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燕嫣华-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怀,燕国将不战而败。”
慕容俊听了岚祯一席话,沉默半响不曾言语。片刻之后,他神情严峻的站起来道“夫人言之有理,朕怎会因小而失大,朕即刻就派慕舆龙父子领兵十万,前去边关御敌。”言罢,匆匆向外走去。
“皇上,您还没喝药呢,先将药喝了再去不迟……”岚祯望着桌上仍冒着热气的汤药询问皇上。
“朕今天不想喝那苦药汤了,朕已经喝了这么久,病情毫无起色,料那群庸医也开不出什么好的方子来,夫人帮我将那碗汤药倒掉吧。”慕容俊说着话,身影却已经越来越远。
岚祯端起那杯紫黑色的汤药,看了一眼,将那汤药徐徐倒在地上,嘴角牵起一丝不易令人觉察的冷笑。
慕容俊果然派了慕舆根慕舆龙父子带兵前去支援慕容垂,可足浑皇后惊讶于皇上为何前后变化如此之快,问过小六子之后方知是岚祯的主意。看来皇上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点兵台上,皇上与皇后正端坐于龙椅上,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大军便前往边关。
“皇上,是时候了。“可足浑皇后提醒慕容俊道。
慕容俊站起身,朝小六子使了个眼神,小六子便已会意,尖声尖气的喊道:“宣慕舆根将军进谏。“
慕舆根一听,急忙来到慕容俊的面前跪下,皇上从龙座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慕舆根面前,亲自将其搀扶起来,说了一番祝福的话语之后,皇上突然压低了嗓音说道:“记住,无论成败与否,王爷不可活!”
慕舆根乍一听这话,不由得浑身一哆嗦,随之又即刻恢复了常态,“老臣,领命。”
“大队即刻出发!”顷刻间,战鼓声,号角声响起,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边关进发。
“皇上英明。“皇后来到慕容俊面前,眼中满是笑意。
“是皇后好筹谋。慕容俊执起皇后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十五章 兵不厌诈
沙坪关关隘。
于谦此时已经带领大队人马强行攻城,慕容垂虽派了弓弩手抵挡了一阵,怎奈寡不敌众,这城墙又极其简陋。终于在于谦的指挥之下被攻破,城楼门大开。于谦带领大队人马一拥而入。
这时已有报信的使者将前线的情形告知了张虎,张虎考虑再三,觉得剩余部队暂不入城为好,且不说自己对里边情况不甚了解,单就拿慕容垂来讲,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这么放弃,现在让于谦进去打头阵,也好探探虚实。万一有什么不测,自己也能够照应。另一方面,张虎认为,慕容垂不可能不去向慕容俊搬救兵,至于慕容俊能不能派兵给慕容垂,现在还很难讲,但自己却不能不做打算。
单说于谦,进了隘口以后,除了早前在城门楼上埋伏的那些弓弩手的尸体之外,并不曾看见一个人影,仿佛从人间集体蒸发了一般。可是,士兵们用于休息的大帐还在,锅碗瓢盆也一应俱全,甚至在那大灶之上还有刚刚煮熟的饭食。营房前尚未燃尽的篝火依然袅袅的冒着青烟。只是一应生活用品被扔的满地狼藉,看样子似乎人刚刚离开不久,而且走的很仓促的样子。
“副帅,看起来这慕容垂也并不像传言的那么厉害,您瞧,他莫不是见我们人多,吓破了胆逃跑了吗?”一名小厮上前神情倨傲的说道。
于谦没有说什么,尽管摆在自己面前的状况看起来狼藉一片,可他隐隐之中总感觉慕容垂此刻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某一个角落里,暗暗窥探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统帅来说,时刻保持一个清醒地头脑和警惕性是非常重要的。
“大家都饿了没有?快来吃饭啊,这里有好多好吃的……”一名士兵见到满锅飘香的饭食,禁不住高兴的呼唤起来,他这一喊不要紧,呼啦啦的一下,围了好多的人,从吴国到沙坪关,一路长途跋涉,历经了千辛万苦,刚到这里尚未来得及歇息便又参加了战斗,此时,大家是真的是又乏又饿了。
“别抢,别抢,大家都有份……”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混乱。
“住手!大家谁都不许吃!谁敢吃,一律按军法处置!”于谦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唬了一跳,这来历不明的饭食如何能够食得,万一有人在里边下了药,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副将下了命令,大家只好将自己高高举着的双手放下,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的美食。
突然,先发现食物的那名士兵身体一阵痉挛,紧接着便嘴角流血,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却原来这名士卒在于谦发出命令之前,便已经偷吃了几口,结果被于谦猜中了,饭里面果然有毒。
大家的神情不免都变得紧张起来,纷纷抽出刀来提在手里,紧张的四下里张望着。
于谦朝一名小厮吩咐下去,不仅这里的饭食不能吃,水也不能喝。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有了刚才之事,于谦变得更加谨慎小心,看来慕容垂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切,事实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不堪,也许,这一切只是假象,那么,他们去了哪里呢?银色的月光照在荒凉大漠上,更加显的凄凉、冷寂。
于谦想到,今夜,慕容垂一定会来偷袭自己,他必须早作准备才是。刚刚已经派了小厮前去张将军那里通报了自己这里的情况,张虎也认为慕容垂今晚定会偷袭于谦,为以防万一,他还特意为于谦增派了人马和粮草。此刻,于谦已经将一切安顿妥当,网已撒开,只等鱼儿上钩。
月亮到了后半夜渐渐的弯成了月牙儿,不一会儿便被一块黑色的浮云覆盖,荒凉的沙漠此时一片黑暗。
于谦心里有事,便有些睡不着觉,索性起来到各个巡逻点走了一遍,生怕兵卒们粗心大意,被慕容垂钻了空子偷袭了去。可是,四周安静的出奇,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越是如此,于谦心中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忽然,只见前方似隐隐约约一片亮光,瞪眼仔细瞧去,心下叫一声不好,那着火的可不是张将军的粮草部队吗?想来定是慕容垂耍的奸计吧,他并没有来偷袭自己,却偷袭了张将军。这厮着实可恨。于谦气急,若真的是粮草被烧,往后的日子仗还怎么打下去?想到此,于谦便亲自带领三万兵马亲赴张虎处以助一臂之力,只留的一万兵马尚且留在关隘。
火势趁着东风竟越烧越猛,及于谦赶到之时,张虎等人只将粮草抢救出来了很少一部分,大部分粮草都已经在大火中被化为灰烬。
“你怎么来了?谁准你擅自离开城楼的?”此时,张虎正没好气,猛一抬头竟然看见于谦正率了一队人马向这里赶来,心下叫一声不好,只恐又中了慕容垂的奸计,于是不等于谦上前,便急急呵斥道。
“启禀将军,末将见火势甚大,还以为慕容垂已到将军这里,故此特意带兵前来支援将军。”于谦在马上回答张虎道。
“回去,赶快回去,我们中计了,这是慕容垂的声东击西之计,赶快回去!”张虎气急败坏的道。
“卑职领命,卑职这就回去。”言罢,策马回鞭,两腿使劲夹、紧一磴,那马儿便嘚嘚的快跑起来,将阵阵黄沙扬起在暗夜里。
可是,当于谦到达本部时,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遍地的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血已流成河。
距自己离开这里也就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天还是刚才的天,月也还是刚才的月,甚至自己离开之时刚刚泡好的茶,此刻连茶碗都还是热的。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却已经改换了天地。于谦懊恼至极,放眼望去,并不曾看见半个人影,难道这群人都是鬼神不成?还是会遁地术,才会如此神出鬼没?
“副将……”一名脖子已经被利刃砍掉了一半只剩下另一半还连在身上的士卒,此时正睁着眼,虚弱的朝着自己呼喊,只见从他脖颈中留下的血已经浸透了他身下的衣衫。
于谦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跑上前去,扶住那名士卒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从何处而来,又去了哪里,你可看得清楚?”
那名士卒苦笑着微微摇头,停顿了老半天,似在积攒气力,终于说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他们是……是神……”话音未落,那名士卒头一歪,竟然再没有了任何气息。
于谦缓缓站起身来,他悔恨交加,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才会中了慕容垂的声东击西之计,他相信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一说,慕容垂能够动作如此之快,说明他就在离自己不远处,暗暗窥探着自己的行动,想到此,于谦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警惕的四下里张望着。
及至天大亮,再无任何动静。
战场已被打扫干净,只是那殷红的血迹还在,似在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忽然,一名小厮策马奔驰而来,来到于谦的军营之中,单膝跪下道:“副将,将军令小的通知将军,大燕国皇帝已经派了增援部队前来,大约十万兵力,为首大将慕舆根慕舆龙父子,将军要您即刻找到慕容垂并将其消灭,之后和将军一起全力对抗燕国大部队。”
该来的一刻还是来了,于谦此时心急如焚,看来此番出兵并没有像先前预料的那样顺利,出师不利,对方不废一兵一卒,已经让自己损兵折将一万有余,更可恨的是这慕容垂竟然如天兵天将般,自己连个他的影子都找不到,还何谈将其一举消灭掉。想到这里,他对那报信的小厮说道:“你去回禀将军,就说这里情况很糟,慕容垂神出鬼没,不知躲去了哪里,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熬过去,无论是张虎还是于谦,彼此都不好过,明知慕容垂现在正躲在暗处不出来,就是为了与大部队相互配合,却无论如何循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时光匆匆,转眼慕容垂已经戍边半载有余。岚祯虽不知他此时的情况,但每天都在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一切平安,凯旋归来。如若此次他能够得胜而归,那么,皇上是不是就会为此而将功折罪,不再计较之前他的抗旨不尊呢?岚祯斜靠在美人榻上,胡思乱想着。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听宫人们私下议论早朝之时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呢,待会儿皇上要来夫人这里的话,夫人可得小心些才是。”侍婢香菊从外面端了一盘香芋糕进来,神色紧张的说道。
“哦,有这回事?可知道皇上因何事而生气?”岚祯忙问道,最近一段时间,慕容俊脾气越来越暴躁,动辄就乱发脾气,宫里的人们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每日咳嗽不止,就连皇宫里的老御医们也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之前给皇上开方子的老御医当初是拍着胸脯说保证能将皇上的病医好的,可是这么久过去,慕容俊的病情并无好转迹象,甚至反而有加重的倾向,这令慕容俊十分恼火,于是在一次大咳出血之后,一道命令,便将那老御医给杀了。宫中人都知道皇上脾气暴躁,便愈加小心谨慎,只是不知今日,是谁又惹恼了皇上。
第二十六章 病入膏肓
正揣测间,岚祯远远的便望见慕容俊的龙辇正往自己的重华宫方向而来,皇上每日早朝之后,都会先来岚祯这里稍作停歇,只因岚祯事先吩咐御药房,将皇上每日熬好的汤药一定要送到自己的重华宫里,由自己亲自侍奉皇上喝药。渐渐的,慕容俊竟也变得习惯。
皇上被小六子搀扶着下了龙辇,这小六子自从被皇后娘娘看中,便一路大红大紫起来,宫中事物一概归他打理,甚至连皇上一向使着顺手的老奴于公公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甘心居于他之下了。这小六子倒也是个聪明机灵又颇有眼色的人儿,不消几日,便把个皇上哄得开心了。
“臣妾恭迎皇上。”岚祯忙上前施礼。
皇上果然是生了气的,他并未理会岚祯,也没有像往日那般搀扶她起来,只见他拧着双眉,中眼犹自含着怒意,只是脸色由于病着的原因而略显苍白。他下了龙辇没走几步远,便又止不住咳嗽起来,咳到凶猛处,岚祯便忙将自己的丝帕递给皇上,好半天才终于稍稍止住了些,慕容俊将捂在嘴上的帕子拿开,岚祯突然惊见那雪白的绢丝之上,透着点点红……
“皇上……”岚祯惊慌的望向慕容俊。
慕容俊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星来。
岚祯双手捧着药碗到皇上面前:“皇上,臣妾侍奉皇上将这汤药服下……”
只闻“当”的一声,慕容俊一挥手之间,汤药洒了一地,琉璃盏瞬间摔成碎片。
“朕不喝什么苦汤药,让朕死好了,那些人不是正盼着朕早死吗,朕倒想看看到底谁先死!”慕容俊怒气冲冲却张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完,他凌厉的眼神缓缓移到岚祯的脸上:“是不是你也盼着朕早死?说!”
猛一听这话,岚祯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噤,来不及多想,便急忙跪下。
“皇上,臣妾冤枉。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盼皇上好还来不及呢,臣妾每日午后都会在佛祖面前为皇上祈祷纳福,希望能保皇上龙体安康,皇上何来此言?”
“是真的吗?你每日午后都为朕祈祷吗?”慕容俊脸上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皇上若不相信,可以问奴婢香菊。”岚祯知道慕容俊素来性格多疑,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目前他说出这番话来,定是有缘由的,当下之急务必要澄清自己才好。”
“启禀皇上,我家夫人的确是每日午后都要在佛祖面前为皇上祈祷纳福的,皇上若不信,可以来佛堂亲眼一见。奴婢不敢欺君。”香菊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
慕容俊面上疑惑,他慢慢踱步去了后殿佛堂,透过菱花窗格,果见佛祖像前供奉着茶点香烛之类,那香果然是日夜点着的,此刻正袅袅一缕青烟幽幽散发开来。
此时慕容俊心情已大好,他上前缓缓扶起岚祯道:“夫人委屈了,夫人对朕一片忠心,果然是朕的星宿夫人啊,既是朕的福星,朕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快起来吧。”
岚祯这才泪眼婆娑的站起身来。自己每日为慕容垂默默祈祷的佛堂,没想到此刻竟然助自己逃过了一劫。只是,慕容俊越来越多疑了。
“臣妾不知皇上所为何事才会如此大发雷霆,还如此不肯相信臣妾。”岚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慕容俊挥手屏退了一干下人后缓缓道来:“夫人有所不知,这看似平静无奇的表象之下,并非人人都像夫人一般为朕着想,居然有人在日日诅咒朕早死,难怪朕这身体每况愈下,无论吃什么药都无济于事。”
“竟有此事?是谁敢如此大胆,竟敢诅咒皇上,这可是诛杀九族的罪名啊。”
“还会有谁,夫人只消想想,最想与朕争夺皇位之人是谁,朕若归天,对谁最为有利,答案自然便可浮出水面了。”
慕容俊的话一出口,岚祯直觉汗流浃背,心跳顿漏半拍:“皇上莫不是怀疑……五王爷……?”
“不是怀疑,是肯定!”慕容俊话语铮铮,掷地有声。
“怎么会呢?皇上怕是要误会王爷了,且不说他是皇上的亲弟,单就目前来说,他人早就已经不在京城之内了,这么久都未曾回到京城里来,又怎能日日诅咒皇上呢。皇上莫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
“夫人不知,他人虽不在京城,但他却可以左右家中的一切事务,他家的仆人已经彻底交代出了他夫人段氏与吴国典书令高弼暗中巫蛊一事,枉朕对他手足情深,还派大军前去接应他,却原来他早就与吴国串通一气了,真是气煞了朕。”说到这里,慕容俊止不住又是一阵猛咳。
这下岚祯倒彻底糊涂了,慕容俊和吴国串通一气?还指使自己的夫人与吴国典书令做巫蛊之术诅咒皇上早死?不,不,慕容垂不是这样的人,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即使有一天他要夺大燕的天下,他也会光明正大的争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采用小人的计策。
“皇上,恕臣妾斗胆直言,王爷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话出口,岚祯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慕容俊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夫人对王爷看来很了解啊,是吗?是朕冤枉了王爷了吗?证人证言一应俱全,朕岂会冤枉了他?你屡屡为他求情,究竟是何缘由,莫不是你们之间果有什么干系?说!”慕容俊一只手捏住岚祯的下颌处,渐渐靠近了她,他的眼中满是杀人的欲望,令人望之胆寒。
岚祯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累了,她不想再为自己辩白些什么了。无论自己如何巧言分辨,皇上也只是暂信一时,这种感觉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何况,事实就是这样,被揭穿了也好,大不了一死了事,为自己心爱的人而死,自己也会感觉幸福的。
“为何不说话?睁开眼看着朕,朕要你睁开眼睛!”慕容俊声嘶力竭的喊道。突然间,他身体在那一刹那间仿佛僵住了一般,直直的向后仰过去,歪在摇椅上不省人事。
岚祯惶恐的将眼缓缓睁开,眼前的景象令她吓了一跳,只见慕容俊正斜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嘴角竟兀自流出鲜红的血迹来,那藤条编成的摇椅此刻还在不停的摇啊摇……
“皇上……皇上……”岚祯小心俯身下去,伸手抚上慕容俊的鼻息,感觉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停留在手指尖,看来,慕容俊的确已病入膏肓了,望着面前这个将死之人,岚祯竟有些怜悯。万人之上又如何,还不是一样逃不过将死的宿命。
“来人啊,皇上晕过去了,快来人啊……”岚祯跑到门口,大声呼喊起来,宫人们闻听此言,急急忙忙去请了太医过来,为皇上诊脉。
此时早已有人给皇后娘娘通风报信,可足浑皇后急急忙忙赶到岚祯的重华宫中,岚祯刚要给皇后请安,只见可足浑一抬手“啪”的一记耳光扇在岚祯的脸颊之上,可足浑杏眼圆睁,满含怒气,她急匆匆上前来到慕容俊的病榻之前,在向太医询问了皇上的病情之后,她面色如冰。
“大家都听着,皇上近来偶感风寒,太医说休息几日便会痊愈。如若有人胆敢将今日之事向外透露半点风声,本宫定会叫他死的很难看,都记住了没有?”可足浑皇后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岚祯的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奴婢谨遵皇后娘娘之命。”宫人们垂着头,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都下去吧。”可足浑吩咐道。
岚祯捂着被可足浑打过的脸,依稀还在隐隐作痛,此时,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抬头望去,见皇后正与太医小声嘀咕着什么,若自己在此,恐怕多惹事端,于是便欲转身出去。
“你还想走吗?”皇后依然满脸怒气的看向岚祯道:“皇上是在你重华宫里出的事,定是你触犯了皇上才会至此,你这个罪孽深重之人还不赶快跪下请罪!若皇上一日不醒来,你就一日不要起来,若皇上永远不醒来,你就做好为皇上殉葬的准备,所以,你最好赶紧为皇上祈祷,祈祷皇上龙体无恙。”可足浑字字如珠,尽落在岚祯的耳朵里,句句如针芒刺耳。
“臣妾领命。”岚祯恭顺的跪在大殿之上。这是自己的宿命。
此时正是大燕国生平三年。
沙坪关关隘张虎的兵力还有九万,于谦部始终未曾寻得慕容垂的踪迹,本来准备充裕的粮草这时也仅够维持一两日的口粮了,一两日之后,休要说领军打仗,只这样干耗下去,就已经令张虎头疼的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发兵,速战速决的好,既然找不到慕容垂,那好吧,慕容俊不是已经派了慕舆根慕舆龙父子前来增援了吗?那就直接打他的增援部队,看他慕容垂还能躲多久。
想到这里,张虎便整顿军马,准备前去迎战慕舆根父子。
思考再三,他决定与于谦兵归一处,免得慕容垂又使诈,另自己首尾不能相顾。
黄沙漫漫,风声鹤唳。太阳散发着一缕惨淡昏黄的光晕,似乎也不愿感触这冷血的一幕。双方战斗早已经展开,在这凄凉的荒漠之中,人的生命早已卑贱如蝼蚁,无休无止的征战,早已令他们身心俱疲,而此刻,尽管身上血迹斑斑,双眼中满含似欲要燃烧的火焰,但只要还活着,只要心口还有一丝热气尚存,只要心中信念不倒,他们便不会轻易放下手中擎着的刀剑。
——……————————分割线——————————
谢谢各位一直默默支持关注着梅梅,在此鞠躬向您致谢!梅梅会将作品越写越好的,只要您的支持不断,精彩便不断!
另外梅梅的好朋友醉月的女生作品《缭乱君心》以及大唐仙人的《网游之邪修》也都是很不错的作品,大家可以去看看的哦~
第二十七章 飞来横祸
就在双方势均力敌难分胜负之际,忽闻远处喊杀声震天,为首一员大将金戈铁马,正快马加鞭驰骋而来,身后跟着他的两万人马,有如天神般下凡而来。不是慕容垂还能是谁。
原来慕容垂刚到沙坪关关隘之时,便已感觉到如此重要的隘口竟然只有两万军力把守,若有强兵来袭,必定会吃亏,于是上书慕容俊请求增加兵力。但慕容俊认为他这是想趁机壮大自己的实力,又怎会轻易派兵给他。慕容垂眼见增兵无望,便每日闲暇之时带领大家开凿了一条地洞,里边又备齐了粮草装备以防万一。这样的话,即使有强兵进攻,他们也无所畏惧,还可以打打游击战借以迷惑敌军。果不其然,这地洞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慕容垂部很快便加入了战斗,他的兵力虽然不多,只有两万,但他平日里向来注重演练,一日不曾懈怠过,这些士卒各个骁勇异常,战斗力自是慕舆根的那些兵力无法企及的。刚开始慕舆根慕舆龙父子还能与张虎的部队打成平手,尽管在人数上略占优势,怎奈这些兵卒每日在京城之中安逸享乐,怠于操练,此刻又长途跋涉远道而来,自是体力上不敌张虎军队的。眼看局势已渐渐发生逆转,慕舆根慕舆龙父子已渐入下风,没想到,半路竟然会突然冲出慕容垂的一支奇兵,真乃有如神助一般。慕舆根父子高兴之极,萎靡的精神竟也振作起来,齐心协力向前奋勇杀敌。
而在这之前,在慕舆根父子俩的心里,慕容垂说不定早就已经战死在沙场了。以两万抵十万兵力,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任凭慕容垂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抵不过十万大军一起来袭啊。所以,当出征前皇上秘密授他命令之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在他看来,这事还消自己动手吗?可是,看眼下情况,慕容垂不但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这倒使老将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平心而论,慕舆根老将军也是先朝元老,也曾为大燕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他亲眼见证了慕容垂的成长史,也极其肯定慕容垂的能力,慕容垂的确是大燕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初先皇曾想将皇位禅与慕容垂,自己那时是以身家性命相阻的,不是他不喜欢慕容垂,而是礼教所致,为了大燕国千秋万代代代传承下去,为了不因争夺皇位而发生手足相残的惨剧,他和一般元老冒死谏言先皇,最终将皇位禅于嫡出长子慕容俊,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手足相残的事,多年以后,还是难以避免。
如今,自己已在出征前答应了皇上,要慕容垂死,皇命不可违,但他又如何下得了手,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经过一干御医们的轮番诊治,慕容俊的病情此时较之前已略有好转的迹象,但还是不能下床,宫中内外大小事务只能全权交由可足浑皇后代为处理,相比慕容俊,可足浑氏虽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然其作风狠辣干练,于慕容俊有过之而无不及。朝堂之上,可足浑与慕容评一唱一和,相得益彰。大臣们只得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正是夜阑人静时,慕容垂的王府之内,只有西园内依稀还闪烁着几点黄晕的光,衬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微风拂过处,几朵牡丹似不胜娇羞般轻轻摇摆着纤细的腰肢,亮灯的房间里不时传出几声低语。
“主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王爷若知道您这样辛苦自己,还不知会怎样心疼呢。”这是丫鬟碧桃的声音。
“你若困了,就先去休息吧,我不困,我还想再多缝几针,也许用不了明日,这件大氅便可缝制成了,王爷若穿上它,说不定得有多威风呢。”王妃的话语行间里,皆透着一股对王爷的相思之情。
“您看您,总是将王爷捧的高高的,举在头顶上,他可好,一年都难得回来几天,就是这几天里,人还指不定飘去了哪里……”碧桃似在发泄般小声嘀咕着。
“休要胡说,这就是女人的命,只要他高兴就好。碧桃,以后这样的话休要在人前言语。”
“是是是,以后人家不说就是了。”碧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来她是真的很困了。
忽然,窗前人影一闪,一个灵巧的身影稍纵即逝。
“谁?是谁在外面?”王妃顿时有些紧张。碧桃战战兢兢的去开了门缝仔细向外张望,却见外面仍是一片寂静,空无一人,难道刚才眼花了不成?正暗自纳闷间,只见一把利刃在月光下划过,闪着凛凛寒光猛然朝自己的方向而来,碧桃惊叫一声,却见那匕首直直的插在了门框之上,上边还附着一张字条。
“主子,你快看。”碧桃忙将匕首取下,将字条递给王妃。
王妃打开字条,看着看着,却已经变了颜色。
这字条上写的清楚,有人欲要加害自己,叮嘱自己这几日务必要小心谨慎,谨防身边的小人,更不要与身外之人来往。如果能暂避几日,最好不过。”
看这封信的内容,不像是歹人所为,这封信分明是在提醒自己这几日有祸事上身,要自己暂且躲避,可是,天下虽大,哪里才是自己藏身之所呢,况且,该来的早晚会来,躲又能躲到几时呢?这一天她早就已经料到了,自从先皇后段氏被打入冷宫,她便已知自己的命运,可足浑皇后的眼里容不得自己这粒沙。
岚祯深夜一身黑衣装束悄悄潜出宫外,自打从皇上嘴里断断续续得知了一些事情经过之后,她便意识到这一切皆是冲着慕容垂夫妻而来的,目前这个消息不能告知慕容垂,一则他正忙于战事无暇分身,二来他若知情,战场上定会分神,三来,看样子,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只好深夜潜出宫外,将这个消息悄悄透露给王妃,要她早作准备。
翌日早朝,慕容俊因病情尚未恢复,宝座上便只有皇后一人独坐。
“将五王爷家的奴婢押上堂来,今日本宫要亲自审一审她。”可足浑氏坐在大雄宝殿之上,宝相庄严,不怒自威。
片刻功夫,宫人们便已将那名侍婢带上堂来。行过大礼之后,皇后向她问道:“之前宫中曾传言说你家主子与吴国典书令高弼所为巫蛊之术,本宫问你,这话可是从你嘴里传扬出来的?”
“回娘娘的话,这话的确是从奴婢嘴里传出的,只因奴婢一不小心犯了错误,那王妃便对奴婢不依不饶起来,定要惩罚奴婢,奴婢一时气不过,才不得已将这个秘密抖落出来。”
“你可知欺君是何罪过?”可足浑问。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