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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同人)包租婆 作者:他化(晋江vip2012-07-30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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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华生先生现在的心情可能和我相类似,也许比我还要糟一点,对福尔摩斯先生的话将信将疑。
    正在这时,我看见那个汉子发现了我们的门牌号,正疾步穿过马路而来。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很响的敲门声、一个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以及登上楼梯的沉重脚步声。
    他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一步踏进房间,“给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信。”说着便把信交给了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先生接过信的当口,华生先生突然对送信男子开口,语气和蔼:“劳驾,朋友,请问您是干什么工作的?”
    “信差呗,先生,”他粗声粗气地回答,“制服送去织补了。”
    “那以前呢?”华生先生一边问,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瞟了一眼福尔摩斯先生。
    “海军陆战队中士,先生,皇家轻步兵团的,先生。没有回信?好的,先生。”他两腿一并,举手敬了个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我抬眼看见华生先生大吃一惊的脸色——那种好像经受了巨大打击一般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弯了弯嘴角,将餐桌收拾好,向正在看信的福尔摩斯先生和依旧呆愣着的华生先生说了一声便从房间里出来,回了卧室呆着。
    在房间里没有呆上多久,我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见到洛伊太太正站在门口,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狗,不过我可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
    洛伊太太是个非常温和的女人,年纪也不大,说话永远都是细声细气的,若是与人争辩还会脸红。我一直认为温柔似水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前几天听说她和洛伊先生要把这里的房子卖掉,搬到乡下去。
    我和洛伊太太也不是多相熟的人,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今天来找我,实在想我想不出原因。
    我见她鼻子通红,好像还哭过,便邀请她进来坐坐。
    她摇了摇头,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不、不必。打扰您了,索尔兹伯里太太。我有一件事想得到您的帮助,请您务必不要拒绝我。”
    “当然。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乐意之极。”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是这样,想必您知道我和我的丈夫将要搬离这里——就是今天……”
    “这么快,我是说,纳尔逊太太她们知道么?”
    “不,请听我说完,索尔兹伯里太太。我们的行李都打点好了,只是波比,我可怜的波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狗,眼眶中的泪水好像又要流出来了。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那是一条上了年纪的狗,它呼吸困难,目光呆滞,这都表明它离死期不远了。说真的,从它雪白的鼻吻就可以看出,它早已过了犬类通常的大限之年。
    “——您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没法带着它一起回去了。我听说,您楼下的那位福尔摩斯先生是位药剂师,原本我想去拜托那位先生……”
    “可福尔摩斯先生不是兽医啊!不不不,他也不是药剂师。更何况您的爱犬我想要让它精神起来似乎不太可能了。”我出声打断了洛伊太太的话。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您误会了,索尔兹伯里太太。我并不是想挽救波比,只是,想让他能够痛痛快快地结束。我去楼下敲了门,但是似乎我去得不是时候,那位先生不在。但我、我马上必须得走了,否则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可能没地方投宿。可以请你帮我把波比转交给福尔摩斯先生么,拜托了,索尔兹伯里太太。”
    正如洛伊太太所说的那样,她走得很匆忙。将波比交给我之后,她便和在楼下等候的洛伊先生一起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我把波比放在了一张垫子上后,便安心地开始读今天的报纸,顺便等那两位忙碌的先生。
    直到下午,我才听到楼下有动静。
    我走下楼去,扣起食指敲门:“先生?先生?有人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以为没有人正准备离开时,门被打开了。
    是华生先生。
    他看上去情况不太好,脸色泛白,额头还有冷汗,全身也没有力气的样子,似乎是累极了。
    “华生先生,您怎么了?需要我做点什么么?天啊……”看上去华生先生好像更虚弱了,“咦,这么只有您一个人?福尔摩斯先生就这样让一个虚弱的人独自回来吗?”
    我突然觉得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有点没有常识。
    “您有什么事吗,索尔兹伯里女士?”华生先生按了按太阳穴开口问我。
    “没什么事比您现在好好睡一觉更重要。为什么老是忘了您自己是一个伤患这样的事实呢?这只会让你吃足苦头罢了,别的可没什么好处,华生先生。”
    “别太严肃,女士。我很好。说您的事吧,我可不太想再和您聊我的身体状况了,我本人比谁都清楚。啊,不过如果您是来找福尔摩斯的话,您恐怕得过两个小时再来。那个老兄现在恐怕正坐在观众席上兴致勃勃地和着诺曼。聂鲁达的小提琴声打拍子呢。”
    “什么?!他放任您一个病人自己回来而去听音乐会?我没听错吧……”
    “……我没什么事,真的。只是有点累。女士,如果您……”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打断了华生先生的话,“是这样……,我想您是医生,应该有办法的是吧,求您让它别再受这份罪了。好啦,事情就是这样。但是波比的事不急,现在——您——请立刻去休息。”
    说罢,我便要转身走出房间。
    “啊,请留步,索尔兹伯里太太。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因为您是位女性。”华生先生缓慢地说道,好像深怕我听不清似的。
    “请说。”
    “请问,您最有可能会把您的结婚戒指交给除了您丈夫之外谁呢?”
    “……恕我无法给您答案,先生。每个人的生活都不相同,那么感情的寄托也绝不一样。或许在你眼里一枚结婚戒指很贵重,但也可能在我眼里它其实一文不值。”沉默了一会儿,我向华生先生抛出了一个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您今天究竟遇到了什么,我实在好奇极了。能让您这样失魂落魄,难道说,您看见了幽灵?”
    “不是幽灵,女士。比那更糟。您知道布里克斯顿街吗?”
    “知道,那儿基本上都是荒废了的屋子,平常可没有什么人在哪儿走动。”
    “是的。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布里克斯顿街旁的劳里斯顿苑3号发生了一桩凶杀案,蹊跷极了。”
    “凶杀案?您是说有人被杀了?”
    “没错。您或许在明天的报纸上就能看到苏格兰场警官对它的报道了。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枚金戒指,福尔摩斯说那是个关键,但是这些线索实在令人费解啊!”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7:42 本章字数:4612

    说起来,认识杰斐逊。霍普先生,是一件很巧合的事。
    那是中午时分,一个多雾、阴沉的天气。抬头朝着屋宇顶上瞧去,天整个儿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分明,仿佛是地上泥泞街道的倒影。我一下子失策地购置了不少东西,可无奈一个人又提不动,只能准备到路边叫一辆马车回去。
    朋友们,别以为在十九世纪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手一扬就能像拦到出租车一样招到马车。如果事先有准备的话,我宁可多跑些路到马车场去租一辆。
    我拖着大包的东西在寒风中抖个不停,半天没招到一辆空旷的马车。在这样让人心情不畅的天气下,遇到这样不爽快的事,我的心情愈发地压抑起来。
    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自食其力。
    路上的行人不多,且都拉高衣领,轻耸着肩膀,脚步匆匆。没人愿意在一个这样寒冷的天气被风吹,哪怕是多吹上一小会儿。
    我也把大半张脸埋进了厚实的围巾里,尽管这样,依旧抵御不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能钻进你骨头缝儿里去的风。
    我咬着牙直打颤儿,半提半拖着往回走。
    泥泞的街道有些打滑,到处都能看到坑坑洼洼的小水塘,我的小腿以下也几乎是没什么知觉了。
    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伴随着清晰的马鞭声从我身后而来。
    我穿得臃肿,还提着重物,转身不易。待到反应过来时,只能侧身避让。
    那辆马车极快,我光专心注意避让它,却没有留意到脚下。
    待到马车呼啸而过,我也因为地上的烂泥不幸滑倒跌落在地。腿侧、手臂的衣服上满是泥痕,身上也溅满了不规则的泥点子。
    周围的行人依旧行色匆匆,没有人在寒风里伸出手扶我一把,甚至吝啬于给我一个眼神。
    当时的第一个感受就是委屈,所以我哭了。哭得很大声,但是很快,风就把我的声音吹得支离破散。吹进了我的气管,那种寒意深达心肺。我被风吹得咳嗽起来,涕泪直流,止也止不住。然后,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原来人家英国早在十八世纪就知道不要随便搀扶路上摔倒的陌生人了,而我天朝到了二十一世纪竟还没觉悟过来。
    坐在地上久了,都有些麻了。我哼哼哈哈地慢慢站起来,苦着脸拍了拍衣服,揉一揉被冻得通红的鼻子,继续走。
    这时,从我的身边踢踏踢踏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
    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从我的身边走过,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拦下它了。
    马车在我之前的几米停下了,驾车的汉子勒住马,回头说道:“嘿,那位女士,需要帮助吗?”
    我一时间用红肿的眼睛四下里望了望。
    “别看啦,我说的就是您。今天路上可没多少人,女士。”
    当失望之极的时候再见到希望之光时,内心的感激就会被无限扩大。
    就像我现在这样。我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小步跑过去,对他道谢:“十分感谢,先生。我想回家,但东西太重了,路上又滑,我……”
    “好啦好啦,女士。告诉我您的住址得了,我做个好事送您回去。”
    “麻烦您。贝克街221号,把我送到那儿就行了。”
    我把包搬上马车,这才细细打量起车夫先生来。
    他是个中年汉子,身高超过六英尺,穿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蹬着一双方头粗皮靴,嘴里还叼了一根特里其雪茄烟,浓眉大眼,络腮胡子,脸色倒是很红润。
    “谢谢您的帮助,先生。不然我今天恐怕得走好久才能回家。我叫贝丽卡,贝丽卡。索尔兹伯里。”我坐在车上小声地向车夫先生道谢。
    “小事一桩,索尔兹伯里女士。我叫杰斐逊。霍普,如你所见,是个马车夫。”他友好地回头对我咧嘴笑了笑。
    在这样一个漫长、寒冷、陌生的冬天,霍普先生是唯一一个主动对我伸出手的陌生人。那一刻在严寒中得到的温暖,是用言语已无法形容的珍贵的东西,霍普先生,也是我非常珍贵的朋友,我在心里这样想。
    后来的日子里,我会不时去霍普先生的马车场找他。原因无他,只是想多了解了解我这位朋友。
    霍普是个孤独的人,他一直独来独往,也没听见说他有什么妻儿亲人,我想,如果不是我有空就来找他,他甚至也不会有我这样一个和他说话的人。
    他说话粗声粗气,一开始你会以为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和他待久了就知道,他为人其实很温和。
    他从不跟任何一个人去套近关系,但如果谁有事找他帮忙,只要他能够办到,二话不说他就会帮你。但是他也很冷漠,他不会刻意去和谁做朋友,甚至是我。我虽然一直去找他,但也能明显感受到他隐约的抗拒。
    他就像是活在这个城市的外围,冷眼看着这个城市的每个人在生活的漩涡中不断挣扎着,他不愿和这个城市有任何交集,只为了随时能够抽身离去,一下子就消失掉。
    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朋友。
    我对他的故事也很好奇。
    他生活得并不好,在我看来。有时候他赶车很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他通过接更多的生意努力地去赚更多的钱。但在我看来,他却并不是那种为了钱而赚钱的人。
    我曾问过霍普,并对他说,如果他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借他一些,不用拼命到处奔波。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我,说感谢我的好意,但那是他自己的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去马车场找霍普总是扑个空,就算有时候能遇见他,他也是神色匆匆的样子,向我打了个招呼就又没影儿了。
    我去询问马车场的老板。他叼着雪茄,听我问起霍普的时候,竟也对我发起了牢骚。说霍普这些天一直早出晚归,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可是租金却老是交不齐,赊欠着,这跟他以前勤勤恳恳简直相差太多了。
    我有些担心霍普,心里面总有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有一天,我再去找霍普,看见他靠着马厩槽坐着,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走进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见到我,未等我开口便主动招呼我坐,这让我颇感意外。
    “我想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索尔兹伯里。一直以来,谢谢你。”他重新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就像是梦呓。
    “谢我?不,我什么都没做。”我很惊讶,谢我有空就找你聊天吗?“……你要走了?!”
    霍普不再说话了,过了良久,他才睁开眼,吐掉了草,转脸问我:“想听我的故事吗?”
    “诶?!这么突然……等等……”
    霍普没有理会我,而是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那时候我是个猎人,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哩。第一次见到露茜的时候,她可狼狈了。一个人,仗着自己骑术高明,大胆地单骑策马穿行在人畜车马之间。她那时高昂着头,神采奕奕的模样真是美极了。但是城郊的道路被牛群堵塞,不能通行,而且还有五六个面目粗野的牧人把大把的牛群赶过去,那个丫头就被牛群给困住啦。有一头蠢牛还用牛角抵了马肚子一家伙,马立刻就受惊了,前蹄扬起,全身颠腾。但你要知道,惊马越是蹦跶,牛角越要抵撞。露茜她在马背上可好好受了一顿呢。我见到牛群里有人,便急忙策马过去抓住惊马的嚼环,挤出一条道,把她拉了出来。从见到露茜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姑娘。她可不认识我,但我一眼就看出了她是我父亲的好友——费里厄叔叔的女儿。她比我想象的更美,更动人。”
    “我那时恨不得天天呆在露茜身边。我去拜访费里厄叔叔——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快,他也认可了我。虽然说露茜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得到,她也是爱我的。我对她的爱情,并不是一个男孩一时的念头、变化无常的幻想,而是一个意志坚定、性格刚毅的男子汉所具有的那种强烈奔放的激情。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露茜成为犹他州最幸福的一个姑娘。”
    “正巧,那是我和我的同伴们在内华达山脉中勘探银矿。于是我决定,去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赚了足够的钱回去,再向她求婚。费里厄叔叔已经默许了我们的婚事,我们只要把矿办好,两个月后,只要两个月,我就能回去,和露茜永远也不再分开。”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7:43 本章字数:6035

    那天,霍普解脱了似的跟我罗里吧嗦讲了好久。
    看他现在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一直光棍着。不过既不是他甩了那个姑娘,也不是他的心上人甩了他,结果那姑娘竟是硬生生被人抢了去的。
    我的脑子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和霍普告别后回到家。
    容我好好地把这个故事理理顺,然后再转述给诸位。
    露茜。费里厄姑娘和她的养父约翰。费里厄先生在还没有认识霍普之前在北美大陆的中部——从内华达山脉到内布拉斯加,从北边的黄石河到南边的科罗拉多,完全是赤地千里、渺无人烟的死寂之地迷失了道路。
    那一片土地荒凉无望、了无生机,且又人烟绝迹。唯有波尼人和黑组人偶然结队而过,前往别的狩猎地。夜晚,苦吆狼出没在矮丛中;白天,ピ诳罩谢夯喊肯瑁换够嵊写辣康幕倚埽谝醢档南抗戎絮珲亲叨蜃派窖已懊偈澄铩L斓紫略倜挥斜炔祭伎ㄉ铰霰甭吹木跋蟾嗔沟牡胤搅恕<客ィ湛醯拇笃皆蛩闹苌煺埂K∈瞧渭畹幕业兀∠÷渎浞植甲乓淮源跃<嗄尽T谀堑仄较叩木⊥罚铰推鸱郊股细哺亲虐卟档陌籽U馄蟮厣险也坏缴淖偌!L嗌奶炜罩忻挥蟹赡瘢祷疑耐恋厣虾廖薅病D呐履悴喽柑橇衫脑耙蔡坏揭凰可簟D鞘且恢至钊酥舷⒌木�
    当从布兰卡山上向下望,能够看到一条清晰的小道摸样,弯弯折折,穿过荒漠,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沿着道儿,凌乱地遗弃着堆堆白物,走进看时,便能辨认出是数不清的白骨——有牛的,也有人的。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衬着暗灰的盐碱地,散发出阴惨的白光。
    约翰和小露茜走到了那里,精疲力竭。一路上,同伴们一个个地倒下了,被这无情的荒漠吞噬掉,现在也要轮到他们了。
    那时的露茜还是一个小女孩,她的母亲也死在了半路。在荒漠里走岔了路,几乎是没有可能再找到水源的,这两个相依为命的男人和女孩,眼看着也要命丧此处。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幸好,上帝并没有抛弃这对可怜的旅人。
    在死神降临之前,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大群的人和动物在这盐碱荒漠掀起了一团滚滚的浓云。在扬尘弥漫中,出现了大篷车的帆布顶,还有武装骑马人的身影。那是一支庞大的车队,不同于移民队伍,他们是流落的难民,迫于环境的压力迁徙他乡,另寻安身立命之地。
    迷路的人被车队救了——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们称自己是给迫害的上帝的子民——摩罗尼天使的选民(即□,美国基督教的一个教派),而救这两个陌生人的唯一条件即是,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
    这是一个没有选项的选择题。
    摩门众教徒在迁徙途中备尝艰辛,从密西西比河畔到落基山脉的西麓,他们凭着几乎是史无前例的坚忍不拔的精神奋勇前进,直到到达广阔的犹他山谷——期许的乐土。
    老约翰也是个得力的向导,机智勇敢的好猎手,所以很快便获得了新伙伴们的敬爱。他被分得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过了十二年,老约翰凭借着他的好手艺、好脾气以及一副好身板成为了从内陆海的盐湖起,一直到遥远的瓦撒齐山区为止,再没有比他的名声更大的人了。
    露茜。费里厄在养父的身边长大,帮助他照料屋里屋外一切事情。随着岁月的增长,小姑娘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十分健美,你若见过她在父亲马上那典型的西部女郎的飒爽英姿,一定会过目不忘。
    霍普正是在这个时候和露茜相遇,我虽不敢说露茜对霍普一见钟情,但从霍普那提到她便会放柔了的声音中不难想象,露茜对他也存在着好感。
    只可惜,阻挡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过庞大,难以逾越。
    以我的想法,如果不是双方家长反对,那便是露茜嫌弃霍普没钱。但事实告诉我,我果然是个天真的外国人。
    原本我便对欧美的历史不甚了解,至多不过说出几个大事罢了。虽然隐约知道基督教历史悠长且发展过程中衍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分支教派,但□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教派的教规对我而言很坑爹,但对霍普来说却很泯灭人性。
    具体妨碍霍普和露茜的主要是两条,一,□实行一夫多妻制;二,□每个女儿嫁与上帝之选民,如若外嫁非□之人,该女即犯下弥天大罪。
    要知道,我们可怜的杰斐逊。霍普先生可不是什么见鬼的□徒。更何况,□的婚姻根本不是婚姻,而是奇耻大辱。
    不论对于教义有多么不满,老约翰只能守口如瓶,因为在那个时候的圣徒之地是□的天下,吐露违背教义的言论是极为危险的。有谁敢于反对教会,谁就会突然失踪,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也不知道他落到什么下场。说话稍有不慎,行动偶有闪失,灭顶之灾立刻接踵而至。
    换个角度说,□实行一夫多妻制,那么势必要有足够的女人。当这个教别扩大化时,妇女供应日渐不足。没有足够多的妇女,一夫多妻制的教义就有名无实。于是便有许多古怪的传闻不胫而走,例如说,有移民路经此处被谋杀,他们的帐篷也遭到枪击,与此同时摩门高级司祭的内房中都新添了不少女人——她们形容憔悴,终日以泪洗面,张张脸色惶恐不安。有些山上的夜行客也在传说,在暮色晦暗之时,曾亲眼见到有蒙面的武装匪帮如幽灵一般悄悄地几乎与他们擦肩而过。这类传闻说得有眉有眼,有形有色,经过多番印证,终于坐实确有其事。
    这是个罪孽渊薮的组织,外人多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有越深入了解下去,才越知道其罪恶简直令人发指!
    老约翰一直没有结婚,这也是他唯一与教友感情不相容的地方。
    □的大首领亲自去找老约翰,要求他把女儿嫁给大司祭的两个孩子们其中之一,一个月为期。他们之中一个已有了四个姨婆,另一个则是七个。
    霍普那时还在内华达开矿,他收到老约翰请人捎的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当他到达露茜的家时,那儿早就被监视起来了。他爬着到了门口,总算,没有被捉住。
    老约翰告诉他,大司祭的公子和另一个长老的儿子已经来过这里,但被他厉声赶了回去。一说起这两个家伙,霍普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都暴了起来,喘着粗气,他的脸也更红了。我对这两个混蛋的相貌表示好奇,霍普摆摆手对我说,得啦,索尔兹伯里,别抱有什么幻想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他们一个灰白长脸,另一个长着牛似的粗脖子,丑陋浮肿的脸,傲气凌人。
    这两个杂碎被老约翰赶走的第二天早晨,老约翰一醒来便大吃一惊。一张小方块纸条别在被面上他胸口位置,纸上用黑体字母零落不整齐地印着一串字:“限二十九天改邪归正,到期……”
    这未竟之语比任何恫吓都叫人胆悚而不知所措。老约翰也是一个机警的好猎手,房间的门窗都是插好销好的,他想不明白这个警告究竟是怎么进入房间里来的。他对露茜只字未提。
    这之后,事情更加离奇得叫人毛骨悚然了。早餐时,露茜惊叫着指向天花板,那里用烧焦的木棒清清楚楚划着数字“28”。那天夜里,老约翰没有睡觉,他拿着枪,通宵守候,但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然而到了早晨,却发现大大的数字“27”用油漆涂在了外门上。诸如此类,我不再一一列举,反正这个警告一天也没有断过。
    老约翰开始坐卧不宁了,一天天憔悴起来。即使是百般留心,也没人能说出那些数字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每次看到那些警告,就有一种几乎是迷信出鬼的恐惧。
    等到霍普赶到时,早晨写在墙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
    我对那时的交通工具实在太失望了,当然,目前的也是。但我更加愤恨的是那见鬼的教义,听到这里,我对自己的身份无比庆幸。
    霍普和老约翰合计着逃离犹他州,他们当天晚上就得行动,否则明天是最后一天铁定会来不及。老约翰叫醒了露茜,舍弃了这里的一切,只带走了能带走的、最轻便的东西。
    两个最有经验的猎手带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他们逃离□控制的警戒线地区时的过程实在惊险刺激,我便不一一细说。总之,他们总算是离开魔窟有三十多英里。
    在逃亡后的第二天中午,他们的口粮眼看着就要吃完。霍普并不着急,因为这座大山有的是食物。他架起火堆,把父女俩稍稍安顿下来,举着枪去打猎。
    霍普走了大约有2英里,穿过一个又一个峡谷,但仍一无所获。这么兜了两三个钟头,他准备折道回去。这时却看到了一只加拿大盘羊。猎枪击中了羊,霍普拖不动这么大个头的猎物,他只割下了一块腰腿肉。
    待到他想回去时,就犯了难。
    峡谷的地形复杂,年轻的猎人只顾着寻找猎物,并没有注意记牢周围地势。等到他终于摸对了认识的回路,天已经全黑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霍普满心欢喜地回到离开时的火堆前,骡马、老人、姑娘全都不见了,周围一片沉寂。
    霍普拾起一根半焦的木柴重新吹旺,发现周围踏满马蹄印,显然有一帮骑马人来到了这里,抓走了老人和露茜,马蹄印的去路方向,正是盐湖城。
    霍普四处打量,他的眼睛落到了离休憩地不远的一处红土堆上,他不禁全身紧张。土堆不高,但是在他离开之前肯定是没有的。
    年轻的猎人走了过去,仔细一看。这是个新堆起的土坟,上面还插着一根树枝。树枝开裂的缝儿里夹有一张纸,纸上字迹潦草:约翰。费里厄生前居住盐湖城一八六〇年八月四日殁
    露茜还是被人带走了,霍普想无可想,他只得积极精神重新振作。杰斐逊。霍普,有一往无前的坚韧毅力,因此他也具有百折不挠的复仇决心。
    他徒步整整五天,往回走。等到他从山上望下能看见圣徒们的家舍田园时,他已筋疲力尽、人瘦脱了形。
    霍普打听到了露茜的消息。这个可怜的姑娘昨天刚结了婚,那两个待选人为谁该娶她还吵了起来。一个开枪把露茜父亲打死,他觉得有功,所以姑娘该归他所有;但另一个势力大,所以四圣会就把姑娘判给了他。
    那个摩门预言得到了应验,丝毫无爽。可怜的露茜,父亲遭到惨杀,自己被迫成婚,心中怀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从此精神萎靡不振,了无生趣,不到一月便抑郁而死。而她的酒鬼丈夫之所以要强娶她,不过是看中了约翰。费里厄的财产。
    在露茜死去的第二天凌晨,放置灵床的屋门砰然大开。一个衣衫褴褛、面目狰狞、蓬头垢面、粗野无比的人闯了进来,把守灵的女人们吓得魂不附体。
    霍普径直走向遗体,俯下身,在露茜冰凉的额上深深一吻,然后握起露茜的手,从她的手指上捋下了那只结婚戒指。在人们还来不及声张的时候,飞身下楼倏然不知所踪。
    他本打算养好身体,至多一年就回去报仇。但等到他回去时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妙:上帝的选民们起了内讧,年轻的一派起来反对老司祭一派,结果有一大批人从教会分裂出去,离开犹他州,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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