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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孽(仙三景卿)上部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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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愣愣地看着景天,想起下午景天的气言,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云霆心里一沉,停在半空中的手不动声色地垂下,笑道:“既然长卿和景兄弟都回来了,那便赶快用饭去吧!”
“老子肚子饿了,自然会找东西吃!白豆腐,咱们走!”甩了一个臭脸,景天拉着长卿就走。长卿朝云霆歉然一笑,顺从地随他离去了。
云霆复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流转,那双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不觉刺痛了云霆的眼睛,一丝隐怒浮上心头,转瞬即逝!
古朴的隔间,淡淡的龙涎香气绕着房梁久久不散。一个白发老道悠然盘坐在榻上,仿佛入寐一般。
房门“吱嘎”一声,老道幽道:“是长卿回来了吗?”
“是长卿,掌门!”长卿恭敬地捻手道,晦暗地光线看不清脸色。
清微皱了皱眉,身形一闪,欺至长卿面前,一道乾坤之气冲入长卿几处大穴,长卿一声闷哼,咬着唇不再吭声。
半响,清微又坐回榻上,闭目养神地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对面的长卿单膝跪地,大汗淋漓,顺势盘坐于地,双手拈花状,由上而下置于膝上,全身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中。
清微缓缓睁眼,看向长卿平静而苍白的面颊,眼中尽是担忧。他隐隐察觉到长卿的命星似乎起了异象,牵动了另外两颗命星的轨迹,可却难窥天机!清微不觉苦笑,就算知道即将要发生的,身为蜀山掌门也不可逆天而行!道法自然,只能趋吉避凶,却不能逆转命运,打破六道轮回的平衡!人总是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感到忧虑,殊不知最为恐怖的,便是明知大劫将至,却无力回天!
清微掐指一算,眼中忽现一道精光,既然寻不到破解之法,那便提前应劫吧!转而望向长卿道:“长卿啊!让弟子们收拾收拾行囊,明天咱们去趟渝州!”
“渝州?!”长卿一怔,忽觉失态,忙道:“弟子遵命!”
清微笑着挥了挥手,长卿便拜了一拜,退出房去。清微一声长叹,“看样子还是得早做准备啊!”双目一合,神识传回蜀山,吩咐合阳长老尽快赶来,自己恐怕还是要立即返回蜀山静修闭关,希望尽早窥得天意,避免这场人间浩劫。
“雪见,那位景兄弟……和长卿是什么关系?”明亮的书房内,云霆手捧一本诗经,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身后的书架前,嫣红的身影不屑道:“谁知道那个死菜牙跟长卿大侠有什么关系!昨天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大骂蜀山道士,今天又兴高采烈的缠着长卿大侠!简直是有病!”
“是这样么……”云霆幽深的眸眼,晦暗不明。
“云大哥!夜都深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云霆宠溺地笑笑:“好!我先送你回房!”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诗经,送雪见离去了。
风沿着窗口灌进房间,诗经那一页时不时被刮起,隐隐约约地看见一段名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豆腐,你跟那个云霆很熟啊!”
“云公子向来待人宽厚,长卿与他不过数面之缘罢了!”
“数面?!数面有必要对你那么好吗?”假山间不经意地流出一股酸溜溜地醋味。
长卿不语,看着远处回廊里照明的灯火,半响方道:“前夜,长卿就站在回廊那里,一个人看着灯火,在想为什么景兄弟不再永安当了,是不是因为长卿食言,景兄弟生气了……”腰上的手一紧,却是景天沉道:“猪婆要来雷州,我看龙葵和茂茂在渝州待得久了,便带他们出来玩玩……”
长卿点了点头,续道:“昨晚花灯会,长卿听见景兄弟的声音,以为是幻觉。总觉得要真的是景兄弟的话,肯定要喊长卿白豆腐了,因为长卿答应过景兄弟,这世上只许景兄弟一人这样唤长卿!”
景天一笑,柔道:“你还记得?”
“记得!景兄弟说的每一句话,长卿都记得!”
“哦?那我曾经做过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长卿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那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好不好?”
“不用……啊……”长卿惊地压下声线,人却已经倒在景天怀里,景天挠着长卿的腰身,怀里的人娇笑连连,眼泪横飞,急道:“景兄弟……唔……”
景天猛一低头,将长卿后面的话语悉数吞没,贪恋地在他唇上索取着七年的思念。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景天脑中一顿,忽然放开长卿,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长卿喘着粗气,羞红了脸低声斥道:“别闹了!”
景天眼睛一亮,从长卿腰后抽出了那个通讯仪,一脸怨念地问道:“没事带着这么个破玩意儿干什么!”
长卿又好气又好笑:“这是蜀山密探用来相互联系的通讯仪,可不是什么破玩意儿!”
“哼!”景天一脸老大不爽,“联系是假,传情倒是方便……”说着眼睛一转,凑近长卿道:“不如,你把它送给我吧!我们有空常联系啊!”
“这……”长卿一脸豫色,景天慌忙把通讯仪一把揣进怀里,搂过长卿幽道:“这次可不能再把你给弄丢了!”
长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靠在景天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露出一丝轻柔的笑意,渐渐地合上了水眸。只要他想要,他什么都愿意给他的……长卿想着,人已安静地睡去了!
景天悄悄吻上他的前额,柔道:“长卿,我答应你,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再也不会!”小心翼翼地搂紧怀中的人儿,景天淡淡一笑,靠在旁边的岩石上,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倦意,幽幽睡去!
回廊,阴暗的角落里,云霆冷眼看着假山间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幽深的眸子刻着强烈的恨意,深入骨髓!
梦魔靥
笑,傻笑,睡梦中的景天一脸幸福,不知梦见了什么,那样的开心。只是渐渐的,笑容隐去,呼吸变的急促起来。皱眉,痛苦,害怕,不安!
“白……白豆腐……长卿……”陷入梦靥的人吃力的呢喃着。
血,到处都是血!巨大的石碑上,飘逸灵动的“蜀山”二字,早已溅上妖冶的血色,诡异的猩红爬满整座石碑。
死寂,一具具蜀山弟子的尸体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血腥的恶臭,好可怕……景天发颤地向前走着,长卿,白豆腐,他在哪里……开始拼命地跑!
远处,白衣飘飘的背影手持长剑,孤立在山之巅,浑身泛着妖异的红光!景天仿佛被人勒住了喉咙,发疯地朝那个身影跑去!
回头,地狱般的红莲之火在景天面前燃烧,是长卿染满杀戮的双眼!
“长卿……”景天嘶哑着喉咙奔去。一剑划过,跪倒,血溅到长卿冷漠的脸上。不……不,长卿,他的白豆腐,怎么会杀他,怎么可能!捧出一颗血淋淋的心,景天想说什么,可满喉粘腻的稠血噎住了话语。寒光大盛,一剑一剑,眼睁睁地看着他削烂搅碎自己的心,血从胸膛汹涌地漫出,死亡的气息爬遍全身。
“白……白豆腐……”看着长卿惊骇、恐惧,景天伸出手想抚上他的脸颊。满天的血雨,在这个恐怖的世界里疯狂地肆虐。弃剑,长卿想要冲过来,可无数的血藤死死卷住他,把他拉向修罗地狱!
不……不要!景天挣扎着站起,追去!腥红的血雨遮天蔽日。远处,是狂笑的云霆,死死抱住长卿,宛如地狱的魔鬼!
“长卿,你是我的!你死不了,连天都不让你死!你注定生生世世都要和我云霆在一起!我们是一体的!长卿,我们是一体的!!”
一口血喷出,倒在地上,死灰的脸色,爬也爬不动了!眼看着长卿拼命的挣扎,泪水横飞。云霆疯狂地笑声传遍每个血腥的角落,血雨刺激着他的疯狂,扯落长卿的玉冠,生生撕碎他的长衫,连雪白的肤上,也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不!放开他!景天嘶喊着,愤怒,恐惧!
不屑地笑声响彻九霄,景天,我要你亲眼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是如何在我怀里承欢□,如何成为我身下的玩物!!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可以!景天嘶吼着,发疯地爬着,拖出一条长长的血道,诡异森森!
死命的挣扎,长卿浑身浴血,衣不蔽体。被血雨冲刷过温透的玉体,娇艳如怒放的红莲!
景天……救我……救救长卿……长卿绝望的看向景天,苍白如雪的面庞,被云霆硬生生扳过,肆意地亲着吻着□着!
不!长卿……我的长卿……不!!!!
“不!不要!!”景天大喊着,惊恐地醒来。
“景兄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景兄弟?”眼前映入长卿担忧的脸庞。景天颤抖着,汗水浸湿了衣衫。梦,那只是一个梦吗?为何竟如此的真实?!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耳旁是长卿担忧的轻唤。长卿轻轻拍着景天的胸口,想要抚平他的恐惧。
胸口……心,我的心,景天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住长卿的手摁在胸口,平复疯狂的心跳,一手揽过他的肩,吻上那片柔唇。与其说是吻上,不如说是撞上!长卿感到一丝腥甜的痛在唇间扩散开去,想要推开景天,可景天似乎充满了愤怒,双手上移抵在他脑后,不容他退后半分,死死压住他的唇,疯狂地在他唇间肆虐,不留一点喘息的机会。就好像想要抹去什么似的,那样霸道的强吻着,疯狂地允吸着腥甜的血气!
长卿瘫在他怀里,只能任由他钳住自己的身子,无力地承受他肆意地轻薄。许久,景天渐渐清醒过来,吃惊地松开自己紧紧缚住长卿的双臂,怀里的人羞愧地埋首在他胸前。景天感到口中那浓郁的血腥之气,慌忙捧起长卿如玉的面颊,红艳的双唇略显浮肿,景天又惊又痛,抱紧了长卿,嘶哑道:“对不起!对不起!长卿,白豆腐,我的白豆腐!你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是我的……我的白豆腐,我的长卿……”说着,竟有些哽咽!
长卿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竟害怕成这样子。温柔地抚着他的背,轻轻地在他耳旁哼起一首宁静致远的琴曲。带着他回那竹林,那幽潭,那月下……
夜似乎又变得安静了,凉凉的月光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上,小心地呵护着,为他驱散那可怕的梦靥。
只是,那苍穹深处,命运的星轨,早已开启了那注定的,颠覆苍生的劫难!
渝州乱(上)
九天碧落,凤舞天祥,浮云之上尽是一片宁静之色。彩凤相戏,飞旋而上,直朝那九重天上嬉戏追逐。云海之角,一个素衣女子目若秋波,站在神树之下望着那双飞的彩凤,喃喃道:“飞蓬,你在人间,一切可好?”
“陛下!天劫之轮已经开始启动了!”云霄宝殿上,太白星君恭敬道。
“飞蓬将军现在何处?”
“已同蜀山弟子返回渝州。”
“哦?蜀山弟子?”一直埋头批阅奏折的天帝忽然放下手中的黄锦,眼中现出一丝了然地笑意,悠然道:“蜀山的清微掌门倒是个明白人,难怪天劫之轮会提前开启!”
太白不觉皱眉,寻不到破解之法便提前应劫,这掌门好大的气魄!虽未逆转天命,却总是有些不妥的!忽听一阵朗朗笑声,却是天帝满不在乎道:“爱卿何需苦恼?万物相生相克,阴阳自明;天道往生轮回,业债自清!避之则乱,应之则立,是为破劫耳!”
太白一怔,有些不太明了,不过既然天帝如此悠闲,想必总有破解之法的!倒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飞蓬神将,那样嗜斗的性子终有一天会闯下滔天大祸!太白不禁摇头,但愿这次人间走一遭能够让他了悟天道,否则天庭终究容他不下!
渝州唐家堡。
唐家堡堡主唐坤深吸了一口气,气田一片开朗,神色也比以往轻松了许多。转而向身侧的合阳长老拜道:“承蒙合阳长老带高足前来唐家堡,让此残躯得以苟延,唐某感激不尽啊!”
合阳身侧,一袭素衣的长卿恭敬回道:“侍奉苍生本就是我们蜀山弟子的使命,更何况是唐老前辈的事情!”
唐坤看了一眼长卿,满是欢喜,朝雪见唤道:“雪见啊,赶快正式拜见合阳长老还有长卿大侠!”
雪见看爷爷身子俊朗了许多,也是极为高兴,便急忙跪倒拜道:“多谢合阳长老,还有长卿大侠!”
唐坤点了点头,笑道:“年轻人应该多熟络熟络!雪见啊,爷爷还要请合阳长老为我调息行气,你就代爷爷照顾好长卿大侠,带他到咱们唐家堡到处参观参观!”
“好的,爷爷!长卿大侠请!”
看着雪见带长卿离去,唐坤忽然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思量。
“幸好唐家堡基业固若泰山,上下和谐!唐泰总管亦可独当一面,你啊,大可放心好了!”看着多年的老友如此憔悴,合阳不觉宽慰道。
唐坤一声长叹,“正如我说,很多俗事我已经无能为力了!现在让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雪见啊!”门外,手捧茶点的雪见脚步一滞,眼中不觉泛起一阵酸涩。
“你说,她独自一人,能够撑的起整个唐家,应付得了种种风浪吗?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我临终前能够帮她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陪她走下去的人哪!”
“那你心目中,可有适当人选?”
“君子难求啊!要文武双全,品德、智慧、身手俱佳又让我完全放心的,就只有你的大弟子长卿哪……”
门外,雪见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喃喃道:“长卿大侠……”抹去了眼泪,殷红的身影再无犹豫,向着长卿下榻的客房寻去了。
合阳长老一怔,并未立刻回答。脑中却是想起昨日掌门师兄命他赶来渝州时,特别嘱咐他的一番话。
“此番渝州之行,长卿会有一番机缘,这也是他命中一劫!合阳长老只需从旁加以指点,其他的便一切随缘吧!”
合阳心下一阵疑惑,难道掌门师兄所指机缘,竟是指长卿与雪见……那么所谓劫,又是何意?
“合阳长老?”唐坤见合阳长老似有疑虑,不由歉然道:“是不是唐某太过唐突了?”
合阳一声长叹,掌门既然有此嘱咐,想必是有意如此啊!心下有了思量,合阳便也不再委辞,淡然回道:“长卿虽为蜀山弟子,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孩子!若是这俩孩子有缘,我想掌门也不会强留长卿的!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便好!”
唐坤大喜过望,朗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不知不觉已经已经入了夜,永安当里,景天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通讯仪。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怒道:“你个死白豆腐!居然一整天都不联系老子!哼,你不理老子,老子还不稀罕理你呢!睡觉!!”说着把那通讯仪随手往衣服堆里一塞,气冲冲地回房去了。
唐家堡后园,遍植雪见草,在清凉的月下披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显得尤其动人!一白一红两个人影,走在花间的小道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呃……长卿大侠,前面有几个石凳,我们过去坐坐吧!”
“好的,唐姑娘请!”
“哎呀,长卿大侠,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就叫我雪见吧!”
“长卿不敢!”
“这有什么啊!呃……长卿大侠……”雪见坐上石凳,忽然显得有些拘谨起来,不安道:“长卿大侠可明白雪见的话?”
“唐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雪见一滞,羞红了脸,低声道:“爷爷他是希望我找一个英俊潇洒,气质非凡,武艺高强,为人正直,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哦!原来如此啊!”
“就是……就是像长卿大侠你这样的!”
长卿一怔,笑道:“唐姑娘过奖了!”
雪见看他一脸不开窍的样子,真恨不得拿个锤子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永安当,那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人影,怎么也安不下心来睡觉!忽然坐起,气道:“死豆腐!给我下了什么咒了,怎么一闭上眼睛全是那块呆豆腐!哼……明天再找你算账!喝水去!”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出去倒水,却听到衣堆里传来雪见的声音,景天一愣,慌忙放下杯子,在衣服堆里一阵乱翻腾。
沉默了许久,雪见终于鼓足了勇气,站起来走到一片花丛前,背对着长卿大声道:“长卿大侠,你愿意做那个可以可以让爷爷不担心的人吗?你要是拒绝我,就直接告诉我吧!别怕伤害我,我……呃?”雪见一愣,走近那个一动不动的白衣男子,伸出手使劲在他眼前晃了晃,只是那个已经坐着睡去的男子怎么也没有反应,雪见真是欲哭无泪了!
“难得我这么辛苦才培养出来的情绪,你居然就这样睡着啦!”雪见黑着脸,叉腰道:“娶我吧!或者我娶你也行!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嘛!至少跟我一起打理唐家堡啊!”
“唉……”雪见这下真的蔫了,撅着嘴嘟囔道:“早说就好了嘛!把人家都弄的睡着了!不过……他跟那个死臭豆腐是什么关系啊……”
永安当,烛火昏暗,而更加晦暗不明的,是景天满是忧虑的眸子。手中还握着那个闪着幽幽绿光的通讯仪,紧紧攥着,心,竟是莫名的不安起来!
不应该啊,明知道长卿不会答应雪见,但为何会如此害怕?景天脑中又闪过那个可怕的梦魇,不由全身一颤!摇摇头,景天苦笑,自言自语道:“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傻豆腐……呵呵,猪婆也真是,对着个呆木头表白,简直是浪费口水!”
放下通讯仪,熄了灯,只是这夜,是不会安生了……
渝州乱(中)
“掌门师兄当真要长卿还俗娶亲?!”合阳长老对着眼前龙涎香升起的虚空镜像吃惊道。
“合阳长老不必担心,长卿的路,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而你我能做的,也只能是寻求一个最好的结果,不至于苍生覆灭!”
“可长卿愿意吗?掌门师兄如此做法,会不会有失稳妥!”
“何为稳妥?早在二十七年前,便已避无可避了!既然如此,便让长卿亲手开启此遭天劫吧!天道自有其法,苍生遭难,总要有人去承担这无边的业债的!”
“可长卿这孩子……天劫是六界的业债,他一人能承受的了吗?”
“……”
“掌门?”
“尽人事,听天命!长卿的路,再苦,也要走下去!即使他已经承受不起,你我也要狠下心逼他走下去!否则,就算入得六道轮回,来生转世,他也摆脱不了天劫刻在他魂灵上的印迹!”
“明白了……”
散去了龙涎香,却挥不去那淡淡的气息,灰暗的厢房,只有一个苍老的背影,疲惫不堪……
三日后,渝州城盛传唐家大小姐唐雪见与蜀山大弟子徐长卿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更得蜀山掌门亲允爱徒还俗娶亲,择日完婚!一时间,渝州城的大街小巷流言满天,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真真假假,虚实不明。而仿佛为了印证大家的猜测,唐家堡开始张灯结彩,更从外地请来了烟花表演,俨然一副筹备喜事的模样!渝州城的百姓更是对这位身份特殊的蜀山派首席弟子,充满了好奇!
而当渝州城炸开了锅的时候,长卿已经在合阳长老房中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大师兄,都三天了!你快起来吧,你这个样子也于事无补啊!”常胤看着大师兄憔悴的模样十分忧心,可长卿面无表情,只是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大师兄!”常胤吼道,却无可奈何,那样固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动摇他的心志呢!常胤心里一片悲凉,这次几位师尊不知是怎么了,竟是执意逼迫大师兄还俗娶亲!蜀山对大师兄来说,就是他的家,是他的命,几位师尊更一直都是大师兄心中最崇敬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小就对大师兄疼爱有加的几位师尊,此番竟狠心至斯,不留一点后路给大师兄!大师兄那样重情重义的性子,他是宁可死在蜀山,也绝不肯离开的啊!
眼瞧着大师兄日渐消瘦,常胤急在心里,却什么也做不了!合阳长老早就下令不准外人见大师兄,唐家上下都以为大师兄不见外人,只是因为道士还俗必须斋戒数日,根本不知道大师兄长跪不起的事情!几位师尊这次是真的要逼死大师兄么?在这样僵持下去,大师兄就真的再也回不了蜀山了!
怎么办?怎么办?常胤心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大师兄,也不知道有谁能够劝住大师兄……景天!常胤脑中忽然蹦出这个名字,常胤一愣,心里隐隐起了一丝怒意,“大师兄就是真的娶了唐姑娘,也比沾上这个无赖的边强!”压下这个荒唐的念头,常胤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早已凉透的斋饭退了出去。
只是常胤不知道,所有人也都不知道,那个永安当的小伙计,早已被关在唐家堡的地牢中!狼狈的身影,不知今夕是何夕,只惦记着心里那白衣如雪的人儿不知怎样了……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景天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施了多少酷刑,昏迷了多久!一盆凉水泼到景天脸上,景天打了个寒颤,身上的伤痛因为冰冷的凉水而轻减了几分,只是过了片刻便又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唐泰捏起景天的下巴,冷笑道:“装死么?哼,唐家的酷刑才施了一半而已,更毒的还在后面呢!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景天,跟唐门作对,你有几条命够你死的?!”
景天吃力的睁开眼,嘶哑道:“我……我要见……白豆腐,长卿……我要见……”
一声冷哼,唐泰轻蔑地看着眼前生死一线的小伙计,冷道:“我家姑爷和大小姐如胶似漆,恐怕没空见你这个无赖,小混混!”
“你……你胡说!那……那你叫猪婆……来见我!”
“你大胆!居然敢羞辱我唐门的大小姐!要不是看我家小姐和姑爷对你还算不错,你这会儿早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唐泰瞠目道,“景天,你别不识好歹!亏我家姑爷和小姐拿你当朋友,你却到处诋毁我家大小姐的声誉,说我唐家堡仗势欺人,逼迫徐长卿娶我家大小姐!哼,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仗势欺人!来人,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一鞭接着一鞭,景天默默地承受着,他才不信什么如胶似漆!他的白豆腐,那么傻那么呆,呵,哪里会谈情说爱啊!长卿,他一定会急着到处找自己了吧,要是那傻豆腐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他会不会又咳血了?景天一抖,恍然想起长卿惨白的脸色,心抽的一阵生疼……
长卿,我的白豆腐……说好不再让你受到伤害,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泪水就这样涌了出来,划过脸上的伤,扯起一片火辣的疼,混着血缓缓滴落,只是痛已经麻木了,剩下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似乎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看不到,他的白豆腐了……
“雪见姐姐!求你救救哥哥吧,龙葵求你了……”
“龙葵,你在说什么啊!那死菜牙又惹什么祸了?”
“哥哥……哥哥被唐泰总管抓走,一整天都没回永安当了……”
“什么?”雪见一惊,看着眼前哭的跟泪人儿一样的龙葵,急忙问道:“大伯为什么要抓景天啊!”
“因为……因为……”龙葵身子一颤,目光闪烁。
雪见见她支支吾吾,不由急了,“你倒是说啊!”
龙葵一哆嗦,抽泣道:“哥哥说……唐家堡仗势欺人……逼迫长卿大侠娶……娶你……”
雪见脸色一变,目光几经变换,渐渐冷了下来,强压着怒意回道:“龙葵,你回去吧!”
龙葵大惊,急忙跪倒在雪见面前哭道:“雪见姐姐,你不要生气啊!哥哥……哥哥他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他……他不是……”
“够了!”雪见尖叫道,一把拉起龙葵,冷道:“你放心,菜牙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我与长卿大侠婚期已近,等拜了堂,我自然会让大伯放了菜牙!”
不再多言,绝然离去!龙葵泪珠连连,已是泣不成声,却看不到那红色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为了爷爷,她什么都愿意的!为了爷爷,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爷爷的安排,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景天,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何……
第二天清晨,唐家堡多了两个病人,一个郎中急匆匆地跨进了唐家堡的大门,随着大门紧闭,汹涌的暗流也潜伏在平静之下,仿佛静待着暴风雨的袭来,伺机而起,将一切的安宁和美好,摧毁吞没……
渝州乱(下)
幽静的院落,几位素衣男子守在院门外神情颇为紧张,为首的正是常胤。焦急的等候,终于“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急忙一拥而上,常胤慌张地问道:“大夫,我大师兄怎么样了!”
年迈的老郎中淡淡一笑,回道:“几位小兄弟不用担心,里面那位公子只是有些气虚,并无大碍!好生休养几日,按时吃药便好!”
侍奉在旁边的小厮上前恭敬道:“大夫,还有一位病人,劳烦大夫随小的走一趟了!”
“呵呵!无妨,还请小哥引个路!”
送走了大夫,常胤等人慌忙跑进房中。床榻边,合阳长老正满目心疼地为长卿输入一道护体真气。
常胤看着脸色苍白如雪的大师兄,不由心生凉意,陡的一跪,悲道:“师尊,您就求求掌门吧!求求掌门放过大师兄,不要再折磨大师兄了!”身后,几位师兄弟也是猛地一跪,哀求道:“师尊,您求求掌门吧!”
合阳眸光一闪,却转瞬恢复了常态,拂尘一扫,厉声道:“长卿之事,勿需尔等操心!你们都退下吧!”
“师尊……”
“退下!”瞠目,素来温和的师长竟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凄然,众弟子拜退,门边是一个红色的身影,低头不语。常胤复杂地看了看这个水灵的女子,一声长叹拂袖而去!
房间又静了下来,炉鼎中散出淡淡的檀香气息,宁人心神。雪见托着一杯苦药,走近那个憔悴的白衣男子,不见了往日儒雅飘逸的模样,静静的躺着,连睡在那儿都眉头轻蹙,似乎有什么揪心的事情让他担忧、害怕……
雪见咬了咬唇,哽咽道:“合阳真人,既然长卿大侠不愿意,为何要……”
“唐姑娘!”陡然,闭目长宁的合阳长老打断了她的话,睁眼哀然,“唐堡主,时日无多了……”
手一抖,洒落了些许药汁,明明很烫,为何竟感觉不到?雪见有些迷茫的看向合阳长老,合阳一声长叹,“孩子,委屈你了!对不起……”对不起,用你的终身幸福去逼迫长卿走上那条不归之路;孩子,贫道对不住你,对不住多年的老友!
“天劫无可破解,唯有以杀止杀,方得一线生机,而长卿……注定成为那个止杀之人!”掌门师兄,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下了如此决心,要将长卿逼上绝路?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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