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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同人)悍女记 作者:小闲桑(晋江vip2013-03-14完结,成为紫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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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和亲王气得差点仰倒……

    五英很淡定,淡定淡定淡定……

    话分两头,小燕子被一箭射中进了宫,在令妃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终于睁开她那标志性的大眼睛。虽然还缺了些精神气,但是好歹,她这条奄奄一息的燕子又重临人世了。╮(╯_╰)╭

    早在她稍微有了些动静的时候,令妃便把乾隆请到了延禧宫,一帝一妃目不转睛盯着小燕子,待到小燕子彻底转醒,令妃嘤咛一声,无比激动地扭身投入乾隆怀里,呜咽着对乾隆说:“皇上!真是皇天保佑,您看,您看,她醒了!”说着,她抬起那张梨花带泪的小脸,绽放出一个雨打风吹仍不凋零的坚强笑容,颤悠悠地笑着说道,“皇上,多亏有您龙气护佑,洪福齐天,您,就是臣妾的主心骨啊!臣妾……臣妾没有皇上,真真是不行的啊……”

    ……你说就说呗,还非得娇羞无比地一头扎进人家怀里做神马?

    贱呗!

    但是脑残龙可是爱极了这一套啊,更是对令妃“以他为天”的这一套吃得极开,若是哪天没听到可能真会浑身犯痒痒,哪里都不舒坦呢。

    “爱妃,真是难为你这段日子一直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了。”乾隆爱怜地轻抚着,视线转向床上躺着的小燕子……呃,他尴尬了,因为小燕子正眼珠半点不错开地直直看着他们俩腻歪呢!

    乾隆手一抖……令妃被甩开了。

    呃,毕竟,在疑似自己遗落在民间的女儿面前,跟自己的现任小妾腻歪调情……有点心理阴影啊。

    好尴尬好尴尬。

    “咳咳。”乾隆为了驱散这种尴尬的气氛,露出自认很和蔼、其实很狼外婆一样的微笑,上前,和善地笑着问道:“你醒啦?觉得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朕一定会治好你!”

    小燕子瞪着滚圆的大眼珠子,视线慢吞吞地转向倒在地上作痛苦柔弱状的令妃,再转向一身金黄色长袍的怪蜀黍……她慢吞吞的,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们……是谁?”

    “我……是谁?”

 2929

    我勒个去!

    他刚寻回来,遗落在民间十八年的女儿……居然,失忆了?

    乾隆内心疯狂的嗷嗷嗷ing:老天,不带这么玩的!他很桑心,森森的桑心!他要报复涩会!

    乾隆变得疯狂而血红的眼睛转了一圈——女儿?刚醒,拉倒吧,别吓到乖女儿啦;令妃?爱妃啊,胆子更小,还怀着身孕呐!

    唔……没人了么……

    偏不巧,门外太监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乾隆俩眼刷的一下子亮了:有了!出气筒来了!

    皇后急三火四地冲将进来,却是直奔床上的小燕子去了!——没有给乾隆行礼有木有!没有看到令妃行礼并叫起有木有!直奔着小燕子去了有木有!!!

    然而她到了床前,看到床上那受了重伤的、苍白的、茫然的姑娘,居然……居然是一个大眼溜溜的陌生女子,皇后梗住了,愣,惊呆,然后……晕了!

    这阵仗,乾隆都懵了啊啊啊啊啊!他一腔火气憋得很痛苦啊啊啊啊啊!皇后来这么一遭玩这么一手到底是干什么啊啊啊啊啊!他脑瓜子要寻思不过来不转个了啊啊啊啊啊!

    令妃要懵了,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傻在那没起来。——要往常,按她那呵护肚子呵护得要命的劲头,加上乾隆对她的宠爱,她才不管那一个二个呢!可是现在!NOW!她都忘了起身了啊啊啊啊啊!

    得了得了,皇后都晕了,他还能跟个失去知觉的女人发火啊?那也太令人寒心了不是!乾隆头痛地摆摆手,示意随后赶来的容嬷嬷和其余人等,护送晕倒的皇后回坤宁宫,还“善心大发”地打发了一个太医跟去看看。

    扭头一看,我去,爱妃还跪着呢,乾隆这个心疼啊,连忙去扶起,“爱妃,你怎能如此不注重保护自己呢?都是有身子的人了,难道就不怕朕的皇阿哥出事吗?”

    说着,轻轻刮了令妃的鼻子以下,口中说着责备的话,那一言一行却俱是甜蜜宠爱得紧呐。

    令妃羞涩地笑笑,投入乾隆的怀里。在皇帝怀中,她高高翘起嘴角,得意根本不需要遮掩。

    皇后被护送会坤宁宫,太医战战兢兢开了一副安神宁心的药先喝着,擦擦冷汗走了。——这根本查不出毛病啊,天知道什么问题都没有皇后怎么会突然就昏倒了呢!

    又不是怀孕!

    容嬷嬷老泪纵横,伏在皇后床边,低低泣诉:“娘娘啊,您可一定要挺过去,早点醒来啊!您可一定要想想,您若是坚持不下去,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兰格格……可怎么办啊!”

    其实皇后在半道上已经醒了,只是还有些惫懒,不想动弹,便装着还昏迷的样子。但是听这个容嬷嬷说话……她都要气醒了有木有!她不就是晕过去了么,至于还“坚持不下去”的激励她吗?这老嬷嬷,可真不会说话!气死人啊要!

    这样想着,皇后缓缓睁开眼,做出吃惊的样子打量四周,看着床边的容嬷嬷奇怪道:“容嬷嬷,本宫怎么……本宫记得是去延禧宫啊,怎么此刻身在坤宁宫呢?”

    容嬷嬷见皇后醒来,一阵高兴,没想那么多,便细细诉说了一番皇后冲到延禧宫看新来的格格,结果没说什么就奇怪晕倒的事。说完,容嬷嬷想到那个新格格,不禁撇撇嘴,“皇后娘娘,恕奴才直言。这新来的格格,只凭一件信物,闯了一次围场,中了箭受了伤,便入宫成了格格!那个令妃还直夸‘鼻子眉毛都像皇上’,真真是狐媚子妖言惑众!娘娘上次为了未仔细调查便认下格格一事,与皇上起了冲突,奴才想,全是那令妃挑唆的才对!娘娘可不能让令妃那狐媚子好过了去啊,要不然,今日她令妃为皇上认下一个格格,养在延禧宫,明日又为皇上认下一个阿哥,又养在延禧宫!——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令妃,真是要不是皇后胜似皇后了啊!”

    “容嬷嬷,住口!”皇后冷声呵斥,见容嬷嬷一张老脸委屈地快要纠结成一朵老菊花,不禁头疼眼疼地撇开脸,无奈地低声道,“容嬷嬷,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小心着说话,这番话若让有心人听了去,不仅本宫保不住你,因着涉及令妃之事,连本宫都脱不了干系,没有好果子吃!明白吗?”

    其实她更想说,容嬷嬷你给我省点心吧!废话谁都会说,那你就非得说出口来彰显你的愚蠢吗?!

    要不是因着容嬷嬷是她从小到大的奶嬷嬷,忠心非比寻常,她目前手边无人可用又不知一众宫人是敌是友,她才懒得同这么个老货废话!

    尽会拖后腿的废物!

    三言两语打发了容嬷嬷,皇后借口疲惫,躺在榻上闭眼小憩。

    她一闭上眼,脑海深处纷涌而来的记忆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些记忆,无论是这身体原主——皇后的,还是来自她的前世——夏雨荷的,都一帧一帧的放映而过,好似一切就在昨天,一切她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旁观者清。

    皇后——哦,应该说,夏雨荷,冷冷一笑。

    她爱过一个人,被狠狠地拒绝了,伤了。于是用尽心机去报复,毁掉自己,给那个不愿珍惜自己的人看,自认为那是最狠毒的报复……她真是错得太离谱了,她毁掉的,是华年正好的自己,是她无辜涉及的女儿,是疼她们母女却要一大把年纪为之操劳的老父……她毁了那么多人,可若没有真正珍惜自己的人,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作为夏雨荷的那一辈子,她真傻啊!

    可这堂堂一国皇后,居然也和她一样的傻到了家!

    真真是要笑死人!

    她夏雨荷,只是在被伤过之后再没有想过什么积极争取,谋措,只以为人生在爱情被拒绝的那一刻也连同被否定掉了,不过如此了,便再也不争,不闹,安静得如一潭死水,更甚者,可以说……就是一个早已死掉的人罢了!

    可她又活了!

    不是作为那个一文不值、被人遗忘了十八年的夏雨荷而活,而是一国之母,全国第二尊贵的女人而活!

    凭借这样的身份,她怎能不利用这些已有的资源,好好地笑到最后,笑得最好!

    她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要把前十八年亏欠女儿的,全部以最好的拿来偿还!

    “令妃……乾隆……”

    尖利的假指甲狠狠戳透床板,扎出一个不小的窟窿,仿佛这床板就是她的宿世仇人,不共戴天!

    夏雨荷,哦,现在应该叫做乌拉那拉。景娴,咬牙切齿在心中默念:那个不知名的居然敢冒充她女儿紫薇的骗子!我夏雨荷,连带那个被你气死的乌拉那拉。景娴,定要让你——

    生、不、如、死!

 3030

    延禧宫,在小燕子已然失忆的情况下,令妃先从延禧宫小范围传出小燕子就是格格的说法,等到传到乾隆的耳朵里,借着乾隆无处下马的处境,再用上她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大法,便是成功让乾隆认下了这个失忆的格格!

    哈,五英在和亲王府听到这么一个信儿的时候,同和亲王一起对着冷笑。——简直是太神奇了吧,凭着二者取其一的信物,无可诉说且以失忆逃避的来历……就这样认下了女儿!

    弘昼气得老脸红得快爆炸——他这个皇兄怎么抽抽得越发严重了?!若是皇阿玛还在——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看不把四哥揍个不成人形他都不叫弘昼!

    他看着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听了这气死人的消息却丝毫未乱阵脚的五英,弘昼心里再一次滑过浓重的感慨,以及……他所不愿意承认的悲哀。

    若紫薇当真……是个男子该多好?

    身为女子,又这般年轻,吃得苦,行过千里路,胆识过人,气势也绝不输任何八旗男子!甚至是那身手,那才学……偏偏,是个女子!

    五英瞧见和亲王看着自己这般可怜可叹可惜的目光,不禁轻笑了声,“王爷,您怎么了?”

    和亲王叹了一声,如实说道:“紫薇,你若是男子,当真……是我大清之福啊!”

    他在心中一一掰算着皇兄那几个儿子:老大被活活骂死;现在最年长的老三也是出气多进气少,靠日子的了;老四老六被出继,十一贪财,十四没活多久便早夭,十二善良天真得可怕,可惟一被皇兄夸过的老五……啊呸,就是个鼻孔要翘到天上的废物一个,屁大点本事没有,唯独隐形太子的范儿摆得够足!

    什么玩意!

    和亲王自决定相信五英,一面邀五英入王府一同生活,一面派了人手赶往济南查探——这一切都是光明正大进行的,并未瞒着五英,做些好似不相信后者似的举动。这些日子,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时不时拉着五英叙话,细细关心着五英日常生活,和亲王也时不时与五英聊聊天,试试五英的才学。

    所幸,五英那三年的精英才女教育真的不是白练【其实也有开金手指】,说白了,五英现在是穿着女装能绣花管家,琴棋书画不在话下;穿上男装弯弓射雕,鞭子一抽赶得上圣祖年间太子爷……咳咳,好女王的说!

    五英笑言:“王爷严重了。紫薇不过是一介小小女子,何谈大清之福?真是要折煞紫薇了。更何况,女子可是不言政的呀,想当初紫薇换上男装抛头露面也是无可奈何之举,现下在王爷面前,紫薇可就不敢再如此了,自是要估计名声的。”

    和亲王心底低低叹了一声:小丫头还是在怨啊。字字句句谦逊,却是字字句句锥心呐……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永壁进了屋子,见到五英,高兴地唤道:“紫薇妹妹,快来后院,咱们兄弟姐妹几个,今个比比箭法?”

    五英看向和亲王,后者大度点头,“去吧!”

    五英换了衣服后,随着永壁到了后院,嫡福晋吴扎库氏之子永瑸、永琨、永璔,侧福晋崔佳氏之子永瑍,还有永瑸他们未出五服的表姐妹婉琳、婉仪,早已换上英姿飒爽的劲服,在后院的练武场上准备好了。

    永壁今年十八岁,永瑸虽然只比永壁小一点,但永琨、永璔、永瑍就是不折不扣的小朋友了【五英眼中的】,所以,上一次几人比试箭法,永琨三位小朋友人小输了,叫嚣着以后一定要打败五英,一雪居然被【姐姐】打败的前耻,五英也不过是感到很逗趣的笑笑,没当真。

    ——+跟开了金手指的人比输赢,亲,你真的伤不起!【虽然这金手指开得太少】

    而婉琳婉仪两姐妹,她们的家族与嫡福晋吴扎库氏未出五服,虽然家族不算是特别亲近,但以前来王府里的做客,因着性子是大方豪爽的满洲姑奶奶的个性,很是受嫡福晋的喜爱,和永壁他们也玩得到一起去,感情也是不错。

    若不是因着还有同龄女子作陪,恐怕五英真要寻思寻思是否要跟永壁他们一起玩耍什么的了。【目前为止她真的没想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名声啊……】

    院子里,下人们将崭新的箭靶子一一摆整齐,那一个个正中央的红心端的是红得耀眼灿烂。

    众人分成两拨,永壁、永瑸、五英一拨,婉琳婉仪臂力稍弱,便分到小盆友们那一拨去了。

    永壁,永瑸,五英三人,分开站定。

    永瑸正在试弓,看着五英轻轻松松拉弓试弦,不禁笑开了颜,“紫薇姐姐的姿势真是标准,怕是永瑸这次又是远不及姐姐了!”

    永壁闻言,摇头晃脑地叹道:“非也非也!——紫薇妹妹可怕的臂力,才是令吾等之望尘莫及!”

    “永壁哥哥,永瑸,你们……是想做我的活靶子么?”五英阴森森的语调响起,令两人都不自禁地抖了三抖——还没完呢!“不若,下次我们外出打猎,比试谁的猎物更多一些,也倒有趣……哦?”

    不……要……吧……

    永壁和永瑸心中警铃大作。

    ……会很丢人的!一定会的!呜呜呜,我们错了……

    五英却是一下子换了张面孔,笑得极为温柔腼腆地轻声说道:“永壁哥哥,你真是太坏了……紫薇这般温婉贤淑,永壁哥哥,怎能如此诋毁人家呢?”

    ……好……冷……

    原本看笑话的姐妹花和小盆友们纷纷摸着胳膊表示接受不能……

    永壁和永瑸看天:温婉贤淑?这说的可以是他们的和婉,宫里的兰馨,甚至是和敬……但是紫薇哟,呃,抱歉……

    “哼~”五英神情一整,变得干脆利落。她倏然转身,姿态轻妙,手中却是瞬间开弓如满月,指尖轻动,啪啪啪——三箭连出!

    第一箭,正正扎在靶心;

    第二箭,刺穿第一箭尾羽,直直将其劈开,取代第一支箭扎在正中央!

    第三箭,箭尖抵住第二箭,推动第二箭生生钻透靶心,只留箭支大小的洞眼在靶心上!

    众人视线随着不停晃动的、稍稍露出的第三箭尾羽而去,之间第三箭与第二箭衔接着,直直射入靶子后方的墙壁中,仍在晃动不已!

    而这过程,除了开弓那一刹间,之后乃至射入墙壁,竟是半点声息皆无!

    哇~~~哦~~~~众人心中不禁抖了三抖:这一箭下去,比之那见血封喉的毒药已然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五英只是淡然对着永壁永瑸一笑,洁白贝齿似是闪烁温润的珠光——看在永壁永瑸眼中却是有如死神的微笑:“永壁哥哥,永瑸,紫薇献丑了。”

    永壁永瑸狂擦汗ing……

    ……明明上一次,只是次次全中靶心而已……这次,呜呜,难道真的是祸从口中?

    然而众人还在惊叹中,耳边却传来“啪啪”几下拍掌声,紧接着便是一阵爽朗大笑。

    “老五,想不到,你府中竟是还有这般奇女子啊!”突兀而来的中年男子声音大声笑道,“若不是朕刚认了沧海遗珠,这厉害的小丫头,朕倒是真想再认个义女!”

    闻言,五英倏地扭头看过去!

    说是看,可那眼神,分明和瞪视差不了多少!

    乾隆被那直白得丝毫不加掩饰的愤恨目光看得一愣,随即心中大大不快起来:朕明明在夸奖她,恁地这般胆大妄为,放肆不堪!

    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稀薄起来,气氛也在那紧张而激烈碰撞的视线中变得不尴不尬。

    机灵的永壁先回过神来,忙暗中指示弟妹赶紧行礼:“永壁给皇阿牟其【伯父】请安,皇阿牟其吉祥!”

    其余少年少女们亦是纷纷见礼。

    五英咬牙跪下,“夏紫薇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乾隆一拂袖子,“都起吧!”也没见有什么表情,便自顾自进厅堂去了。

    和亲王脸色有些不虞,对五英叹道:“紫薇,我知道,你是为你娘……唉,你还是有些冲动了啊!”

    五英低头不说话。

    “其实……”和亲王有些艰难地解释道,“你皇阿玛也是关心,在意你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凭着那一纸折扇,便认下那个假格格,不是吗?”

    “王爷,我知道……”五英苦笑,“只是,想起我娘……我就忍不住……”

    忍不住怨。

    忍不住……恨。

    恨那个花心萝卜、色中饿鬼,害得娘亲等了十八年。

    恨他的处处留情坏人清白,惹得娘亲再抬不起头来。

    最恨最恨的……是他以权力之威压,硬是逼迫!

    哼,他以为他的一时疼宠,对于区区民女来说,是天大的幸运,是无上的宠爱?

    错了,不过是强加在无辜女子身上的折磨与屈辱罢了!

    这是夏雨荷去世后,自小照顾夏雨荷的陈嬷嬷一字一句同她说的!

    看着夏雨荷挣扎,看着她无奈,看着她委身……也只能说,一介民女,如何能抵挡得了盛怒的龙威!

    哈哈,世人也只会说,好一个风流天子,好一个给脸不要的低贱女子!

 3131

    “老五啊,今个儿朕来,正是要同你商讨一下——你说,该如何为朕那新认下的沧海遗珠正名呐?”

    乾隆进了厅堂上坐,端着香片来了一口之后,淡然问道。

    他还是有些不高兴。想想方才那年轻女子弯弓射箭的优美身姿,真真觉得满洲姑奶奶就是应该有这个气势!他如此欣赏对方,可人家反倒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弘、昼——”

    乾隆一声暴喝,把正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提夏紫薇这个事的和亲王吓了个半死,回过神便看到上座的皇兄脸都要气绿了!

    和亲王忙讨好地上去,问道:“皇上,谁惹到您啦?”

    “你还好意思问?”细长丹凤眼极为危险地一眯,乾隆的语调是轻柔又诡异,“你说……方才院子中那陌生女子,那般看着朕,莫不是……”

    “莫不是……”

    和亲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去了!

    “莫不是……”乾隆眯了眯眼,手中扇子狠狠一握,低声冷厉道,“反贼?!”

    噗……和亲王好想把五脏六腑的血都吐一吐……

    估计是自己五弟这一副便秘的表情实在看着太纠结,或是乾隆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太胡扯——真是反贼,弘昼自己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呢,敢往堂堂大清王爷府中领?!

    他轻咳一声,有些赧然却强自嘴硬,“不是反贼?哼!看那眼神,也知道不是个好的!”——心里止不住地嘀咕:不就是长的漂亮点身姿优美点箭法厉害点……吗……

    切!有什么了……不起……

    好吧,还就是了不起了……至少目前他没一个儿子女儿能抵得上那丫头半分箭术!哈,就是那份敢怒瞪天子的气魄,别说一个,就是半个,都没人记得上!

    想到这,乾隆郁闷啊,苦逼啊,扇子在桌上敲得啪啪响:“弘昼!老五!!!你要是不跟朕说明白这人来历,看朕怎么收拾你!”

    和亲王牙一咬,眼一闭,膝盖用力磕在地上,恭敬沉声说道:“臣爱新觉罗。弘昼有事起奏!”

    如此认真的态度,倒是叫乾隆心里咯噔一声。

    “说!”

    和亲王未起身,便开始徐徐诉说:“启禀皇上,那女子今年十八岁,生辰为壬戌年八月初二,家乡在济南大明湖畔……家中原有一祖父和一母亲……上京后,原本携带的信物画卷和折扇,如今只剩其一!”

    乾隆大惊,然而他强自抑制乱跳的心,试图理顺自己的嗓子,可说出来的话仍是带了几分暗哑与颤抖,“弘昼……你,你说什么?”

    和亲王伏下身躯,磕在地上,“皇上,臣弟作为宗人府福正,统领宗人府大小事宜,出了这件事臣弟有责任为皇上分忧,已经派人去济南大明湖查证,您若不放心,可以——”

    “不……”乾隆站起身忙上前扶起和亲王,“不,不……老五,这事,你,你做得对……”

    扶起和亲王,乾隆像是失了力气,退后几步跌坐在凳子上。他疲惫地捂住面颊,沉闷的声音自掌心中传来,“呵,呵呵……朕,真是糊涂得太过了……”

    和亲王低头沉默不语,只听得乾隆沉闷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室内回荡。

    “快,快让那丫头进来……”

    和亲王向乾隆呈上那幅画卷,后者自然认出正是自己的手笔,再加上方才在院中所见五英那通身的气度,心中早就信了八分。

    唤人让五英进来叙话,永壁他们早就知道五英的身份,不免纷纷为五英打气,怕她因着得见天颜,过于紧张。

    五英深深吸了口气,迈入室内。

    方才初见脑残龙,是她忘了掩饰,反应太过,竟是把最真实的反应表现出来了,实在担心会惹来好面子的脑残龙的厌弃!

    但是不要紧,有和亲王在前面打包票做先锋,五英心底暗暗点头:成败在此一举!

    要么,就要比二B燕,甚至是和敬,还要受宠!

    要么,打包回气化物那里,重新投胎罢LIAO!

    屋子里,和亲王并不在,只有乾隆有些颓唐似的坐在上首位置。

    双手拢在背后,五英暗自握了握拳,这才走上前去。

    “民女夏紫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清脆悦耳的声音惊醒了恍如落入自己梦魇中的皇帝,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厅堂下那女孩深深福下去的身形,不知怎的,心里极不是滋味。

    乾隆不禁想起宫里那个格格,呵,失忆了,不知道一切?可看她分明还是知道怎么个活着!——吃得好喝得好,玩得好,自得其乐,连令妃都止不住地帮她说话!

    可笑!他堂堂大清天子,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宫里那个丫头到底姓甚名谁!

    教她规矩,居然还能耍出两手三脚猫的功夫,把教规矩的嬷嬷全部放倒!自己倒是逃得倒快!

    而那令妃来得也快,推金山倒玉柱地那么一跪一哭叫上一声夏姐姐叫上一声可怜的孩子……好嘛,所有的错都是那规矩的法,都怪祖宗家法不该那么严格,都怪他这个做皇阿玛的不仁慈和善!

    现在才知道,不过都是瞧自己好糊弄呢!

    乾隆自己也觉着奇怪啊,不解啊,当初是怎么想的,脑子里怎么拎不清楚的,能那么随随便便认了女儿?!

    是了!

    令妃说,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和自己眼睛鼻子眉毛都像……像,像个屁!

    再说,自己还没那么快决定认不认呢,还是有所怀疑的吧,失忆了,太巧了……可是,从哪里传出来叫上格格的?他这个做皇帝的还没认呢!!!

    不,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都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都是令妃这个脑子不清醒的!

    乾隆看着下方那个姿态大方得体的孩子,心中明明想着要亲近,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方才她望向自己那怨愤的一眼,又觉得有些别扭,有点……憋屈。

    算了算了,弘昼不是已经派人去济南查证了么,他不在乎多等些个时日,他的女儿,等了十八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是不是?

    “起吧。——你叫,夏紫薇?”

    五英稳稳站起,视线不敢直视天颜,只是略向下垂望着地面,回答道:“是,因着民女生辰在八月初二,娘亲说那时紫薇花开正好,故此得名。”

    嗯,乾隆在心里暗暗点头,是个守规矩的,得体又尊礼,回话也是有礼有度,更像是他女儿了!

    五英却忽然再次伏地叩首。

    “民女原本为母守孝,穿戴孝服,只因先前求助无门,外出不得已只得改穿素服,才得以便宜行事。今日情况突然,民女又怕穿着素服扰了天颜,故未敢回去换装——”

    乾隆摆摆手,忙示意她起身。“你守孝之事,老五都跟朕说了!知晓平日里你是个守礼又孝顺的,朕不会怪你!”

    “谢皇上。”

    提起守孝这一茬,乾隆又想起宫中那个大红大绿的格格……不想了不想了,脑袋疼!

    他早忘了小燕子已经失去记忆这一茬,反正只要让他不高兴不喜欢了,就怎么都是个错!

    乾隆又寻着重要的线索和事件问了,心中越来越满意,见五英仍然低垂着视线,半点都不看向自己,心里忽地起火,很是郁结。

    “朕,允许你抬头!”

    五英把视线挑高了那么一丢丢。

    “再抬!”

    再一丢丢……

    “直视朕!”乾隆拍起桌子来。

    五英刀锋般的视线刷地甩过去,同时口中吐出一句话——

    “皇上!我娘让我问您——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

    乾隆张口结舌,直直瞪着五英,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他被五英锋利的目光刺痛,想要骂她几句,然而下一秒,却见五英那双灵动优美的眼睛,却慢慢溢出泪水来。

    “皇上,我娘等着您十八年,她到死都在说——”

    “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痴了一辈子!可她还是要感激上苍,因为上苍给了她这么个,可等、可盼、可爱、可痴的人啊!”

    五英抬起泪眼,愤恨地望着那高大伟岸的帝王,“我是娘的女儿,从小就没有爹,我问了娘那么多次我爹是谁,可娘只会哭!——我生生盼望了那么多年,盼望有个爹能来疼我,爱我,在邻居家那些坏孩子骂我是没爹的孩子,丢我石头打我的时候……我只希望有个爹能出来保护我,能说我夏紫薇,就是他堂堂正正的女儿!”

    乾隆惊得倒跌了一步。

    五英却是不肯放过他!

    “可我等了十八年!”五英狠狠一擦泪水,“我娘十月怀胎,更是等待了十九年!——可到头来,等到了什么?!”

    她凄婉一笑,“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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