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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摇滚(非主流穿越)第三部流浪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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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呼吸声,我低下视线去观察女孩:她的表情近乎悲哀。 

  “芹儿…知情了。”声音有些哽咽,我感到抱歉。“珀希…哥哥,若不嫌弃,今后就随我们闯荡吧!日子虽苦,然而只要我二人有口粮,一定不让你饿着!” 

  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我知道她终于放下戒备正式认可了我。 

  “Thanks!” 

  “呀——” 

  情不自禁地将她抱起来欢呼。 

  “哎噢!”——背后被什么东西打得好痛?! 

  “你这畜生!要对我妹妹干甚?!” 

  “我…我不是!噢——Stop it!” 

  好吧,事情的发展要按部就班。 

  “皇上,东西都备好了。” 

  “恩。” 

  高涉丢下手里始终只在第三页的书本,挥手示意来人退下后,将手收至鼻梁处轻揉。几昼夜的不眠,已令其眼窝深陷,干燥的眼角显出细纹。片刻醒过神来,动手狠抹一把脸,吸口气,站立起身。 

  “皇上。”守在车辇外的八喜见皇帝出来,引领一名端盘的侍者,恭敬地递送上前。 

  那是一盘子糕饼。高涉取走最面上一个,只举在眼前观看,见上面五个鲜红小字,不禁喉头一紧—— 

  珀希见必归。 

  也不知这小子还记得不——那时教他写名字,还以为玩笑。 

  心中涌起酸楚,闭眼定定神,将糕点放回:“让人沿岸摆放好。再传令给州县,每日制作百个这样的糕饼,放在城门口布施。” 

  “老奴遵旨。” 

  高涉抬头再望着眼前那片堤岸:沾满秋露的草地映出晨辉点点,仿若与那日夕阳斜照的雨后雷同。回忆又现,悲痛难禁,只得握紧拳头,任指甲狠狠扎痛手心—— 

  “起驾返京!” 

  演出开始得让我措手不及。我是说,当你还没从睡意中清醒,朦胧地抱着乐器走在街上;忽然前面的同伴停下脚步,回头跟你使个眼色——于是,音乐会开始了。 

  没有自我介绍和曲目汇报,甚至不用对未来的观众们打招呼…我在感慨什么?这难道不是最标准的流浪艺人作风吗? 

  ——Percy,你得承认,这就是你目前的价值。 

  我知道。 

  大概是担心我的曲风与他们暂时配合不好,依旧是芹儿的胡琴与柴显的打击乐配合,唱那种曲调很高的歌——据说这是从他们父母那里传授的。这让我想起颜尚昕曾对我介绍他所演奏的“雅乐”。 

  也就是说,在这里,无论是高级的宫廷乐师或民间流浪艺人,都推崇将传统音乐形式完整地保留,以至于缺乏创新。我有些担心,虽然之前在皇宫里,我的演奏被很多人赏识,但也不排除那是因为皇帝个人对我的偏袒。 

  搞不好那家伙根本不懂我的音乐,一心只想跟我… 

  妈的!我突然非常讨厌起他来! 

  芹儿的声线始终圆润完美,可惜我听不懂歌词,她专注演唱的神情倒是很吸引人,细长的眼睛,尖而短的下巴…呃,柴显注意到我了!赶紧避开危险的警告视线,观看周围让我感兴趣的其他事,比如卖食物的小摊。 

  早上我只分到半块味道古怪且干巴巴的饼吃,现在看到这些热腾腾的食物,口腔立刻湿润起来。但愿今天我也能演奏一回,这样买食物的钱里就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想想就激动。 

  “诸位乡亲父老,我等初来乍到…” 

  芹儿唱过几曲后,离开座位,举着盘子像我上次看到的那样向观众乞讨小费。然而,也像上次那样,本来就不多的几个观众在她还没走近时就一哄而散了。 

  气愤。这些家伙,既然已经停下来听了那么久,吝啬就算了,为什么对女孩子还那么不礼貌?! 

  芹儿端着空盘子,无奈地摇头走回来。 

  “我来!”我试着夺过那只道具。 

  “别!”她严厉地皱起起眉毛,眼珠将我上下打量。 

  明白了,气馁地坐回去。 

  稍微整顿一下后,又一轮演奏开始了,我好不容易平和下情绪,努力听他们的合奏,以便后来与他们配合。 

  接着,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现在已经差不多正午了,聚集的人比之前稍微多一点,但仍然没有人往那盘子里抛硬币。 

  有几个人在看到芹儿靠近时,大笑着跑开,还扮鬼脸。我认出这是从一开始就聚集过来看热闹的家伙们,也就是说,他们是心安理得地在看免费演出。 

  终于理解演出地入口保安人员的重要了。 

  “不许跑!”再也忍不住了,我冲动地站起来朝他们大吼。 

  第四章 

  众人无不连吃两惊;先是那声怪腔调、震得人耳朵疼的大喝,等到寻声看见了人,才是更觉新奇—— 

  话说站在那里逞凶之人,身量颇高,一脸污色,着一身灰布短杉。乍一下,看不出什么不同——方才众人都只顾将那卖唱的俊俏小姑娘打量得紧,谁在意一黑脸男子?如今他闹将起来,人人将他看着,才发现其五官构造与常人大有不同,尤其是那双眼珠,淡如青天。 

  不过他那话听着着实好笑。有些个大胆又好调侃的闲人凑上去,讪笑道:“哟!这是什么话?敢情现在卖艺的心都不小啊,讨钱不着就要换逼迫手段了!” 

  “你…”珀希明白自己或许闯祸了,不知所措地对柴家兄妹张望。对方二人,一个将他恨着,一个对他急忙摇头示意冷静,并上前打圆场—— 

  “众位乡亲,大家误会了!我们哪是问您讨赏钱,是想留下您再听我们唱一曲,就怕您嫌粗鄙,瞧不上!”芹儿艰难地赔笑道。 

  “哟!姑娘倒真会说的!咱哪儿会瞧不上!”一明显的好事者煽动起人群道:“还真愿意听听!尤其是那位小哥,瞧模样就不一般!大伙儿说是不?!” 

  人群喧哗起来——集会的日子,哪能错过热闹看! 

  珀希见状这才真焦急上了,立刻想到上次被人带去街市,露出真相后引发的骚动,倘若此时露馅,却该如何脱身。 

  “怎么?有胆要赏,倒没本事献艺了!”为首那人貌似一小有钱财的纨绔子,说着从袖里掏出一吊散钱,举在面前:“看见没?你今儿个要是来支曲子让列位都叫好,大爷我这吊钱就算赏得心服口服了!” 

  珀希听不大懂对方的话,只看出那神色极挑衅,而芹儿并柴显都不反驳,知道事态严重,咬住自儿嘴唇,暗暗叫苦。 

  “嘿!你倒是弹啊!” 

  弹?!珀希听见这话,如同乱麻中立现一柄利刀,顿时有了把握,不顾其余二人劝止,抄起那盏柳琴,蹦跳着站到场子中央… 

  原来是这样!想看表演?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长相引起他们好奇乃至不满呢——种族主义是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的! 

  正好,一直找不到机会——对,我就是喜欢表现,我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如果能用音乐吸引他们,对我来说就像高潮般兴奋! 

  柳琴,四弦的曼陀林,谢谢你参与Percy的游戏,让我们共同协作,愉悦这里的人们吧! 

  On—— 

  September 3rd 2003; 

  I was softly touched by a warm summer breeze。 

  There were blue tits flocking and swerving。 

  My accuracy is quite unnerving。 

  … 

  “…Oh children,please beware!I’m choked with fear…咳、咳…Well,That…”嗓子终于彻底干了,我咳嗽起来,却依然笑着。 

  “好了,珀希哥,歇一下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芹儿说着,倒一碗水递给我。“Oh children,please beware…”嘴里继续念叨我刚才教她的歌词。 

  是的,芹儿在跟我学那首为我们带来好几天生活费的幸运歌,她甚至宣布要学会我会唱的所有歌。 

  “学那番话作甚!也不懂意思!”柴显停下数钱,抬头插话。 

  “我日后还要跟珀希哥学呢!早晚把意思也懂了!” 

  “啧!我看你别跟他把脑子学坏咯!” 

  “你要学English?!”我从他们的对话里挑出关键,欣喜地向芹儿确认。 

  “鹦哥…?” 

  “就是我的话。”稍微抓抓头发。“En—g—li—sh!”有种感觉,她是真的很想学习,学会一种语言。 

  “Eng—lish!”她睁大眼睛,专心模仿。 

  “Great!”真的很棒!几乎没有口音! 

  “Grae…te?” 

  “Grea—t,意思是,好、很好!”没想到她这么好学!对了,干脆我们互相教对方,这比当初瑞喜教我还有趣…对了,想起来了—— 

  “芹儿,你会…写字么?” 

  “G…写字?”她愣了一下。“这…芹儿没进过学,不会。”低下头,似乎害羞。 

  “啧,咱世代走江湖的,哪有闲钱读书去!”柴显的语气变得很坏。 

  我明白了,他们跟瑞喜一样,因为贫穷而不能接受教育——皇上先生,从这点看,你的国家真是糟糕! 

  “珀希哥可会?” 

  “我…”被问了个意外的问题,不自觉抓抓耳朵:“我会写English,不会写Chi…这里的字。” 

  “真的?!”听上去很激动。“那你帮芹儿写自个儿名字看看!就写English的!”然后端过来一碗水,大意是让我用手沾水写在桌子上。 

  她的名字?让我想想:芹儿,听上去像Cher…别,她是那么可爱的女孩!Che…rry?Cherry! 

  真不错!我用湿手指飞快写下:C…h…e…r…r…y! 

  “Cherry!” 

  芹儿举着油灯凑过来,手指着字母:“芹…这怎么念?怎还有这许多字?” 

  “我瞅瞅!”柴显也被吸引了过来。“哟!这都画的什么啊?!哈哈!” 

  对了,这里是使用象形文字的,概念差太远了!我耸耸肩:当老师真不容易。 

  那晚,我们谈笑了很久。我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家人和伙伴,芹儿似乎很想见见Molly的样子,而柴显则感兴趣我的乐队。 

  那一天,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真实感,以及最踏实的喜悦。 

  我现在才是真的开心——我想这样对某人说。 

  在那个伴随着身边柴显轰鸣的呼噜声而失眠的晚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演出都很成功,虽然收入比不上第一次,但听众数量明显比其他卖艺团体多。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要离开了——“宁江城小,咱们赚够份子了,贪多城隍老爷要罚的。” 

  这是流浪艺人的传统,我得理解并适应。想象这是一趟巡回演出,只是生活标准比较差而已…好吧,是非常差——我至少有一个礼拜没洗澡了。 

  离开之前,芹儿应要求带我上街买路上吃的干粮——现在,我和这里的居民已经互相习惯了。 

  “店家,来二斤熟牛肉,再切个几块就成!” 

  “好咧!” 

  “来,珀希哥,这是什么?”趁店员工作的时候,芹儿指着面前的肉钩小声问我——这是我们例行的词汇量扩充游戏。 

  “Hook!”我笑着回答。“What’s the name?” 

  “钩子!”她也笑了。 

  接下来,我们各自默念几遍,完成工作的店员用惊诧的目光看我们,然后他注意到我,忽然也笑了起来。可想而知,我们在这里已经出名了。 

  最后去的一家商店很特别,我是说,经营的不是食品。 

  “店家,给看些便宜的笔墨纸如何?” 

  从芹儿的说话里,我知道了这是一家文具店,却更迷惑了:“为何要买笔和纸?” 

  芹儿回头,表情很狡黠:“学写字啊!” 

  “哦。”我抓抓脑袋——一半是因为痒。她的好学让我感动,如果曾受过教育,这女孩现在一定非常出色。 

  芹儿跟店员学习怎么使用那些文具,我则心不在焉地打量起这个地方来:墙上挂着很多画,有的画面全是字组成的,看起来也很舒服…忽然有点想学会写这些。对了,那个人曾经教过我怎么写自己的中文名字,让我想想… 

  “呀!偷儿——” 

  尖叫扼杀了我的思路。立刻转头去看同伴:她一脸愤怒地指着前面一个飞快逃窜的身影——小偷! 

  “我去!”按住肩膀将快要开跑她稳住,我以冲刺速度追了上去。 

  据说今天没有“赶集”,街上的人不算多。我跑出去一眼就认出那个飞快逃窜的无耻家伙,看身高似乎还是个孩子。我想起来了:这小鬼是从面食店就开始跟踪我们的——该死的,我居然以为他会是一个崇拜者?! 

  “停下——”我大声警告他。不是示威,这家伙明显没我跑得快。 

  但他逃窜的路线很刁钻,一遇到岔路就换方向。这里的建筑造型千篇一律,我有点担心迷路的问题… 

  好了!他完蛋了! 

  当我追得思维紊乱时,忽然发现这小子竟然自己钻进一条死胡同里了!哈哈,小鬼,你完了!不过放心,Adams先生不是坏人,只要你乖乖交出钱袋,他会放你平安离去的。最多狠敲一下你的小脑袋,作为浪费他体力的惩罚! 

  “给我钱!”我摊出手,慢慢朝他走去。这是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孩子,满脸污迹,耗子一样的眼睛惊恐地把我盯着——可怜虫。 

  “好了,给我钱,我放你走!”停止逼近,我不耐烦地命令道。 

  男孩依旧绷紧表情,忽然,他睁一下眼睛,有种灵光一闪的兴奋意味——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身后… 

  “他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追来!” 

  说这话的人不高,而且瘦,一只眼睛抽搐般半眯着;在他后面,同样规格的人站了差不多七八个。 

  妈的,原来要完蛋的人是我。 

  也不知眼前这些恶人从哪里钻来的,珀希将他们逐个观察,自在心中叫苦:这几人虽说看着个个枯面槁目,却挽起袖子对他显示着不差的筋肉,又听见骨节捏得作响。慌乱中,他只将人数点过,连身后的小贼一并八人,周围高墙危耸,这才是难逃生天。 

  “别过来…”珀希边无用地警告,边寻动手良机,盼能打出条路子逃脱出去。 

  “哼!”貌似匪首之人,鼻子一皱,打量下珀希,不屑道:“原来是这几日街上卖唱的番子,大爷我正说你们生意兴隆得很,该收借地气的钱了呢!” 

  “我…”珀希哪懂他说话,只将拳头紧捏,忽然—— 

  “Police!” 

  一手指向歹徒身后惊呼,待对方回头观望,他那蓄势已久的拳头朝匪首下颌狠命挥去,一击打破其嘴角,淌出血来。 

  先发制人,珀希岂敢怠慢,趁其不备、手下喽罗们又乱了阵脚,连挥几拳,招招得中,打得那贼晕头转向。 

  只是这条死巷极窄,那几人俨然将路堵死,珀希虽占上风,却难脱身。很快,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凑上去先救下头头,再困住珀希。 

  “老子…臊你娘!”匪首抹一把脸上的血,一巴掌挥向已被喽罗们强扯住双手的珀希,却因对方个头高,自己又被打乏了,只拍到其下巴一点。 

  “Fuck!”珀希也不示弱,挣动几下,甩脱几个小贼,一脚踢向那贼,却被对方躲过。 

  此时陷入僵持,珀希举双拳,战兢兢将他们盯着。周围的人知他颇有些膂力,亦虎视眈眈而不敢轻举妄动… 

  “看!他身上还戴了块宝贝!”不知哪个眼尖的家伙,瞅见珀希腰间那块玉佩,尖嚷道。 

  “哟!还真是块好东西!”匪首也看了过去,略识货,见那白玉灵光闪闪,贪念又起:“你老实点,把东西交给大爷我,今天免你一死!” 

  珀希顺其目光看到自己腰间,顿时明白,心中大急,当即将玉佩紧握在手。众贼见他不依,又贪财红了眼,这时一拥而上,将珀希推倒,接着拳打脚踢。 

  珀希原想推开这些恶人站起,却又遇上几只手伸过来夺他的玉佩,不敢松懈,只好弓起身,将要害护住,任人踢打。 

  众贼见他始终不肯交出财物,也不抵抗,怕真出人命,暂时散开。只现出珀希蜷在那儿,一手将玉石攥紧。 

  “老子看你凶!他娘的…啐!”匪首恼羞成怒,将一口血水吐到珀希脸上,从怀中掏出把半尺长的匕首,蹲下到其身边。 

  “Son of…bitch!”珀希痛得睁不开眼,喃喃骂道。 

  恶贼将刀子举到珀希面前威胁:“听着,你今儿要是识相交出那宝贝,大爷我不为难你,不然…” 

  “噢——” 

  “大爷我就把你这手废咯!” 

  一股鲜血从珀希右腕迸出,可谓怵目惊心;然而虽疼痛难挡,他却丝毫不将手劲松下。令原想借此令他松手的匪首又怒又怕—— 

  “他娘的!要钱不要命了!”匪首虽恶,却也只是小贼,不敢犯命案,见眼下之人血流如注,也慌乱起来,刚动手掰几下,又怕被血染上,缩了回去。 

  “有官差过来了!快跑!” 

  观风的一声通报,众人遂预备作鸟兽散。 

  “晦气!倒惹一身腥!”匪首将手与刀上的血迹在珀希头巾上擦擦,亦起身逃窜了。 

  他妈的!我要杀了这群混蛋!该死的…噢,痛死我了! 

  “珀希哥!”芹儿跪到我身边惊叫——可怜的姑娘,太多的血把她吓到了。 

  “我很好…”为了安慰她,我努力支撑起来…“Gosh——”太痛了,那狗娘养的八成割开了动脉! 

  “血流不止!快送医馆吧!”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身上的衣服我见过,是制服。治安人员?还是…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珀希哥!”芹儿扶住了我,但她那么瘦小,我怕压着她,身体下意识地往另一边倒… 

  该死的,原来我真的很重… 

  第五章 

  “大人莫动,忍忍便好…” 

  长得像训导老师的医生拿木片给我的手腕涂药,敷在那可怕的伤口上,冰凉的,真的不再痛了。记得最初我是多么讨厌这些恶心的药物,现在,它们闻起来居然有股奇异的芬芳… 

  就像现在这个坐在我身后的人—— 

  “来,乖乖将它喝了。” 

  盛满甜蜜汤水的勺子凑到我嘴边,耳边响起温热的魔咒,忍不住回头去看—— 

  坚毅的薄嘴唇,淡淡的色彩,与之接触的感觉既坚决又温柔,于是上瘾了… 

  “乖…珀希…” 

  “恩…” 

  嘴里一股甜蜜的热流,我迫切地吮吸上去,还要更多,伸手拥抱…噢!他的舌头慢慢伸过来…怎么这么硬?! 

  手也握紧了我的手腕!不行!哪里有伤! 

  “不——” 

  该死的!伤口裂开了,血在迸! 

  痛—— 

  “噢…” 

  一声闷哼后,珀希挤弄着眼睛,算是彻底醒转过来。 

  “珀…珀希哥?”芹儿小心挪着手腕,取出汤匙——方才听珀希梦呓,以为要喝水,特意兑了红糖水给他润口,谁知他竟一口咬住汤匙咀嚼起来。 

  “Wha…Ouch!”刚睁开眼睛,珀希挣动一下,果然牵扯到伤口,痛得直咧嘴。“So hurts…” 

  “莫动!好容易才止的血呢!”芹儿将手搁在他肩膀,令其安卧。 

  珀希得知伤势,茫然看芹儿一眼,渐渐忆起前事,颓然叹气:“Bastards…” 

  “这话何解?”芹儿抬抬眉毛问,她近日学说番话正上劲。 

  “那些…坏人。”珀希眼瞪得直直,有气无力道,忽然转过脸,意思是问芹儿要糖水。 

  或许是骂人的话。芹儿不语,略笑笑,心里却记了一记;端起糖水喂珀希喝。 

  “谢谢你。”确实渴了,珀希几口喝完,致谢道。“阿显呢?”忽然想起还有一人。 

  “哥在给你熬药呢!大夫说你失血过多,得调养。” 

  “Damned!”珀希咬牙咒骂:那帮恶贼,得财不成就要伤人,还偏割伤他右手… 

  “我的…?!”忽然想件要事,珀希猛地坐起,把芹儿一惊—— 

  “什么?”她惊诧道,不禁后退一步。“珀希哥…何事?”勉强镇定。 

  “我的…”珀希举左手比划着,苦涩地皱起眉毛,模样可怜:“石头!” 

  原来是玉佩。芹儿微笑一叹,自袖缝间摸索出物件,悬在珀希眼前:“这儿…” 

  话还没完,对方一把夺去,按在眉心,闭眼作欣慰状。 

  果然非同小可。芹儿看在眼里,更落实下心中的猜想。 

  “此物既然贵重,便不该挂在外面招摇…”片刻后,观他神色平和,芹儿提醒道。 

  珀希抬头,讶意地看她。 

  “我方才把索子改作细绳,”芹儿笑笑,从他手里要过玉佩,珀希略坚持,到底松手了。“让珀希哥挂在脖子上,藏进衣裳里不教人见着。”边说边将长绳展开,站起来举到对方头顶。珀希知其意,低头让她为自己挂上。 

  那玉佩的一头被细细的红线栓住,倒比原先更透彻晶莹了,珀希捏在手里,看得入神。 

  “珀希哥是看着它想谁了吧?” 

  对方略怔,将玉石慌忙丢落。 

  她说什么?我通过这块石头想念某人?是这个意思吧,我实在理解不出其他层次。 

  她是怎么想到的?不,我不是说她猜对了,只是惊讶女孩子的思维方式。 

  “芹儿的话…哪里不对么?”她凑过来,睁大眼睛。我知道她为我感到忧虑,却隐约看到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 

  “没有!一点不!”我拼命摇头。 

  “呵呵,有啥不好意思!”狡猾的女孩半坐到床边,手指捏起我胸前的玉石看——有一种冲动,想把那石头从她手里夺回来。 

  “这个,莫非是珀希哥哪位亲人给的?” 

  她要说谁?不,别说下去了… 

  “是你娘么?” 

  这个… 

  “是的!”我一口咬定:妈妈,这是你在跳蚤市场找到的好东西吗?我很喜欢,谢谢。 

  “难怪这么珍惜。”她垂下眼皮,手放在我的右手腕的绷带处,轻轻抚过——半痛半痒。 

  是吗?我看着手腕上厚厚的绷带:这就是我为这块小玩意付出的代价?还算值得吧,这东西值不少钱呢…不少钱。 

  “芹儿!开门!”门外柴显的声音。 

  “来了!” 

  或许是错觉,我好像听见她叹气,失落地。 

  这就是用来治疗我的药——一碗浓黑粘稠的臭水。我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他们。 

  “快趁热喝啊,珀希哥!” 

  “怎不喝呢?!我辛苦熬的呢!咳、咳…”柴显说着咳嗽起来,伴随动作,身上涌动出一股烟味。 

  我低头再看一眼碗里:厌恶感没有因为对制作人的感激而降低。 

  “磨蹭啥?!还要人喂啊!” 

  喂?!嘴里一股奇异的感觉,喘不过气来,耳边好像有谁的呼吸声… 

  只有把那碗可怕的液体全部吞下才能遏止那荒唐的反应—— 

  臭!臭得五脏六腑都颠倒了! 

  “呃——”我把药水一点不剩得吐回碗里,恶心得寒毛全竖。 

  “你?!”柴显冲我举起拳头。 

  “我抱歉!咳、咳…”我眯起眼睛:知道这费了他不少精力,但真的喝不下去。 

  “算了吧,我再去给滤一碗就是。”芹儿悻悻地说着,把我手里那碗恶心的东西接过去。 

  “不知好歹!一副药得多少钱啊?!” 

  “很抱歉。”难怪柴显这么生气。我更加诚恳地道歉,却明白那远远不够。 

  “连口苦药也咽不下,被人养着时不知怎么惯的呢!” 

  “哥!” 

  已经走到门口去的芹儿忽然转身,揪着柴显的衣领往外拖。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是对我不好的话—— 

  “你说什么?!”我支撑过去大声问,忍不住用上焦急的口吻。 

  “珀希哥,我…”芹儿的看着我,脸色似乎是愧疚的。“我跟哥哥讲了你的事…” 

  我的事?! 

  哦,是那些事。我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才符合这里的道德标准,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我在这出丑闻中扮演的角色绝对算不上光彩。 

  真他妈的丢脸! 

  本来想用手捂住脸,然而只有一只,不能遮全;我曲起腿,脸埋进膝盖里,像鸵鸟那样逃避现实的尴尬。 

  “那个…啊?!” 

  柴显好像要说什么,却被人阻止,然后是很轻的关门声。 

  谢谢。谢谢你们的同情,同情一个被人抛弃的玩物。 

  有种感觉,我或许真的被抛弃了,不然他怎么都不来找我? 

  我希望被他找吗? 

  说不清起因,我把那块冰凉的小石头摸索到,恍惚地放到嘴边…使劲咬。 

  真的很痛。 

  由于这场意外,我们在宁江多停了一天。虽然芹儿他们愿意让我多住几天养伤,但我实在不好意思浪费他们的钱了。食宿加医药费贵得惊人,芹儿还花了不少钱为我买营养品——鸡蛋,想不到这东西居然也有被我珍惜的一天。最糟糕的是,受伤使我暂时不能演奏乐器——不谦虚地说,乐队的收入回到从前水平绝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在我主动提出并坚持成功后,我们再次踏上流浪的旅程,期待在下一个城市交好运。 

  为了在天黑前到达一个可以过夜的城镇,我们起来得相当早。伤痛和失血让我整个人恍惚地从里到外,不得不稍微靠着芹儿走路——没办法,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 

  “站住!” 

  没走多远,柴显忽然对我喝令一声。他妹妹和我都多少吓了一跳。 

  “阿显?”我小心翼翼地问。自从昨天的事后,他一直没怎么对我说话,气氛尴尬至极。 

  “你拿着!”他不理我,把推车上的几包行李递到芹儿怀里。“坐上来!”然后指着空出来的那块空间说。 

  他要让我坐在车上推我?我的天… 

  “我…不行!” 

  “上去吧。”芹儿站到身后,轻轻推我的背,大包的行李衬着她更瘦小了。 

  “我来…噢!” 

  “哎呀!” 

  本来想替她分担一些,结果没站稳,差点倒了过去。只好趴在她肩膀上稍微歇口气。 

  “别想占我妹便宜!” 

  有力的手揪住我背后的衣领,将我转过去,没等明白过来,身体已经半躺在柴显那辆破旧的木制手推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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