你怎么受伤了?还能起来吗?”
他似乎做了个撑手欲起的动作,然而刚离开几分又颓力倒下了,Silber被这一下压得周身剧痛不止,眩晕中,听见他咳嗽着道:“恐怕不能了,袭击我的东西有毒……你快走吧,格林德沃的人全在外面,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他说着又费力撑了一撑,压在Silber身上的重量终于减了几分。
Silber闭了一会儿眼。有冰冷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下去,她想那应该不是泪。
片刻之后,她听见自己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道:“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离开这儿,幻影移形可能会让你伤势加重,不过别怕,我会想办法给你治好的。”
少年摇了摇头,听上去已经极度虚弱:“你伤得也不轻,我魔力只够治你肩上的那道,格林德沃他……你走吧,不用管我,少个人少份累赘……”
“那不可能!”Silber尖声将他打断,她奋力压制着喉头不断上涌的酸苦,声音因此在不停地颤抖:“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要是扔下你自己走,别说我的良心,就是老天也不会放过我!”
话毕,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肩臂。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过用力,少年发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叹息,那声音很快便消散在腥潮的海风里。
未及,两个紧贴的身影一齐消失在原地,岩洞重归于寂静,余下两人最后的对话,依稀还在空旷的洞内回响着。
“你叫甚么名字?”
“汤姆。汤姆·里德尔。”
……
西瑞斯在家里早已经等得心乱如麻,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从下午起便开始不停找事做,庭院里的草坪被他用割草机来回剃了不下五次,栅栏上的紫藤木也是修整了再修整,他在大约五点的时候终于没耐住,出了门,直奔德文郡的火车站,想乘火车去伦敦的对角巷看一看。
然而半道又折回去了——他担心与不知甚么时候会回家的Silber错过。
太阳西沉,月上树梢,街上的行人渐渐减少,而此刻的坎贝尔路十三号门前,再没有一个人经过,德文郡的麻瓜们都回家了。鸟儿也要歇息了,它们在苹果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树下男人的身影已经化成一尊石雕。
“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犹如一个响亮的惊雷,西瑞斯登时就从长椅上跳了起来,栅栏外的街道对面,Silber四下谨慎地看了看,朝他一步一瘸地走来,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身上,一半的白衬衫竟然全是血迹,瘦小的身子上驮着一个人,她几乎要被那人的重量压倒了,西瑞斯已经疾步迎了上去,扶住她就颤声道:“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帮我一把,西瑞斯。”Silber把那人交给他,喘着气飞快地说道:“你照看下他,他背上的伤有毒,得先用温盐水清洗。我还有事,你把门窗都关好,我很快就回来……他叫汤姆。”
说罢便转身要走,被西瑞斯一把拉住了;西瑞斯的声音就像在嘶吼,他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你又要去哪?!你先看看你自己!你浑身都是伤!”
“这个人今天救了我。”Silber指着他单手搀着的汤姆,少年此刻已经陷入昏迷,“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死了,他情况很危险,撑不了多久,我得尽快把药给他弄回来。”
“可是你自己……”
“我说了我没事!”Silber突然尖声喊道,整个人像是彻底失去了控制,扭曲的面孔在晦暗的光线下看起来狰狞可怕,西瑞斯愣愣地将她望着,眼里尽是失望,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Silber依旧是那个可怖的表情,她的面目整个僵滞住,眼神空洞涣散,仿佛陷进了某种恐怖的幻境当中,西瑞斯见状不禁动容,再次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搀扶住,Silber的样子看上去马上就要倒下了。
片刻,Silber像是突然清醒一般猛甩了几下头,脸埋进阴影里,说话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抽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真的得走了。”她没有抬头,只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便返身向外走去。
西瑞斯看着她再次消失在街对面的路灯下,他搀起汤姆迅速回到屋里,将他直接扶进了自己二楼的卧室。窗户锁上了,连窗帘也放了下去。
汤姆的外袍后面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衬衫也是同样,西瑞斯把他的上衣都脱了,让他趴伏在床上,旋即就依照Silber的嘱托打来温盐水,开始小心替他清理伤口。
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触目惊心,周围的皮肉都被撕裂了,全身的皮肤也已经开始发青——毒素已经侵入到他的血液之中。西瑞斯换了好几盆盐水,紫黑色的脓状物仍在不断地淌出来,他最后无法,只得拿消过毒的热毛巾按上去,昏迷中的少年顿时就被这一下痛得紧紧拧起了眉头。
不知等了多久,卧室的门终于被推开——Silber回来了。她的脸更加苍白,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不待西瑞斯起身便径直走到床边,将三瓶魔药并一扎药用绷带交给他,“这两个先让他喝下去,这个敷创口上,之后就可以包扎了。”
说完这些话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她转身几步便倒进软榻里,一手从空间储存袋里掏出另一瓶魔药,仰头就喝下。她的身上又染上了新的血迹,双目紧闭躺在那里,气息紊乱不堪,西瑞斯动了动唇,最后甚么也没说。
Silber带回来的药效果很好,汤姆的呼吸原本已经极微弱,在他的帮助下喝了药之后渐渐趋于平稳,皮肤的青灰也开始淡去,而背上的伤口敷上药,虽然还有血淌出来,却不再是早先那种诡异的紫黑色了。西瑞斯拆开绷带,替他环胸仔细包扎上,又掀开毛毯与他盖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Silber一直在软榻上躺着,中途只撑起上身喝了口他递给自己的温水,也不说话,看着像是睡着了,然而她因疼痛而紧锁起的眉,还有紧抓着身下绒垫的手,无一不在告诉他,她现在很清醒,或许,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突然,窗户像被重物重重撞了一下,响起“咚”的一声响,软榻上的Silber猛地就弹了起来,她朝西瑞斯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手紧握魔杖,伏低身体向窗户缓缓靠近过去;西瑞斯默默注视着她的举动,在Silber的脸上他竟然看见了从未见过的恐慌——有甚么东西,让这个连死都不怕的黑巫终于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了……也或许,那并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她承受不起的情绪。
窗帘被撩开一条极细的缝,Silber谨慎地往外察看着。许久,如同长吁了一气一般低声道:“是蝙蝠。”
她回到软榻上躺下,西瑞斯这时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她回来起的第一句话:“这个叫汤姆的,从他进来到现在,探测器一直没有预警。”
“我知道。”
Silber看上去竟然一点也不惊讶,依旧闭着眼:“他是马沃罗。”
汤姆·里德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染血的霍格沃兹袍子就挂在床头,少年的身份早已经呼之欲出。
有太多事情需要弄清楚,昏迷中的人摄魂取念起来最是轻松,然而Silber没有这么做,她不想看那段记忆,不想亲眼目睹那个人追杀她的情景,她知道那样会把自己彻底逼疯,然后做出自取灭亡的事情。
“水……”
床上的人这时终于有了动静,干裂的嘴唇颤动着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西瑞斯尽量不碰到他伤口地小心将他扶起,端来床头的温水,一点一点给他喂下去;Silber从软榻上站起身,拖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少年的眉头紧皱着,额头渗着细汗,一张脸白得像纸,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感到口渴难当,此刻嘴边有水,下意识便喝了起来。
一杯水下去,喉结动了几下,昏迷许久的少年终于缓缓睁眼。短暂的恍惚之后,视线直直落在了看着他的Silber身上。
泛青的嘴唇扬起一个欣慰的笑来:“真好,你没事。”
Silber略略点头,目光似在研究着他这个人,一时间没有说话,却是扶着他的西瑞斯开口了:“谢谢你救了我妹妹。我是西瑞斯·雪莱,你可以叫我西瑞斯。”
“妹妹?”少年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对Silber道:“他还不知道吗?”
Silber挑眉,嘴里问着“知道甚么”,心下却清楚对方指的是她的身份。不过,她不会直接就这样承认,她很想听听这个叫汤姆的小伏地魔的说法,究竟他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见他神似犹豫,她说道:“有话直说吧,他是我哥哥,我对他没甚么好隐瞒的。”
西瑞斯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汤姆这时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很虚弱:“你不是丽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现在这个身体的,你是Silber,或者L,都是你,但绝不是丽莎·雪莱。格林德沃不会为了一个霍格沃兹的三年级学生出动大量圣徒,甚至把圣印放到英国,他部下众多,但能够召出圣徒面具的女巫,只有你一个。而且,据我所知,丽莎·雪莱在上个月就已经过世了。我很遗憾……”他对神色复杂的西瑞斯歉然地说道:“你妹妹生前是我的同学,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只可惜……”
西瑞斯勉强地笑了笑,问他要不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像刚才那样趴着最好,现在这样坐着很容易牵动到伤处;汤姆却执意要靠坐到床头,旋即便目不转睛地看着Silber——从听见“格林德沃”四个字起,她的神情便陷入了沉沉的阴郁。几声急咳没能忍住,更多的细汗从额头渗出来,他喘了几下,接着又道:“我知道你,因为我原本就认识你,你在一九三八年以Silber·斯泰因这个名字进入霍格沃兹就读,那年的平安夜,你离开之后没有再回来,次年你的家里来信,要为你退学……”
“等等。”Silber抬起一只手,将他打断,“甚么一九三八年?甚么霍格沃兹?你在说甚么我怎么听不懂?”
“斯泰因?”西瑞斯惊讶道:“是那个红眼睛黑头发的德国女孩儿?……丽莎在家提过两次,是她的室友,不过没甚么交往,而且不到半年就退学了。”
汤姆点头,Silber奇怪地来回看他们两人:“你们,你们在说甚么?”
“听着。”汤姆说道:“我不知道你出了甚么事,为甚么会把这些都忘记了,事实上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被格林德沃派去霍格沃兹的——他让你去那里找圣器。后来不知你做了甚么,激怒了他,我最后看见的有关你的消息是在一九三八年底的埃及,他在那里追捕你。”
Silber木然地听着,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最后的消息?……他追捕我?”
“如果那些黑巫说的没有错……格林德沃的阿尼玛格斯,是不是一只金色巨鹰?”
Silber极缓缓的,艰难的点了下头,他便接着道:“那就是了,有一张照片——现在应该还可以找到,在埃及开罗,你骑着飞天扫帚,一只金色的老鹰在追你,后面还有很多圣徒和埃及奥罗……虽然照得不是很清楚,但我想,戴圣徒面具的女巫,被格林德沃亲自追捕的女巫,只会是你。”他顿了顿,不落痕迹地观察着她,一面放低声音缓缓道:“我一直以为你逃掉了,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被他杀了?还是没想到,他杀我一次不够,这辈子还要再杀我一次?”
卧室的窗户紧闭着,可是屋子里的空气却异常的冷,Silber的脸埋在手掌里,肩背像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了,再也无法直起来,那是怎样的打击下才会显露出的颓然——对一个像她这般意志坚定的人。西瑞斯起身踱过去,犹豫片刻,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肩膀。先是轻轻的,见她没有抵触,这才慢慢加大力度,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汤姆又急促地咳嗽起来,他的手掩在面上,房中的另两人没看见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少年的眼底竟然闪过了一抹刻骨的恨意与阴狠。
半晌,西瑞斯对始终不曾抬头的Silber低声说道:“走吧,离开这儿,离开英国,离开欧洲。”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汤姆,脸色骤然就沉了下去,眼风扫到床头——他的魔杖正放在那上面。
苍白的手指将魔杖拿了起来。“你真的要走吗?”少年轻声地说着,如果此时的Silber还像在岩洞里那样清醒,便会发现,隐藏在他声音里的那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再度涌现了出来,那是种不易被人察觉的,牵引着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说服的力量:“我记得你说过,圣器对你很重要,你需要它们的帮助才能回去……回中国。你曾经发誓要找到它们。”
“甚么圣器,那东西难道能比命还重要?!”西瑞斯蓦地转身,向来温和的脸上竟然浮现出罕见的怒容,这时他看见了汤姆手中的魔杖,愣了愣,侧身就将Silber挡住,“你想做甚么?”
汤姆看上去很是惊讶——对西瑞斯突然的防备,他扬起魔杖,朝着床头的方向,那个空杯子随即就盛满了水。
“我想看看我的魔力恢复没有……而且,我有些渴。”汤姆对他解释着,等西瑞斯的神情略略松下去几分,才伸手端来那杯水,喝了一小口。
“那么,你真的要走吗?不找圣器了吗?”魔杖握在手中,他再次轻声地问Silber,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尽管她的大半身子都被西瑞斯挡住了。
“Silber,这事你一定要慎重……”西瑞斯见她许久都不作答,真真焦急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需要点时间。”Silber的声音很平静,她终于抬起头来,西瑞斯以为她会有鼻血流出来,然而没有,他看见的是一脸水泽——那是对她而言,比鲜血珍贵千百倍的东西。
Silber扬起脸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一面拿染着血迹的衣袖擦脸。“我很好,我没事。”她这样说着,招来把椅子拉他坐下。她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那一根稻草,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不肯放开,尽管这举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而看见她泪水的那一刹,汤姆的眼底便再度被恨意充满了——他的眼帘垂了下去。这时,轻声要求道:“如果你真的要走,能不能告诉我?亲口告诉我?”
Silber摇头,接连就问了好几个为甚么,她不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一直找她……拼了命救她。
“我跟你从前……到底是甚么关系啊?”
她最后问出这样的话来,汤姆想起了昨天,在博金博克的店里,他对她说:“我很希望能认识您,如果能交个朋友,那就再好不过了。”
之后,他又在翻倒巷那条阴暗的路上,犹如垂死挣扎一般地对她吼:“我只想认识你!”
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睛,他轻声地说:“我们曾经是朋友,我认为现在也是。”
“所以你知道我那么多事?都是我自己告诉你的?”
他颔首:“我们或许还有一层关系——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你和我一样,也是蛇佬腔。”
“斯莱特林……”Silber忽然想起了甚么,“伤你的可是一只影蝎?”
“不知道。”汤姆摇头,“当时我带着你,那东西是从后面来的,我看见格林德沃的人已经追上来了,没时间回头就带你幻影移形了。”
“那……他在那儿吗?我是说……他本人在不在场?”
这一刻,一丝古怪的神情在Silber的脸上浮现出来,仿佛在切切希翼着甚么。然而,汤姆接下去的回答就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的脸色瞬间就恢复到先前的惨白——彻底灰败。
“在的,我把你从海里救起来没多久他就到了,我幻影移形的距离不够,那附近都是他的人,所以……后来我兜回一开始救起你的那片海滩,没想到他一直都守在那里……他放出了圣印,奥罗也来了,可是没人敢靠近……”
“够了!”
一声尖叫,令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Silber无力地摆摆手:“别说了……”一旁的西瑞斯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此刻她的样子仿佛是要窒息了,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眼空洞地大睁,没有焦距地盯着地板。
半晌,她才再次开口:“我检查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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