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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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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思起来,心中也不免暗叹,平生驰骋沙场,除了对皇帝的无敌头槌忌惮三分之外从不曾畏惧过任何人,任何事。如今倒是莫名其妙,对这个手无束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知怕他什么了?或许君子本能令人敬,这些日子相处,看其所做所为,不知不觉,竟也渐渐因敬而生了几分畏。他虽是皇帝重信好友,又有处理京城大小事务的权利,当日樱木临出征前,更赐他天子剑,给他莫大权利,面对流川枫,仍是不敢有半点造次。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一非奸臣,二无把柄在人家手上,三来他总理京城事务,只有他管流川,没有流川管他,此刻又是一片好心,想劝慰人家几句,居然也会这般忐忑。
    他这里思来想去,流川手上的公事不知何时已告一段落,走到他面前,淡淡说:“走吧!”
    洋平一怔,还没回过神来:“走?”
    流川瞪他一眼:“午时到了,你不是依着圣旨,每天这人时候都来烦我的吗?”
    洋平这才回过神来,因着樱木临行一再叮咛,依着以往的规矩,流川的早晚二餐都是在水户候府让人盯着用的,每天午时,洋平总会亲自赶来,催着忙得忘记一切的流川枫好好用饭,因此,每天都会受流川的冷眼。只是想不到,今天他自己把圣上的叮嘱都忘了,倒是流川自己浑若无事,难得得记起要用饭了。
    洋平忙干笑一声,陪着流川往外走,处头得月楼的老板,依往例早已做出了最好的酒菜等着他们。这些原本也都是樱木安排好的,原是要从国库中抽银子付这笔费用,流川手上掌着户部死活不同意,只说此例一开,难以对天下为官者交待。樱木只得从内廷拔银,算是皇帝自己掏银子每天请客,内廷的用度流川管不着,自然也无法反对。他本人虽对这种半强迫式的关怀极度不满,可他终是为人臣子,怎么斗得过皇帝的恶势力,除了每天冷冷瞪几眼那些紧张兮兮就等着自己长胖可以跑去向皇帝要赏金的侍卫也没有别的办法。
    洋平自己还神不守舍,无心用饭,流川却象没事人似的只管自斟自饮喝酒吃菜。搞得站在一旁侍候的侍卫都糊涂了,几乎担心自己听来的消息有错,挨骂的是洋平大人不是流川尚书。
    洋平向来少见流川饮酒,此刻见他已喝了数杯,忍不住伸手将酒壶夺过低声说:“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少饮酒为妙,若是皇上回京后知道,少不免要怪罪于我了。”
    流川知他心思,淡淡说:“不必担心,我不是那种借酒浇愁的人。”那种与事无补的事,他向来不屑做。
    此刻,他眉宇间自现一种说不出的高贵自信,又带三分冷郁,三分寂寞,三分傲然和一分淡漠,洋平一时间竟无法错开眼神。细看他因操劳国事日渐消瘦的神容,双目中隐隐的红丝,苍白得难以找到血色的脸,只觉这个人看来就似水晶雕成的绝美人像,美得让人担心轻轻一触就令其碎裂。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怕的是什么,怕开言不慎,给他更添委屈与冤辱,怕令这样一个一心为国,却被君王痛斥的忠臣心中的愤苦因他的话而爆发出来。看这此刻的流川,就是洋平心中也不免为他不平,为他微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樱木对流川会如此特别,为什么樱木会将一个臣子的身体饮食如此挂在心间,临出征之际,会对自己叮咛复叮咛,嘱托又嘱托。
    洋平心中感叹,口中只道:“你当然不是一时失意便只会喝酒的蠢人,其实原也不必要为皇上脾气发作而生气。便是我与圣上自小相交一块长大,也不知多少次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他便是这样的火爆性子,但凡有什么事立时便发作起来,不顾其他,发作完了,便也如没事人一般,你若因此心中不自在,君臣间无端生了心结,凡而不好。”
    流川神色平静:“你不必劝我,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内疚,没有把我自己的差事做好,皇上骂我自己骂得对,也骂得应该。”
    洋平细看他神色,看不到一点委屈,半点心虚,知他不是说官场套话,也不是一时赌气,自是持平之论。心中亦是暗敬。这个看来如美玉般易碎的清俊多病男子,却挑着整个国家的财经,他内心的坚韧远非常人所可以想象“皇上向来疼爱士卒兵员,他在普通兵员帐中,看到他们吃的都是极劣的糙米,而且许多发霉又夹了砂粒,再加上兵士的菜全是霉烂得一塌糊涂,给马都不肯吃的烂菜臭肉,自然会怒从中来,他下旨申斥也是难免。只是圣上人在战场,不知你行事之难。这些日子你的操劳,我却是都一一看在眼里的。以湘北如今的财力,你能供应大军足数的粮草就已是极之难得了。所有调购粮草的银子户部也全部筹出,不曾短缺一文,又保证了粮草及时及量地供应军中,至于米菜中的问题,实非你之罪。这些粮草又不是从京城运过去的,有哪个白痴会傻得从京城运粮到战场去。都是由户部出人出银统筹全国粮草,再由邻近边城的几处省份负责粮草的调配押送,这才可以保持粮草的新鲜,也省下运送的庞大开支。但即使如此,当菜运到军中时,大部份也多已烂坏了,至于米,唉!军中米粮以次充好的事多有,以往我在外为将时也多遇上这种事,大部份将军都知道这种事难免,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知道,有时候粮草调运不及,所以拿次等充数也是常事,如果事事都闹起来,惹急了别人,在粮草上多方拖拉,在前方打仗的将士们就头疼了。反正所有将军统领的饭食都是有份例的,他们的那一份必然按律按制供上,不见半点克扣,他们吃不到苦,也都不会为下头的人出头。这些虽是军中惯例,但皇上一向不知道。别的将士们虽知道,但一来,战事吃紧,不愿节处生枝,二来,大家也都知道国库空虚,财力有限,能如此,已是难得又难得,他们也不好多计较,所以只得一齐瞒着皇上。三来,也未必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这种米菜,也许是直到数次大战后,其他各省已调出太多粮草,出现了困难,不得以才以次充好的,偏偏正好给皇上发现了。皇上并不知你的苦处,也不知道你的辛劳,自然发作到你身上了。”
    流川摇头,神情冷而定:“这种事是不是惯例我管不着,但当皇上的,即知道这样的事,若不生怒,若不想为军士们讨个公道,他就不是贤君良帅。我管着户部,他不发作我,又去发作谁。他下旨骂我自然是应该,便是要惩处我,也是理所当然。说什么军中惯例,以往的惯例与我无关。我身为户部尚书,统筹全国粮食以应军用,却没有想到这些细节,就是我的失职,我的不当。户部拔出的银子每一两都是按帐算出来的,绝对应该购买好的粮食以支军,而全国的粮食配给我心中也有数,户部的人在各处催粮,全部按时按量送到,那几处省份也断没有粮食奇缺,不得已以次充好的事,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出问题。现在事发,户部自我以下,到那数省所有负责军粮的官员,都应有罪。”
    “此时正在做战,国内不宜有乱,更何况我们身为人臣,很多事情也做来也不便,在皇上回京之前,我们也不宜弄出什么大风波来。”洋平缓声道“只是不知这各省官员是否有心怠慢战事。”
    流川露出思索的神情,想了一会儿才说:“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有心从中获利。他们拿着户部拔出来的款子买来劣制的米粮以供军需,从中得利。否则,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送到军中的不应有新鲜菜肉,那都是白白浪费银子而已。真正要供军中兵士食用,只要用最便宜的腌菜干萝卜,再加上一些干肉以供应将领和伤兵就足以令得所有兵士如食盛宴了。可他们却偏偏送上普通的菜肉,以至于到了军中早已霉坏不能食用。我怀疑他们送去的根本一开始就是不值钱的霉菜坏菜,反正送到了之后,只说是因时间关系而坏,怪不到他们头上去,而他们于其中便能加倍取利。”
    洋平听得变色:“好大的胆,圣上亲征,湘北国运在此一战,他们还敢如此取不义之财。”
    流川冷笑:“古往说来,多少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谋财以充私囊,这有什么奇怪。更何况,如你所说,他们也不敢一直如此,只是在开战多日后,以军粮不济不得以如此为名才以次充好,大小将领都知财力不足,所以也都不声张,偏偏他们运气不好,圣上居然亲到普通兵士帐中巡营,被当场发现。不过,也有另一种原因,就是因为省中大部份粮草还有种种菜应征要送入军中,因此造成了本省百姓用度的困难。市面上米菜价格飞涨。你知道,这数年来,湘北国屡有天灾,边境各省百姓本已贫苦,更难承受这种物价。地方官无可奈何,以次充好,把没用的菜肉送军,以平复本省米粮菜价也是有的。细算起来,也仍是我这个户部尚书的责任,没有做好全国粮食的调配,才使得地方上物价飞涨,百姓艰于生计,官员无奈犯罪。”
    洋平是沙场大将,并不懂经济之道,只当调配粮草只要有足够的财力便成,此刻听流川说来,竟有如此繁琐的细节,一个不慎,便会令得无数百姓遭殃,立觉头大如斗,心中更是佩服流川居然能把全国的财政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理得头头是道。
    “看来,天下事,都有学问奥妙在里边,我以往所知太过浅薄了。只是事已至此,我们又该如何补救?”
    “如今大军不是已在江阳城外吗?你说过,江阳城是陵南第一坚城,极难攻破,必会有长时间相恃,而军中粮草也需要补充了。我要亲赴边城,负责这次的粮草押运,这次绝不能再让人于其中弄半点鬼。”流川说来淡淡,好象是出去串个门般简单。洋平却吓得变色:“你要亲自去押粮,这可万万不行?边城贫苦,只怕非你所知,而且一路押粮,道路艰苦,你也未必能够承受,再说路经陵南数城,不知会否有变化。更何况京中也还要你主持全国的粮草调配大局呢?”
    “京城的事不必担心,我手下那些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你说过,一破江阳城,大军就可直指陵南国都,我有信心,这场战事不会胶着太久了,胜败全系于江阳城一战。这一次,说不定是最后一次押粮供军呢。即是如此,我更不容出一点差错。军士们在战场浴血杀敌,保国护民,而我们,却连一顿好饭也不能给他们吃,我已愧悔莫及,断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了。”
    洋平见流川语声虽平淡,更无激动之态,但眉间决然之色不可动摇,心知万万不能改变他的主意,只得一叹道:“我不放心,还是陪你一块儿去吧。深入对方国境押送粮草,也该有我这个久经战阵的大将陪着才是。”他已知流川的冷淡性子,话一出口,已做好争辩的准备,如若流川不肯,便与他力争到底。否则万一这位尚书大人出了点什么事,那位性烈如火的皇上还能饶了他不成。
    谁知流川淡淡看他一眼,唇边溢出一缕淡淡笑意:“固所愿也!”
    洋平愣愣望着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这个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尚书大人转了性了。
    流川看他的样子更觉好笑:“这一次不知多少官员参与了这等卑劣无耻中饱私囊的恶行,只是他们都是朝廷命官,没有圣旨,我也难以拿他们如何。倒要乘此机会,借你那钦赐的天子剑,杀杀这股歪风。”
    洋平看他如星子般的眸中隐隐闪动的煞气,知他如樱木一般,因兵士饮食之苦,真正动了真怒,想到当年有关流川初入仕途,即掌天子剑,斩数十官员不眨眼的传闻,也自暗中一凛,心知这一次,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了。他心中即惊且敬,也佩服流川的胆量。
    要知道,天子剑虽有先斩后奏之权,但一般都只是一种摆设,很少人真正动用。毕竟官场中人,官与官之间多有牵连,杀一个官,不知会结下多少怨。似这等一下子斩杀一大批官员的事更少之又少。因为手中即有天子所赐之权更要万事小心,真要不请旨就处死太多官员,极有可能,反令天子生出忌惮之心,有僭越之嫌。越是位高权重的臣子,一般越是忧馋畏饥,不敢做出这种事。似洋平,心中虽恼恨这些人,又有重权在手,却也没有想过,要先下手诛杀。因他与天子本是总角相交的好友,越发小心行事,不肯让人指责他恃宠枉为。也只有流川这等只要问心无愧,便能当机立断,所有后果概不在乎,更不理他所尽忠的主君是否领情的奇异人物,才会有这种主张。
    洋平看流川神色淡淡,语气淡淡,却能谈笑间杀伐决断,只觉这多病的文弱男子,此刻竟有自己这百战勇将所不及的英雄豪气,一时心中热血澎湃,父亲平日里一再教导的为官之道忽然忘个精光,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盘皆飞,喝道:“好,就让我们为沙场苦战的将士们出一口恶气。”
    流川知他决意全力支持自己,心中亦感,微一思索又问:“你离开京城,是否妥当?”
    洋平哈哈一笑:“有什么不妥当,京中还有父亲和几位宗室王爷坐镇呢。再说全国的精兵都在圣上手中,如今打了一路胜仗,圣上威望如日中天,京城断然乱不起来,你放心才是。倒是你要小心一点,到时到了大军之中,所有的将军们只怕都会在心中怨恨你,难免会找机会为难你?”
    流川枫一怔,不明所以。
    洋平笑道:“圣上看了兵士们的吃食后,哪里还吃得进他的大鱼大肉,必会把御营中的所有特例饭菜包括他自己的那一份都均出来给别人,虽然只是苍海一栗,总算也是一份心意。只是他当皇帝的人都这样,其他所有将领哪里还敢安心吃他们的份例,无论情愿不情愿也要跟着把他们的那份拿出来分,自去和兵士们吃一样的东西。其中更有不少是一品大将,世代公候子弟,哪里吃过这等苦,只怕心中早已将你这个户部主事骂死了。”
    流川听得眸中异彩闪动“皇上真的会那样做,他是九五之尊,真会和所有的兵士吃一样的糙米?”
    洋平听得只是笑:“这种事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可咱们这位皇上就是这么一个人,以往在边城,这种事,他也常做。”
    流川默然不语。他自幼通读史书,对于帝王将相,权术运用,治国之道都深有心得。身在朝堂之上,往往能一眼看穿旁人的种种诡异心思。可是穷尽平生所学所知,也无法了解象樱木这样的皇帝这样的人。这个人曾给他多少惊奇?
    此刻他心神恍惚,又忆起那个半夜三更跑到他家里来挥拳头的皇帝,那个力敌万夫,却总是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怎么也不肯对他动手的皇帝,那个每天多事派人盯紧他吃东西,晚上傻乎乎等着他一起用膳的皇帝……
    不自觉得,向来冷峻的面容现出柔和之色,他对洋平的话深信不疑,只是一时间无法想象那个穿着黄金盔甲的皇帝捧着大碗吃糙米的样子。只是忽然间,很想很想见到樱木。
    那个一身金盔金甲,在阳光下骑着骏马冲杀在所有将士之前的帝王必然如天神般威武吧?
    之二十二
    湘北大军攻江阳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至今未能克城。樱木心中烦燥无比。他是向来知兵,更知道在战场上一股作气的战斗,往往可以激励得兵士们忘记一切,奋勇做战,可是当战事长时间处于胶着状态时,就会使兵士们以往因胜利而来的激情慢慢消退。如果江阳城再不能克,兵士们必会有久处异国,渐起思乡之意,对于整个军队的士气军心都会有极大的影响。
    偏偏江阳城防之坚,确实天下少有,任他樱木豪勇盖世,湘北军勇悍无敌,任然屡攻不成。一个多月来,湘北军几乎每天都不断地攻城,樱木也曾有三次凭个人的勇武攻上城头,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象他这么强的。陵南军同样知道江阳城破的后果,樱木一攻上城头,立刻有无数将兵奋不顾身生死不计围攻他,而其他的湘北军又难以攻上城头来接应他。每每迫得他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才登上的城头,无奈退下来。
    也曾试过由大将军赤木督促军士们在暗夜中挖地道以求潜入城中,可是城内的鱼住早已令人围城挖掘深沟,令得地道难通。
    野间曾出过主意,阻塞河道,断绝江阳城的食水,可惜的是,江阳城中有许多深井,而且江阳城主要食水的供应有一大半是从后方的河流取得,湘北军难以完全断绝江阳城的食水。
    其他诸将都曾出过许多主意,可惜也都一一失败了。
    江阳城至今未曾取下,而军中粮草所剩已然不多了。也难怪樱木每天的火气都往上冲。幸得今日接了洋平的急讯,知道他和流川已筹好下一批粮草,用不了多久就会押到军中来,而且这批粮草的数量较大,足以让大军有足够的时间和陵南军长时间耗下去。
    樱木本来高涨的火气为着那一道折子而平息了。虽然江洋城克之期还不知在何时,但心情却莫名地愉快起来。众将都只道他是为粮草到了而高兴,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为了居然可以在这战场之上见到流川而感到愉快。
    对他来说,流川是一个好的君主最重视最喜爱的良臣,更是一个渴望友情却因着身份而倍觉孤单的自己难得的朋友。他早知自己视流川已不是一个普通的能臣那样简单。他佩服流川敬重流川也珍惜流川痛惜流川。这些日子沙场血战,即使是在最凶险杀伐之时也常会想起流川,想起他清清的眼眸,冷冷的神情,想他那在帝王面前也丝毫不肯低头的傲气。更是会时时惦念,不知洋平是否依足了自己的意思去照料他,不知那个忙起来就昏头昏脑的家伙在没有自己盯着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照顾身子。想要知道他的情况,可是他身为帝王,身兼沙场主帅之职,总不能每天派人去问某某臣子一日三餐。可恨自己这些日子时时挂念,那家伙却全无感觉。别的臣子都不断地飞折报喜,可他几乎难得写折子来。就算写来,也只有寥寥数语,说的除了公事还是公事,每次看完了他的折子,樱木就一肚皮不高兴。故意找碴让人传旨去教训他,很想看他的反应,谁知那家伙根本完全不受影响。被骂的无所谓,骂人的这个却时时被宣旨官带来的信息惹得怒气横生,只觉那个流川枫冷心冷面至极,真真枉费了自己一片苦心。
    可是那一天,一时兴起,正好赶在吃饭的时候到其他兵员的帐中去走走,却发现兵士们所吃的米菜简直不是给人吃的。那一刻他又惊又怒,心中的气愤无以伦比。
    他本人并不知道粮草运到军中的种种周折详情,只知所有粮草都是由户部由流川枫负责的,这一点愈发令他恼怒。
    他不是没有遇上过失职的官员,不是没有看到过不负责任的手下,可是因为事情发生在流川身上,心中的愤怒就根本无法压仰。
    他是那样地看重流川,相信他的品格,相信他的能力,并且生平从未有过地敬重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这一番大战,更每每在众将面前赞扬流川的能力,言及此战若胜,支持大军粮草后备的他应得首功。
    可是现在,所有在前线舍生忘死为国奋战的兵士们吃的都是什么,眼前的事实,使他感到,在自己喜爱流川,当众赞扬流川时,却被流川打了响亮的一记耳光。
    那一刻心中的又惊又怒又羞又恼实难以表述,只能把满腔怒火借着旨意发泄出来,令人去痛斥流川。
    可是当传旨官应命远去后,他心中却是一阵空虚落寞,把所有的从人都赶出去,一个人坐在帐中发呆。即使有如此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心中只盼着这一切都只是误会,是自己弄错了。流川枫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他想千想万,仍然想不出这一切应该如何解释。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他下令把御帐的所有特例食物全部分下来,虽然一般兵员根本分不到,但伤兵多多少少可以吃好了一点。此令一出,所有的将领无不追随,纷纷将自己的那份稍好的饭食分给兵士。
    整个湘北军上至皇帝,下至兵卒都是吃一模一样的食。湘北全营士兵得知皇帝尽然和他们吃一样的东西,无不感动至极,声言誓报国家。本来应伙食极差而稍稍浮动的军心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凝聚在一起。全军上下一心拼力奋战,誓夺敌城。虽然目前仍未成功,但湘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确实令得陵南军头疼无比。本来还对于饮食有点儿埋怨的将领们也不得不佩服皇帝的决策英明。
    可是这一切并不能让樱木的心情变好,他仍然焦燥无比地等着,等着京城的回音,等着那个人的解释。
    但流川没有解释,除了一份认罪的折子,他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幸好洋平深知一切,把所有的事情详细地写在折子上为流川辩解。
    樱木看过折子,多日烦闷的心情才得以舒解,他果然不是那样的人,幸好他不是那样的人……
    最是可恨,居然连对我解释一下都不肯,真是个倔狐狸。
    心里暗暗咒骂着,脸上却忍不住展开了笑颜。为此,他连着数天都是满面笑容,就算是指挥攻城的时候也不自觉时不时微笑起来。
    令得身旁众将几乎以为皇帝已然心有成竹想到破城之计了。
    在得知洋平与流川会亲自押下一批粮草来军中后樱木更是欢喜。能够再见到这两个爱臣和知友怎么不叫他心情振奋。可是一面欢喜却又一面担心起来了。
    那只狐狸可不比洋平,看他那风都吹得起的身子,长途跋涉而来可受得了?一路上可能照顾自己?押粮是件极辛苦的事情,他可支持得下来?
    真是的,留在京城指挥大局不好吗?非要跑来逞能?
    一边在心中牵挂,一边在暗中埋怨,但心里却真的在期待,期待着再次见到他。
    为着这份期待,即使江阳城长久未克,心情仍是愉快的。
    樱木心情愉快,相反陵南主帅鱼住的心情却是糟糕透顶了。这位高大魁梧的大将,满眼血丝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铁拳恨恨击在城头,只觉心中愤闷无比。
    自湘北因着多年争战又连年灾乱国力衰退后,与湘北比邻的陵南一直就对湘北富庶土地有染指之心,朝中争论时,他本人也是坚决的主战派。以往因着樱木洋平驻守边城难犯寸土,好不容易湘北国君王交替,乘着他们政局未稳国力空虚时起兵原以为可以得些大便宜。谁知樱木竟以帝王之尊起全国之兵如闪电一般回击,他们连战皆败,失了数座城市无数国土,如今虽守住了江阳城,但陵南军上下将士谁不是心情沉重无比。
    湘北军强悍无双,无一日不发动攻城战,陵南全军下下齐心合力守城,谁也不敢有半点松懈,一个多月来,陵南军上至元帅下到士卒谁不是心力交瘁。就象是一张拉满的弓,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弓弦会再也禁受不起压力而迸断。
    他们是连败的疲兵精神体力士气都极为低落,只是因为守护的是自己的国土,如若此城失守,陵南国即有大难,因此才能勉强振作精神,拼力守城的。
    而湘北却是连胜的锋锐之师,湘北的勇悍又向来天下闻名,再在樱木的带领下更是勇不可当,以江阳城防之坚尚有数次被湘北的小队人马逼上过城头。
    对于陵南的所有兵士们来说,现在就象身处在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中一般。而鱼住本人更是辛苦,不但每天不断在各个城门间奔波指挥抗敌,又要担心湘北军以其他方法破城,又要挖深坑,又要令人以铜管查探地底的声音,又要不断地筹集滚木雷石火油等守城物资又要安抚满城的百姓又要鼓舞本来低落到极点的士气。同时还要不断应付从京城而来的责难。
    自陵南军连败后,京城已是乱作一团,以往支持他的主战派现在也开始纷纷指责他决策失当,指挥无方。皇帝更是一天三份诏书地来责斥他,并且连连令他一定要守住江阳城。只因江阳城一破,其他的几座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湘北军,湘北军即刻能挥师直指京城,怎不让京中君臣惊慌。
    京里如今也是乱成一团,当官的大多在准备转移家财,万一江阳城破,他们也可以快快避开湘北军锋芒,而皇帝更是惊恐,把其他各处的军力招集起来,却不肯派到江阳来支援他,而令他们留在皇城中护卫自己。皇帝本人不知兵法,京中高官们也只担心自身的安危,虽然还不断有许多物资运来,但鱼住知道援军是别想的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本部的这些久败之兵到底还能支持多久呢?
    当然,大家是守卫自己的国家,自然会尽心歇力,可人力必竟有穷尽时,一个月可以,两个月可以,可是半年呢,一年呢……
    鱼住只恨自己不能离开战场,不能赶往京城去痛陈利害,只能在这里苦守。
    此时,他已有四天不曾睡过觉了,站在城头俯视下方被敌国所占领的国土,心头烦燥无比,忽有兵士来报:“逍遥候到!”
    鱼住因倦极而黯淡的目光猛然一亮:“快请!”口里说着,人已猛地转身准备去迎接。
    不必他走动,一个锦衣玉带气度高贵风采无双的男子已微着来到他面前:“大帅可安好?”
    城头所有兵士都只觉眼前一亮,只以为看到了神仙中人。
    鱼住自被困以来难得地笑出声来,抢上两步已握住了那男子的手:“我这里苦等援军不到,却等到了你。有你一人,已胜过十万大军了。”
    这男子本名仙道彰,原是陵南皇族近支,才华盖世,智计无双。也因此在朝中深为帝王所忌,便是朝中重臣也一样是越知其才,越忌其人,纷纷尽力排挤他。
    仙道本人也知自己因着出身太过尊贵,又有皇族血统本人也才华太显已致引起了皇帝的忌意。好在他本来的性子也爱逍遥自在,对于权利并不在意,虽有尊贵的地位,在朝中众臣眼中也有极大的威慑力,但每日里只是吟风弄月赏名花看美人,倒懒得理会政务。
    只是如今陵南国面临这样的危机,便是他也不能不关切,因知鱼住困境,才特地赶来相助的。
    二人相见之后,鱼住心中大喜,忙将目前所有的情况一一向仙道说明。
    仙道听完后点头:“我也知大帅之苦,也知大帅急需援军。但陛下与众臣都担心江阳迟早失守,京城会因此有事,所以虽召集了一些兵马,却迟迟不肯派来。我若在殿上力争未必不能为大帅争些人马来。只是我也深知,大帅如今连败,在朝中声威大降,皇上对大帅的信心也失去不少。纵然派了援军来也极可能另立统帅,不归大帅指挥。到时新将不知前线真正军情,一军两帅互相掣肘,反而自速其败。”
    鱼住大为动容:“候爷说的是,我一心只盼援兵,反而忘了这件事了,还是候爷远见高明。”
    仙道苦笑一声:“谈什么远见?若真有远见,当日议政时我就该反对对湘北出兵。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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