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处留相思-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け玻疵幌氲剑�
“不过更奇怪的是……”清影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偏偏话语戛然而止。
“什么?”我回过神来,跟着问道。
“郡主,回去再说吧。”原来我们已经走回到轿子旁,要回东宫,去见我那个父亲的两位妻子了。
回东宫的路上,我一直在思量着这位阮娘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似乎都有着特别的含义,而我,丝毫看不出她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那么,她的喜怒无常,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这个只有一个阮修容的南梁皇宫,与我想象中的宫廷争斗相差太多了,一个人的皇宫,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专宠,阮修容想要的,真的仅仅是这些吗?
就这么坐在晃晃悠悠的轿子上胡思乱想着,没过多一会儿,轿子就已停在东宫正门前。
“郡主,咱们先去琇宜殿。”清影照例提点了我一句,便牵起我的手,往琇宜殿的方向走去。
“清影,我应该怎么称呼储妃娘娘呢?她是太子殿下的正妃吧?”我抬头看着清影,问道。
“当然,储妃娘娘就是殿下的正妃,自然就是郡主的嫡母,郡主应该称呼她为母妃。”清影一笑,耐心地对我说道。
“哦。”我明白地点了点头,“清影懂得真多。”说完,冲她眨了眨眼睛。
“郡主可别夸奴婢了,瞧,琇宜殿到了。”清影的脸色微红,手往前面一指。
正文第二十四章美人如玉缘何恨
站在这位名义上是我的嫡母的女子面前,我感到的不仅是紧张,还有很多的好奇。在来京的路上,清菁和清影都略略讲过一些关于太子这位正妻的一些事情,都说储妃娘娘是一个温柔谦和的人,脾气也是极好的。
“抬头让我瞧瞧。”太子妃轻柔的声音如和风扫过,听在耳中让人的心情为之一松。
我顺势抬眼,仔细瞧瞧这位温柔谦和的太子妃究竟是何种模样。坐在堂中正位的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娥眉淡扫,杏眸含笑,连唇边的一抹轻柔微笑中都透出和煦雍容。
“相思拜见母妃。”我看清楚了面前的太子妃,随即恭敬地跪下。
“起来吧,我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太子妃轻轻柔柔地开口,我也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
“过来,让我瞧瞧。”太子妃含笑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她的身边,我小挪着步伐走过去。
“真是讨人喜欢,我只有两个儿子,偏巧没有女儿,你这个小相思便来了,看来是要遂了我的愿呢!”太子妃拉过我的手,又怜又喜地仔细打量着我,表情真挚地几乎要把我疼到心里去了。
“相思有母妃疼惜,才是福分呢!”我灿然一笑,如是说道。
“好甜的小嘴,好乖!”太子妃微微一愣,笑容绽放得愈加灿烂,冲着身旁的宫女摆了摆手,那宫女马上机灵地捧来一个铜盘,铜盘上搁着几样东西。
“来,这都是母妃送你的见面礼。”太子妃含着笑,一样一样地拿给我,她先是拿过来两个小巧的金锞子,递到我的手里,“这是母妃给的压岁钱,虽有些迟了,却是早早备下的。”
“谢母妃。”我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便不动声色地接过金锞子。
“这是一块长命百岁的金锁,麟儿他们都是每人一块。”太子妃又拿起一块精致的小玉锁,捋着锁上的细链顺势给我挂在了胸前。
“谢母妃。”我再谢了一声,忍不住仔细地端详着这精巧的玉锁,玉质细密柔润,似乎还有些透明,不过是比拇指一半的大小,上面雕镂着麒麟花纹,雕工相当的精美。
“这个,”太子妃又拿起一件淡紫色的锦边掐花短袄,神色微微变了变,手指微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极难过的事情,偏偏她压下了失控的情绪,再次对我微笑,不过此时的笑容,在我眼中却显出一丝的生硬。“这件短袄,是我几年前亲手缝制的,本以为没有用到的一天,快试试,瞧瞧合不合身。”这么说着,太子妃便把短袄抖开,待宫女帮我把身上的银袄脱掉,才妥帖地让我套上。
短袄很合身,就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身上,温暖妥帖。我抚摸着这细滑的面料,心中确实挺喜欢,可是抬眼瞥见太子妃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我的手不由得一抖,有些兴奋的心情沉淀了下来,只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相思喜欢吗?”太子妃柔声问道,我在她的问句中听出了一丝恨意,心中又是一凉。
“喜欢。”我点了点头,略略赧然地回答。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太子妃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惆怅,看向我的眼神中蕴藏着几分复杂,这接连变换的表情让我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却只能微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姐姐,听说小相思还在你这里呢?”正在我们无言相对的时候,屋外传来一声柔媚入骨的娇柔女声,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前。
“秋妤,你过来了?”太子妃回过神来,抿唇微笑着看向进屋的那个女子,我压住心中的好奇,只乖乖地低头站好,不敢妄动,因为我猜,来人便是荣良娣。
“可不是,我在自己宫里等啊等的,等的好心焦呢!便忍不住到姐姐这里来了。”女子轻笑连连,脚步也不停,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只见一只莹白细嫩的玉手伸过来,抬起我的下巴,我顺势看过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美艳娇媚的风流女子,一双勾魂夺魄的单凤眼中流露着笑意,却难以压抑眼底深藏的锋利,瑶鼻好似异域女子,嘴唇有些丰满,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风情,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的绝色,但也算得上是极美的美人了。
“这小脸蛋长的,还真是可人儿。”这女子啧啧做声,兴趣盎然地看了又看,看得我脸色有些热了。
“瞧瞧,还脸红了,真是……”似是见我脸红了,那女子咯咯笑得前仰后合,柳腰轻摆着。
“好了,别逗她了,相思还是个孩子,哪象你那么放纵放肆的。”太子妃笑着斥责了她一句,那女子才松了手,腰一扭,便走到宫女备上的胡床上坐下。
“相思,这是荣良娣,你叫她娘娘就可以了。”太子妃纤手一指,语气温和地说道。
“相思见过娘娘。”我依言走到荣良娣的面前,深施了一礼,因为她是太子的妾室,与我死去的娘亲是一样的,所以不必做跪礼。
“我可不喜欢那些虚礼,快过来。”荣良娣笑嘻嘻地冲我招招手,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也伶俐地递给她一只黑色绣金线的荷包,荣良娣从荷包中拿出一只殷红似血的玉镯,便抓过我的手腕,将玉镯套上去。
“秋妤,这是血玉镯吧?”太子妃轻柔地问道。
“嗯,这白净的小手,戴着多好看。”荣良娣轻嗯了一声,抚摸着我的手,眉目流转地端详着我。
“我记着芙儿向你要的时候,你还不肯给她呢!”太子妃笑意孜孜地继续说道,此话一出,荣良娣的手一顿,才若无其事地轻抚我的脸颊。
“芙儿的好东西够多了,姐姐不也送她一只玉镯吗?”荣良娣眼神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太子妃,太子妃微愣,转而抿嘴笑了。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这对父亲的妻妾之间暗潮翻涌,心中也在琢磨着这两个人的用意,纵然我得了郡主的封号,身份也没有多么的尊贵,她们虽然不必摆什么脸色,却也不用对我如此好啊!亲手缝制的短袄,珍贵的血玉镯,她们的葫芦里究竟在卖着什么药呢?
“哟,我才瞧见,这不是……”荣良娣一瞧见我身上穿着的短袄,惊讶地轻喊了一声,可是话只出口了一半,便停住了,她的神色瞬间变幻,又恢复了一派笑颜,她又拍了拍我的手,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相思啊,你的母妃可是真疼你呢!”那个“疼”字她咬得很重,说话时笑容更是加深了几分。
“秋妤,芙儿呢?”太子妃淡淡地开口问道,我瞥见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可是这古怪也是转瞬即逝。
“芙儿跟乳娘去花园玩了,那丫头,毛毛躁躁的。”荣良娣松开了我的手,手指在发间按了按,才安然放回腰间,她说话时表情中多了疼爱之色。
“这么说来,芙儿应该是与相思一般大吧?”太子妃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却让荣良娣的动作僵了一僵。
“芙儿应是比相思大一岁呢!”荣良娣的脸色微微恢复,绽开一抹笑容,瞥了我一眼,才悠悠地说道。
“嗯,算起来也确实是这样。”太子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话间,还拿起放置在一边的茶杯,从容啜饮。
荣良娣的笑容渐深,却不再开口,也拿起茶杯啜饮起来。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我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她们之间在较什么劲,只好安静地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心情平和。
“行了,我也累了,月纹,把郡主送出去吧。”一声轻响,太子妃把茶杯重新放回去,语气淡淡地开口,我静静地对着太子妃和荣良娣各施一礼,才随着宫女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我恍惚听见身后一声轻笑,和一句话:“你,如愿了?”只有四个字,却饱含着浓浓的恨意,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强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我竟然听不出说话的人究竟是谁,只感到这一句话如一块寒冰,狠狠地烙在我的心头。
阿笙在参加3月PK,有粉红票的亲,如果喜欢阿笙的文,请不要客气,给一票吧~~么么~~
还有,记得收藏哟~~
正文第二十五章上巳佳节得皇恩
今日便是三月初三,这一天称为“上巳”,意思是在三月中第一个逢巳的日子,在这一日,人们回到水边洗涤祓洁,以除灾气,所以,这是一个相当盛大的节日。
天色微亮时,我已经装扮完毕,匆忙地吃了一碗鱼羹,便准备着出门了。因为今年会见到皇上,清影对我的衣装着实下了一番功夫,缎地绣花百蝶裙外面套上一件蜜合色的锦边短袄,显得很清爽。清菁擅长绾最适合小女孩的垂练髻,自动请缨为我绾发,瞧着她比我还紧张的认真表情,我自己的紧张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郡主,储妃娘娘的车辇到了。”清影从外面进来,上前敲了敲我的发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好了。”我赶忙回应,昨天晚上一回文萱阁,太子妃就派人送来一张信笺,说是今日一早来文萱阁接我一起去华林园。既然车辇到了,我得赶紧出去,免得让太子妃等着。
“相思,来,上来。”车辇的锦帘是掀着的,太子妃一见我站到车前,忙冲我招招手,示意我上车,清影将我抱上车,然后冲太子妃施了施礼,才走向车后面。
我先恭顺地叫了一声母妃,才端正地坐在一边,太子妃只是冲我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胳臂支在小几上,闭目假寐起来。
我见她闭上了眼睛,心绪也平静下来,小心地打量着车辇的内部装饰:皇室的车辇确实与平民的马车很不同,通体用优雅的紫色细绒锦布做装饰,身下的软垫很厚很软,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绒毛填充的,摸起来十分的蓬松温暖。
太子妃的车辇是双马车辇,速度不算快,但是行得很稳当,感觉不出有多少的颠簸。瞧着太子妃在那里稳稳当当地假寐,我都有些困了,可是不能让自己睡过去,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太子妃今日穿着金丝织锦的太子妃品服,头上盘着如意高髻,髻前嵌着一支九珠连环的金步摇,耳边缀着一对儿红玉的雨滴状珰珥,显得雍容华贵。虽然已过三十,脸上却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难道说,皇室的女子都是保养高手吗?
正当我看得入神的时候,车辇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太子妃似有所觉地睁开眼睛,见我看着她,微微一笑,神色和蔼可亲。
“是母亲吗?”马蹄声在车辇旁减缓,车外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
“是麒儿吗?”太子妃一听这说话的声音,笑容深了几分,声音也柔如春风。
“是,母亲可是要去华林园?”男子又问。
“上车来吧,车上还有你那个还没见过的妹妹呢。”太子妃的眼神在我的身上扫了一下,嘴唇一抿,笑着说道。
“是那个相思妹妹?”男子轻咦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惊喜。“那我定要上去了。”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紧张了,只见车辇暂停,车帘一掀,一个清朗少年的脸庞闯入我的眼帘。
那少年如玉般晳白的脸颊还保留着几分婴儿的圆润,丹朱似的薄唇抿出一抹愉悦的弧度,颊边因笑容而显现的酒窝更显出少年郎的纯真可爱。只见他扬眉一笑,动作利落地跳上车辇,坐在了我的对面。
“母亲,这就是小相思?”少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笑吟吟地问道。
“没规矩,应该叫二妹,她比芙儿小,也比你小多了,快叫妹妹。”太子妃笑着白了他一眼。
“相思妹妹,见过相思妹妹,”少年乖觉地施了一礼,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倒让我不知所措起来,慌乱地看向太子妃。
“好了,毛毛躁躁的,还像个孩子似的。”太子妃忙说他一句,他才嘻嘻笑了,可是眼珠还在我的身上打转,看得我脸上发热,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相思,这是麒儿,是你的三哥,最是泼皮。”太子妃温声对我说道。
“母亲,我有大名的,相思,你三哥我叫萧察,不过呢,你叫我三哥就行啦!”萧察随意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冲我眨了眨眼睛。
“相思见过三哥。”车上不方便福礼,我便冲着萧察点了点头。萧察又用眼神把我的上下打量个遍,然后笑嘻嘻地对太子妃说:“母亲,小妹长得很灵秀嘛!您不是一直遗憾没有女儿吗?这不正好……”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动,只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太子妃的表情,因为我很想判断一下,昨日说那句话的人,究竟是她,还是荣良娣。
太子妃听到萧察如此说话,似乎毫不意外地微微一笑,慈爱地看着我说道:“就会胡诌,相思可不就是我的女儿,哪里还有什么遗憾!”说完,往前探了探身子,轻缓地拍拍我放在膝上的手。
一时间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太子妃又开始假寐,而萧察无声一笑也不再开口,冲我眨了眨眼睛,便掀了帘子坐到车外面去了。
我悄悄捏了捏酸麻的臀部,忽然感觉一股睡意涌了上来,浓重的快要把我吞没,我努力挣扎不让自己失礼地睡过去,脑子却越来越不清醒,正当我快要被睡意打败的时候,车一顿,停了下来。萧察在车外出声提醒道:“母亲,小妹,到华林园了。”车帘被卷了上去,萧察已经站到车下,笑盈盈地看着我们,他刚转过身,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人,便匆匆地先走了。
“走吧。”太子妃在车子一停的时候便睁开眼睛,她抚了抚额头,冲我一笑,顺势牵着我的手,一起下了车辇。
华林园就是所谓的御花园,有华光殿、景阳楼、竹林堂、碧烟池、拢花小苑等诸胜,今日的饮宴之处是在碧烟池旁边。
碧波翩涟的池边搭了数个帐幔,正中的帐幔最大、最宽敞,帐中央放置着一张宽大的龙椅,看来这就是皇上的御帐了。
“母妃!母妃!”我们刚刚走近碧烟池,便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了过来,一下子拽住太子妃的衣袖,边甩边撒着娇地说道,“母妃怎么不来看芙儿,母妃不喜欢芙儿吗?”
“母妃怎么会不喜欢芙儿呢!乖,你母亲呢?”太子妃疼爱地帮小女孩拭了拭脸上的微汗,温和地问道。
“母亲走开了,芙儿不知道。”小女孩乖巧地摇摇头,回答道。
“芙儿,来,这是相思,是你的妹妹。”太子妃把小女孩牵到我的面前,另一只手牵起我的手。
“妹妹?”小女孩一愣,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她睁大晶莹的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我,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好,芙儿有妹妹了。”
“芙儿,你带妹妹去玩吧。”太子妃把我交给芙儿,便施施然地离开了。太子妃一走开,芙儿马上收起了笑容,板着小脸上下地打量着我,突然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也配做我的妹妹,哼!”芙儿的话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这般毫不客气让我的心一凉,被一个小孩子鄙视,还真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而且好像,我还是比她小一岁的,更小的小孩子。
“你是傻子吗?都不会说话的吗!”小女孩见我没有如她所愿地哭出来,气恼得很,气急了伸手狠狠地推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地被推个正着,摔到地上。
我坐在地上,感觉到臀部和手掌都钻心的疼,抬头看向芙儿,她的表情中滑过一丝慌乱,忙向周围瞧瞧,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跑开了。
这是什么状况?我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我站起来,先拍了拍手掌上的灰,掌心果然沁出几滴血珠,会不会发炎呢?我往四周看看,想找个可以洗手的地方,同时也在奇怪为什么清影还没跟上来。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刚想着清影,清影便出现了,她一到我的身边,便惊讶地轻喊,边帮我拍掉衣裳上的灰尘,边担心地问道。
“没事,摔倒了。我想找个地方洗洗手。”我若无其事地冲她笑笑。
“走吧,我知道哪里有。”萧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的背后,声音有些低沉。
“三哥。”我惊讶地回身看向他,心中微动,他看来已经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阻止,而只是选择在一旁看,此时又上前来做什么?
“走吧。”萧察面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一把拽住我的手,完全不理会清影的问安,直直地往前走去。
“三哥,疼。”我被抓住的刚巧是受伤的手,被他一抓,更痛上几分。萧察一听我说话,忙松开了手,他懊恼地瞪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洗完了手,萧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先走了。清影陪着我再回碧烟池边,此时碧烟池边已经有很多人,中间的帐幔里也有人影晃动,看来,皇上已经到了,而那些我的皇亲国戚们,都在不远处的碧烟池旁,只要我再走几步,便都可以见到。
可是,我却一步走不动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一步繁华盛莲起
正当我被心中莫名的情绪而踌躇不安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内侍跑过来,恭敬地施礼问道:“涪陵郡主,圣上召唤。”
圣上召唤?当今皇上在找我?我陡地紧张起来,抓着清影的手紧了几分。
“郡主,圣上召唤,奴婢……”清影安抚似的先拍了拍我的手,然后松开手,低声地说道。
“你在这儿呆着吧,我自个过去。”我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缓解了自己的紧张,便跟着那名内侍的脚步,往最中间的帐幔走去。
一路走过,我微低着头向前走着,没有抬头乱看,却也感觉到周围的视线,这些视线中有好奇、有不屑、有轻视、还有敌意,一道道落在我的身上,让我的脊背愈加僵硬起来,可是我还要挺直了背,不能显露一丝的软弱。一步,两步,每走一步,我便离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更近了一步,我便离这个国家的权利中心更近了一步,我便离这场乱世的漩涡愈加的接近了。
一步,两步……
“皇上,涪陵郡主到了。”一个柔和尖细却不似女生的声音恭敬地说道。
“哦?上前来。”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轻哦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郡主,请吧。”领路的内侍低声说了一句,便退下去了。我低着头走上前,直走到帐中央才停了下来。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皇帝再次开口,我依言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老迈却不失皇家威仪的皇帝面容,他面容瘦削,却没有丝毫虚弱,双目湛然,也无半点昏聩之色,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的严厉。我被这样的目光所惊,只略抬了抬头,便又低了下去。
“太子,这便是你的遗珠?嗯,下去吧。”皇上对于我的失礼没有丝毫的反应,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让人带我离开了。
远离了御帐,我才能够轻松地呼吸,并非紧张,也无关忐忑,只是,真实地见到一个太子,和真实地见到一个皇帝是绝然不同的。已经缓和了半天,我的心还因为兴奋而砰砰跳着。
平静过后,我开始仔细地回想着刚才的每一处细节,回想皇帝的表情,他的语意,以及他表情和话语背后的含义。我突然发觉,这个皇帝,并不喜欢我。这也难怪,在这个要求血统纯正高贵的时代,我这样身份的皇孙女,非倾城之姿,也非惊世之才,怎么会得到皇帝爷爷的青睐?
只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本也不是他的疼爱,只要他不会把厌恶明明白白地表现于外,于我便没什么妨碍。我非皇孙,一个弱龄的女儿身,他不喜欢,自然也不会在意,同样,对于别人也是如此,我要做的,就是保持着太子的疼爱,同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害,例如今日的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我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的伤口还偶尔沁出血来,想起来,那个芙儿还真是个刁蛮的皇家女……
站了一会儿,虽然在我身上巡视的视线还有很多,却没有一个上前,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太子和太子妃都随侍在皇上的身边,荣良娣和刚认识的芙儿都不见踪影,至于那个萧三哥,也不见在附近。
抬眼都是些陌生面孔,我实在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傻站着,索性溜到别处去吧。想到做到,我先去找清影,然后借机会开溜。
刚找到清影,一见到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我的后面便有人叫住我,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宫女。
“郡主,荣良娣娘娘请您过去。”宫女脆生生地说道。
“哦,好,”我只好又跟着那宫女往回走,却是绕过了碧烟池,往人烟稀少处走去。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呀?”我心中疑惑,忙问道。
“郡主折杀奴婢了,这是去竹林堂。”小宫女慌忙冲我摆了摆手,才恭敬地回答道。
“竹林堂?”我愣了一下,荣良娣怎么会在竹林堂呢?“竹林堂只有良娣娘娘吗?”
“奴婢也不清楚。”小宫女飞快地瞟了我一眼,语焉不详地回答了一句,便不再吭声,我见她闭紧了嘴巴,便不再多问,只乖乖地跟着她走。
绕过一片竹林,便到了竹林堂的门口。门口站着的是阮娘娘宫里的采薇,正翘首往这边张望,见我们走过去,忙上前一步,冲我福了一礼。
“郡主,娘娘让奴婢在这里候着,郡主随奴婢进去吧。”采薇依旧是表情清冷,没有理会领路的那个小宫女,直接说话,然后牵住我的手,往院里走去。她如此的做派,倒是没有失礼之处,只不过作为奴婢却冷淡傲气,若不是在阮娘娘身边,只怕早就出问题了吧……
“郡主,小心台阶。”我正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脚下,差点被回廊的台阶绊倒,采薇手快地拉住我,才免得我再一次跟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谢谢。”我吓了一跳,忙站好,感激地道谢。
“郡主不必如此,折杀奴婢。”采薇被我的一句谢谢给说愣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表情也略略缓和下来,语气柔和了几分。
“嗯,我们走吧。”我冲她笑笑,说道。
越走近便听见隐隐约约的笑声,从月门的另一边传来。采薇带着我走到门口,便松开了手,冲我温和一笑,说道:“郡主进去吧,奴婢还有事情。”
“好。”我点了点头,也回她一个微笑,往门里走去。
一走进去,我便找到了笑声的源头,正是从院中的花厅里传来。我侧耳听了听,似乎有阮修容的笑声,也有荣良娣的话语声,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声音。站在花厅外面的小宫女看见了我的身影,忙往里面去,只听花厅里的笑声渐歇,话语声也弱了下来。
“相思来了吗?快,快进来。”荣良娣倚在花厅的门口,微眯着眼睛,笑着冲我招手。我刚向前小跑了几步,突然看见芙儿站到荣良娣的旁边,一脸气鼓鼓地看着我,让我差点笑出来,想用手遮住嘴边的笑意,又想起自己的手还受着伤,脚步又缓和了下来。
“娘娘。”走到荣良娣的身边,我先见礼,才又冲名义上的芙儿姐姐笑了笑,那位芙儿却不领情,登时拉下脸来,轻哼了一声,一扭头进去了。
荣良娣见自己的女儿这般的作态,倒也不惊讶,仿佛当做没什么事发生一样,牵起我的手,往花厅里面走。
花厅里真是很热闹,不过除了阮修容和荣良娣以外,其他的面孔就很陌生了,不过都是高髻锦衣,月貌花容的宫装美人,一见到我,都停下了议论,看了过来。
“相思来了?来到太婆婆这里来。”阮修容正和旁边的人聊着,一见到我,笑意俨然地开口说道。
“太婆婆。”我听话地走到阮修容的身旁,忽略掉站在阮修容身边的芙儿的恶狠狠眼神。
“好孩子,这几个都是你的叔母,快去见礼吧,她们可是个个都准备好见面礼了。”阮修容眉眼流转,宫袖轻轻一甩,话语似是不经意地出口。
我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再看到那几位叔母有些尴尬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偷笑了几声,也算是为了刚刚落在我身上那些不善的眼神,不过表面上我却不能表现出来,反倒要表情怯怯地,茫然失措才好。
“相思吧,快过来,让叔母瞧瞧。”那几人中有一个容色明丽的美人最先反应过来,噙着笑容上前来拉我的手,我顺从地跟上去,只小半会儿的功夫,就收获了两只金簪,一对玉镯,小半荷包的金锞子和银锞子。
被这几位叔母天上有地上无地夸了半响,阮修容才又淡淡开口把我拯救了出来。到了此时,在场的贵人们看向我的眼神中,不再只是蔑视和轻鄙,而多了几分思量和顾忌。
“圣上口谕!”屋外突然有尖细的嗓音响起,“涪陵郡主接旨。”
我满腹雾水地走出花厅,按提示跪地接旨,只听那传口谕的内侍高声喊道:“传圣上口谕:涪陵郡主灵秀孝诚,特赐名为湘,钦此。”
我谢恩后起身,再回头时,看见阮修容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心中的迷惑也越来越大。只是再多的疑惑也顾及不了,因为我在谢恩后,在众人的前面,毫无缘由地晕了过去。
正文第二十七章风波骤起乱东宫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文萱阁,而清菁候在我的身边,一见我醒来,叽叽喳喳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最后告诉我,太医只说是身虚体弱,又有少许的不服水土,所以才会晕倒。水土不服便水土不服吧,我也不甚计较这些事情,便随意地跟清菁说笑玩闹起来。
一连数日,文萱阁里都安静得很。我乖乖地呆在文萱阁里,没有到处走动,太子没有再来,太子妃和荣良娣也没有来过,甚至是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几位哥哥,也都没有出现在文萱阁里。虽然是东宫的偏殿,却仿佛是在东宫的最角落一般,抬眼看去,只有宫女走动的身影,很是冷清。
“菁儿呢?”我懒懒地偎在软榻上,同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