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生孽(仙三景卿)上部完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卿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三年之约已过,难道自己还要拖着这样一具残躯去见他吗?更何况蜀山弟子经此一战,死伤无数元气大伤,魔尊损毁锁妖塔,无数妖孽逃离蜀山,扰乱人间。蜀山需要他赶快复原!
长期闭关养伤,处理蜀山事务,四处降妖伏魔,长卿早已将年少的那段日子封进了心底。更何况,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长卿对着这花灯、面具、街道、游人,眼中一片神伤之色。却没有注意到,长街对面一道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他,仿佛隔了千年岁月,才换来这一瞬间的回眸一望。
再相逢
景天颤抖着,瞪大了瞳孔,尽是不敢相信的色彩。是他,真的是他!就像当初一样,隔着喧闹的人群,他还是一眼看见了他。他没有变,一袭白衣,幽静的神色掩在金黄的面具之下,只是那如缎的长发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绾上了头顶,簪着一根古朴的木簪。
“长卿……”景天喃喃道,就要冲将过去。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景天一瞥,却是一辆马车发狂地飞奔而来。景天呼吸一滞,望向彼岸仍在发呆的白衣男子,嘶吼道:“长卿!!”
可声音却被游人惊吓的呼喊声淹没了。景天拼命地推开急涌过来的人群,眼看着马车呼啸而过,心都停止了跳动。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被撞到的身影!也不见了白衣男子幽长的身形!
“不……不!”景天摇着头,冰冷的寒意袭上心头,“这不是梦!长卿……白豆腐……”景天失神地四下寻找着,悲愤的推开所有阻挡他的人,游人开始围着他叫骂。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知道那个温柔的男子竟骗了他,骗了他七年!
长卿怔怔地望着慌乱的街道,他刚才好像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幻觉吗?长卿苦笑,一定是了,要真是他的话,他一定会高喊着“白豆腐”,然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因为他答应过他,这世上只许他一人喊他“白豆腐”……
“长卿?!你没事吧!”一个磁性的男中音担忧地问道。
长卿回过神来,朝着男子歉意的一笑,“长卿没事,多谢云公子搭救!”
云霆点了点头,他知道他有心事,从他随着师长来到雷州入住云府开始。那夜他站在假山旁的回廊中,望着照明的灯盏,明明是笑着,眼神却悲哀地让人心疼。于是他吩咐管家,特地筹备了这场花灯盛会,只为他能会心一笑!
他果真一人去了!云霆忽然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想要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他远远地跟着他,看着他。若是平日里,身为蜀山大弟子的长卿恐怕早已察觉有人跟踪了吧!而今夜的他,却仿佛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无助地随着人群飘零,甚至连冲到眼前的危险都没有察觉!
云霆收了思绪,嗔道:“徐道长也太不小心了,要是受了伤,云某怎么跟清微掌门交代呢!”说着,伸手为他解下了面具,放到他手中,握着他微凉的手。心疼的没有松开。
长卿楞楞的看着云霆握着自己的手,抬起头浅浅一笑,纯的没有一丝杂质。
云霆心头突地一跳,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挥了挥手。一个轿子落在云霆身侧,云霆揭开轿帘,柔道:“长卿,走吧!”
长卿有些迷茫,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街道,顺从地坐进轿中。云霆放下轿帘,隔开了长卿绝色的面庞,也隔绝了一道喷火的目光。
轿子平稳地离开了,独留远处的角落里,那个愤怒的人影。
景天颤抖着,怒火中烧,灼地连呼吸都失去了能力。真的是他!是他!卷头紧紧攥的生疼,咔咔直响。只是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那个华服公子呵护的眼神,景天怎会不懂。可……可长卿懂吗?景天的心跌进了谷底,他不是没有看见,方才长卿那样温柔的笑意。景天忽然觉得可笑,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等了整整七年!而他,早已忘了当初的约定!他……早已忘了!景天闭上双眼,拼命抵抗着眼中温润的湿气,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回到客栈,便听见雪见一如既往的尖叫,“死菜牙!你跑到哪里去了?!”
“哥哥,你怎么了?”龙葵看着景天铁青的脸色,担忧的问道。
“他能怎么了?”雪见一声冷哼,转而朝龙葵笑道,“咱们明天啊,去云府参观参观!云大哥人可好了,到时候一定让他带我们玩遍雷州大大小小的好地方!”
“好啊!”龙葵小心翼翼的抓着景天的衣角,问道:“哥哥也一起去好吗?”
景天疼爱地看着龙葵,抚着她娇嫩的脸庞柔道:“好!哥哥陪你去……”
“哥哥……”龙葵有些不安了,“怎么哥哥每次从花灯会回来,都变得这么伤心呢?七年前,哥哥去了一次花灯会,伤心了好久;七年后,哥哥怎么还是这样伤心呢?”
景天不语,拖着落寞的身形朝房间走去,雪见看着景天孤独的背影,不觉有些心疼。
一夜未眠,心已乱的不能自理,景天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自认没心没肺,居然栽在一个道士手里,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景天觉得脑袋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迷迷糊糊地看见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他颤抖地取下他的面具,如愿地看见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只是那温柔的笑竟好似穿透他一般,望向遥远的地方。景天一怔,猛回头看见那个华服公子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微笑着伸出了手。景天感到一阵恐惧,再回头已不见了长卿的身影。他在人群中发疯的寻找,可那个华服公子已经拉着长卿越走越远,景天心刺痛的已经窒息了!
“长卿!!”景天大叫着醒来,满头大汗。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哀嚎的声音。他推窗一望,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射出数道黄符,打在一个妖物身上。景天一怔,慌忙抓起衣物,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然而带他走近,却失望头顶,他不是白豆腐,不是!
“哎呀!多谢道长啊!”
“是啊是啊!多谢道长降伏了这个妖孽……”
“……”
男子谦虚地应着围观人的喝彩,拔剑御风离去了。景天面无表情,脚步不稳地向后退去。忽听身后传来雪见清亮的声音,“蜀山的弟子,果然风采无双!”
蜀山……景天真的怒了,忽然回头怒吼道:“什么狗屁蜀山?!全都是一群伪君子!”
雪见大惊,眼见众人不满的神色,急骂道:“死菜牙,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你们才疯了呢!”景天推开众人向房间跑去。
“老大!”茂茂看了看脸色发青的雪见,慌忙向景天追去!
房内,景天脸色铁青的坐在桌旁,龙葵害怕地立在一旁,求助地看向雪见。雪见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哎!菜牙,我们去云府逛逛吧!云大哥……”
“要去你自己去!没人拦你!”
“你!死菜牙,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是聋子吗?还是动物?听不懂我的话!”
雪见一声尖叫,飞起一脚就要踹到景天身上。龙葵急忙护在哥哥前面,茂茂拦着雪见不让她靠近。雪见看着那张臭脸,尖锐道:“景天!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想当大侠武功又不行,就只会下三滥的手段……”景天脸色愈发阴冷,撇过身子只是不理,雪见气结,“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蜀山弟子的不是!人蜀山弟子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人家一诺千金,洁身自好!你呢,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景天浑身一颤,“一诺千金么?”景天迷茫了,他恐怕早已忘了那个承诺了!只是那面具,景天心头一震,他为何还要戴着那个面具?如果已经忘了,为什么还要戴着同样的面具,穿着同样的衣服走在花灯会的街道上?想着昨夜那个消瘦无神的身影,景天心里尖锐地刺痛,他出了什么事情吗?那……那个华服公子呢,景天呼吸一滞,“那个傻豆腐,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那个人肯定是骗了他!肯定是!”
景天的心乱了,冲过来一把摁住雪见的双肩,吼道:“你说的是真的,对不对?!蜀山弟子一诺千金,他们绝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雪见吃痛,下意识地点点头。景天目光闪烁,放开雪见就要冲出去。雪见抓住他的手臂,急道:“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找蜀山弟子!我要去找他!”景天甩开雪见牵制他的双手,推开门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雪见得意的呼喊,“你要是出了这个客栈,我保你找遍整个雷州,都难见到半个蜀山弟子!”
景天一怔,刹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雪见。雪见不急不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悠道:“谁叫你得罪本姑娘呢!本来,女侠我见你心情不好,想带你去云府见识见识,谁知你不识好歹……”
“猪婆……”景天一声大吼,雪见冷眼一望,景天只得乖乖闭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哎呀!话说也巧了,这蜀山弟子就住在云大哥府上!菜牙,你要是哄得本女侠高兴,本女侠就……啊啊啊……”话还没有说完,景天早已扛起雪见往外狂奔。
雪见气的大叫着,龙葵和茂茂相视一笑,急忙追了上去。桌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还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诉衷肠(上)
云府。
景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可为了白豆腐,再久也得等下去!
“雪见!”一声宠溺的叫喊,旁边红色的长裙已经闻声飘舞过去,欢喜道:“云大哥!你最近还好吗?怎么也不去唐家堡看雪见呢!”男子温柔地听着雪见不满的抱怨,满眼的宠爱。
景天缓缓站了起来,竟然是他,那个取下长卿面具的华服公子!景天瞠目欲裂,一把抓住云霆的衣襟,怒吼道:“你把白豆腐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死菜牙,你快放手啊!”雪见惊叫着,一掌打在景天肩头景天一个娘呛跌在地上,雪见急忙扶起他怒道:“你不要命啊!云大哥身上是带电的,你就不怕被劈个五马分尸?!”
景天叫嚷道:“那你不早说!”说着连退了好几步,却转眼心头一懔,那白豆腐……
云霆好笑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解释道:“雪见,不用担心!如今,我已不带电了!”
“什么?”雪见喜道:“真的吗?”
云霆点了点头,“是真的!前日,蜀山掌门带领门下弟子来到雷州,为我拔除了体内的雷灵珠。如今,我已经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
雪见满脸欢喜,眼前人影一闪,景天欺到云霆面前颤道:“那些蜀山弟子,现在在哪里?”
云霆一怔,笑答道:“因为云霆身上的雷灵珠已被拔除,附近的妖孽不再惧怕我的力量,开始在雷州肆虐,是以蜀山弟子近日大多忙着降妖去了!”
“他们去哪里降妖了?”
“这……云某只知道他们分成几组驱赶全城的妖物,再集中到城南设坛度化!”
“城南……”景天喃喃道,人已奔了出去,回头大喊道:“猪婆,替我照顾龙葵和茂茂!”
景天心急如焚,早已听不见背后的呼喊,直奔城南而去。这次,他绝不会再放开他了!这次,他一定要守住他!
城南树林。
妖异的光亮伴着凄厉的嘶叫,甚是骇人。不时看见几道金光直刺虚空,半空之中,巨大的八卦镇妖图正在逐渐缩小它的范围。拥挤的空间,头疼欲裂的符咒让那些面目狰狞的妖物不甘地四下冲撞。
阵图外,一些蜀山弟子正在驱赶着剩余的妖孽进入镇妖图。
剑指虚点,一道凌厉的金光化作数柄光剑,直刺半空中挣扎着的妖龙身上。妖龙一阵哀嚎,巨尾乱扫。长卿飞身避过,拔出身上的仙剑,默诵剑诀与妖龙激烈的争斗。
景天气喘吁吁地赶到城南,可怕的景象让他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可白豆腐九在里面啊,景天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数个白色的身影在景天眼前晃悠。景天急了,四下张望着大喊道:“白豆腐!白豆腐,你在哪里啊!”
长卿心头巨震,他只知道这次不是梦,这是城南啊,妖物集中的城南!他,竟在这里吗?巨尾扫到眼前,长卿挽了一个剑花卸去了强烈的劲道,妖龙却已冲开了禁制,向东逃窜而去。长卿一怔,下意识地追过去,却看见那个焦急的男子正在四下张望着。长卿一懔,大喊道:“景兄弟!快趴下!”
景天猛地回头,只见妖龙袭至,惊地掉头就跑。长卿心里一沉,右手仙剑如弦箭射出,左手剑指长袭,一道金光打在景天脚踝上,景天吃痛摔倒在地,上方妖龙一声嚎叫,擦着他的背脊划过,化作一道黑烟逃离了树林。
景天挣扎着爬起来,面前白衣一闪,托住了他的双臂。“景……景兄弟……”长卿张口道,生涩的叫喊不觉心里一凉,景天他还会认自己么?
景天一愣,忽然反手握住他,颤道:“长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说着,便紧紧抱住他,生怕他转眼便不见了!
长卿惊吓地望向四周,性好师弟们都在远处忙着降妖,不曾注意到这边荒唐的一幕。长卿急忙挣开景天的怀抱,景天一惊,长卿歉意的笑笑,“景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心!”长卿把景天护在身后,一道黄符打在突然袭来的妖物身上。
长卿寻着常胤的身影,喊道:“常胤,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追妖龙!”说罢便换回仙剑,带着景天御剑离去。
常胤看着大师兄离去的背影,眼中一黯,很不是滋味。方才那个无赖抱着大师兄,他是看见了的,只是分心不得。眼下师兄竟……常胤强敛心神,还是先解决这些妖物再说吧!
景天站在剑上,很是紧张。长卿笑道:“景兄弟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扶着长卿!”
“谁……谁说我害怕了!”景天犟道,故作轻松地站着,一个不稳慌忙扶住长卿的腰身,带着哭腔道:“白……白豆腐,咱们还是歇歇再追吧!”
长卿看着妖龙愈小的身影,一声轻叹,恐怕是追不上了,只得御剑落地。景天两腿发软地离开了剑身,扶着一棵大树喘着气。
长卿收了剑,在景天身后默默的站着,不知所措!景天见背后没有动静,急忙转过身来,却看见长卿避开的目光,心里一痛,怒道:“你个死白豆腐!不是说好了三年吗?!为什么一走就是七年!!”
长卿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咬着唇不肯回答。
“你!”景天气结,沉痛地拉过他紧紧搂在怀里,哽咽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吗……”怀中的人一颤,轻若蚊蝇的声音传进景天耳畔:“对不起……对不起……”长卿埋首在景天胸口,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景天感到胸口的衣衫渐渐温湿了,景天心疼地抱紧了他,柔道:“长卿,傻豆腐!你真是个傻到家的纯豆腐!”
夕阳西下,拉长的影子长长的。一个站在树下来回踱步,一个靠在树边神色黯淡。
“白豆腐!”景天压抑着心头强烈的怒火,“你真的不肯告诉我原因吗?还是说,根本没有什么原因,你是真的忘了那三年之约”景天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够平复他七年痛苦的解释,可他竟是不肯多说一句话!
长卿脸色刷地一白,固执地摇了摇头。他怎么能告诉他这几年悲苦的岁月。他不让他心痛难过了,更何况已经七年了,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少不经事的青年,男子相爱,有悖伦常,天理难容!他,怎么忍心毁他一生!
景天眼神一黯,蹲在长卿身旁,捧起他苍白的脸颊,轻声道:“你瘦了……”景天缓缓靠近他的唇,长卿一阵心悸,慌忙地推开了景天。景天伤痛地看着长卿,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看样子,云霆把你保护的很好啊!”
长卿一惊,仿佛被人挥了一记闷棍,颤道:“你……你说什么……”
“不是吗?”景天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了,“陪你看花灯,救你脱险,送你上轿……你总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下次呢,下次又会是谁?!”
原来昨夜真的是他,他看见自己和云霆在一起,却没有现身与自己相认……长卿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颤抖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看着长卿宛如白纸一样的脸色,景天又惊又痛,可心里那根刺却怎么也去不掉!心乱了,口却慌不择言地回道:“难道不该这样想吗?!难道要我冲出去,破坏你们甜蜜的幽会吗?”景天双手攥拳,被自己的话惊呆了。他惊恐地看着长卿绝望的眼神,眼睁睁看着他朝着自己淡淡一笑,血自唇角缓缓溢出,滴滴落在白衫之上,触目惊心!
“长卿!”景天大骇,悲痛地搂住他渐渐滑倒的身形,“长卿……你怎么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你不要当真,你不可以有事,你听见没有,你不可以出事啊!”
长卿一声轻咳,眼神却是清明了不少,看着那双焦急的眼睛,长卿真的有些心痛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让他这样难过呢?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长卿怔怔地望着那张俊俏的脸庞,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喃喃道:“景天……”
景天浑身发颤,他……竟是不愿意再喊他一声景兄弟了么!景天真的害怕了,他搂紧怀中的男子,颤道:“白豆腐,你不要吓我!你快起来啊!我不惹你生气了,我不问你了,不问了!你不要生气啊……”
长卿吃力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了啊!自从被魔尊打伤经脉尽断之后,他变一直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竭力维持着体内微弱的平衡。原以为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完全恢复了,不曾想几年的修身养性,竟敌不过他一句伤人伤己的气话!
长卿挣扎着起来,盘腿而坐,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泛起一圈淡淡的光华,面色稍缓。景天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想要替他抹去,却怕造成更大的伤害!景天定定地看着长卿如雪苍白的面庞,心沉进了深渊,连一句伤人的话,都会让他气急攻心,竟咳出了血! 他是真的出事了……
诉衷肠(下)
平息了体内凌乱的气息,长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幽转睁眼。凉风习习,孤独的树下只剩他一人衣袂翻飞,凄凉的如他此刻的心境。他,已经走了?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么?长卿心脏猛地一抽,呆立在树下,全身发冷!
“白……长卿,你醒啦……”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喊,长卿怔怔的转身回望,朦胧的水雾中,一个人影慌忙向他跑来。一行清泪,眼前清明了许多,景天担忧愧疚的脸色映入眼帘。长卿心里的委屈如洪水般决堤,一把抱住景天喊道:“我没有啊!没有忘记三年之约!没有和云霆在一起!更没有忘记过你……”
景天心中一抽,手中湿润的白巾水珠乱颤,景天慌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先放开我好吗?”可长卿搂着他,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生怕他再丢下自己,哭道:“魔尊进犯蜀山,太极剑阵不敌……长卿重伤几乎丧命,若不是几位师长,长卿就算活着恐怕也是个废人了……”
魔尊……蜀山……剑阵……重伤,景天唇色发青,耳边尽是长卿崩溃的哽咽,零零散撒地道出这几年凄苦的日子。景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心疼的麻木,紧紧拥着怀中发颤的人儿,哪怕勒疼了他,也感觉不到了!
怎么会,怎么可以!他最心爱的白豆腐,居然伤的几乎丧命!是怎样的重创,竟直到现在也不曾好全!怀里的泣声渐渐淡去,身子却是不住地下滑。景天大惊,顺着下滑之势将长卿靠在胸口,骇道:“长卿!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紧拧着秀眉,长卿抖道。苍白的脸色泛起诡异的红晕。长卿死死抓住景天的衣袖,倒抽了一口气。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起了异动,不甘的挣扎,却被五道强霸的真气硬生生逼退,好像就要冲破血脉,发疯地在他体内乱窜。景天害怕地搂紧他,不知所措!却不曾注意到,某个瞬间长卿如水的黑眸忽现一道六芒星印,暗红地光泽宛如地狱的幽冥之火,却瞬息隐去,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魔界圣殿。
王座上的男子忽然呼吸一滞,猛一睁眼,瞳孔深处的六芒星光泛着妖异的光亮。
是谁!那样熟悉的气息,是蜀山的那个孩子吗?他出了什么事……重闭双目,在六界中发狂地搜寻,可是,没有,什么都感应不到!
猛地站起,全身戾气陡然散开,震地两侧鬼火灯柱摇晃欲倒。一拳砸在王座之上,魔尊盛怒的脸色映着鬼火的幽光,惊惧四座!溪风不觉皱眉,一挥手,那些侍奉在殿中的魔舞,如蒙大赦般慌忙退去。
“清微!”重楼咬牙切齿地恨道,“你要敢伤他,天上地下,六道轮回,我定要你蜀山门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溪风立在远处的角落里,一声暗叹。自从四年前感应到少主的气息,魔尊遍怒不可竭,竟带领数万魔物进犯蜀山,却被清微道长以少主性命相挟,被迫返回魔界。这四年来,魔尊每日用意念搜遍六界,却是再也感应不到少主的气息。魔尊大怒,脾性渐渐变得暴虐无常,竟开启魔域,杀尽犯错的魔物,活生生剔除魔骨,撕裂肉躯!一时间魔界人人自危,如今魔尊又……
重楼仰起头,呼出一口长气,脑中尽是四年前的镜像!
“魔尊不怕再往前一步,那个孩子就会丧命吗?”清微悠然道。
重楼瞠目欲裂,冰冷道:“你敢威胁本座?!”
“贫道不敢!只不过,贫道曾经答应过紫萱姑娘,替她照顾这个孩子!魔尊若是执意如此,贫道为了六界众生,恐怕也只能背弃当初的承诺,度他往生轮回了!”
“清微,你敢!”重楼怒道,“想不到口口声声降妖除魔的蜀山道士,尽是一群卑鄙龌龊之辈!”
清微淡然笑道:“降妖卫正道,伏魔救苍生!六界道为尊,杀孽自清明!”
退,不得不退!魔尊终究还是放弃了,不为其他,只为他的妻——紫萱!
想到这里,魔尊更是怒气贯胸!二十七年了,她竟死也不肯告诉他那个孩子的下落!重楼恨的双拳咔咔直响,还有那个被他囚禁在魔之死域二十多年的圣姑,居然怎么也撬不开她的口风!不是没有用过手段,酷刑剧毒,从不曾撼动过这个意志坚强的女子,连重楼自己都不禁对这样一个烈性的女子生起敬意。可她竟敢帮着紫萱隐瞒真相!不是不敢杀她,可圣姑是紫萱在世上唯一的依赖,他已经失去了至亲骨肉,不能再毁了紫萱!更何况紫萱背弃了他的爱他的骨肉,既然自己不忍心罚她,那么就让圣姑带她受过吧!
“长卿……”景天轻声唤道。
“景兄弟不用担心,长卿已经没事了!”
那样勉强的笑,景天看得心疼。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这七年他是怎么忍过来的,七年的空白,让景天恨不得扭转时空,七年前便不放他离开,也不会让他受了这么多的苦!!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树下生起一堆柴火!景天心思黯淡地挑着火焰,呆呆地看着长卿沉静的脸庞。是不是火光的缘故,他的白豆腐看起来就像琥珀一样,淡淡的透色,面若温玉,美得不像真的!
“我景天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今生竟能遇到长卿你!何其幸……”景天动情道,轻轻抚过长卿秀气的眉,柔顺的发。心一动,忽地抽下那根木簪,长发便如水幕般浦泄下来。长卿微愣,景天却是轻笑不已,一把搂过他的腰身,一手抚进他的发丝间,缓缓地滑至发尾,拂上自己的脸颊轻轻一嗅。很清新的味道,就像山间清晨的露水,带着绿叶的清香!景天看着长卿下垂的眼帘,睫毛微颤,便不自觉地吻了上去,双唇擦着长卿的脸颊,向下寻找那温软的所在。
“大师兄!大师兄……”
怀里的人一惊,忙挣开景天,从身上掏出一个古铜色的物件,中间亮着幽幽的绿光。景天气得发抖,恨不得冲上去砸了那个坏他好事的破玩意儿!
“常胤,是你吗?”
“是我!大师兄,你在哪里啊,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长卿一滞,不知怎么回答。手中的通讯仪却已被那个气呼呼的人影一把夺过。
景天张牙舞爪地朝着那个不知名的破玩意儿大喊道:“白豆腐和我在一起,丢不了的!你就专心收你的妖吧!”
“你是谁!你把我大师兄怎么了?”
“哼!那你可听好了!老子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景天,景大侠是也!”
“你到底是谁!我大师兄呢?”
“哎哎哎!我说你这个常什么,呃……常交叉,我都说了,白豆腐和我在一起,你担心个屁啊!”
长卿无奈地看着景天撒泼,摇着头笑道:“景兄弟,把通讯仪给我吧!”景天干瞪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将那破玩意儿丢给他,不满地坐到火堆边去了!
“常胤,我没事,一会儿就回去!”
常胤还想说些什么,可通讯仪已经挂断了!常胤心里一黯,刚才那个声音分明就是下午城南树林的无赖,师兄竟一直跟他在一起,到现在也没回来!
拔出仙剑,长卿朝景天喊道:“景兄弟,我们回去吧!”可身上还有斑驳的血迹,长卿不觉皱眉,掌心一旋,释出一道混沌之气吸去了白衫上的血色。
景天心疼地看着他,虽然不满被人搅了好事,但长卿那样苍白的脸色,他终究是不放心,便依言上了仙剑,心里想着,一定要带长卿去看看大夫!
情思恨
云府门前,两拨人忽然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两个人影。
“老大,你可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啊!”
“死菜牙,你不会是看见那些妖怪吓得尿裤子了吧!”
“大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啊!”
“大师兄,妖龙可降伏了?”
“大师兄,斋饭已经准备好了!”
景天快气得不行了,一群豆腐花围着他的白豆腐,硬是隔开了两人。而更让他气结的是,白豆腐居然一眼没瞧他,一脸菩萨式的微笑应着豆腐花们,就这么进去了!
景天扯着个笑脸,心里早把蜀山那群豆腐花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急着跟进去了!
远处,常胤冷眼看着景天,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长卿,你回来了……”云霆笑着上前,却面色一凝,“你的脸色怎么白?”说着,抬起手探向长卿的额头。
长卿身形忽然猛一退后,肩头搭上一只手臂,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景天,吊儿郎当道:“白豆腐他好得很,不劳云大公子操心!”
长卿愣愣地看着景天,想起下午景天的气言,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