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阴阳师同人)此夕-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啊。」
「那…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啊。」
「哪句话?」
「你根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博雅赌气似的,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
「我现在可是非常烦恼的。」
「我听见你刚才说的了,博雅。不过,我不知道你要我问什么?」
晴明的嘴角带着笑意,终于把视线移到博雅脸上,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地,又移了回去。
「至少你该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问题嘛!」博雅又一仰头,将酒饮尽。
「呵呵呵。」
晴明笑着说: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也会主动告诉我呀!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说归说,他还是放下琉璃酒杯,将身子转正,盘腿正坐:
「好吧,博雅大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你不断地念着『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
「到这里来的途中,你经过了戾桥?」
「噢…又是养在那里的式神…」博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哎呀!真的是太过分了,晴明。你听我说…」
一提起正事,博雅又是刚进门时那副发怒的表情。
(三)
「前阵子,几个夜里搭乘牛车准备去访妻的男人,走在朱雀大道上时,都在车里被杀害了,你知道吗?」
「这我听说了。」
「事后虽已派人追查,但这些案子全都查到一半便停手了。」
「喔?」
「因为和官方扯上关系…连皇上都知道了…」
博雅忽然压低了声音,生怕让第三者听见似的。
「你猜猜怎么了?」
「怎么了?」
「你猜嘛。」
「猜不出来,怎么了?」
博雅撅起嘴,在晴明面前他总是神秘不了。
「听说,在事情发生之前,坐在车子里的男人会先念出一个『博』字,接着便传出惨叫声。」
博雅吞了下唾液:
「奇怪的是,那些跟在牛车旁的随从,在听到惨叫后,竟然都看见有个陌生的男人自牛车里走了出来。」
「喔?」
「那男人回头看了随从之后,便会像雾气一样消失。而牛车里,被杀害的男人旁边,竟然都放了一张写着『博拓』的纸片
。」
博雅有些为难地说:
「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众人看见的那个回头的男人,以及纸片上写的名字,应该都是指向朝廷官员,佳实博拓大人…此后
,这件案子就暂时打住了…」
「噢…」
「不过,到目前为止,佳实博拓大人是一概否认的。」
「原来如此。」
晴明盯着微弱的烛火,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接着问:
「所以,你那么生气,就是为了这个?」
「才不是。」
放下手上的琉璃酒杯,博雅有些激动地说:
「这回竟然轮到我了!晴明。」
「什么意思?」
晴明回到最初的姿势,背倚着柱子,望向庭院。
「之前的事件过后,最近,被杀害的男人身旁所放的纸片,上头写的竟然是『博雅』两个字。这还不打紧,最可恶的是,
这几回,每个在现场的人竟然都说出『那个从牛车里走出来的男人就是源博雅大人』这样的话!」
「真的?」
晴明回头,原本飘散的眼神,这会似乎带着诡谲的笑意,粲然了起来。
「什么真的?」
「你刚说的事。」
「是啊。」
「你真的杀人了?」
「…什么嘛…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博雅有些生气:
「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晴明。」
「哈哈哈…抱歉。」
晴明隐忍不住,笑出声来。
博雅更生气了,不断地倒酒、喝酒,像是想借着酒,将这一肚子的怒火给浇熄。
「你先别生气,博雅。」
晴明很快地止住笑,上前按下博雅准备将酒倒入口中的手:
「告诉我,这些事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佳实博拓大人的事大约在一个月前,我这些事就在几天前而已。」
「前几天啊…」
晴明望着天边悬挂着的圆月,过了一会儿,转头问道:
「博雅,朝臣里还有哪些人的名字里有『博』字?」
「嗯…」
博雅歪着头,努力地回想:
「好像不多呢…只有博龄大人和访博大人两位…」
「那么,单一字『博』的呢?」
「单名『博』字的朝臣啊…」
他皱着眉头,闭紧双眼,无数个人名在脑中飞荡。
「没有吗?」
「唔……」
「到底有没有?」
「好像…唔!有了!」
双眼一亮,博雅兴奋地叫出声来:
「有了!那年,皇上流放了一个专门代拟诏令的朝臣,落斛博大人。主要是因为落斛博大人受人之托,私自伪造了不少份
密令。」
「喔?」
皓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唇,晴明又问:
「那段时间里,宫里还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没有?」
「特殊的事情?」
博雅再度闭紧双眼回想,这回,很快地有了答案:
「如果硬是要提的话…落斛博大人在宫里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名字里也有个『博』字的,落斛博一大人。」
「两人相同姓氏?」
「嗯,不过却没有血缘关系。或许就是这样,所以两人的情感特别好。博一大人在博大人被流放当晚,竟然立刻举家搬到
深山里隐居,放弃了官位,此后,再也没有人看过他。」
「隐居?」
「嗯…这是因为两个形影不离的好友被活生生地拆散了,因此官场对于博一大人而言,相对地也失去了意义的缘故吧!」
「……原来如此。」
晴明双眼一闭,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晴明,你知道什么了吗?」
「或许吧。」
「什么或许…」
博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想开口,却被晴明打断:
「博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男人知道了吗?」
「那男人…?」
事出关己,这次,博雅倒是忘了提醒晴明有关于皇上的称谓:
「不,最近的倒还没有。」
「那就好,不然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凶手真的是鬼怪吗?」
「嗯…很可能是。」
「…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雅耐不住性子地追问。
「你先别急,博雅。」
晴明站起身,微笑着说:
「明天晚上,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明天晚上?」
「嗯,出发之前我得先准备点东西。」
「…晴明,这回不是骗我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
「所以,去不去?」
「…唔…」
「到底去不去?」
「唔,去。」
「走。」
「走。」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待续)
'异?阴阳师'
名
(中卷)
(四)
「博雅,这给你。」
晴明从怀中取出一张画着红色五芒星的纸片和一个写着『落斛博』的稻草人偶,交给博雅:
「为了确认博雅是博雅,这些东西千万别掉了。」
「唔。」
博雅听话地将纸片放进衣襟,拿着稻草人偶上了牛车。
前头的大黑牛缓慢地起步,车轮在近日命案频传的平安京夜里,咕噜咕噜地转动着。
晴明跟在牛车旁走着。
「晴明,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
「等对方出现。」
「对方?」
「等源博雅出现。」
「等我出现?我不是在这里吗?」
「那么,应该说是等待博一大人的出现。」
「你找到博一大人了?」
「这个嘛…」
晴明浅笑:
「总之,出现之后就知道了。」
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朱雀大道,牛车持续地前进着,从皇宫朝着罗城门的方向移动。
今天晚上的风特别大,天上的云朵快速地飘动,月亮也就时有时无地洒下断断续续的光辉。
走了一段路,车内的博雅开口了:
「晴明,你还在吧?」
「我在。」
「今晚的风真大…」
「唔。」
「外头的情况还好吗…?」
「唔。」
「那个…我是说…」
博雅支吾地说道:
「车里头比较暖和喔。」
车外的晴明听了,笑出声来:
「呵呵。博雅,你希望我进车里陪你吗?」
「也不是希望你陪我,只是外头风大…」
「那么,你是担心我受寒了?」
「………」
博雅停顿了一会儿,有些生气地骂了句:
「无聊。」
「呵呵呵。」
外头,又飘进晴明的一串笑声。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刮起一张不知来自何处的纸片,钻入了博雅乘坐的牛车里。
「咦?」
车内的博雅好奇地拿起纸片,借着外头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念出纸上的字:
「博…」
就在此时,车里忽然闪出一个黑影!
穿过布帘射入的月光,照在黑影的身上,或者说,那比较像是一团状似人形的黑色气体。
「落斛博!终于等到你了!」
黑影激动地喊道,立刻拔刀刺向博雅手中的稻草人偶:
「你这个背叛者,死吧!死吧!」
几刀之后,黑影爬出牛车,回头看了晴明一眼。
是博雅!
无论面貌、装扮、动作,几乎要让人以为眼前的就是源博雅。
走出牛车的『博雅』在看了晴明之后,立即幻化成烟雾,蒸发似的消失了。
「博雅!」
晴明让车子停下,随即掀开牛车前的布帘,见到的是呆坐在里头的博雅。
「你没事吧?」
掉落在一旁的稻草人偶整个干枯、焦黄,像是从生长之初就完全没有吸收养分般,脆弱且易碎。
晴明拾起人偶,此细端详了一番:
「…原来如此…」
他小心翼翼地将焦枯的稻草人偶以及碎裂的部分放在一块深色的布上,包裹好之后,收进衣襟里。
「那么,可以出发了。」
他进入车内,拉上前方的布帘之后,无人指引方向的牛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五)
「晴明…过分…太过分了…」
过了好一会儿,博雅才回过神,口中喃喃念道。
「我哪里过分了?」
「我…差点送命在长刀下…」
博雅幽幽地说:
「差点就跟之前那些男人一样,死在牛车里了…」
「你不会死的,博雅。」
晴明笑着说:
「我不是给过你护身符了?」
「可是那把是长刀啊!」博雅忽然激动地回答。
「你瞧,博雅。稻草人偶就是代你受伤的替身。」晴明轻拍了放在怀里的布包。
「太过分了…你应该事先告诉我的…」博雅仍旧皱着眉头,不断地抱怨着。
「好吧…」
晴明整了整衣襟:
「既然如此,我只好这样做了。」
说完,晴明扶着博雅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嘘…别乱动,博雅。我现在要念一段驱除惊恐的咒文,如果你乱动,这咒文非但驱除不了你的惊恐,还可能会造成更大
的反效果。」
「什…什么反效果?」
「不知道。」
晴明该是很认真地回答,但博雅总觉得字句里挟带着某种程度的笑意。
阴暗的牛车里,只听到外头车轮滚动时所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晴明弯身,红润的双唇贴近博雅的耳鬓,轻轻地,念起咒语。
音调很细致、很温柔,有时像是从远处传来,有时像是盘旋于脑海当中,一时之间,博雅竟然忘却了方才的惊惧与不满,
心里头充满的,是另一种奇妙的心情。
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情绪,总之,那是一种既甜蜜又酸楚的感觉。
晴明念咒的声音停了下来:
「可以了,博雅。」
「………」
「怎么了?不起来吗?」
「………」
「真拿你没办法。」
晴明苦笑着,摇摇头。
武士源博雅,枕在阴阳师安倍晴明的腿上,假寐。
牛车继续往某个目的地前进。
(六)
车子停了下来。
晴明伸手掀起车帘,月光下,眼前是一间破旧的小屋。
「到了吗?」
卧在晴明腿上的博雅翻起身,有些沙哑地问。
「应该是了。」
晴明边回答,边下了车。
两人伫立在屋前,晴明开口问:
「博雅,之前那些在牛车里被杀死的男人,每个都像是饿死的吧?」
「唔,你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
晴明整了整衣裳:
「稻草人偶已经完全地干枯,那是被流放时,饿死的博一大人所遭受的痛苦。」
「被流放的是博大人,隐居山里的才是博一大人。」
博雅纠正道。
「噢?…」
晴明微笑:
「博雅,你见过博大人和博一大人吧?」
「见过。」
于是,晴明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纸折的蝴蝶:
「那么,请你拿着这个,努力回想博大人的样子,跟着我念。」
几句咒语后,晴明接过纸蝶,轻吹一口气,纸蝶竟化为一个身穿圆领公卿便服的男人。
「不对,晴明,这是落斛博一大人,不是落斛博大人啊!」
「先别急,我们先到一旁躲着,等会儿时候到了,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语毕,晴明拉着博雅躲入一旁的草丛里。
眼前的『落斛博』上前敲了敲门,幽幽地喊道:
「博一大人…落斛博一大人…请开门啊…」
好一会儿,门内才传出微弱的声音:
「…你…是谁…?」
「是我…落斛博呀!」
外头的『落斛博』回答,又切切地敲了几下门:
「请快点开门吧…博一大人…难道您已经忘了我这个好友了?」
「不…不可能…」
门内的声音顿时慌乱了起来:
「落…落斛博…他早就被…被流放了…」
「不…博一大人,请您探出头来瞧瞧,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您就快点开门,让我见见您吧!」
『落斛博』再三催促,并开始威吓:
「博一大人…如果今夜您不开门,以后每晚我都会来此等待,直到你愿意见我这位老朋友。」
「走开!走开!」
屋里的回应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你是落斛博一吧!别…别装神弄鬼了!」
「落斛博一?」
躲在一旁的博雅奇怪地转头看着晴明。
「嘘…」
晴明压低了声音说:
「继续看下去。」
「博一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我是那个受您之托伪拟密令,因而遭到流放的,落斛博啊!」
『落斛博』靠在门板上,开始用力地敲击、吶喊。
「滚、快点滚!」
屋里的声音几乎是用上仅有的力气吼叫: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才回来找我的,落斛博一!听着,当年可是你先找上我伪造密令的,你这个畏罪的小人,竟然还私
底下向皇上告密抢功,把自己身上的罪全部推得一乾二净…我…我这样做,是你应得的报应!」
见对方逐步落入圈套,草丛中的晴明立刻施咒,门外的『落斛博』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口气开始转强:
「报应!?哼!我完全不懂您说什么,博一大人,请别再无理取闹,直接开门见我,落斛博吧!」
「哼…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你是芦屋道满派来的对吧!那家伙…自从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把柄就落到他手上了
…可恶…!」
「跟芦屋道满大人没有关系,我的确是落斛博,您要是不相信,请从窗口看看我的样子!」
一会儿,窗沿旁似乎真有双畏畏缩缩的眼睛向外瞧,『落斛博』刻意仰起头,让月光将自己的面貌清楚地照映出来。
「不!…不可能的!…你不是…绝对不可能是他……」
好一段时间,屋里头传出沉重且急促的喘息声,甚至,隐约飘出了男人的呜咽声。
(待续)
'异?阴阳师'
名
(下卷)
(七)
「博一大人…您看见了吗?这张脸,您应该很熟悉吧?…」
『落斛博』重重地敲了门:
「认得它吗?这张是您的脸吧?…」
「…好!好!…我说、我说…但不管你是谁,总之,从此之后别再来烦我!」
屋内的声音听来像在发抖:
「当年,皇上决定将我流放之后,我对于落斛博一的背叛以及审判的不公感到非常怨恨,于是便找上芦屋道满。听说,他
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阴阳师…」
「于是,我带了重金前往,希望他能够帮我。在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芦屋道满写了一张生死状纸,上头原本签下的是我
的名字,『落斛博』。」
「芦屋道满要我割破手指,在『博』字的下方画上一横,状纸的签署人就成了『落斛博一』。他说这么做,既能够救我的
命,也能够复我的仇。此外,他还告诉我,『从此之后,你的新生名字是落斛博一。而落斛博这个名字,自然有人顶替罪
名。』…一切就是这样…我知道的就是这样了…」
「所以,『落斛博』这个罪名,就由原本的『落斛博一』顶替了,是这样吗?博一…不,落斛博大人。」
晴明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接上话。
「你…你又是谁!?」
屋里的人又是一阵惊慌。
「在下是阴阳师,安倍晴明。」纵使隔着门板见不着,晴明仍旧略为欠身行礼。
「又…又是阴阳师!哼!…无所谓,即使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又能拿我如何?」
屋内的声音借着强词夺理壮胆。
「还有在下,源博雅。」
此时,一旁的博雅也发声了:
「落斛博大人,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无论如何,请您暂且开门现身吧。」
「博…博雅大人…!?」
一切都揭穿了,躲在屋里的落斛博再也无法辩解,只得抖着一双无力的手,缓缓拉开两扇木门,步出屋外。
「咦…在屋子里的的确是落斛博大人!?」
博雅见了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落斛博,疑惑地抓了抓头,回头看看那由纸蝶化成的男人:
「这…是落斛博一大人?怎么…刚才我一直觉得他是落斛博大人…?」
「博大人,当年的状纸,是这个吗?」
晴明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迭好的纸,摊开。
上头就如方才落斛博所言,签下的是『落斛博』以及一横血红色的『一』字。
「这是我从道满大人那里取来的,如今,我想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
晴明说道,将状纸交给落斛博:
「您知道该怎么做吗?」
「是的…」
落斛博从屋子里取来浆糊和纸,将血红的『一』字贴掉,状纸的签署人,还原成为『落斛博』三个字。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您也应该清楚吧?」
晴明接过修改好的状纸,问道。
「清楚…」
眼前佝偻的身影,卑微地弯低了身子。
「那么,请保重,落斛博大人。」
晴明再次欠身行礼,左手一挥,原本站在一旁的『落斛博一』立刻变回一只纸蝶,缓缓飘落。
晴明拾起纸蝶,与博雅一同乘上牛车,离开此地。
(八)
车上,博雅终究按奈不住,开口问道:
「晴明,刚才我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但是怎么…」
「这也是咒,博雅。」
晴明浅笑道。
「又是咒?」
「唔。」
「怎么说?」
「道满大人改变的是一般人对于『名』的印象。」
「不懂。」
「在你看见落斛博大人的样子时,咒的改变让你认为眼前的是落斛博一大人,而不是落斛博大人。」
「……」
「好比有人改变了『石头』的咒,改为『树』这个咒。此后所有人见了石头这个东西,都会认为它是树。」
「唔……」
博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完成这件事情。」
或许是事情即将告终,晴明显得十分轻松。
车轮「咕噜、咕噜」地转动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到了。」
回到朱雀大道上,晴明下了车,从怀中取出裹着稻草人偶的布包袱,摊了开来。他在人偶身上覆盖了方才那张状纸,开口
道:
「博雅,替我点上火吧。」
博雅想起出门前,晴明要他在牛车后方插上一根火炬,连忙前去取了来,在布包袱上点火。
「晴明,这又是做什么?」博雅问道。
「这是…让两个合作过也背叛过的朋友,到另外一个世界里相逢的入口。」
「啊?那么…落斛博大人也会死吗?」
「他的命早该绝,现在所做的,只是将原本属于落斛博一的寿命,抵销他成为亡魂之后所受的苦痛。」
「…这样啊…」
博雅若有所思地点头。
(九)
明月下,窄廊前。
晴明与博雅再次相对而饮。
「晴明,我还是不懂。」
博雅放下手上的酒杯,皱着眉头问:
「如果是这样,那么,化成鬼魂的博一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找博大人报仇就好?反而还把我和博拓大人都扯进去了?」
「这是亡魂的一种怨念,博雅。」
晴明也跟着放下了酒杯:
「道满大人写的那张是生死状,借着名字的改变而更换了两个人的命运。然而,即使落斛博找上博一,两个人的命运和名
字仍然不会有所改变,唯有状纸的签署人亲自修改,一切才能够奏效。」
「那么,为什么会找上我跟博拓大人?」
「你们两位的名字里,都在『博』字后头加上了其他的字,不是吗?」
晴明粉红的唇角微勾。
「啊!原来如此。」
博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不过,事情解决了,我也总算洗清了罪嫌,这真是值得庆祝。」
他开心地在两人的酒杯里斟满酒,相敬而饮。
「不过,晴明啊…」
「什么?」
「关于上回你替我念那段驱除惊恐的咒文……」
「唔?…」晴明拿起一旁的扇子,轻搧。
「到底是什么咒?」
「说过了,是驱除惊恐的咒语。」
「可是…我觉得,那有一些奇妙的感觉…」
「怎么样奇妙的感觉?」
「就…就好像是…」
博雅抱着胳膊回想:
「好像是…喜欢上某种东西的感觉…」
「这么说来,你喜欢上什么了吗?」
晴明以扇子半遮面,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博雅确定自己又被取笑了。
「你又取笑我了,晴明。」
「不,我并没有笑。」
「你笑了。」
「没有的,博雅。」
「总之…我知道的…」
博雅赌气似地瘪了瘪嘴。
「呵呵呵…」
晴明拿开扇子,底下遮盖着的,果然是笑颜。
「…不过…」
过了一会儿,博雅在喝下一杯酒之后,开口说:
「认识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好,晴明。」
「唔…」
晴明转头问道:
「这是在向我道谢吗?」
「…你就暂且这么认为吧…」
博雅刻意偏过头,下意识地搔了搔痒。
「那么,我接受了。」
晴明轻啜了一口:
「博雅,我也这么认为…」
「…真的?」
「唔。」
「这回不是骗我的吧?晴明?」
「我到底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所以…是真的?…」
「唔,真的。」
「…哈哈哈…」
博雅豪爽地笑了,取出怀中的叶二,一把妖鬼赠送的笛子:
「今晚的月色,适合吹奏一曲。」
语毕,悠扬的笛声逐渐传扬开来。
一旁的晴明缓缓闭上双眼,聆听笛声。
悄悄地,博雅往晴明的身旁,又靠近了一点……
(最终卷)
'授权转载''异?阴阳师'活腐尸(全)BY 嬿妤
'异?阴阳师'
活腐尸
(青龙卷)
(一)
街上,众人围成一圈,争着探头看那位于中心的东西。
文月正午,烈日当头,男人挥汗疲惫地走在路上。身穿黑色圆领公卿便服,足履沾满尘土的鹿皮靴。
武士源博雅,专长是吹笛。
见路旁聚集的人群,博雅也忍不住上前凑热闹。
才走近,一股浓浓的腐臭味便传了出来。
博雅捏着鼻子,从人潮中偶尔露出的间隙往里瞧。
里头的东西越是看得清楚,他的眼睛也就睁得越大。
这个,令人吃惊啊!
待博雅回神,才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同时,方才位于人群中心的『那东西』也不见了。
想起刚才看见的情景,他仍感到心有余悸。
于是,改变了回家的方向,往另一头走去。
前往一个必须经过戾桥才到得了的地方。
(二)
「真的很骇人哪,晴明…」博雅含下一口酒,说道。
晴明宅邸,窄廊下。
「噢…?」
晴明闭着双眼,低声回应。他只手撑住头部,斜躺着。
外头的空气如同被烈阳蒸熟了似的,滚烫地往上升。
「头部已经腐烂得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一旁的身体,还有身上的衣物,全都完好如初。」
博雅一边斟酒,一边回想当时的画面。冷不防,酒从杯沿溢了出来:
「啊!…浪费掉了…」
他连忙将酒壶摆正,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光。
「有人拿石头丢去__Y果,竟然动了起来!」
「什么动了起来?」
「『那东西』呀!」
「什么东西?」
「唔…」
博雅想了想:
「…是…一颗腐烂的头和一具完好的身体…」
「噢…」
「很可怕吧。」
「唔。」
「之后,我觉得奇怪,便赶紧过来你这儿了。」
「那么,最后活腐尸到哪儿了?」
「活腐尸?」
「就是你看见的东西,博雅。身体有一部分腐烂败坏,是腐尸。但其他部分却仍完好,是活体。你在来这之前,看见它往
哪里去没有?」
晴明稍为睁开惺忪的双眼。
「…没有…」博雅答得有些心虚。要是说出自己失神了,肯定又得被嘲笑一番。
「没有吗…」
晴明又缓缓地阖上眼,嘴角悄然浮起一丝笑意。
博雅接连喝了几杯,晴明则闭目在一旁闲适地养神。
「我说晴明啊…」
「唔?」
「这种天气实在热得让人受不了。」
「唔。」
「那个,有没有…?」
「什么有没有?」
「有没有让天气变得阴凉,或是让人忘却炎热的办法?」
「这个嘛…」
晴明撑起腰身,背倚着柱子:
「让天气变得阴凉的办法没有,不过…」
「不过?」
「你应该就快忘却炎热了。」
「唔?…什么意思?…」
话才至此,外头徐徐地吹进一袭燠热的风,风里夹杂着一股令人做呕的腐臭味。
「呜…」
博雅赶紧捏住鼻子:
「晴明,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腐坏的东西?」
「不是屋子里的东西腐坏。」
晴明丝毫不为所动,伸手朝向大门一指。
门外,有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跨了进来,朝着这里靠近。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重物。
博雅眯起双眼仔细地看…
「…头!那手上拿的是头!」他惊讶地喊出声来。
走进来的,是一具没有头的身体。或者说,是一具把头揣在腋下的身体。
光是身体的部分就能够活动,但动作有些僵硬。
「我看到了,博雅。」
「…刚才…」
博雅挺起胸膛,强作镇定地说:
「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个…」
然而,额头上因紧张而冒出的汗水却逐颗向下滴落。
晴明浅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画有红色五芒星的纸片。几句咒语之后,食指和中指轻划过纸片上方。
「把这个放在衣襟里,博雅。」
博雅接过,匆忙地塞入胸前。
说也奇怪,原本恶臭难闻的气味,霎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溶入花香的清新气息,让人禁不住想用力地嗅几下。
两人并肩而坐,那摇摇晃晃的活腐尸已经来到两人跟前。
「交给你的符咒可别弄丢了。里头除了有『香味』的咒,还有『驱除惊恐』的咒。」
晴明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压低声音告诉身旁的博雅。
博雅吞了口唾液,点点头。
终于,抱着头颅的躯体在窄廊下停住,行礼。
(三)
晴明凝视着眼前的活腐尸,回礼。
如同博雅所说,活腐尸的头部早已面目全非,甚至时有白色的生蛆自蚀穿的腐肉孔洞中落下,或是在上头蠕蠕地爬动。
晴明示意,蜜虫立刻递上草垫,将活腐尸的位席置于窄廊下,约两人前方四至五步的距离。
按照官位排序,博雅应在上座,而晴明在下。至于身分不明的活腐尸,甚至不准入内。
不过,这时的博雅与晴明双双并座,在两人之下的,是活腐尸。
活腐尸在两人面前跪坐,放下手上的人头。
「还能说话吗?」晴明问。
缺了头的身躯左右回转了几下。
于是,晴明起身走下窄廊,自庭院里折了些附子花。捣碎之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