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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引春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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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嬷嬷脸一冷,指着那些小丫头道:“你们都住嘴,王爷和大公主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赶紧都给我收声,今儿的事一句不许瞎咧咧!”

砸了大该一盏茶的时间,萧永夜一看,效果差不多了,招了招手冲顾雁歌做了个口形,示意她进来看。

顾雁歌让弘璋和弘琨在那继续嚎着,自己跑进屋子里看了眼然后竖起大拇指:“破坏力实在很强悍,但是今晚咱们睡哪呢?你也砸得太彻底了吧,好歹留个落脚的地儿,你这样屋子里得重新弄!你败家……”

“是你败家,砸屋子的主意可是你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早就嫌窗太小,屋子里隔间太多,你嫌憋闷。”萧永夜揉了揉顾雁歌的脑袋,满脸的宠溺,心里却也泛起了点恶趣味一一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他和顾雁歌这会儿在这看战斗成果,而且两人有说有笑,会是什么个表情!

萧叔叔也恶趣味了!

顾雁歌摸了把鼻子,挤了挤眉头说:“嗯,咱们回头找工匠来重做了,弄大窗户,不要门槛了,别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隔间,弄得个屋子跟迷宫似的。”

顾雁歌心想,她是不是该把玻璃发明出来,有玻璃多好呀,窗明几净!可惜啊,她连玻璃是属于物理范畴还是化学范畴都不明白,还发明个什么玻璃呀。

正在两夫妻看着战果的时候,外头的弘璋和弘琨也终于嚎够了,两兄弟互相看一眼,都没趣儿,于是两小小子一翻身,咱们还是睡大觉吧,让这俩没心没肺的爹娘折腾去。

这时候顾次庄和顾应无也刚进王府,听这二位吵架了,还砸得满屋子作响,先是一愣,然后就有些莫明其妙。

“平时不是棒着怕风吹了,含着怕化了吗,怎么竟吵起来了,还砸东西?”顾次庄这么问了一句。

顾应无同样觉得新鲜啊,萧永夜也有舍得的时候,恨不得天天把人放心尖尖上:“不是雁儿找我们来逗着玩的吧!”

扶疏和净竹该说的早说过了,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只能摇头解释了两句,赶紧领着两位郡王爷进里头去了。

顾应无和顾次庄相视一眼,都是一脸苦笑,心里都琢磨着,这该怎么劝呀!

。

卷二 自由之声 第一四七章 挖个坑,坑人

顾应无和顾次庄进院儿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副天伦之乐的场面,萧永夜和顾雁歌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满院灿灿生光的枝叶间,时不时地交换个眼神。

这哪里像是刚吵完架的样子,分明是刚进行过打情骂俏、郎情妾意。

顾应无和顾次庄站在门院儿中间,这里外二重天,丫头婆子在外头急得只差没上吊了,这里头却是和和乐乐。这二人本就是聪明人,哪能没发现这其中藏着门道,走过去坐下,然后顾次庄很无夺地问道:“我说雁妹妹,妹夫,你们二位这又在玩什么呢?”

萧永夜头也不抬,他得酝酿一下情绪,还得克制住自己别笑出来,笑出来待会儿那架子就支不起来了。

“哥哥,他……他欺负我……”顾雁歌不解释,直接上戏。

顾应无本来正在喝茶,听这句直接喷了满地的茶叶梗子和水,抹了把嘴,跟听见了什么奇闻似的指着萧永夜问:“永夜,雁儿又在这儿跟你玩什么,用不着把我们也拉下水吧。”

萧永夜也不解释,看了眼顾雁歌,顾雁歌拿手帕擦了擦眼睛,眼圈儿瞬间就红了,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滚儿,然后掉了下来 ——那帕子包过葱!

“我不过用了点银两,他……他就砸东西,哥哥我从小就没短过这东西,嫁给他了难道想使点银钱都不成。以前父王金山银山地供着我花销,他倒好,竟然就为这事……”顾雁歌泫然欲泣地说着,一边说就一边拿帕子擦,一擦眼泪就更加汹涌了。

在场三大男人都看傻了眼,萧永夜都没想到,顾雁歌还说哭就哭,可她哭是哭啊,哪有点伤心的样子,那眼泪倒是真真的,脸上的表情却绝对是欢乐的!

然后萧永夜就在回想,昨天有排这出戏吗,明明没有:“雁儿,你做什么?”

顾雁歌这是临时加戏,没通知过,于是继续嚷着:“什么叫仗势欺人,我还就仗势欺人了怎么着。你承着我父王的恩情,又是我顾家的臣子,王爷……王爷怎么了,你惹着我了,今天你是王爷,明儿就让你成阶下囚!”

呃……这下三人全明白了,萧永夜也不由得拜服,顾雁歌凡是遇上这样的场面,脑子转得叫一个快。敢情是觉得银钱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事,然后就扯了这么桩出来,萧永夜觉得自己得配合,到底在朝堂上应对了那么久了,这点应变速度还是有的。

“爷的爵位都是实打实拿命换来的,还从来没怕过,你倒是去试试,爷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本事!”萧永夜声音冷冷的,一下没注意把怀里的弘琨给吓着了,话声一落就手忙脚乱地哄孩子去了。

顾应无和顾次庄眼都直了,这萧永夜竟然还有这么……这么“入戏”的一面。

顾次庄率先反应过来,跟着就拍桌子怒吼:“萧永夜,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的爵位、功绩,不是我顾家抬你,能有你今天。你倒是过河拆桥啊,连雁儿使几个银钱都敢砸东西,告诉你,这是公主屋里头,件件都是宫里的赏赐,不会让你这么砸了完事儿!”

“跟他啰嗦什么,你去宗府给宗亲们说说,我上内廷去,明儿联名上个帖子,看他嚣张到几时去!”顾应无倒是声儿淡淡的,不过任是谁也能听得出冷厉之气来。

杨嬷嬷在外头苦着个脸,本来是指着二人来劝,这下可好,反倒是火上浇油了。闹哄哄地折腾了好一阵,里头又是吵,又是动手的声儿,听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正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全府都惊动得差不多了,连萧家长辈们都招来了的时候,顾次庄和顾应无两人摔门而出,一个脸色比一个难看。谁也不敢上来惹这二位,这二位也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萧家的长辈再牛,也不会在气头上的时候去招惹这二位。

顾应无和顾次庄也是料定了,这才大摇大摆地从正前门出去,各自上了马车回府,然后找个角落先去笑够了,才各自去办事儿。

萧家的长辈们吓了个够呛,这个说:“你说平时不是好好的,一直百依百顺,呵护倍至,怎么今天闹得这么大。别说就是点银钱,就是要金山银山也不能开这个口啊,怎么一时间这么糊徐了!”

二房、三房各自在屋里头拍手,二房在屋里乐得就差放鞭炮了,可脸上是半点不露,窝在被子里咬着被角笑得全身都快发疼了:“让你换管家婆子,堵我的路,让我立规矩,活该。”

三房就更解恨了,可三房比二房嚣张多了,直接就在屋里头笑得满院响回声儿:“让我不痛快,这下自己也不痛快了吧,活该你倒霉,等着墙倒众人推吧!回雪的帐,咱们还要慢慢算呢,有你哭的时候。”

哪知道这时候,顾雁歌正和萧永夜脑袋挤着脑袋,看着满屋子乱糟糟的在发愁:“你砸的,你说咱们今天上哪儿落脚去?”

萧永夜的武力值太高了,又是奉“妻命”搞破坏,没有不卖力的。现在讪讪地看着屋里,抱着弘琨咳嗽两声,有点小尴尬:“雁儿,要不咱们去父王那儿住几天,正好陪陪父王他老人家。”

顾雁歌靠在窗前看着探晴朗朗的天儿,笑眯眯地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好呀,我带着孩子们过去,你不能去,你在府里头慢慢积累你的怒气。咱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还搭着两世子,总该唱个大戏吧。不唱则已,唱了就要唱个轰动的。”

萧永夜沉默了,心想顾雁歌是彻底玩疯了:“唉……你啊,我就怕到时候收不住,别戏演成真了就成。”

“你能真跟我吵架?还是我真上朝堂上去,请皇上削了你的爵?宫里肯定会把这件事儿压下来,等着宫里派人来分别劝咱们吧!到时候咱们再别别扭扭地凑回来,然后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啥的,咱们折腾得没工夫管她们了,她们才能跳出来鼓捣她们的戏。”顾雁歌也是想明白了,没有千日防贼,只有千日为贼,不如扯出来揪住了,把贼给拿下来,好好过舒心踏实的日子。

两人商量了会儿,这才吵吵咧咧地出门,做出一副置气的模样。出院门时,顾雁歌把弘璋抱给杨嬷嬷,然后又从萧永夜杯里抢过弘琨,转身说了句:“嬷嬷,咱们回恪王府,我算弄明白了,这世上就父王才不会给我委屈受。”

萧家长辈们想上来拦,可没等长辈们拦呢,顾雁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长辈们看着萧永夜真想上去给两巴掌,可人家也是位王爷啊,又领着托孤的差在身上,谁有这胆儿啊。太叔公看了两眼,发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真让人回了王府,回头有你受的。”

没了顾雁歌那笑脸,萧永夜扮起黑脸来可就轻松多了:“爱回不回,只不过问她两句,就登鼻子上脸的跟我吼。平日里宠着她,让着她,她还就越爬越高了,这回她不认错儿,也别想我低头。”

长辈们张大嘴看着萧永夜,这固执的劲儿……让长辈们泪流满面,那个百十头牛都拉不回的萧将军又回来了。

不……不是正相亲相爱,恨不得揉成一个人吗,怎么瞬间就变天了,这天变得可真是奇怪。可看这样儿,两人是都真的动了气了,还不是小场面。

“你这叫什么话,她自幼丧母,在宫里被皇上宠大的,当然娇惯着些。手底下没数也是正常的,堂堂一个公主,对这些黄白之物压根不挂在心上。如长公主等宗室女,花个千八百两的,也不在话下,你又何必为点银子就置气,好好说不行吗。”

萧永夜冷笑一声道:“要是千八百两我二话没有,万八千的也不放在心上,她一用就是近四万两,还不知道用哪儿去了。我问一句,还连个准去处都没说,净跟我挑着来。”

长辈们沉默了,近四万两银子,确实不是个小数儿,在京城稍稍偏点的地方,买条街都够了。长辈们也汗呀,这大公主可够能花钱的,看向萧永夜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同情。

“那你也该好好说话啊,怎么能砸东西呢,就算是大公主做得过了些,你也不怕吓着两个孩子。”

长辈们絮絮叨叨地说着萧永夜,萧永夜像是烦极了一样,挥挥手:“我自有主张,各位爷爷、叔伯们都回去歇着吧!”

长辈们不愿意走,非要把萧永夜说服了,现在就去赔罪不可。萧永夜转身就往外走,任谁也拦不住,扔下一句:“赔罪,我萧永夜打了十几年仗,割地赔礼的事儿从不干,今儿也一样。”

长辈们相视苦笑,一个个脑袋都大了,只觉得这事不能善了了。

他们哪知道这二位没过多会儿就在恪亲王府上笑得抱成一团,差点就岔了气儿。

三姨娘正琢磨着是不是可以送第二份布防图了,而二姨娘理所应当地又接管了府里的事务,正大光明的整治起府里来了。

啧,都没发现前头挖了个坑,准备坑贪心不足的人呢!

。

第一四八章  这戏看得叫一个舒坦

恪亲王也是无奈,看着在廊院下笑得跟抽风似的的小夫妻两人,外带俩大外孙子,恪亲王也忍不住摇头一笑。

“你过来坐着,你们俩别带坏三回和三变了!”

“父王,他欺负我了,您得罚他站岗。”顾雁歌笑嘻嘻地坐过去,把弘璋抱到恪亲王怀里。

弘璋胖乎乎的小手掐着恪亲王腰下的玉带勾玩,恪亲王笑着瞥了萧永夜一眼:“你就仗着永夜宠你,就不分东南西北吧,到时候仔细没人拽你。”

萧永夜笑着应了一声:“雁儿早就分不清了。”

惹来顾雁歌好一顿嗔怪,恪亲王看着小儿女玩闹,心里也高兴。到用晚饭的时候,萧永夜却说要走:“父王,我该回去了,雁儿这些日子在这陪陪您,等我把府里的事消清了,再接她回府去。”

“你也不用太管这些事,后院妇人间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也别多插手。”在恪亲王看来,这些人是肯定要自挖坟墓的,何必沾上手让自己背上这名头。

经年的老上司,萧永夜当然明白恪亲王的意思,连忙回道:“是,父王,永夜明白。”

萧永夜回到府里时,府里一片暗沉沉的,平时总觉得通透亮堂的恒王府,今天透着阴暗的。萧永夜下了马,把缰绳递给小厮后,进门时故意问了一句:“王妃回府了没有?”

门房老实地答话:“回王爷,王妃不曾回府。”

门房话一落,就发现周身的气氛不对劲了,风直往领子里灌,再加上萧永夜凉嗖嗖的眼神和表情,门房于是觉得人生晦暗得和今晚的夜色一样,连月光都看不到。

“关门,今儿谁也别再放进来,任何人都别想再进这个门,还真是拿起架子来了。”萧永夜特地把“任何人”三个字重重地咬住,然后头也不回没入夜色里。

门房抓着那话尾子琢磨,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这晴朗朗的天也能说变就变?挠挠头,既然不让开门,他就继续睡觉呗。

半夜的时候有人来敲门,门房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吵什么,王爷发话了,今天谁也不放行。”

门外头传来净竹的声音:“大胆,这个谁难道也包括大公主吗?”

门房顿时间醒了,然后就挠墙,看来王爷和王妃真闹上了,可为什么要拿他当炮灰啊!门房也是个机灵的,要不然不能在门房干这么些年,起身打开门,跟梦游一样走到门外转了好几圈,转得净竹都快发毛了,才停下来站在门边上,瑟瑟发抖地嚷了句:“见。。。。。。见鬼了,怎么有人在梦里叫门,开。。。。。。开门又不见影儿,菩萨保佑,我明天一。。。。。。。一定去烧香拜佛。”

净竹强忍着没喷出来,看着门被关上,又叫了几声,见里面没反应,站到马车边上冲里头说道:“主子,女婢去叫门,可没人给我们开,还把咱们关外头了!”

车上的人娇喝了一声:“咱们回!”

其实车上就朱砚那丫头而已,顾雁歌正在恪亲王府,自己从前的闺房里呼呼大睡呢!

第二天,顾雁歌回府被关在门外的消息就被暗暗地传开了,萧永夜这个从来不迟到的人,今儿竟然“烦躁”地递了请假的条子。于是这消息就被传得更实了,说得有模有样的,甚至说到了当时顾雁歌在马车上的表情,细微到了穿什么衣服。。。。。。。

顾雁歌听了只想捶地大笑,原来谣言就是这么来的,以口传耳,口口相传,于是整个恒王府里,都坐实了她和萧永夜不和的传闻:“为银钱翻脸,古往今来多少挚友、挚亲、挚爱,不都是这么着一夕间溃不成军的,我就不信你们会不跳这坑儿。”

午后里,宗室许是也听见了传闻,坐不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在顾次庄的鼓动下,齐齐莅临恒王府,拿腔拿调的当着满府上下的人问责于萧永夜。萧永夜反正就是冷着脸不吭气儿,顾次庄也见好就收,放下几句狠话就领着宗亲们回了。

顾次庄这出演完了,就该顾应无了,又是一日的朝会上,萧永夜也销了假上朝堂来了,内廷奉奏的第一本就是参他的。顾应无亲自捧着奏本,向阶前一步拜倒:“臣启皇上,内廷有议本呈。”

议本,多是关于朝臣的,皇帝就在座上琢磨着,今儿谁又倒血霉,内廷能上议本就不是什么便宜事儿:“爱卿且细细道来。”

顾应无暗里朝皇帝看了眼,也不知道皇帝有没有看明白他的眼神儿,接着他就奏道:“宗室贵女下嫁恒王府,臣等昨日得闻,大公主业####问,恒王却一言不发,臣等细细询问之下,特奏此议本###皇上,还请皇上定夺。”

皇帝哪能不知道,他是自个儿摸摸后脑勺都觉得不可能,可内廷都上了议本了,那就得当成个事儿来看。拿了议本细细从头看到尾,有点儿哭笑不得,皇帝心想:“近四万两银子,难道扔河里了,说没就没了,要搁朕也得问问,可怎么也不至于弄到这步田地。萧永夜又惯来纵容着雁儿,为银两吵。。。。。。。难道还有什么内情?”

夫妻间的小打算,皇帝当然不知道,但琢磨出这点儿味后,就合上议本,脸阴沉沉地扫过来,本来满脸的笑,就这么消散了:“恒王有话说?”

“臣启皇上,景朝治家治国皆以勤俭为本,别说是近四万两银钱,就是四千两也足够几百户人家富足地过上一年。臣等俸禄皆取之于民,断不能这般铺张浪费。大公主是国之公主,宗室贵女,更应该以身作则,是为典范,臣自认在理!”萧永夜这一番话出来,朝臣们纷纷找相熟的人交换个视线,只觉得那位硬气刚毅的萧帅又回来了。

众朝臣们脖子一缩,总觉得今儿的事跟做梦一样,大公主、恒王爷。。。。。。。恒王爷、大公主。。。。。。朝臣们纠结了!

在朝臣们纠结的时候,皇帝也纠结啊,这叫什么个事,瞧萧永夜那顶针的劲儿,像是期待自己罚他似的。皇帝眼一睁,大掌一拍龙椅,可不就是这么副模样么,于是趁着拍龙椅的劲站起来,朝臣们一看跪倒一地。

皇帝的手直直地指着萧永夜,看似愤怒的颤抖,实是为想通了而激动,怪不得昨天顾次庄那小子暗示了明示,明示了暗示。他还当顾次庄犯什么浑,没想到是这么件事:“萧永夜,你好大的胆子,雁儿乃朕最珍爱的妹妹,就为几个银钱,你便把人赶回了家。半夜雁儿回府,还不让雁儿进门,是地皆王土,这天下没有雁儿去不了的地方。你。。。。。。你好大的胆子。”

朝城们一看这样儿,更纠结了,这唱得是哪出啊,平时皇帝不挺护着萧永夜吗,这到底咋个回事啊!瑞王爷躲在后面偷笑,有内幕的感觉就是好啊,这戏看得叫一个舒坦。

瑞王爷既然有内幕,当然要做点事了,上前一步怒道:“皇上,雁儿乃恪王兄独女,怎么可容一个外人欺负,臣请皇上严惩。”

朝臣们这下算是有点明白过来了,莫不是皇帝。。。。。。。要过河拆桥,打算顺手把萧永夜这桥给扔河里去?这朝堂上,本来就是皇帝探臣子,臣子琢磨帝王,这么一想,当即就有人上来声泪俱下的控诉。

这一场朝会,差点就成了萧永夜的批斗大会,萧永夜在一边苦笑,这事要是真的,他还真有可能万劫不复。。。。。。这些人啊,真是见个风吹草动就跑另一头去了。

朝堂上当然不能是一面倒的形势,也自然得有反对声儿,吵着吵着,皇帝烦了,大手一挥道:“着宗室和内廷共议,要严惩,狠狠地惩。要不然还真当宗室的女子好欺压,朕这做娘舅得给雁儿做这个主。”

萧永夜当然要反对上几句,但很快一声“退朝”,皇帝走了,群臣散了。留下萧永夜一人站在朝堂中央,又学明白一件事儿,墙倒是要众人推的!不知道别人是什么个想法,反正这顿时间的,萧永夜现在苦笑不得。

别说萧永夜了,皇帝也照样哭笑不得呢,正咬牙切齿地说:“这些谏官、史官、言官,全是种墙头上的草,一句话往西,一句话往东,每一个好东西。”

萧永夜带着那点膛目结舌悄悄溜到恪亲王府,顾雁歌听他把话说完就笑趴下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我怎么觉得朝堂上,皇上和大臣们都这么有意思呢,永夜,其实你平时挺有乐趣的吧!”

萧永夜啐了一口说:“有什么乐趣,这也就是事不关已,而且也没什么厉害关系,要是对他们有利,早一人一棍子打下来了。”

“商人趋利,仕人趋权,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回报,他们可以做一切,包括发动战争。”顾雁歌现在觉得这曾经在政治课上学到的话,真的太实在了。

萧永夜听着这话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想着府里的事又问了一句:“接下来雁儿想做什么?”

“坑挖好了,诱饵放好了,也遮掩好了,还能做什么,搬个小凳儿,找个好位置,围观!”

。

第一四九章  看人跳坑是件很有爱的事

一道圣旨发了下来,让萧永夜去恪亲王府登门道歉,把顾雁歌接回家后,免朝一个月闭门思过。朝臣们各自坐在家里,磨着牙齿。。。。。。这就叫严罚了?一个个恨不得拆来开看看真相到底是啥个样儿,弄得满朝上下烟烟雨雨的,就怕一时不察,站错了队。

顾雁歌气焰嚣张地回了府里,冲着萧永夜时不时递一个胜利者的神色,头高高抬起跟孔雀似的在府里招摇。她这样招摇着,倒是光明正大地看了不少形形色色地面孔,真跟戏台子上的变脸一样。

“你们说,以后咱们府里,会不会就这样了?”午后,三三两两的丫头围在一起鼓弄着手里的活计,自然而然的要说到府里的事上去。上头虽然说了不许议论这件事,但小丫头们在院子里,顺着嘴就说出来了。

其实谁都对这件事感兴趣,这话才问出来,几个围坐在一块的丫头就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物么:“不能吧,大公主万千尊贵,宫里不能由着王爷和大公主这么过下去吧?”

“话是这么会说的,可依着我看,王爷这回是发了狠心了。往日里王爷事事顺着,从来没冲大公主落过一句重话,没想到不闹就不闹,一闹就闹出场这么大的。”丫头们各自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忽然有个丫头一边分着绣线,一边压低声音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忱王?”

“听说过呀,不就是阔科旗的小王爷,未来的汗王!”恒王府的丫头也都是有见识的,朝里的王公贵族,指着名就能数出一大溜来。

那分绣线的丫头又拈了绣花针,顺着阳光就把丝线穿进了针鼻儿里,这才接着说:“我听说,这回可不光是为了银钱的事,据说大公主旧年和忱王是相识的,大公主手上不是有串珠子么,那还是忱王送的呢。忱王讳阿乌子,咱们叫菩提,大公主手上戴的菩提手串,还是当年忱王亲手串的呢。说是昔年有过誓约,长大了要互许终身呐!”

这消息可真叫一个劲爆,在场的丫头全张大了嘴:“小秀,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骗你们干什么,我有个小姐妹儿,就是在阔科旗汗王的京邸伺候的。忱王的书房里头,还有大公主的画像呢,你们自己想想,我说的事还能有假?”小秀一边绣着花,一边回话。

小秀倒是很淡定,旁边围坐的丫头们可全沸腾了,这源于人类天生对于八卦不可分割的爱:“唉呀,看来是真的了,难道这回不仅仅是为了银钱,还为了这些陈年旧事。大公主。。。。。。怎么会呢,先嫁‘第一公子’,再嫁咱们王爷,难道还想三。。。。。。那啥么?”

“这些话可千万别说,那是大公主,再怎么也没有咱们说话的余地。咱们只管好好伺候着就是了。今天我跟你们说的事,可千万别往外传,要是传出去了,我可是会死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的。”小秀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院子里也静了下来。

阳光从屋顶上落下来,丫头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心里震惊得不行。

午后,主子们午觉歇好了,丫头们就各自散了,去服侍主子们起身。自然就免不了要传播八卦的,更有些想借此某个干净头面的小丫头们去讨好她们的主子:“二夫人,今儿女婢听说,大公主和忱王是旧识,且关系颇深。大公主手上的菩提串儿,是旧年订约的信物。似乎,这回不单是为银钱,银钱只是个由头。”

二姨娘当然是头回听说这种事,激动地撑着扶手起身,连连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回二夫人,女婢是听一个小姐妹说的,她在忱王跟前伺候。”这话一说,就立马变了味儿,刚才小秀说的,这丫头是学得更甚了几分。

二姨娘一拍巴掌,声音响亮地道:“我说平日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就为几个银子吵成这样,敢情还有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绿帽子这东西,古往今来就没哪个男人能安心戴着,哪怕对方是公主。丫头,你这事办得不错,以后你就留在房里,替我好好打听这些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丫头连连谢了,总算是摆脱了低等丫头的范围,也可以在主子跟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用在做那些累人的活计。

二姨娘原本心里还不踏实,现在就坐实了这消息,回头时喜不自禁地笑,挑了门帘子进来的是萧奉节,她的二儿子:“奉节,过来坐,大冷天的,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萧奉节坐下后,看了二姨娘几眼,叹息一声说:“二夫人,府里的事你不要掺和,到时候免得惹了##”

二姨娘听着这声二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萧老夫人都死了,本来也可以改称呼了,没想到这一个二个的儿子,就没一个改口叫一声娘的,让她心里更是窝着火气:“奉节,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你和老三底子都薄,尤其是老三这个不成器的,我不替你们操心,谁还会替你们操心啊。难道真要指着你们那位大哥,那可真是没什么指望了。”

萧奉节从小在萧老夫人身边养大,萧老夫人对他和老三都很好,待他们和萧永夜一视同仁。萧永夜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他和老夫人倒是更像亲母子:“二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不要强求,强求来的也未必就是你想要的。”

萧奉节觉得二姨娘应该要给个警省,可毕竟是骨肉血亲,他又不忍心她跳下去,想伸手拉一把。他哪里想得到,二姨娘根本就不会领他的意。

“你和老三就是俩白眼狼,在她身边长大,享着富贵荣华,就忘了你们的亲娘还在受着委屈吗。老三是不懂,我不指望他,可你呢,你是懂而不做。”二姨娘最恨的就是萧奉节这副性子,生生让她觉得,跟萧老夫人一样,办起事来压根就不分亲疏的。

“二夫人,收手吧,还来得及。”萧奉节其实也挺累的,劝到这就不能再说下去了,毕竟这里头可能还连着其他大事,他不能说得太深了。否则,依着二姨娘这张嘴,肯定要弄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二姨娘哪里会理会萧奉节,反而把萧奉节训了几句。

萧奉节长叹一声,也罢,反正他那大哥和大公主,也都不是狠到底的人,到时候也自会给留余地。他这娘啊,无非是贪心了点,手段却不怎么高明,也没碰触到上头那些人的底限。他现在也有差事在身了,将来也不至于委屈这怀胎十月生下他的亲娘。

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萧奉节离了二姨娘的院子。

自打顾雁歌回府后,顾雁歌就一天照三顿地跟着萧永夜闹,不是今天把书架全推翻了,就是明儿冷嘲热讽地冲萧永夜呛声。萧永夜有时候都想,要天天这样下去,顾雁歌会很乐意,可他真是想起来就摇头。

顾雁歌是真乐意,这些天看着府里上下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看着一个个都往坑里跳,是件多么有爱的事儿啊!

“雁儿,你也太能折腾了。现在全府上下,要找个不信的,还真没有。”

顾雁歌端着个汤盅,在那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小脸上全是欢快地神色:“太好玩了,我每天看到她们在背后传得满天飞,看着三姨娘蠢蠢欲动,看着二姨娘又在暗地里打算,就觉得咱们这招真行得好。”

“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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