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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今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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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两匹马,漫漫黄沙古道,阵阵尘土飞扬,偶尔路边酒肆、集市上尚未散去的人群,盯着马上的身影发呆,妙龄的女孩儿们,直勾勾的盯着,一个英勇豪迈,一个玉树风姿,一个一脸阳光灿烂爽朗的开怀大笑,一个紧抿着嘴角,眉梢眼角却都在得意的上扬,直至长河落日,这一路,简直撒了满地跌碎的少女芳心。
顾惜朝这一声走吧,戚少商拍马一追,两个人直跑了一天一夜多,气也没喘一口。这一追,就一直到了天山脚下,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戚少商终于能安安稳稳的喝上一口水,顾惜朝只是静静的站在山脚下,仰望,看样子是要连夜爬山了。戚少商内心惨叫:天啊,果然绝色不是人人可以爱的,你看,除了我九现神龙,谁还有这个本事狂奔了一天一夜,吃两口干粮,就可以陪美人爬几千米的大雪山的。果真是红颜祸水,哭,下半辈子就得这样一直陪他疯了。
夜已经黑了,休息片刻,顾惜朝问他:〃你还行吗?〃
戚少商大怒:〃哼,你当我九现神龙的名头是买来的。〃
顾惜朝点头笑笑:〃那就好,本来我怕你不熟悉路径,咱们走的慢,来不及看日出,还想帮你一把,看来你不需要了。〃
戚少商傻眼,有福利啊,干嘛不早说,眼含秋水的望他。
顾惜朝笑笑,不动声色的从衣袖下拉起他的手:〃走吧。〃
戚少商感觉到握住他手心的手指有着淡淡的凉意,手心却有些温热而潮湿,不禁紧紧回握了他。
两人执着手,默默无言,只是一步步的往上走,开始时气候温度风景都差不多,路也通畅,二人走的很快,却都自觉的没有用轻功,知道到了上面才会更加费力。慢慢上去,渐渐有了积雪,越来越多,气温越来越低,路也越来越陡了,二人的步伐慢了下来,积雪上泛着光芒,照的明晃晃的,参天的云杉,白桦,杨柳,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暗夜里绽放出诡异而曼妙的美,不时有潺潺泉水流过的声音,在月夜里听来,如情人间的俯首呢喃,带着无限的旖旎风情。
雪光下,顾惜朝略显苍白的脸越发的俊秀,宽袍大袖,真是恍如谪仙一般,戚少商无心看风景,尽看他了。顾惜朝朝着他笑:〃傻子,这夜半时分,天山风景秀丽无双,与白日绝不一样,如同繁华初现,梦境重生一般。若没有绝世武功,再加上我这样风雅之人,一般人看的到吗?你不好好看,尽看我做什么?〃戚少商停住脚步,拉着他手:〃风景再美,与路无关。〃顾惜朝问:〃唔,那与什么有关?〃戚少商笑:〃你。〃
顾惜朝嘴角一丝得意促狭的笑飘起,戚少商知道又上当了,只是,心甘情愿。
满山的积雪晃花了人眼,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暗影,两眼不见一物,脚下处处是悬崖峭壁,万丈玄冰,二人越发的小心谨慎,施展开轻功。漫步而上。漫长的一夜,在这晶莹洁白的世界中一晃而过,戚少商抬眼看到的就是一片壮丽宁静的湖泊是天池!
云杉倒影,湖水是深蓝的,而群山倒映其中,巍峨、壮观,雄伟,肃穆无声,满山积雪覆盖却仿佛点亮了一池湖水,波光粼粼,一片灵动,顾惜朝在他前面,凛凛的站在那里,微微昂着头,抬起下颌,长衫飘起,卷发轻扬,似乎在等待远处博格达封的朝阳初起,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人在图画中还是画中人。戚少商惊呆了,虽然常在边关走动,可哪一次不是事物缠身,就是这天池脚下,大大小小也走过路过十余趟了,却从没有一次驻足停留片刻,从未曾想到,天池湖畔,是这样至丽的景色。
后知后觉的想到:啊,刚才我还骂他半夜不睡觉,拉我狂跑千里来看日出,哪不能看太阳啊,又不是只有天山才有,这下惨了。
戚少商上前半步,站在他身侧,正在思索如何开口诚挚诚恳的道歉,突然,顾惜朝的眼睛亮了:〃少商,快看!〃
戚少商感到天空忽的一下变亮了许多,树木草地,层层叠叠的山峦,都笼罩了一抹淡淡的红色,博格达峰顶,一道血红的圆弧罩住了最高点,温柔的,轻轻的似乎摇摆着慢慢升腾起来。慢慢地,那圆弧越来越大,红光越来越强,直把博格达峰的峰尖包裹在她的中央,峰尖的积雪似乎已经在燃烧、在融化,戚少商觉得听到了那冰水融化,泉声叮咚的声音。终于,红中泛出了一丝浅浅的黄还带有一点血晕,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是燃烧的火焰,红透了天边。。。。。。
戚少商已经无言感慨,只觉胸中万千言语不知道从何说出,天地间的豪情壮志,柔情蜜意竟然全在此刻涌起,堵得心头发荒,却听到顾惜朝缓缓说:〃少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我们在一起,就一直这样,不好吗?〃
戚少商气运丹田,冲着山谷:〃好。〃天地间荡漾着一遍一遍的〃好〃,余音环绕。
顾惜朝朝着他笑:〃如果你说话不算数,我就把你丢到那边去。〃向身后不远处一指,戚少商看去,只见一片云烟,迷茫不清,知道是处断壁悬崖,当真一笑:〃不用,我自己跳。〃
箫声响起,一曲《凤求凰》。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凤求凰? 佚名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二人并肩立了一会,霞光已经照的人睁不开眼,起了风,顾惜朝坐下,向后仰去,正要躺下,没碰到冰凉的地面,却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戚少商已把他揽在怀里,身后的斗篷拉拉紧,裹在两个人身上。顾惜朝不语,随他,只是静静的这样靠着他,看着苍山云海,一时恍如人在仙境之中。
顾惜朝突然淡淡的说:〃可惜这次又没看到雪莲,月光中雪莲盛开很美。〃雪莲长在悬崖峭壁之中,顾惜朝来了两次都无缘看到。这次更是连找都没机会找,戚少商嚷嚷着快走快走,小心小心的,害得他眼睛都没法往别处多瞄一眼,这个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戚少商:〃没关系,以后会看到的,下次我们早点来,爬到那等天黑。〃
顾惜朝觉得他这个说法可行度不高,没听过趴着等雪莲的。不过,因为他那句〃下次我们〃而暗暗欣喜,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戚少商拿起身边水囊,喝了一口酒,又送到顾惜朝嘴边:〃喝一口吧,爬了大半夜的山,又没吃东西,暖暖身子。〃顾惜朝皱眉:〃这酒难喝的很,像镪水一样。〃
戚少商笑:〃呵呵,这酒要一口一饮而尽,不讲究入口醇香,讲的是冲劲,像你那样眯眯的一小口,还要品尝半天,只能品出来苦涩,辛辣,〃说罢,又悄声说道〃那天晚上你不是只喝了一口,头重脚轻晕乎乎的了。〃顾惜朝有些窘迫,一把抢过水囊,一仰头灌进去小半,惊得戚少商劈空夺过来:别,你要是再喝醉了,我可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这里山高水远,人迹无踪,可不是天然的绝佳境地吗?不过,我可不想背你下山啊,想想都够他吐三斗血的了。
顾惜朝却已然有些晕了,不知是酒劲冲上了头,还是这山头的红日映上来,只见双颊绯红,眼里流光溢彩:〃你,刚才说下次我们再来,我很高兴。〃
戚少商看着他笑,知道他又有些醉了,酒量差到这样,还敢跟我喝酒,只轻声说道:〃是,我以后一直这样陪着你,你到哪,我去哪。〃
顾惜朝突然沉默了:〃少商,如果现在我们两个只能活下一个,我希望是你。〃
戚少商:〃为什么?〃
顾惜朝:〃有的时候,留下的,才是最痛苦的。〃
戚少商抱着他:〃不要胡说,我们连云寨的规矩,最忌讳死字,我们都会好好活着,活很长时间,做很多事,你要带我走遍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以前错过的,我都要补回来。还要来看很多次日出,跟你一起等雪莲开花,不过,我觉得雪莲开花也没什么了不起,都不如你好看。〃
顾惜朝靠过来,凑近他的下巴,突然闭了眼睛,吻上他冒出的胡须荏,慢慢转到嘴角,闪烁的眉睫,唇舌勾动,勾起戚少商心头欲火。
看吧,我就知道,喝了酒会出事,何况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顾惜朝自己都曾说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不待我。〃
戚少商考虑再三,好吧,其实也没有几秒钟,他决定,遵从顾惜朝的教诲。
戚少商噙住他的舌,缓缓引诱进入自己口中,四处游走,顾惜朝虽然有些醉了,但是仍精明的很,所到之处,满口生津,但都只轻轻碰触一下唇腔口壁,一触即退,四处点火,挠的戚少商心痒难耐,大冷的冰山雪峰,竟然冒出一头汗来。
戚少商正值青年热血男儿,两人又早有过春风一度,自己私心里更是念念不忘,但是对于初次的经历,两个人都颇觉尴尬,多少有些心虚回避,顾惜朝从没正面提过,戚少商也不敢多提一句,暗地里回想却是会春风满面,思索回味。此时此景,顾惜朝又主动撩拨,他哪里还忍受得住,心里怒道:借酒装疯呢你,我倒要看看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一边深深浅浅的吻着周旋,一边已上下其手。戚少商想不明白,他不是没有过女人,红颜知己不少,年少轻狂的时候青楼楚馆不是没进过,甚至人人眼馋的第一美女息红泪,都倒在他的怀中,女人的柔媚如水,美女的腰肢纤软,双手盈盈而握,身躯曼妙,起伏跌宕的多,他记得当时还思索过,古人说肤若凝脂说的就是息红泪这种吧,让男人充满了征服感。可是自己抱着息红泪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心跳骤停骤起,让人喘息不过来。有的只是本能的欲望牵引着,可是他一向对自己很满意,从没有觉得力不从心过。戚少商一向以内力雄厚,轻功卓绝著称,人称九现神龙,就是因为内力充沛,轻功好,要是龟爬的速度,还九现呢,现世还差不多。内力好到这样,为什么每次跟顾惜朝在一起,就会内息不稳,不断的高高低低的,心跳不受控制,尤其是这种时候,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二三十年的深厚内功还不能阻止呼吸窒息,总是会出现内力不继,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心里惶恐,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顾惜朝是长的好看的很,可是并不是像女子那样的纤柔妩媚,他有着刚正的身躯,挺拔的身姿,甚至一种笑傲风云的气势,却偏偏端方君子,温良如玉。不需看他的脸,就知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游方侠士,可是,看了他的脸,就会质疑他行走江湖的安全系数。
戚少商已经来不及想这么高深的探讨性问题了,他已经成功的将顾惜朝的衣衫褪尽了,青衫黄衣,飘落在地,顾惜朝躺在上面,长发四散开来,戚少商低下身吻上他,细细密密的,一点点的下滑,唇舌移动间,他的沉醉而微红的脸,宽阔而清秀的额角,灵动的眉梢,不经意就会轻轻皱起的眉间,挺直的鼻梁,总是若即若离的微笑的嘴角,舌尖轻触过他的脖颈,抚摸过他的细腻的项间,喉结,跳动的脉搏,似乎要用舌熟悉摸索他的全身,顾惜朝开始微微颤抖。。。。。。全心全意的感受戚少商带给他的快乐。他的双唇亲吻过每一片肌肤。。。。。。落到自己平直的双肩上,在优美的锁骨处流连忘返,穿过的胸前的羞涩,轻轻舔舐那两点茱萸,双肋处泛起阵阵涟漪,平滑的腹部贴上一抹湿润的温热。顾惜朝轻轻呻吟,似乎从内心深处压抑的刻骨的相思呢喃。戚少商紧紧抓住他的双臂,爱怜的亲吻雅致的双腕,反复亲吻着他双手的每一段指节,这双手,会抚琴,会吹埙,会拿剑,划出的掌风凌厉逼人,紧握的时候坚定如铁,可是此刻却如羊脂白玉一般,无半分瑕疵,皓腕凝霜,。。。。。。渐渐移到他的下身,却不碰他的隐私处,但缓慢细致地吻过了他大腿处每一寸肌肤,。。。。。。顾惜朝感觉的到每一吻都带着深深的爱恋与眷顾,每一吻都缱慻忘返,每一次舌尖的轻触都是温存无限,这种温存,爬过他修长的双腿,带来淋漓的。。。。。。他平躺着,瑟瑟发抖,浅浅的呼吸里不知何时带了低低的销魂呻吟,充满着渴望,戚少商终于伏身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轻闻低嗅那一丝丝低不可闻却沁人心脾的暧昧喘息。他觉得自己就像着了魔,忘了形,脱离了三界之外,要不然,怎会如此为他如痴如狂。
戚少商慢慢跪入他双股间,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眉梢眼角,如斯撩拨,另一只手却潜入他身下,抚在精致的盆骨上,轻轻托起。入手处的肌肤冰凉却带着躁动的气息,呼吸窒息的感觉又来了,片刻间,急促残喘,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凌乱,带动身躯的浅伏波动,引人遐想,正要挺身而入,突然低空中传来雏鹰的叫声,带着尖利的嘶鸣,是连云寨的传信飞鹰!
戚少商抬头,传信飞鹰声音尖唳,不停地在他的头顶上方盘旋着。肯定是连云寨有急事找不到大当家的,放出飞鹰传信,什么事?难道又有战事?不是已经在议和了吗?还是他们几个又打架了?戚少商怒火中烧,刚刚坐起,右手放到唇边准备呼唤飞鹰下来,只听得凌空嘭的一声,飞鹰笔直坠落在崖边不远处,一把晶亮的小斧随之落下。戚少商大惊,刚要起来去查看,就被一双手臂勾住了脖子,顾惜朝坐起来,看向他,眼角眉梢都是阴沉的冰冷:〃你敢去?〃,说罢紧紧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带着刚刚撩拨起的余热,跪在他双腿间,舔上他肩上的箭伤,胸口的枪伤,刀伤。。。。。。连绵的吻,抵死缠绵的痛楚,山风中瑟瑟发抖的身体,戚少商哪里还想的起来别的,激情本就未退,此时再起只有更加的凶猛,如潮涌一般侵袭而至,只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身下,继续未完成的事业。。。。。。
戚少商内心感叹:男人就是跟女人不一样啊,当初跟红泪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被打断好事,甚至有时已提枪入港了,突然收到响箭声响起,不得不匆忙收场,话都来不及说一句,拿剑就跑了,红泪要不就是豪气干云的说:男人以事业为重,要不就是女人的羞涩矜持不言语,好像从没有抱怨过一句。哪像这位啊,这个时候你还敢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直接神哭小斧灭了你,真是够彪悍,男人就是男人!
咫尺天涯
戚少商心满意足的爬起来(这话貌似形容那种恶霸淫棍地痞流氓的时候出镜率比较高),一转身,看见顾惜朝已经衣冠楚楚,凌波微步的向悬崖边飞去,吓得那个冷汗啊!还好,他只是去翻飞鹰绑着的密信。随手递给戚少商,信还在竹筒里。
戚少商看完,沉默不语了半响。
顾惜朝心里明了:〃怎么,到时间了。〃
戚少商说:〃有人炮轰毁诺城,抓走了息红泪,屠城。〃
顾惜朝不说话,戚少商说:〃惜朝,你要相信我。〃
顾惜朝挑眉看向他:〃不相信你能怎样,现在打断你的腿,让你成不了龙,飞不上天,还是直接扔到这悬崖下去?〃
戚少商一身冷汗,他可绝对相信他做得出这种事来。不过,他也相信,顾惜朝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事来,他一向是个活的潇洒的人,不屑于沾惹这些令人头痛的是非,毕竟,爱恨情仇欲,都是很伤神的。可是,极致的人总是容易走向极端,因为一向不在意的太多,一旦在意就再也放不开,丢不下,当真无视天地,管你什么正道邪魔,犯我者,杀无赦,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管你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戚少商接着说道:〃我会去,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息红泪出来,不管怎样,不管怎样。。。。。。〃他说不下去了,顾惜朝接着说道:〃不管怎样,她也曾经是你的女人,是你的红颜知己,对吗?〃戚少商点点头,觉得颇为尴尬,这情况,多诡异。
顾惜朝袖手在身后,转身昂首向山下走去:〃那走吧,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的今天,我到旗亭酒肆等你,告诉我你的答案。〃
戚少商看着那个孤独骄傲倔强的背景,觉得自己真是很混蛋,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他:〃惜朝,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要回去,救出息红泪,然后,我会把大当家的位子让给二寨主劳穴光,让红袍做副手,掌管一半的权利,劳穴光资历最老,老练,有经验;红袍年轻有冲劲,又颇有心机,精明伶俐。他们两个加起来,肯定比我这个大当家的做的要好。你看,我早都做好打算了,等我安排好这一切,我就可以跟你一起退隐江湖,咱们山高水远,想去哪就去哪,成吗?〃
顾惜朝一直静静的听他说完,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愤怒,就是那种疏离的淡漠。
戚少商站到他面前:〃我从不发誓,可是我会做给你看。〃
顾惜朝终于有些动容:〃好,你去吧。〃戚少商问:〃那你呢?留下来等我?〃
顾惜朝:〃不,我也有事要做,既然要走,总不能甩手不管,留个烂摊子给别人,不管怎样,厉姑姑照顾我过我,我不能把她一生心血白白毁掉。〃
继而对戚少商说:〃下了山,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各办各的事,三个月后,旗亭酒肆见。〃转身想一个人先走,手还被戚少商紧紧的拉住:〃惜朝。。。。。。〃
顾惜朝无奈,值得由他拉住了,两人一起下山。
下山的时候天已亮的不能再亮了,二人展开轻功,一路飞奔下来,再也没有言语一句,戚少商心里一边担心息红泪的状况,一边又怕顾惜朝翻脸而去,当真是心似火煎刀割。
顾惜朝牵了马,翻身上马,只抬头淡淡的看了戚少商一眼,调转马头而去,正午的阳光火烧一样的,烫花了人眼。
戚少商端坐马上,看着那抹人影消失,转身一夹马肚快马加鞭而去。
一转身,已是咫尺天涯。
顾惜朝没进魔教总坛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太安静,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肃杀之气。然而,他是魔教大教主,到了自己家门口,都不敢进,以后还有的颜面在江湖上混吗?何况,能让魔教大教主惧而不前的人,还没生出来。
一脚踏进修罗殿大堂,不出所料,片刻间被几十人围住,靠得近的是十二个年轻人,再外围的是官府的人!
人群让出一条道路,顾惜朝站在中间,丝毫未动,昂然而立,剑未出鞘,杀气已聚。来人先开口:〃久闻天魔圣教教主玉面修罗厉南星英俊不凡,面如冠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当真是丰神俊朗。厉教主,有礼。〃
顾惜朝也不看向他:〃四大神捕?铁手?〃
来人下马而立:〃正是在下。〃
顾惜朝问:〃我们江湖中人,一向跟官府没有来往,不知铁二爷来此有何贵干?〃
铁手沉吟片刻:〃来找厉教主要一个人?〃
顾惜朝问:〃谁?〃
铁手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是神侯府接到的手令,只有五个字:捕杀顾惜朝!下面是皇帝的御印。
顾惜朝冷笑:〃这算什么?旧事重演?还是余波再起?〃
铁手半响无言:〃这事。。。。。。凡是沾惹了皇权,这世上就再无道理可讲,维护皇室政权,从来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威胁。〃
顾惜朝淡淡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魔教教主,最多算个邪门歪道的江湖人而已,一介布衣,威胁不到皇权。〃
铁手直接说:〃厉南星,天魔圣教第二任教主,名义上是前任教主厉凤凰的义子,实际上,你入魔教的时候已经十九岁了,之前游荡江湖四年,行踪无查,再之前,居住于潇湘楚馆,而潇湘楚馆的当家持牌人霍红玉,是你姨娘,潇湘楚馆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霍红玉有个亲姐姐叫霍惜玉,是先朝大学士顾若轩的妻子,生有一子,名顾惜朝。顾家满门抄斩的时候,监刑官上报顾若轩之子顾惜朝已于缉拿当日混战中误伤而死,并呈上人证物证,验明尸身。其实,顾惜朝是被一个人救走了。〃
顾惜朝微笑:〃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铁手终是不忍,他本也是侠义之人,在朝为官,多少听说当年这件惨事,只是,人在公门,也是身不由己,自己一人不要紧,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连累神侯府和六扇门。
顾惜朝道:〃我早已忘了自己是顾惜朝,忘了我有过父亲母亲,我连顾惜朝父亲的血海冤仇都早已忘记了,如果你们非要我做顾惜朝,那我就做顾惜朝。〃
剑出鞘,一剑封喉,寒光闪烁后,身后最近的四个人已经倒掉三个,剩下一个被铁手伸手一挡,救了出去。虽然顾惜朝占了先机,但以铁手今时今日的身手,一出手竟然只能救出一个人,这已足够让在场的人震惊。
铁手痛心不已,〃你一剑已杀了我六扇门三个随从弟子。〃
〃顾惜朝,你魔教总坛已被我们封了,朝廷已经派各地驻兵剿了魔教。魔教众人也已遣散的遣散,收监的收监,你这里的机关,我门下弟子已经全部破除,所有的暗道埋了炸药,片刻之间就能炸个灰飞湮灭,修罗殿外,布置了黄金磷的金戈铁马,以一敌百,以百敌万,十八尊弓弩手传说可以万箭齐发。皇上只有这五个字,你是不能活着的。今天你插翅也难飞了,不要再多杀无辜。〃
顾惜朝震怒:是谁,是谁出卖了我?没有人知道我是顾惜朝,没有人知道顾惜朝是谁?朝廷怎么会这么有把握,皇上怎么会一纸密令捕杀我,这样快把我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第一最好不相见
顾惜朝愤怒至极,人反而越发沉静,他就这样静站在那里,众人却因他刚刚一剑的气势震住,铁手不动,没人敢随便动手。顾惜朝突然说道:〃你知道这大殿叫什么名字吗?〃
铁手:〃当然,江湖上谁人不知天魔圣教修罗殿的大名,江湖传说:一入修罗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顾惜朝:〃好。〃好字还没说完,破空之声已至,铁手当真名不虚传,身形一侧,一个翻身已将神哭小斧接在手,见到传说中的暗杀第一名器,铁手也是爱武之人,忍不住拿起多看了一眼,只一瞬间,顾惜朝已经身形连动,修罗殿变成了屠宰场。铁手心里惊呼:上当了。我正想怎么神哭小斧出手,这么容易就接住了。转念之间,人却早已欺身而至,空手入白刃,一双铁掌架住顾惜朝的长剑。顾惜朝就势一抖,长剑送去,直刺铁手咽喉,快,狠,准。铁手大惊,心道:今日遇到强手了,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深厚的内力。顾惜朝却不容的他多想,一剑接一剑,抢先攻击,铁手暗叹:到底是年轻气盛,这样拼命的打法。
修罗殿外,金戈铁马,铁桶般包围着。黄金磷已经派人封了方圆十里,苍蝇都不会飞进来,可是,还是有一直苍蝇漏了网。黄金磷正在思索,却听到马车碾过的声音,正要发怒,回头看到一个姑娘坐在马车里。伸出头来问他:〃表哥,你在这里干吗?〃
黄金磷大惊:〃晚晴,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的?〃
晚晴笑嘻嘻的:〃我有爹爹的相国府通令牌啊。今天出来给得肺喘的王伯伯还有伤了腿的李姑娘送药,看看病情。路过这里,看到表哥的金戈铁马好不威风,便过来瞧瞧。〃
黄金磷听到心仪已久的表妹夸他威风,不禁自喜,金戈铁马一向名头响亮,他黄金磷走到哪都是威风凛凛的。
晚晴接着问到:〃表哥,他们说铁手在里面,是吗?〃
黄金磷苦恼,他虽然出将入相,飞黄腾达,可是这个表妹,却不爱权贵,一心羡慕江湖豪客,她自己不会武功,不能闯荡江湖,便经常偷偷的去贫民区行医,曾经说过:劫富济贫,行侠济世是没指望了,行医济世,多少也跟江湖侠客的风范沾上点。最让黄金磷气哭的是,表妹喜欢铁手那个整天一张死人脸的木头,就因为他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侠。
黄金磷对她说:〃你赶快回去,这里很危险,铁手和六扇门的人正在里面捕杀魔教教主,这人一向心狠手辣,行踪诡异,发起疯了一言不合杀人跟切大白菜一样。你赶快回去。〃
晚晴:〃魔教!是那个玉面修罗吗?〃话音未落,惊天一阵巨响,面前的大殿房屋瞬间倒塌,翻起浓烟滚滚,黄金磷高声喝令:〃后退十步,擅乱阵型者,斩立决!〃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晚晴被震倒在车厢,震动一过,她刚拉开车帘要车夫调转马头回去,就看见浓烟滚滚处,一件青色衣衫飘起,腾空而来,那个人,青色的长衫沾满了血,在身后飘荡,剑在身侧,剑身反射着光,耀花了人眼,可是剑光再耀眼,也没有这个人耀眼,就连冬日里初晴的日头也遮不去他的光芒。十八尊的弓弩已像漫天花雨一样射去,身后铁手的混元一气神掌凌空打来,他转身硬接了铁手一掌,铁手的混元一气神功非同小可,顾惜朝一口鲜血吐出,又顺后退之势腾空翻起,堪堪躲过要害处的几支弓箭。
他从滚滚浓烟处飞身而出,身上却似烟尘不染,好似从天而落的谪仙,又似幽冥中踏血而来的地狱修罗,满身的杀气,却带着满脸的悲哀与伤痛。晚晴的心本能的一痛,只觉得脸上有热热的水流下,还没来得急摸,脖颈处已刺痛。坐在前面的车夫已整个人被一剑破成两半,溅了她满头满脸的脑浆鲜血,半边身子倒地头,一只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半个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剑锋是从笔直的鼻线正中间划过的,一丝一毫不偏不离。晚晴霎时惊叫,然后恶心,呕吐,却再也动不了,只能呆坐在车上发抖,不停的战栗,她怕,从来没有这样绝望的怕过。
顾惜朝点了晚晴的穴道,剑架在她脖子上。
人是温的,笑是暖的,说出来的话却是冰的:〃我可以杀她吗?〃眼角早已飘过晚晴腰间的相国府通令牌。
铁手追了出来,黄金磷也大惊,顾惜朝的剑锋深了一毫,血流的更多,晚晴吃痛,叫不出声。
铁手忙道:〃顾惜朝,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江湖侠士。〃
顾惜朝冷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豪客大侠的,看来铁二爷官府的这身狗皮袍子穿久了,早已忘了江湖是非了,你什么时候听人赞过魔教出过一个大侠豪客?〃
铁手无语:〃好吧,我放你走,但是,你逃的出这个门,却逃不出天罗地网的追捕,你中了我一掌,即使内功不散,千里逃亡,伤重难愈,也会内力不支,迟早你是要。。。。。。〃
顾惜朝笑笑,晚晴看着他,只能看到一个侧影,看在嘴角一丝淡笑。虽然,溅在身上的脑浆还是温热的,脖颈上伤口还在流血,却也不禁被他这一笑,忘记了身在何处,只觉得这张脸虽然是笑的,眉梢是轻挑的,可是眼角的悲哀,心底的绝望却浮上来,嘴角的血迹还在,衬着那丝微笑,只有无限的荒凉之感。
顾惜朝撤了剑,盘腿坐在车厢前,对铁手说:〃铁二爷只是受命捕杀我,可有限时?〃
铁手照实说道:〃虽是没有,可是六扇门从来没有推脱公事,拖延不办的规矩。〃
顾惜朝人坐在马车上,淡淡的说:〃要不了很长时间。〃
〃我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问一件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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