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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 作者:慕倾羽(晋江2012-12-17完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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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以前坦诚相见时都没觉得怎么不好意思,现在却怕看见他炙热的眼神,怕我们的关系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改变。我们不再是皇帝和妃子,上司和下属的纯洁关系,我再不能以求生存,求发展,求回家的平常心来看待他。啊啊啊,我好烦躁啊!!!
  我整日在云意殿发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要理顺我的感情。太医们多次会诊,总结出我大概得了产前忧郁症。咳,在古代就翻译成一大堆中医理论,我也记不下来。治疗的方法就是一碗又一碗的苦药汤子,孕妇不能胡乱吃药,你们有常识没啊!
  终于,我的小宇宙爆发了,砸碎了药碗,决定不再萎靡不振。感情理不顺就不要理呗,让它顺其自然。孩子既然有了,就不要东想西想,顺利生产是正道!我可是身处号称龙潭虎穴的后宫,哪有时间伤春悲秋的?我要做的是拿起盾牌保护我的孩子,想法儿在怀孕生产时期不要失宠,再利用自己的优势扩大势力,任重而道远啊!
  良辰他们看见我由蔫黄瓜的状态一下子亢奋起来,有些惊吓到,但好歹是宫里培训出来的,这点儿处变不惊的能力还是有的。我晋封复有孕,他们早就忙得四脚朝天的,没闲工夫关心我的情绪波动,我自己能想通自是求之不得的。
  只有惜墨还是很担心我,怕我是病症的反向发展,我一再解释是前些天脑子转筋,现在恢复正常了,以后保证按时吃饭、活动,她才放下心来。
  内务司又给我调拨了些人手,不过是些做杂事的粗使,由良辰全权分派,我日常生活的琐事还是这几大近身负责,我也信得过。
  而皇上,我只祈求前些日子的冷淡态度不要打击到他。
  午睡后,皇上不负所望地来了,当看到我由前两天的爱答不理、有气无力变成今天的神采奕奕、妩媚温柔,右眼眉梢还是不自觉地抖三抖。
  但皇上是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角色,马上恢复常态,对我嘘寒问暖。哎,孕妇的待遇就是好。
  终于皇上貌似不经意地问我这两天是怎么了,我正巴着他问呢。彼时我正枕着他的肩膀,一起靠在榻上。
  “皇上,臣妾自打知道怀孕之事,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食不下咽,寝不安枕,才会神思倦怠,怠慢了皇上。”
  “哦?有孕本是喜事,爱妃却为何如此?难道不想为朕生儿育女?”最后一句故意沉下声来,我知道是他在逗我。
  “能为皇上诞育儿女是臣妾的福气,臣妾当然很高兴。宫中姐妹众多,子嗣却稀少,臣妾深感责任重大。正所谓爱之深忧之切,臣妾是第一胎,诸事不懂,更是忧上加忧。”说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适时的撒娇比解释的言语更加管用。
  皇上轻拍我的后背,“傻瓜,真是杞人忧天,你只管安心养胎,小脑袋瓜里别净想些有的没的,现在你是孕妇你最大。生产上的事不懂没关系,朕多派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过来便是。”沉吟了一下,“朕让原平去办,亲自挑选,不假手他人,安心了吧?”
  我点点头,冲他展颜一笑。看来皇上也是有所觉悟的,对于他年富力强却儿女不多的事有所怀疑,他帮我防范我便多一层安全网。
  “还有,”我用手指挑开一点点他的衣领,摩挲着他的锁骨,“臣妾怀胎、生产、坐月,要好长时间不能服侍皇上了。开春就要选秀了呢,到时候大批美女充盈后宫,皇上应接不暇,怕是很快就将臣妾给遗忘了。”我的腔调哀怨无比,若是配上泪盈于睫,效果应该更好。
  “谁说的?”他的大手在我腰间轻抚,掌心传来阵阵温暖。他附在我耳边低声说,“我问过太医了,只要胎像稳固,再多加小心,应该无碍。再说,哪有什么大批美女,朕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吗?是太后和那帮老臣说朕子息微薄,皆因后宫太空,硬逼着朕选秀。朕便给他们些面子,做做样子,届时选取几名过得去的便了,剩下的赏给宗亲。女人啊,多了也麻烦,美不美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贴心哪。”说着还暧昧地勾了勾我的下巴。
  “真的吗?”我眼露惊喜,含羞带嗔,却又雀跃无比,在他的脸侧轻啄了下。
  汗,谁知道你这话是不是在哄我,到时候你要选,我能拦得住?彼时后宫美女如云,我一个孕产妇拿什么和她们争?如果我真的一年多不能承宠,遗患无穷啊。
  我们在榻上亲亲摸摸,他果然温柔许多,我心里甜丝丝的。直到晚膳时间,他帮我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我们手挽手来到桌前。
  今天吃羊肉炉,就是火锅,我的最爱。这时没有大棚技术,冬天的菜蔬少得可怜,可我的餐桌却从不缺新鲜蔬菜瓜果,都是从温暖的南方快马运来的,所以说,权势就是个好东西,在不经意间就会瓦解你的意志。
  我说过,皇上和我的生活喜好很相似,包括一些生活情趣、审美品位、饮食习惯,我爱吃的东西大部分他都爱吃,从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知己,所以这一餐我们吃得酣畅淋漓。
  我本来就有些嗜辣,怀孕后貌似口味更重了。俗话说,酸儿辣女,我便笑说,这是位辣椒小公主呢。
  皇上听后,忽然面色有些严肃地说,“朕希望这一胎是个皇子。”
  大哥,不是你希望是什么就是什么的好吧。
  我笑嗔,“公主不好吗?皇上不是已经有皇长子了吗?”
  他略有所思地说:“先生个皇子吧,公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生。”
  我笑问,“为什么?”
  他擦了擦我鼻尖上被辣出来的汗珠,“有了皇子,朕晋你为妃才名正言顺。”
  “封我为妃?”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这也太快了吧。臣妾进宫不到半年,就算生下皇子,才一年有余,晋升太快怕惹人非议。”
  “所以朕才希望这一胎是皇子。你是一国公主,身份尊贵,非旁人可及。飞音进宫也是一年有余就封妃,她还没有生育过。那时妃位多空悬,才会如此,现在不同,要尽快封妃,你,还差一个皇子。”
  我抚着尚未显形的肚子默默思量,原来皇上是这么打算的,我一生子即封妃。可是为什么呢?皇上干嘛那么急于把我抬至高位。我若有子,岂不是比无子的景妃地位更加尊崇,就连淑妃也要忌惮我了。难道皇上想趁我有孕又选秀的时机打破目前后宫的平衡,建立新的平衡?
  不管皇上出于什么考量,这打算似乎对我是有利的,也许是这几个月的相处,我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害我。若是利用,只要不伤害到我和孩子,我可以包容。
  饭后甜点水果,皇上一直和我说说笑笑,没有要走的意思。晚上果然留宿。
  其实皇上没有像他有时候借口的那样公务繁忙,他懂得适当放权,将琐碎事务分派给大臣。这样既显得皇上知人善任,用人不疑,不过分揽权,又不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做上位者,重要的是统筹大局,而不是事必躬亲。像诸葛亮那样把自己活活累死,太不值得了。
  所以皇上把工作和休息的时间拿捏得很好,除非有紧急公务,否则来后宫时基本不会携带公文。像这样陪我半个下午加一整晚眼都不眨一下,这样我更可以肯定,第一次侍寝他不露面一定是故意整我,原因却不明。我又不敢问,皇上做事情总有用意,以后慢慢发掘吧。
  




☆、第十八章 除夕

  之后,各宫都为新年忙碌着,我的胎也被看顾得很好。
  除夕夜,大家聚在一起庆祝,我也终于见到了神秘的太后和一干太妃。
  太后东方玉镜和淑贵太妃东方望舒,是当今皇后东方吟雪的亲姑母,亦都曾为帝养母。
  二人虽已年逾五十,仍仪态万千,保养得宜,尊华无匹。可以想见当年这对姐妹花的名头并不逊色“京城双姝”几分。
  太后当年在后宫权势鼎盛,甚至在皇上初登基时,皇后也不过是太后命令的执行者,说穿了就是太后的傀儡。后来皇后丧女不振,淑、景二妃分权,太后才退居二线,在宁寿宫礼佛。
  太后虽然容色姣好,眉目间却隐含犀利之色,即使常年礼佛也化解不去。相比之下,淑贵太妃面目慈和,温婉和悦。我一直相信相由心生,所以对淑贵太妃甚有好感,对太后就敬而远之了。
  连皇上的态度都明显亲疏有别。对淑贵太妃热情亲近,还有不经意间的小小撒娇,对太后就恭谨有余,亲近不足了。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太后忽然对殿内众人问道,“哪个是有孕的新进宫妃?”
  突然被点名,我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惊掉了。赶忙站起身,来到殿中央,行礼道,“淑媛游婧妤给太后、各位太妃请安。”
  “快起来,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动不动就行礼的。来,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状似慈母的召唤,让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出风头哇。
  我蹭到太后跟前,与她保持一定距离,防止她出现拉我手嘘寒问暖的局面。
  “嗯,长得很周正,样子也精神,”看着皇上,“生出来的皇子也错不了。”
  皇上回道,“是,这丫头是挺活泼,也知进退懂礼数,不过还要母后和各位母妃调教。”
  “那以后多去宁寿宫走走。”太后对我说。
  “是。”
  “焕儿,来见见淑媛娘娘,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小弟弟呦。”太后拉过自打我一过来就躲到椅子后面的皇长子御明焕。
  皇长子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正太,约摸3、4岁的样子,就是胆子小点儿,大概是整天待在宁寿宫,少见生人的缘故。
  他怯生生地行了个礼,还没等我叫免礼,便又躲回椅子后面去了。
  皇上看了他一眼,眼底流泻着淡淡的失望,便撇开眼去。只一眼便不难看出皇上和这唯一的儿子并不亲近,甚至是不太喜欢他的。
  我回到座位上继续吃喝,今天并没戴那套雪舞系列,太招摇了,只是为了应景,穿的稍微喜庆些。
  正座上太后、淑贵太妃居右,皇上、皇后居左,皇长子虽然怕生,却对自己小小的妹妹很感兴趣,二公主便挨着淑贵太妃坐。慎妃因为陪伴二公主的缘故陪坐在侧,座位居然排在淑、景二妃之前了。
  两位的脸色可真好看呐,比这殿内的歌舞更加丰富多彩,赏心悦目的。
  有子女的妃嫔就是不一样,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举行宴会的场所是在皇后凤姿宫的后殿——明光殿,这是后宫重要集会的惯常场所,也是妃嫔行册封仪式的地方。离宁寿宫却有些远,太后、太妃们年纪大了,走夜路不安全,宴席进行一半时就带着皇长子提前撤席回宫了。
  公主年纪小,慎妃陪着她也一并早走了。
  宴会快结束时,我觉得有些憋闷,便告辞先走。皇上今晚要在龙章宫守岁,明天大年初一要在皇后这儿过夜,这两天都没我什么事儿。
  出来一看,居然下雪了。
  来的时候天气还很晴朗,所以只乘着四人抬的肩舆,幸亏惜墨带了几把伞,否则就算没戴那套漫天雪舞,也要有满身雪舞的效果了。
  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直往口鼻里灌,眼前也有些模糊。地上已积了一层雪,有些湿滑,抬肩舆的内监怕摔了我不敢快走,我们一行在风雪中踽踽前进。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踢踏的脚步声,步履很快。我撑着伞回头看,同样坐着肩舆的蒋容华一行正往前匆匆赶路。她与我同住一宫,自然和我同路,不过没有带伞,头上身上粘着雪花和水珠,样子有些狼狈。
  她坐在肩舆上一边挡雪,一边不住嘴地骂她的贴身侍婢采春,内容无非是抱怨她没安排轿子一类有顶棚的交通工具,连把伞也没预备等等。
  她骂人的样子有如市井泼妇,言辞也尖酸刻薄,我不爱看她,转过头来坐好。
  她是我的宫里人,位份比我低了足足五个等级,理应在我的后面跟着。
  不知是风雪迷了她的眼,还是她把注意力都放在骂人上了,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要从我身边越过。
  我都要被气笑了,平时礼数不周就算了,今天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无视我,和我抢道,我脸上写着“软柿子”三个字吗?
  我刚要发作,忽然她那已越过我半个车身的肩舆一歪,似是有哪个抬舆内监的脚滑了一下。
  两副肩舆离的很近,不免有些碰撞,我的肩舆为保安全立马停了下来。良辰忽然上前一步扶住我,大叫着,“娘娘,娘娘,您没事儿吧?”
  惜墨也过来凑热闹,喊得都岔了声。
  她俩都打着伞,把我团团围住,旁边人根本看不清我怎么了。
  良辰冲我猛眨眼,我心领神会,立刻叫道,“哎呦,良辰,我肚子有些疼。怎么办?”
  良辰马上扬声道:“刚刚是不是撞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我也不知道,我好害怕,离咱宫里还远吗?”
  “不远了,不远了,娘娘,您再撑一下。惜墨,你快禀告皇上,此时明光殿的宴会应该还没散。”良辰冲惜墨使眼色,惜墨点点头,转身就跑进风雪中。
  良辰又指挥肩舆,“你们几个给我仔细着,再闪了娘娘,你们小命不保。快,快回出云宫。”
  “是。”几个内监诚惶诚恐,抬着肩舆向出云宫走去,良辰拉着我的手做安慰状,我只负责呻吟就好。留下蒋佑琳一行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呆立在雪中。
  回到云意殿,就对众人说,蒋容华的肩舆冲撞了我,大家一阵惊慌忙碌。
  等我换了衣服,舒舒服服地躺进暖被窝时,皇上一身风雪地赶来了,身后还跟着惜墨。
  他一进来,披风都没顾得脱,冲到床前,一迭声地问我怎么样了。
  看他如此着急,我心里有些不忍,帮他解开披风的系带,他把披风一甩,甩到原平怀里。
  我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臣妾没事,就是刚刚在肩舆上闪了一下,好像有点儿闪到腰。刚刚太害怕了,腹中有些隐隐作痛,怕伤到孩子。现在倒是感觉没什么事了。”
  “感觉哪做得了准。洪太医,来看看淑媛娘娘。”从后面又冒出来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头上胡子上的雪都融进这白色中,看不出来了。这是太医院的院使洪茂龄,看来也是一路冒雪赶来,这么大岁数,我真有些于心不忍。
  洪太医认真听了听脉象,起身向皇上禀报:“启禀皇上,娘娘方才受了点儿冲撞,幸亏胎气稳固,并无大碍。就是受了惊吓,心神有些不稳,需要静心调养一下。”
  “真的无碍?”皇上仍不放心。
  “无碍。”老太医斩钉截铁的回答才让皇上松了口气。
  太医和众人下去开药方煎药,皇上才一脸怒色地吩咐原平,“让那贱人进来。”
  




☆、第十九章 容华

  我知是要发落蒋佑琳了。第一次看见皇上骂女人,以前他总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对嫔妃从不疾言厉色,看来他这回是真的恼了蒋佑琳。呵呵,真不知道惜墨这丫头刚刚对皇上加油添醋说了什么。
  蒋佑琳发丝有些凌乱地跪进来,脸色有些苍白,估计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她一跪好,就哭着对皇上解释,“皇上,不关臣妾的事,是抬辇的奴才不好了,自己滑了跤,冲撞了淑媛娘娘,也差点儿摔了臣妾呀。”
  “哼,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若是乖乖跟在后面,怎么会撞到淑媛?为卑下者见到上位不仅不行礼,还公然争路,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蒋佑琳马上边哭边辩驳:“风大雪大,臣妾迷了眼,不知前边是淑媛娘娘。都是采春那奴才考虑不周,臣妾出来连把伞都没带,急于赶路,才会不小心冒犯了娘娘。”
  “着急赶路就能横冲直撞吗?若今天前边的是朕,是太后,看你还迷不迷了眼?有事儿就往奴才身上推,奴才?哼,别忘了你以前是什么东西!”
  这话委实有些重了,蒋佑琳一下刷白了脸,忘了哭泣,忘了辩驳,就呆跪在那里。身份一直是她心中的痛,今天皇上就那样血淋淋地把它揭开在众人面前,她一时承受不能。
  “朕早知道你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让淑妃她们提点着你,总望着你能转点儿性。朕却忘了一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真是变本加厉,无可救药了。朕总念着昔日的情分纵着你,却不想差点儿害了皇嗣,若今日龙胎有损,十个你也赔不起。原平!”
  “奴才在。”
  “容华蒋氏,品行恶劣,不尊主位,不利皇嗣,然正月降位不吉,先停俸,闭门思过,让敬事房暂停她的侍寝资格。正月过后再行定夺。”
  “遵旨。”原平领命,诏告后宫去了。
  蒋佑琳已经摊成一滩泥,被下人搀回了琳琅院。
  皇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胸口仍起伏不平。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深觉他这次是动了真气,不是为我,而是为他自己。
  皇上是个品味极高的完美主义者,他自己就是个趋近完美的男人、帝王,可是他的第一次却给了蒋佑琳这样的女人。
  虽然男人可能不会像女人那样重视自己的第一次,但总希望是个美好的回忆吧。不知道是谁选了蒋佑琳给皇上破处,真是没眼光到家了。蒋佑琳是那种俗艳的美,没内涵没气质,与皇上的审美严重不符。唯一可取的就是身材劲爆,大胸部大屁股的那种。可纵观蒋外的其她妃嫔,身材均正常,可见皇上也不是偏爱奶牛型的。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蒋佑琳成了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后,并没有给皇上留下多少快乐的记忆。通过侍寝记录就可以看出,蒋佑琳的中奖率并不高。
  不过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对于他的第一个女人可以说是不薄的。蒋佑琳没有怀孕的经历,却一路从最末等的更衣升到正五品容华。吃喝穿戴一应俱全,赏赐供应从未短缺,琳琅院的装饰摆设也富丽堂皇,可以说从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这也是蒋佑琳并不得宠却依然嚣张的主要原因。
  可蒋佑琳却越来越不知收敛,她的轻薄张狂、无知媚俗,总在提醒着皇上,他人生中的不完美。所以皇上的爆发是迟早的事,今天发生的事只是个催化剂,让一切提前了而已。
  我从床上起来,来到皇上身侧,抱着他的肩,让他的头轻轻靠在我胸口,安慰他道,“皇上别难过,蒋容华虽然平时为人欠谨慎,但这次一定吸取到教训,不敢再犯了。”
  “她是狗改不了。。。。。。”皇上难得说句粗话,却还是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不提她了。怎么样,真的没事儿吗?”他把我拉坐在腿上,抱着我。我最喜欢他这样抱我,带着几分宠溺的呵护,让我很有安全感。
  “没事儿了,多亏那几个内监把的稳,否则真要是摔下来就没这么幸运了。皇上别责罚他们,还要奖赏他们哦。”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抱着我轻轻摇了摇,真是太舒服了。
  “皇上今晚别走了,就这样一直抱着臣妾吧。”身体的舒适总是会瓦解人的意志。
  “好。”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臣妾说笑呢。今天是除夕,皇上应该在龙章宫守岁,怎能为臣妾破了规矩?”
  “今晚是你来东耀的第一个除夕,朕陪你过不好吗?咱俩一起守岁多有趣儿,每年都和原平,烦死了。”他把头伸进我的颈窝蹭,似在撒娇般抱怨,好可爱。
  “好,臣妾也不想一个人。”
  琼芝、玉露端出我们之前早已准备好的吃食,都是些精致的小零嘴和改良过的饮料,我和皇上就一边吃喝一边聊天。我把现代听过的一些笑话用古代的语言讲给他听,逗得他哈哈大笑,瞬间将之前的不愉快遗忘殆尽。皇上也把他在练兵、狩猎时发生的趣事讲给我听,我专注聆听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倾诉欲,他越说越兴起,似乎很久没有人这样子听他讲朝政以外的闲事,皇上也是很寂寞的。
  子时他还带我出去看烟火,我特意戴了漫天雪舞的几个头饰。雪已经停了,我钻进他的大氅里,只伸出个头,皇上笑说是一只小狐狸钻进了他的怀里。烟火真的很美很璀璨,虽然转瞬即逝,却留下刹那芳华,让人赞叹。
  回屋后,炭火烧得暖暖,被褥垫得厚厚,睏了我们就相拥在床上打盹。其实我想说,这不仅是我在东耀的第一个除夕,也是我来到古代的第一个除夕,真的很美好。
  转天皇上走后,我问惜墨当时是怎么跟皇上说的。
  惜墨和良辰相视一笑,“自然是实话实说。蒋容华目无尊长,僭越而行,撞到了公主的肩舆,害公主差点从肩舆上摔下来。公主是有龙胎的人,她这么做是无心还是有意可不好说。当然奴婢也捎带着把她平时不敬主位,嚣张跋扈,苛待奴婢的所作所为略提了提。”
  “虽然基本是实话,但当时撞得确实没那么严重,我演的心里慌慌的,怕演过了不好收拾。”
  惜墨笑着给我梳头,“公主怕什么,您怀着龙胎,本来就是极辛苦的事,旁人供着您还来不及,这个蒋容华也忒不长眼了。横冲直撞的,莫说真撞了,就算只是蹭了点儿边,硬说她撞了,她待怎地?”
  良辰也说,“当时的情况她百口莫辩,回来后我也没告诉美景她们实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整个后宫都坐实了她冲撞了您,使得胎气浮动,就等着正月后正式降罪呢。”
  “我虽然极讨厌她,但她不会因此被打入冷宫吧,我心里终有些不安。”
  “公主何必可怜她,她平时是怎么对您的?您住进出云宫这么久,她可有作为嫔下的自觉,来正式拜见过您一次?住得久了,好像整个出云宫都是她的了。还有,你知道上次是谁散播谣言,将您置于险地?”
  我一惊,“难道是她?”
  良辰点点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是她。那天的事除我和惜墨外,只有当日在翔宇殿伺候的宫人知道。御前的人最忌讳嚼舌根,他们不会那么没分寸,但消息肯定是他们泄露的。蒋容华出身宫女,与他们中有些人是相熟的,打听些事应该不困难,再添油加醋加以散播,顺理成章。”
  “虽然她一直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么下本对付我吧,那时候我可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难道只是压制我这个主位,她好独霸出云宫?”
  良辰摇摇头,“那只是其一,别忘了她背后的人是谁?咱们一开始不就怀疑过淑妃吗?那件事八成就是淑妃是主谋,蒋容华是打手。”
  我点点头,良辰从不妄加推断,事实大抵就是如此,那蒋容华是真的不能留了。
  良辰安慰我道,“娘娘心善,此事不必过于介怀。蒋容华罪不至冷宫,皇上毕竟顾念旧情,降位而已,但以后怕是无出头之日了。淑妃也不会再去理无用之人,蒋容华今后再不足为患了。”
  果然,正月过后,蒋佑琳被降为美人,罚俸半年,仍不安排侍寝,除非皇上亲自解禁。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吧,何况马上就要选秀了。
  




☆、第二十章 飞音

  选秀被定在阳春三月。多么好的时节,桃红柳绿,莺歌燕舞,再加上人面桃花。。。。。。
  哎?我心里这酸酸的感觉是什么?这绝对不是嫉妒,肯定不是。
  宝宝在肚子里很安稳,我几乎没有什么妊娠反应,真是个乖孩子啊。想到刚怀他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就觉得十分抱歉,于是更加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来弥补他。
  正在我安心养胎的时候,后宫一项重要的人事派遣惊动了我。
  这次的选秀活动名义上是皇后主持,实际上还是淑、景二妃出面,皇后不过是最后点头,走个过场而已。
  选秀是本朝第一次,二妃也没有经验。为了不把事情办砸落人笑柄,更为了拉拢后宫新鲜血液,安插自己的势力,便不得不分别找帮手。
  淑妃找的是慎妃韩筠琪,这是用胳肢窝也能想到的。可为毛景妃选定的助手是我啊啊啊?!!
  我还是个孕妇啊,好不好?虽然我现在能吃能睡,身体似乎比没怀孕时更强健,但也不能抹煞我怀孕的事实。居然让我做这劳心劳力,又极端考验我小心脏的事,瓦不干哪!!!
  可惜没有人听到我的心声。皇上在初听景妃提出的人选时也不同意,可是在一次召景妃侍寝后居然批准了,不知景妃是如何游说的。
  太医也说我怀胎四月,胎像已稳固,只要不过分劳累应无碍。
  惜墨、良辰、美景她们也极力支持我。本来她们就为我有孕不能参加主持选秀深表遗憾,因为这毕竟是插手后宫事务,拓展将来势力的好机会。现在有如此良机怎不令她们振奋?一再保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让我无后顾之忧,并全力照顾好我的胎。
  一日午后,皇上来陪我喝茶,我问及此事,皇上也只是说这件事对我有益无害。秉持点到即止的原则,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随着日期的临近,作为协同助理人员,我造访了景妃的毓秀宫。毓秀宫,果然宫如其名,设计得钟灵毓秀,山山石石,一草一木都透着宠妃寝宫该有的气势,每一处景致都堪称景点啊。虽然位份上景妃比淑妃低,但毓秀宫比起淑妃的碧霞宫分毫不差,各有千秋,彰显着二妃的实际地位势均力敌。
  记得淑妃的碧霞宫,初听时觉得像座道观的名字,还暗笑了好久。而景妃的毓秀宫,其正殿的名字就叫绯音殿,着实令我纳罕。古代人不是都讲避讳的吗,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景妃的闺名稍加改动做了殿名,而景妃的封号居然就是她自己的姓。我想说,亲爱的皇上夫君大人,你是想多省事啊?
  来到殿内,景妃已经处于工作状态了。她今天穿一身家居的奶白束身罗裙,外罩粉红纱罩,因天气已日益渐暖,殿内又烧了几炉银丝炭,这身略显清凉的春装倒也不显冷,我穿的倒有些厚了。
  见过礼,把斗篷除下,再细细打量这位名动天下的美人。她甚少穿诸如粉红、鹅黄这类鲜活的颜色,本是个谪仙般的人儿,却总是把自己往高贵典雅的方向打扮,贵则贵矣,却略嫌老成有余,灵动不足。
  本宫是个实打实的色女,只要是美的,无论男女,都在吾欣赏的范围之内。遇到极品,不多看几眼,都对不起自己的一双钛合金那个神马眼。
  而吾最感兴趣的是名字前冠以金光灿灿的以时代、地域、民族、职业为限定条件下的第一美人的名头,如五胡十六国倾国倾城第一人慕容X,武林第一美女林XX,回部第一美人XX公主等,总觉得冠以这样的称号好有气场。而我眼前这人却没有这样的前缀,因为景国第一美人的名号被她妈占了,就是景侯景流年的凌妃——慕阡陌。
  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自己的老妈抢称号不是君子所为,所以景飞音就算前面没有吸引眼球的第一美人头衔,也绝对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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