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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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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只要胤禛有这一句话,那么她这两年兴许就能安生了。
    主子爷不折腾,下面的奴才们折腾个什么劲儿?
    好歹问了句准话出来,顾怀袖躬身给胤禛行了个礼:“那奴才告退了。”
    “滚吧。”
    胤禛还是习惯用一个“滚”字来对顾怀袖。
    顾怀袖懒得介意那么多,退出去便走了。
    重新上了轿子回府,半路上得知张廷玉去了顺天贡院张罗事情,想来今日中午又要一个人用饭了。
    她打偏门回府,却见多福知道她回来,上来低声饮泣着,道:“夫人,画眉姑娘……吃砒霜没了……”

☆、第一八四章 笼中鸟

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说没就没?
    顾怀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看了多福一会儿才听明白……
    画眉吃砒霜;没了?
    她看了多福很久,又扭头去看青黛……
    人是在顾怀袖走了之后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被发现没了的。
    顾怀袖走了之后;画眉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因为顾怀袖跟青黛都走了,作为顾怀袖身边两个掌事丫鬟之一,有的事情就要画眉拿主意,毕竟她原来算是二爷的丫鬟,因为种种的原因伺候了顾怀袖;可这几年也没让她沦为普通的丫鬟,该给她的体面也都给她了。
    这会儿府里有事,自然去问她。
    可没想到,小丫鬟敲门,竟然没人应声。
    一开始人都以为画眉是出去了,可去外头找了一圈;知道画眉手受伤包起来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差事要给她办;人应该还是在府里的;门房都说没见到画眉出去过。
    于是,小丫鬟心想画眉也许是在屋里困觉,也可能是之前没回屋错过了。
    她又去找了画眉一回,敲门还是没人应。
    走的时候,小丫鬟灵机一动,看见虚掩着的窗,便过去拉开看了一眼,结果就……
    看见了画眉伏在桌案上,唇边有血,叫她一声她也没反应。
    小丫鬟这才惊叫了一声,不敢自己进去,连忙叫人去了……
    也就是说,到顾怀袖回来这个时间点为止,画眉其实才刚刚去了不久。
    她按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真是一瞬间什么事情都出来了。
    原本从四爷那里问到了消息,知道这一段时间这位爷要消停消停了,她还指望着回来将张廷璐续弦的事情给办好了,那里想到府里画眉又出事了?
    “今儿早上走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现在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少说也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记得画眉是代替坏了事的芯蕊顶上来的,这几年看着人也伶俐,没犯过什么错。
    青黛也有些恍惚起来:“是……今早也还好好……”
    不,今早画眉摔了个玉簪。
    青黛忽然想起来了,怎么平白无故就吃了砒霜?
    这件事还是要去看看的好。
    青黛能想到的,顾怀袖必定也想到了。
    前面丫鬟带路,顾怀袖与青黛一道去了画眉的屋。
    人的身子早就凉了,都说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趴在了桌上,桌上有一盏酒杯,里头是掺着砒霜的米酒。
    画眉乃是家生子,张英还是这一座宅院的主人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可以说,她一辈子都在张府里长大,如今离开了也在张府。
    生在这里,死在这里。
    家生子。
    顾怀袖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搬到了自己的床上躺着,面容带了几分苍白,拧着眉头,却似乎含着轻微的笑意。
    人走的时候,似乎是解脱,没有什么痛苦?
    顾怀袖远远地看着,可是府里年纪大的婆子,只说这地方不适合让顾怀袖待着。
    她问:“可查到什么了吗?请了仵作没有?”
    “夫人,已经有大夫来验过了,是砒霜死的。不过她只是个家生子……最近府里有谣言,说她……与人私相授受,兴许是受不了这些风言风语所以没了。请外面的仵作来,这……”
    左右不过就是个丫鬟,死了也就死了。
    婆子们的话很现实。
    顾怀袖听了只道:“那人是吃砒霜死的……别的查到了吗?风言风语又是什么?”
    婆子有些为难了起来,低声道:“前阵子听说厨房的小子们传,画眉姑娘送了石方师傅一个荷包,可石方师傅转手就扔进灶膛子里烧了……这些腌臜事情,原也不敢跟您说,况且石方师傅跟别人不一样。奴婢们也不是那搬弄是非的人,只想着若是画眉姑娘跟石方师傅能凑个好也罢,可没想到……”
    哪里想到画眉竟然自尽了?
    说来也是唏嘘无比。
    婆子抹了抹眼泪。
    青黛倒是想起来了:“难怪奴婢最近见她神不守舍……”
    酒盏就摆在桌上,屋里也没人进出过的痕迹,人走得安安静静。
    怎么就这么傻呢?
    顾怀袖想起来,画眉性子其实比较内敛,当初没得到自己信任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即便是得了她的信任,渐渐与青黛有了一样的位置,办事也很谨慎。今天竟然毁在这样的事情上……
    今早她打碎了簪子,她就该注意一下的。
    “备副好的寿材安葬了吧……”
    想想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乖乖巧巧的一个人……
    她正准备离开了,不料眼神一晃,便瞧见了画眉落在一边的手掌。
    画眉的手之前说是被门给夹伤了,所以包了起来,今早还因为碰到了伤口,所以打碎了玉簪。
    可现在……
    顾怀袖眼神一冷,只道:“青黛,上去把画眉的袖子拉开……看看她手背……”
    青黛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等到她上去,将画眉的袖子提起来,这么看来一眼,便已经骇然。
    画眉的手哪里是被什么门给夹了?这分明不是任何的夹痕,这是一个很像是马蹄的印子!
    鞋印!
    花盆底!
    青黛倒吸一口凉气,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她的手不是被门给夹了,那就是被花盆底给踩了。
    只有满洲的女人们才穿花盆底,而且要比较正式的场合。
    细细想来,只有那一日的点禅寺。
    花盆底……
    画眉之前说了谎,她肯定是背地里做了什么,所以才要对手上的伤撒谎。
    见到了宫里的什么人,因为什么意外所以手上有伤。
    看着伤得这样厉害,只怕用花盆底踩她的人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踩着了的。
    “来人,去问问那天去点禅寺的人,画眉见过了谁。”
    顾怀袖看明白就不再看了,叫人查过了说画眉身上也没别的伤。
    银针刺入喉咙之中还是黑的,服毒死。
    可是人死,总是有原因的。
    叫人去查画眉见过谁,为的也不过就是个安心。
    回了屋里,顾怀袖看见了胖哥儿,胖哥儿坐在屋里,也没出去,显然是丫鬟们不要他出去。
    府里平白死了个丫鬟,上上下下也有些人心惶惶。
    “娘,是不是画眉姑姑出事了?”胖哥儿有些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顾怀袖道:“你画眉姑姑吃砒霜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乖乖的,最近别出去。”
    她从来不怕什么吓坏小孩子的说法,这会儿也不骗胖哥儿,如实把事情都给他说了。
    小孩子总要经历这些的,胖哥儿很懂事,也不会闹。
    他只难过了埋下了头,说画眉姑姑以前给他买的糖人很好看……
    顾怀袖默然无语。
    派下去查的人,什么都没查上来,也不知道画眉到底遇见了谁。
    有关于画眉手上的伤,就是一桩悬案了。
    为着这件事,顾怀袖午饭自然没吃好,张廷玉果然忙着,只叫人捎了口信,说晚上再回来。
    一个人用着午饭,顾怀袖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画眉站的位置,空荡荡也没个人。
    她心里难受,破天荒地吃不下什么了。
    在屋里又坐了一阵,顾怀袖想想还是叫人来备办着画眉的后事。
    等到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她才想起去看看石方。
    后厨她已经许久不曾踏足过了,还是原来的模样。
    顾怀袖走到廊檐下头,瞧见外面挂着一只鸟笼子,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石方养的一只画眉鸟了,今天看着笼子却空了。
    “夫人?”
    石方正在用捣药杵将树上采下来的桃花都捣碎了,这会儿看见顾怀袖来,声音便停下了。
    顾怀袖看着石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道:“府里……画眉没了。”
    石方沉默了许久,然后道:“石方知道。”
    “听府里人说的吧?”顾怀袖埋头笑了笑,又觉得笑不出来,“怎没见着你笼子里的鸟儿了?”
    “人都没了,留着鸟儿也没意思……它老了,飞不动了,也吃不进什么东西了。”
    画眉鸟也陪了石方有一段时间,如今那个画眉没了,这个画眉也没了。
    顾怀袖看石方脸上也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只道:“放宽心吧……谁也管不着谁的……”
    石方知道,顾怀袖是以为他内疚。
    毕竟那样无情地拒绝了一个姑娘家大胆的示好,还要使她背受种种流言,如今人先没了,石方心里应该不大好受吧?
    端看那鸟笼子就明白了。
    一时之间,顾怀袖也不想多留,于她而言不过是去了个丫鬟而已。
    该过的日子还要继续过,就像是当年芯蕊坏了事,换上来一个画眉一样,如今画眉没了,也还会有新的人顶上来,一个接一个……
    “罢了,我不说了,你自己忙吧,我也就是来看看你。”
    “夫人,画眉的后事……”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顾怀袖道:“已经安排人殓葬了,都有人处理。”
    “不写信派人通知她家人吗?”
    “写什么信啊……几乎大字不识一个的丫鬟,本就是家生子,也没个什么亲族,联系不上。”顾怀袖叹了口气,回头道,“你把心放着吧,回头也该娶个媳妇儿,把心给定下来了。”
    不识字……
    石方眼神闪了闪,垂首道:“石方会考虑的。”
    她说什么是她的事情,听不听是小石方的事情。
    这么些年,话说了不止一回,可是依旧没有什么作用。
    顾怀袖都已经习惯了。
    她又缓缓从这边离开了。
    石方按着手腕看着她雍容背影,却早在刚才就被顾怀袖嘴里那一句话给乱了心神……
    画眉竟是个不识字的……
    平日里若处理个什么信件,有事都是青黛与她说,她递个口信还成,书信都要青黛过手。
    顾怀袖被青黛扶着回去,张廷玉也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回来了,整个人都几乎瘫了。
    他看顾怀袖脸色不对,只问道:“怎么了?”
    “画眉今日吞砒霜没了,说是倾心于小石方,可……”顾怀袖说不下去。
    她自己不是不知道小石方那点心思,可旁人的心思她又怎么管得着?
    都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只不知道画眉是不是知道小石方的心思。
    张廷玉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只道:“你那个厨子,给你惹的祸事也不少了。我素来是看他不惯……画眉没了……你身边缺了个丫鬟,什么时候再挑个起来吧。”
    “我知道。”顾怀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你今儿又是怎么了?往日就算是顺天贡院的事情,也忙不了这许久啊。”
    “我不是还有一件差事吗?”
    张廷玉仰在躺椅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然这几天有点累过头。
    从太子的事情,一直到会试,还有南明的乱党……
    件件桩桩,跟扎堆了一样。
    顾怀袖见了,只上来帮他按着额头,只问道:“还有哪件?”
    “南明乱党,说是在山东有人发现了朱慈焕,这老头子……也是能逃,他一家几口都投缳自尽了,朱江心也没了,他还有个人在外头跑……皇上可说了,抓不到人,要我脑袋。”
    最近康熙火气大,没办法。
    张廷玉说着,闭上眼睛,将顾怀袖的手掌拉到了自己的脸侧,贴紧了,还是准备跟她说些高兴的事情。
    “皇上给了我半个步军统领的位置,方便我抓人……今儿我带着人出去城外找了那个报信的人,不过半路上遇见几个吟诗作对的士子,倒是看见个熟人。你还记得投河死的汪绎吗?他有个朋友叫方苞,与我同是桐城人。这倒也是次要,要紧的是他们一群人里有有个骂我的,结果我一出现,人人都吓住了……唯有个方苞认识我,可巧着呢。”
    当时方苞叫了一声“张老先生”,旁边那几个人真可谓是骇然色变。
    张廷玉笑着:“当个总裁官,就是能唬人……我看那个叫做范琇的,自负才高八斗,没将我放在眼底,还说我这状元郎也是浪得虚名……我琢磨着,是不是徇私枉法一回……”
    “就你,还是算了吧?”
    顾怀袖听得好笑。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即便这人将你骂得狗血淋头,他若真有才,你还不是得放他一个进士功名?”
    “唉,这不就是命苦吗?”张廷玉叹气,“好歹这些人都算是我的门生了,还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等着看今年会试之后,我给他们批卷……定要叫他们个个羞愤欲死!”
    小肚鸡肠的张廷玉,这会儿已经开始琢磨报复的法子了。
    顾怀袖只道他心黑,索性等着看戏了。

☆、第一八五章 总裁官

眼看着二月底就要忙完了,三月一到,京城里会试的气氛立刻出来了。
    前有张廷玉一纸《不吃羊肉赋》闻名京城,贿赂之风大减;看上去也没人来贿赂他。
    作为今年内定的会试总裁官,张廷玉一点也没有架子,他也懒得去编什么书;搏什么名;捞什么银。
    一句话;张二爷;不差钱。
    会试与乡试一样;统共三场,不过头场考试最要紧;因为阅卷的时间很紧;不管是乡试还是会试;都是偏重头场。
    头场试题由康熙出,第二三场的考题则由几个主考官出;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还没定下来,只有张廷玉一个。
    按理说;这一位这个时候要是出本书什么的;没多久就能圈一笔钱上来。
    可惜张廷玉不出书啊。
    他写过那一篇赋之后,也没人敢上来送什么贿赂了,只等着张廷玉好歹印本书出来,大家看了先生的书,心里也有个底,好歹有个“参考书”啊。
    谁想到,左盼右盼,张廷玉就是老神在在,谁问了都是一句话:忙,没时间出。
    说白了,不出,我就是不出,打死我也不出!
    康熙往年都要翻翻下面的总裁官们编的书,有时候点总裁官都是大家背地里就清楚了的,一出书大家就买。
    今年众人望眼欲穿都没有,康熙也好奇了,便在考差结果出来之前,问了一句:“张廷玉,旁人今年都要印本书,也好当做给门生们的礼,你这老先生,怎么没有一点印书的意思?”
    现在印书自然已经来不及了。
    张廷玉知道康熙肯定不是要追究这件事,便恭谨道:“微臣手里事情不少,没有时间写书,再说各人本事都装在肚子里,何劳微臣指点?会试阅卷之时,自然见分晓。”
    这倒也是。
    可是旁的人可就恨张廷玉入骨了。
    就你一个高风亮节,高风亮节,一点银子都不要,下面的翰林们怎么过活?
    你一个主考官都不出,咱们上赶着出,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要是到时候你出题,全是跟旁人出的书上没关系的,那就更打脸了。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很有希望当房官、主考官的人,都是踌躇犹豫。
    出不好,不出也不好,左右都是为难,心里将张廷玉骂了个狗血淋头,终究是胆子大的出了书捞钱,胆子小的索性等张廷玉今年会试总裁官过去再说。
    这会儿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张廷玉的笑话呢,阅卷时候出差错的官员不少,张廷玉这总裁官,要一直等到会试发榜之后才能卸任。
    殿试之后若是皇帝有什么不满,还要叫张廷玉来回话的。
    张廷玉顶着一脑门子的压力,面不改色每日穿行于南书房,不久又到吏部挂了个名,好歹等到简放会试主考官的时候说出张廷玉的官阶来不会太寒酸。
    毕竟他只是一个南书房行走,官阶不够难免有人看清。
    皇帝给张廷玉做面子呢,张廷玉一点也不心虚地收下了,回来就跟顾怀袖吃了一桌。
    顾怀袖只道:“你这官职,拿到手也要吐出去,等会试一完就成了个摆设,这还好意思吃一桌?”
    张廷玉捏着筷子:“为什么不吃?”
    “……吃死你!”
    她给他夹了一筷子没肉的排骨,一点也没心虚的样子。
    “说起来,我听说今科会试……似乎多有凶险之处?”
    “有什么凶险地方?”
    张廷玉啃了一口排骨,皱紧了眉头,咬不动啊这……
    “除了那个老是拿鼻孔看人的范琇,别人都挺好。四弟妹的哥哥彭维新,今年也参加今科会试,前一阵还要给我送东西,被我给挡回去了……八阿哥那边一直在为剩下的两个主考官的名额活动。这会儿只有我一个主考官是定下来的,还有两个副的,若是能被八阿哥捞到手,等阅卷的时候又能摆我一道了。”
    “也是他蠢,拉拢你多好?”
    顾怀袖笑着,想起当初张廷玉那一招让翰林院倒戈的“釜底抽薪”,还是暗爽。
    “他不拉拢我,八爷眼睛好着呢,看出我是皇帝的人,不敢拉拢我。”
    张廷玉一路向着李光地看齐,这老狐狸乃是张英当年在朝中的好同僚,对张廷玉也是多有提携。李光地说什么,张廷玉就说什么,李光地说皇帝不高兴了,张廷玉绝不跑去触皇帝的霉头。
    一旦出了什么事,他看李光地。
    朝中有个领路的人,不需要怎么花费心思,就能学很多。
    李光地懂得提携后辈,他家的人扶不起来,扶持扶持老友的儿子也是好的。
    以后好歹留个人情,官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张廷玉帮个忙呢?
    李光地豁达,眼光也长远。
    “八爷拉拢的,都是今科的士子,只可惜那些手段都是阴的。我张廷玉,这一回,用阳谋。”
    这一回,张廷玉要光明正大地,叫他们都哑口无言。
    翰林院之中就少有能与他拼才学的人,放眼满朝文武,谁敢说一定在文才上胜过他?
    不说自古文无第一,张廷玉还是个状元朝元,清书第一,明史更通。
    人家写一篇八股的时间,他能写十篇。
    换言之,人家中辛辛苦苦未必能中个一甲,张廷玉提笔写就,分分钟就出来十个状元。
    从来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八爷苦心孤诣,只想将自己上次在翰林院之中损失的势力给握回来,只可惜张廷玉的铡刀已经悬着了,只等着胤禩把头往铡刀下面伸。
    “你还记得我有一回说,进宫的时候半路上停下,有个酒壶砸到了轿子顶上吗?那不小心摔了酒壶的人,我倒是挺欣赏……”
    张廷玉处理会试的事情也这么久了,对京城之中已经有点名气的举人都是心里有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阅卷也是一样。
    顾怀袖问:“叫什么名字?”
    “林之濬,是个寒士……家中赤贫,比那个自命不凡的范琇顺眼多了。”
    张廷玉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好恶,不过这些也就是对着顾怀袖才说。
    平时对着人,他从不谈论哪个考生。
    风头劲的自然有别的举人,只是张廷玉不大关注那些。
    因为一般来说,一甲头三名风头太劲,很多时候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每三年这么多人里,真正能有大本事的,都从二甲三甲出。更何况,那些人也实在不让张廷玉感兴趣就是了。
    他说着,细细给顾怀袖说会试的事情。
    顾怀袖原本知道科举场上的道道很多,可听着张廷玉说,才知道有这么深,这么多。
    今科会试,张廷玉认识的人就有好几个。
    一个是当年桐城的方苞,汪绎的旧友;
    彭氏的哥哥彭维新也算一个;
    还有一个老熟人江苏巡抚宋荦,他家曾经延请的西席先生吴士玉今年也来京参加会试,虽没带着名帖来拜访张廷玉,可张廷玉知道那是宋荦的人,宋荦算是张廷玉在江南一个要紧的眼线,张廷玉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吴士玉,也很难说;
    自然了,死命要跟张廷玉叫板的范琇,更是因为跟张廷玉抬杠而声名鹊起;
    今科会试,更有一个奇人名为“戴明世”,因与四十二年的状元钱明世同名,所以被人戏称为“二明世”。
    钱明世就是张府隔壁那一家子,他家朗哥儿跟胖哥儿很玩得来,顾怀袖看胖哥儿对琳姐儿也算是有心思……
    钱明世这人也奇怪了,今科有个戴明世与他同名,年羹尧却与钱明世同字,都音亮工。
    年羹尧是三十九年的进士,与张廷玉同年,钱明世四十二年,这个戴明世则是四十五年,至于能不能成为进士,却不好说。
    戴明世乃是一名“狂士”,性格相当放旷不羁,倒是不自负,只是放荡得很。
    张廷玉说起这戴明世来,只道:“我看过这人的诗,堪称一绝,若今年他八股策论都不错,我便提拔他一把。”
    笑眯眯的张廷玉,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顾怀袖只觉他表情不寻常,只戳他道:“这人怎么?”
    张廷玉道:“八爷最不喜欢这种不听使唤,还不恭维他的,我偏要抬举他一回……现在太子眼看着不中用了,八爷在朝中真是如日中天,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总裁官又开始难做起来喽……”
    他难过,自然某些人不能好过了。
    旁的皇子还没跟张廷玉起什么冲突,除了一个太子之外,别人都敷衍得过去,只有八爷在翰林院之中的势力要跟张廷玉直接冲突,所以矛盾不小。
    张廷玉不能被拿捏住了,不然他这皇帝党就没得做了。
    三月初八,便是简放主考官的日子,除了张廷玉之外,又点了吏部左侍郎李录予与工部右侍郎彭会淇为副考官,另从翰林院之中点了十八房官出来,满汉知贡举两人,主考官以“天地人”三才排位,得了皇帝钦命之后连家都不回,立刻进入顺天贡院之中。
    此刻考生已经提前入场,时间一到,康熙亲笔手书的头场考试考题便已经送到了顺天贡院。
    张廷玉带着人一路出去迎题,而后才将试题交帘后立刻印刷出来,待子时一到再分发给诸位考生。
    会试的题目,尤其是头一场,基本上除了皇帝没人知道,连主考官都只能先于诸位举人大半天知道而已。
    所以,会试基本上没有作弊的可能。
    监考是件苦差事,主考官们进入考场之前都喝了一杯茶。
    李录予很古板,时不时对着张廷玉冷嘲热讽,倒是彭会淇很会说话,还恭维着张廷玉。
    彭会淇乃是工部侍郎,官三品,却虚心地来问张廷玉治河修堤的事情。
    张廷玉心知彭会淇乃是这一次八爷好不容易弄上去的人,考差的时候就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徐潮给放了水的,这副主考官的名头自然是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原本不怎么想搭理这个人,可他问得烦,张廷玉索性一口说了个完。
    眼看着一杯茶终于要见底,三个人这才离开了后堂,朝着前面号舍而去。
    头场考三天,老规矩罢了。
    三十九年的时候,张廷玉还坐在这里,也是无数举人之中的一个。
    六年之后,他站在考场之中,已然是整个考场里最大的一个。
    主考官。
    时易世变,他也总算得意这一回。
    只不过,早说了监考是件苦差事,三名主考官往堂上一坐,什么书也不能看,坐姿端正标准,一动不动,看着最近号舍之中的动静。
    张廷玉就这样直挺挺地在考场之中待了三日,头场的第二日就已经有人放牌走。
    众人都想知道谁这样早交卷,虽无法与当年的张廷玉相比,可也算是天纵奇才了。
    结果一看,不是那跟张廷玉抬杠得厉害的范琇吗?
    这人生得眉星目朗,堪称是美男子一个,临离场的时候还对张廷玉冷笑了一声。
    最后一个离场的人,也是张廷玉注意过的。
    那个将酒壶砸下来,砸中了张廷玉轿顶的,林之濬。
    很明显,走的时候,林之濬不像范琇那样有底气,甚至见到张廷玉之后还心虚得不得了。
    十年寒窗苦读,结果酒壶砸中了主考官的轿子,林之濬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刚刚走出考场,这个衣着寒酸的举子,便当街哭了起来。
    出考场哭泣的人不在少数,可哭得跟林之濬一样厉害的,还没见过。
    众人都道是稀奇了,这人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一问,林之濬却大叹道:“但求无愧我心,何人解吾平生意?一朝罪权贵,名落孙山矣……唉,不说也罢。”
    林之濬家境贫寒,一人读书几乎耗尽家财,乡试中举之后虽然有不少人给他添了盘缠,可到了京城又哪里够花?
    现在只要一想到考场之中所见到的那个主考官的样貌,听说那就是轿子里的人,林之濬便一阵一阵地绝望。
    他都不知道自己后面两场考试是怎么下来的,走出考场,见着人人欢笑,他却是愁眉苦脸。
    范琇走过来,只道:“林兄怎的这样?刚刚考完这一场,怎么也该高兴啊,以林兄之才,必定高中!”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范琇生性开朗,又敢骂主考官,可谓是让众多对张廷玉不出书怨恨至极的举人们喜欢,很多人都喜欢围在他身边。
    丙戌科会试,施云锦、吕葆中、贾国维等人乃是夺头名的热门,范琇自问也不差,这会儿高兴得很。
    林之濬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他苦笑一声:“我得罪了考官,唉,不说也罢,如今是没心思去想别的了。诸位尽欢,林某回去大睡一场……”
    彭维新,彭氏的哥哥,就站在这边,笑看着林之濬。
    他与张廷玉有姻亲关系,不在五服之内,也不用避嫌,今科会试他定然榜上有名,所以胸有成竹。虽然之前彭氏叫人来传过张二夫人的话,可一个妇道人家的话有什么了不起?
    彭维新压根儿没把顾怀袖放在眼底,还怂恿自己的妹妹,好歹在张府多表现表现,别让顾怀袖压着了。
    彭氏在张府被顾怀修压得死死的,让彭维新很不高兴。
    尤其是在顾怀袖叫彭冰莹传了那一句话之后,彭维新便对张廷玉这一位夫人心生厌恶了。
    现在旁人都说他彭维新是定然榜上有名,彭维新一面得意,表面上却还谦虚得很。
    顾怀袖这些天都在家,每天都自己一个人吃饭,反正张廷玉要一直忙到会试结束了。
    一场考完,就要开始糊名易书,前面在考,后面就已经在房内阅卷,十八房官齐上阵,张廷玉只坐在房内喝茶。
    这会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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