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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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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后宫中干着急。想到儿子即将亲征,又是担心,又是不舍,不过心中也在盘算,要乘着儿子亲征离京,好好拔了这颗眼中钉,再不能让他迷惑皇儿了。
    此刻忽闻儿子前来,也只道是出征在即,前来相别,并未多想。
    樱木问过安后,就立刻单刀直入:“母后可知儿臣即将亲征与陵南交战之事?”
    “如此大事,哀家岂会不知?”
    “这一次与陵南交战事关湘北国运,许胜不许败,儿子的生死,湘北的存亡都在这一战之间了。”
    太后深宫妇人,哪知这等大干系,倒是被他吓住了:“我儿向称无敌,难道这一仗还能不胜?”
    樱木叹了口气:“如果一切都依我事先安排而行,临战之时又将士用命,或许能胜。如若出了半点差错,就只怕万劫不复。母后可知,两军交战,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主帅的英明和军队的强大了。皇儿素有不败之名,我湘北军队也向称无敌,此战自是必胜的。我儿切莫吓唬为娘。”太后已有些胆战心惊了。
    “不,母后,打仗打的是后备,是粮草。无论有多英明的主将,多英勇的将士如果粮草跟不上,也只能束手待死。说兵法母后纵然不知,但诸葛亮的故事母后必然知道,以这等人物,后备粮草跟不上,也只能兵败退回。更何况是我了。”
    “皇儿的意思是……”太后心中隐隐已明白了儿子之意。
    “儿臣出兵在外,最最牵挂的就是粮草。如今流川枫主掌户部,所有军用粮草都由他调派,只要他出了一丝半点差儿,儿子在前方就进不能退不能,只能等死了。也只有流川枫能理顺户部上下事务,熟悉所有运作,才能一丝不差,在国库如此空虚的情况下,供应大军出征所需,若无流川枫,这一场仗根本就不必打。所以,要让儿子能安心打好这一仗,非得保证流川安全无恙不可。别说他性命出不得事,便是生了一场大病,稍误公务,都可能令得儿臣在前方大受肘掣。”
    “皇儿,哪有那样玄的事,皇儿可是看为娘是个妇道人家,所以前来欺我。”太后心中已是极之不悦。
    樱木猛然立起,然后在太后惊愕的眼神中跪了下去:“儿臣句句衷心之言,信与不信,全在母后。总之,流川若生,儿臣才有机会打胜这一仗,儿臣才能生。流川若死,户部必乱,军粮必难供济,那时,儿臣除战死之外,再无他途。只怕到时,母后想见儿臣一面也是不能了。此时此刻,儿臣生死,湘北存亡,母后一言可决。”他语气诚恳,令人难以怀疑,但目中却射出电芒,凝注太后不动。自有令人难以违抗的无尽威严。
    太后一个妇道,生平首次感到这百战沙场之威,心中震憾难言。怔怔望着跪在面前的亲生爱子,他已是沙场百战的勇将,他已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当年抱在怀中舍不得放下的幼儿已然长大,再不是母亲可以轻易左右的了。一时间,心中一阵阵失落。
    只是被儿子气势如此催逼,竟难以回避不答。
    她是女流,不懂什么军务政务兵法学说,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话她也是听说过的,听那鼓儿词,看那戏文,以及古来许多战场传说,都知道粮草的重要,很多戏里故事里就是烧了粮草才取得胜利。这么一想,对于樱木的话倒是信了七分。
    她是太后,更是母亲,天底下,再没有比唯一的儿子更重要的了。无论这个儿子多么违逆她的心意,都是她骨中的骨,血中的血。
    良久,太后方长叹一声:“皇儿放心出征吧,为娘是妇道人家,不懂政务,何况圣祖有训,后宫不得干政,为娘身为天下母仪,岂会违背圣训。皇儿离京,对于政事必有万全安排,无须为娘操心。为娘只在此等候我儿凯旋归来就是。”
    樱木松了口气,深深拜下:“儿臣拜谢母后。”
    之十九
    帝帐之内,樱木低头细查行军图。他平日里虽是看起来大咧咧粗心大意,真的到了兵凶战危生死一线的杀场上,却是万般小心,不敢有半点疏忽。也因此,数年间守卫边城,百战百胜,其用兵之能,征战之勇,早已令得陵南将士惊惧。
    湘北大军集结完毕,所有远征工作也就绪后,他以帝王之身统率全军出征。许多君王出征的繁琐礼仪,种种大典一切从简,只是临行将京城交托给几位亲王与水户候爷,流川的安危终不能完放心,同时也需要心腹留守京城,所以将洋平留在京中,不但把京城交托给他,便是流川的安全也全交由他负责。
    湘北大军以神速赶往边城,樱木这个皇帝自己都不肯享受,不惧艰苦,日夜兼程,上下将领兵士,又有什么人胆敢怠慢呢。
    而陵南一再骚扰边城,同时,不断在边境驻以大军,守城的野间亦是久经沙场的勇将,舍生忘死,十余次击败敌军攻击,眼见对方不断征军,忙飞书朝中,同时向邻近数省求援。边城数省的几名大将都是他的生死之交,高宫与大楠引重兵来缓,三将齐心合力,力挫陵南军的不断攻击。
    陵南军早知湘北国库空虚难以应付大规模战阵,而边城扬威的王太子又已回国,有心乘他们新君登基朝局未稳时挥军进攻。所以大力集结兵士,虽未必有一举攻下湘北的雄心,但借机试探湘北的实力,想以此大占湘北的便宜,阔充国土的心意却是有的。
    谁知这湘北三将,日以继夜,苦守边城,竟是屡攻不下。
    这边厢大元帅鱼住亲来军营,指斥部将无能,那边已收到,湘北大军即临边城的消息。刚得探报,陵南诸将,几乎不敢相信,因为他们所收集到的情报明明显示,湘北根本没有足以供大军远行的国力啊。
    这里还在研究情报的真假,相应的对策,那边,樱木大军已至。
    樱木在边城自有无上威望,远远得,他天子的旗帜迎风飘扬,苦守边城的将士们已不由齐声高呼万岁,本已疲累的士气立时升至极点。
    反是陵南军闻言惊骇,军心大动。
    要知陵南军屡攻城池不下,气势已泄,而湘北大军新至,战意正锐,城中苦守的战士们,哪个不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法发泄,眼见得曾带领他们得到无数胜利的君王到来,自然军心大振。
    全军在樱木的领导下全力反攻敌营。
    陵南军是侵略他国受挫日久,锐气已折,而湘北军战意正盛,战士们又都恼恨陵南人侵略国土,害他们不能安乐生活,谁不是咬牙切齿,含仇带恨,冲杀在前呢。
    一战之下,陵南大军兵败如山倒,远远退出百里余。
    边城危难立解,樱木原是一鼓作气的勇将,本来这次交战,即定的战略也是不但要挫败陵南军,还要反攻到对方国境内,夺其城池,占其土地,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真正见识湘北之威,从此再不敢生贪念,永息边城干戈之危。所以立时挥军进攻。
    湘北军新胜之师,士气高昂,无不奋勇争先。
    而陵南军大败,喘息未定,追兵又到,只得一退又退。
    樱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攻势,闪电战法打得陵南军步步败退。
    短短数月间,已连夺陵南数城。湘北军下下士气之盛,一时无俩。
    陵南,本来也非易与之辈。
    但一来,湘北军向来悍勇远胜其他诸国,这次又是含愤而战,自非一般可比。
    二来,樱木亲征,却非一般帝王只是在后面指手划脚,他是每一次都不避矢石也不理所有部将护卫的劝阻冲在第一位。君王尚且如此,其他将士兵员,哪一个能不奋勇争先,誓死杀敌。
    三来,樱木久在边城,屡破陵南,陵南军士向来惧他三分,如今见他快马冲锋,看他在阳光下,一身黄金盔甲,威猛如不败的战神,谁人不心中先怯了三分。
    四来,陵南军根本料不到,以湘北目前的财力,胆敢发动大军,远征他国,深入别国境内,一旦补给线断,就会进退两难的。可湘北偏偏这样做了,陵南却正好没有相应的战略防备,岂能不败。
    本来,陵南鱼住也非无谋之将,帐下更多有才智之士,几次与湘北大军交锋失败后,已知樱木之威不可直挡其锋。曾数次设下陷阱,想引一向冲锋在前的樱木入伏,只要杀了这个皇帝,何愁湘北军不乱。
    樱木也确实有几次在战场上杀得忘形而中了他们的计。但是樱木中计后的反应却和旁人不同。任何将领发现自己入了埋伏之后,想的都是如何尽早退出来,如何把损失保持在最小。
    可是樱木不想,樱木根本不考虑,就算他发现自己陷入埋伏,就算他看到无数敌军从四周冒出来,他反而会无畏无惧,策马冲向敌军最密集处。他对付陷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攻击。他那狂猛的气势,无双的勇武,会把他身旁所有的战士都带动起来,大家理所当然地跟着他,冲向刀光剑影最密集处而没有半点退缩。樱木硬是以他个人的勇武威望而挽回败局,以他强大的攻击力击溃所有的布局和埋伏。
    有一次,鱼住几乎成功了,
    当樱木身先士卒带领先头部队冲杀在前时,鱼住巧妙地将大军让开,让樱木和他所属的数千亲卫陷入阵中,而他以一半的军力以少敌多,以弱抗强,拼命截断湘北的后续部队,使他们无法及时增缓樱木。
    而另外一半军队,则以压倒性的优势围困住樱木的亲卫军,要将他们全部吞噬。因为屡次用计都被樱木以他惊人的勇敢和带动众军的力量所破,这一次,由陵南的神箭手池上于乱军中施展神技,神箭竟能正好射樱木盔甲的间隙中将他射伤。
    可是樱木面对如此劣势,看到神色惨然的将士们却是哈哈一笑,随手拔下身上的箭,将箭头遥指远处的池上:“好箭手,此将不凡,你们听着了,待会儿必要生擒此人,朕有重赏。”话犹未落,已是纵马向前,几乎在同一时间,与他交锋的一名陵南将军惨呼落马。
    此刻他身边亲卫实力人数与敌军相较都少得不成比例,可他一开口不是说“我们一定能冲出去”而是自信满满,叮咛手下定要生擒池上,便似胜利已在他掌中一般,所以定得生擒伤他之人,才能满意。
    这样无比的自信立时感染了将士们,大家追随这位主帅这位君王已历无数战阵,深知他勇不可当,只觉只要跟随他,就不可能会战败,立时间所有的怯意飞到九天云外去,齐声发喊,轰然应诺,不断大喊着杀啊,甚至还不少人真得冲向池上,一心要将他擒拿。倒象是他们已将敌人团团包围了一般。
    樱木轻易地鼓起战士们的士气,以勇猛无伦,一波又一波强烈至极点的攻击,将陵南的包围生生撕裂了一条口子,成功地和后军会合再全力反攻过去。
    陵南大败,数十上将死于乱军之中,神箭将军池上被擒,鱼住在亲卫的拼命保护下仅以身免,带着残兵败将逃入陵南第一坚城江阳城,闭城不战。只仗城池之坚,相拒湘北大军。
    之二十
    江阳城是陵南第一坚城,只要能突破江阳城,再打下几个根本不能抵挡湘北大军的普通城池,就可以直逼陵南京城了。事实上陵南之所以敢把京都订在离国境并非太远的地方,也是仗着江阳城之坚,相信,任湘北军再强再猛,也难以轻易攻下江阳城。
    事实上,自交战以来,一路上势如破竹的湘北军,的确在江阳城受挫。
    樱木乘鱼住刚刚逃入江阳城,军心混乱时挥军大肆攻城失败后,就知此城难克。只是驻军于江阳城外,每日令众将轮流引兵攻城。但并不硬攻,一方面保证己方没有太大的伤亡,一方面也令城上守军疲于奔命无法安定休息。
    要知,真正知兵者都会尽量避免攻城,攻击城池,往往要负出最惨重的代价,擅兵者不得以方为之。如今樱木深知江阳城之坚,知道如果不顾一切硬闯,且不论是否真能攻下来,就算攻下来,湘北军怕也损失惨重,无力再进击了。
    他领军出征,不是带让这些部下来送死的。
    所以并不硬攻。每日里只是不断派人城下邀战,自己或是四处查看形式,或是与众将商谋,或是独坐帐中看着地图,暗自筹思破城之道。
    他这里细查地图,苦苦思索不知时日之过,身旁亲卫早已端上酒菜,低声提醒:“圣上,攻克江阳只是时间问题,圣上不必太过忧劳,还是先用膳吧。”
    樱木根本无心饮食,头也不抬:“朕不饿。”
    身旁亲卫苦着脸又不敢开言。这位皇上,看起来虽凶横,服侍久了,也知其实是个心软的人,只是有一宗毛病就是不肯听劝。
    每一次打仗都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谁劝也不听,气得赤木将军暗中跺脚,只能冲他们发作,要他们小心保卫皇上。哪次皇上冲锋,他们不是吓得满身冷汗,跟着拼命。上次皇上让池上射了一箭,皇上自己倒没说什么,军中几位大将军,暗中把他们拖下去打了好十几军棍。只因他们冲破敌围有攻,又怕惊动了皇上才把剩下的一百多棍暂且记下。
    如今,皇上一颗心都放在攻城上,已经好顿都没能吃好了,要让其他重将知道,他们是最先倒霉的。
    樱木哪知这些人的苦处,一门心思都放在研究破城上了,正在苦思,耳旁忽听得隐隐约约的歌声,心中一动,放下军图细听。
    “金戈耀日月,豪气冲云霄。洒血报家国,一心酬君王……”
    樱木心知是将士们在唱兵部制出来的军歌呢。
    听说最早创出军歌的是管仲,后世不知多少兵法家以军歌提升军队士气,湘北兵部也时常制些军歌,要求全国军队学唱。
    只是樱木自己在边关军中数年,早已知道,大部份当兵的都不读书不识字,好些文绉绉的话,他们听都听不懂,更别提什么唱的兴趣了,也不过就是应个命,更何况,当兵的多是服役被征而来,或是家中穷苦无奈而来,实在找不出几个是为酬报君王才走上沙场的。这些军歌原也没一句可以进他们的心。唱歌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倒是樱木与洋平他们几个以往兴致上来时,运用他们那实在算不得高明的文采胡乱编歌,把个乡间俚语粗话都用上,唱来便如民间传唱的许多简单的歌谣一般。文字俚俗调子简单,谁都听得懂,唱得倒是大家心里最想的事情,就是些立功升官,光荣归家,再娶上一个深爱英雄的美姑娘。居然立时在军中流行起来。(本来自己胡编了几句,看来看去觉得不好,所以干脆不写了)闲来无事,樱木他们几个,倒是编出了许多这样胡闹却极受兵士欢迎的歌儿,如果让朝中的乐师大儒听到,肯定会气吐血。
    事实上,由于兵员调动,这些歌儿在数年间,倒也在国内许多军营传唱起来,军中大部份人也会唱了。只是如今谁也不敢唱,皇帝的御驾就在军中,这些没有大志,低俗的歌儿哪个敢唱。只能在征战之余,在将领的指挥下,唱些报国报君符合标准的军歌罢了。
    樱木听在耳中,心中感慨万千,自从他当了皇帝一切都不同了。往日里他从不拿架子,每爱和军士们混在一起。若逢着年关节庆,为恐军士们思乡,更爱把大伙儿叫在一起,与大家比力气,斗技击。军师们谁不爱与他这个不象太子的太子打闹,若真能显出本事,被他记住,以后升迁机会大增。可如今,别说这些兵士们看到他俯伏不敢抬头,就是野间高宫他们几个往日里相厚的,如今见了面也是恭敬有加,再难寻往日亲密之情了。
    细思起来,自从当了皇帝以后,唯一能以平等的心态对待他的也只有一个流川枫了。
    想到流川枫,就不能不想到这一路征战,粮草供应从不间断,使他能全心做战,实是流川枫的功劳了。他虽不知这些户部繁琐事务,也知如今以国库的困窘,要能如此长途运输粮草的辛苦,因此更为之深感。
    但私心里,最感难的的,仍是流川枫对待他坦荡荡的态度,全不因他是否皇帝而有受半点影响。为什么别的人就不能如此对待自己呢,难道当了皇帝,就真的不能与人赤诚相见了吗?是谁规定的礼法定须如此。便是别人定下的礼法,自己又何必非遵守不可呢。
    想到这里,樱木将军事图往桌上一扔,长身而起,往外便走。
    亲卫忙问:“圣上去哪里,还没有用膳呢。”
    “朕不饿,何必急着用膳。朕要出去,到各营去走走。往日里除了朕的亲卫营,其他各营官兵除了训话时几乎都不怎么看得到。更没有到营里去瞧过。如今在战场上,朕应该亲近兵士,了解他们的疾苦才对。”樱木也不等别人劝,一阵风也似地出去了。
    亲卫们苦着脸跟出去,心里一阵阵地叫苦。这位主子怎么老忘记自己是皇帝,无论到哪里,都应由亲随远远喝驾,而他们全部肃立恭迎才对。现正是吃饭的时候,各营将兵不知是否正乱糟糟捧碗乱成一团呢。这位主子怎么招呼也不先打一声,就风风火火地去了。到时,叫别人可怎么迎驾。就算现在是军中,一切从简,也不能这个样啊。
    心里虽在腹诽,谁的脸上也不敢露出来,只是纷纷跟了出去。
    洋平望向那个不断地对身旁众人发布命令,同时手不停挥,手上公文也一道道发出去的流川,心中也不由感叹。叫人如何相信,支持整个前方战事顺利进行的,就是这么一个年青俊秀的文弱男子。
    想当日,樱木离京之时,不管流川愿意便下严令他必须住在水户候府,更拉着自己叮咛了百声千句,一遍又一遍(连他自己都奇怪,十几年相交,居然没发现,樱木竟然如此唠叨)相反有关京城的许多大事,倒不见多交待,只笑说一句我信任你便了事。
    自樱木出征以后,水户老候爷还有几位亲王和朝中重臣尽力维持国务的事常运转,流川枫心思全部花在各地粮草筹集上,完全没有精神理会其他的事。水户领着他手上训出来的一批精兵强将负责京城的安定。好在,太后果然被樱木临行一番话震住,并不曾为难流川,否则事情真不知会如何麻烦。
    朝中所有的亲贵大臣们也知此战事关重大,一战若败,他们的荣华富贵俱化流水落花,无论彼此之间有多少心结,暗中在怎样勾心斗角,这一次倒都是上下一心,尽力不给前方添乱。
    好在没过多久前方战报频传,都是得胜的喜报,朝中上下,无不欢喜。
    话说皇帝樱木初战告捷,大喜之下,亲自下旨回朝报战况。自有指拟旨官员根据圣意再引经据典加工润色,说明战事如何艰辛,君王如何筹谋,战场之上如何英勇,全军如何欢喜,又勉励京中众臣尽力为国,全力支持前方。真可谓面面俱道,可偏偏樱木听他们念过一遍之后,大喊听不懂,要众人按他的口述一字不改地写旨传回京师。
    于是,第一道自军中传来的圣旨来到,满朝重臣皆跪于朝门接旨。宣旨官清清清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好消息,这帮陵南的家伙一点用也没有,朕三下两下就把他们打得灰头土脑。朕现在领军追击,你们也要好好努力,给我把国事弄好。钦此!”
    如此简单明了且简短的圣旨从未有过,宣旨官已等了半天,也没见众臣磕头领旨,大伙儿还在发愣,没能回过神来。
    就连流川枫也是为之惊愕,事后回过神来方找个无人处,放声大笑了一番。
    以后,樱木每每发回的圣旨都是这一类的内容文字,众臣听得哭笑不得,几个昔日曾教过皇帝读书识字的太傅们只气得暗中吐血,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不过,虽然大儒重臣们对于皇帝的文彩颇有指摘之处,但对于战场的胜仗还是十分欢喜的。
    特别是樱木第一道圣旨一到,除流川枫与洋平之外,朝中的重臣们几乎在第二天都纷纷写下贺表,发往战场。
    据说是人人写得文彩飞扬,情意感人。贺新君大胜,感君王之能,愧无德无能,难报主恩。新得战讯,夜不能眠,激动难抑,望边城遥拜,感湘北万世之基不移,历代英主基业有托……其言其辞,足见赤诚忠心。
    最奇妙的是,就连那些平日里文彩欠佳的几个武将,居然也能拿出花团锦簇一般的好文章来。
    就连流川看了都佩服,因自知他自己便是绞尽了脑汁也写不出这样的好贺表来,而洋平则在奇怪,怎么大家伙,一下子都这么有才华了。
    后来,众臣上的表章都被君王发回,不管你写得有多好,朱笔御批也只有三个字“知道了”。至于这些众人费尽心血写出来的好文章,他们英雄的皇帝到底有没有花心思看,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随着发回的贺章和新到的战胜捷报,居然还有宣旨官代皇帝训斥户部尚书流川枫的话。
    “流川枫,朝中众臣都上表贺朕大胜,为何你竟无半点表示,难道心中全不以湘北之胜为喜吗?”
    洋平听得只是奇怪,自己也没有上贺表,为什么皇帝不追着他要呢。
    流川心里叫苦,他忙得天昏地暗,哪有心思去写这种官样文章,不得己,随便写几句圣上神勇无敌,湘北铁骑无敌,恭喜大军得胜的话,交飞骑带去了事。
    然后,下一次圣旨战报来时,又有,宣旨官代皇帝传话责骂流川枫,说他的贺表写得敷衍了事全无诚意,存心戏弄君父。
    流川枫一边望天翻白眼,一边把自己上次写的贺表重抄一遍,在最后加一句“臣流川枫诚心敬意遥叩君恩!”交给宣旨官,算做完成任务。然后,全不理皇帝责难之重,继续面不改色,去办他的公事。
    再然后,自然又是皇帝的责骂从远远的异国战场上传来。
    洋平虽不能看到樱木此刻的样子,也可以想见他跳脚不己,偏偏隔着万水千山,不能抓住流川痛打一顿的样子。
    若是旁的臣子,听得皇帝说的话稍重一点也要吓个半死,似这样的责骂,只要听一次,就该回家洗干净脖子等死去了。
    偏偏皇帝骂归骂,就没有一字半句说到要处置的,整个户部,仍然由流川管理,所有的军需仍由流川调动。
    这样来来去去,众臣们也都适应了皇帝对流川的这种古怪的责难。更加习惯了每次接旨之后,都要听皇帝对流川枫的痛骂。
    最有趣的是,很多时候,皇帝胜得兴起,不但传回捷报,还传回圣旨,特别夸奖流川枫户部的差事干得好,让大军无后顾之忧,特别点明他的功劳,一再说回师之后要大加封赏。圣旨念完了,宣旨官高喊一嗓门,“代天子向流川尚书训话”接着又是一大通的责骂。
    宣旨官代天子骂多了,到后来,口里在说些严厉的责骂之词,脸上也不免变得笑嘻嘻。众臣看多了,只当是看戏,洋平更是当做是调剂生活的笑料来看这一切,只流川枫无可奈何,每于众臣面前,依足接旨规矩,跪在那里听一大堆无理的痛骂,然后在心中骂出上千句白痴。洋平将这段日子的事细想一番,难忍唇边笑意,上前对流川说:“流川大人,皇上的圣旨和军中的战报又到了,众位大人都到朝门接旨去了,咱们也快去吧。”
    流川哼了一声,停下手中的工作,对户部众人嘱咐了几句。这五年来,户部已被他带出许多干员,大战以来,有不少人分派到各地去调集粮草,在户部仍有不少能干的官员理事。听了交待,立刻将他手上不少工作接了过去。
    流川这才与洋平一起出了户部,疾往朝门而去。
    洋平忍不住笑道:“大人,只怕这次接旨之后,圣上还是要将你痛骂一番。”因担心流川的安全,樱木硬要流川住在水户候府,这些日子以来,二人也较熟了,洋平方会这般取笑于他。
    流川只是冷哼一声,不予搭理。
    洋平越发觉得好笑,只觉这一君一臣,实在没有什么沙场英主能臣干吏的样子,根本只是两个谁也不肯向谁低头,正在斗气的任性孩子。
    众臣于朝门接旨,接的果然是最好的捷报。湘北军竟然势如破竹,已然直逼至江阳城下了。众臣自然大是欢欣。
    接旨之后,宣旨官仍然面南而立叫了一声:“代天子向流川枫训话。”流川枫暗地里不知骂出多少平时想都不会想的脏话(真是气极了)却也不得不依着礼法,在众臣中跪前三步,拜道:“臣恭聆圣训。”
    大家原只以为,这一次又如以往一般,皇上闲着没事,骂着流川枫好玩罢了。谁知,这次虽也是责骂流川枫,但语气却严厉得甚至有些刻薄,如同雷霆闪电,将人骂得狗血淋头。说到后来,连宣旨官也是声色俱厉“朕犹不舍,汝何忍心,难道你竟全无心肝不成?今朕即知,尔可知罪?”
    众臣以往多与流川有仇,纵然无仇,对于他和皇帝之间的奇特关系也颇妒恨,此刻听到皇帝如此凶狠的责骂,多以兴灾乐祸的眼神望向流川。
    洋平素知樱木,细听之下,不但怒意极重,且明显得半文半白,语言全无条理,便知樱木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怒,所以骂起人来,才会这样乱。心中亦是暗惊,流川已然习惯了与皇帝亦君臣亦朋友的关系,这样毫不留情的责骂可会伤了他,他可受得了?以他那宁折不屈的性子不知可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样一阵忧心,目光更是眨也不眨望向流川。
    流川初听这一次的训斥语气不对时也是一愣,然后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不过并不象众臣所希望地慌乱惊恐羞愧,也没有洋平所以为的愤怒屈辱。只是神色异常地沉郁。
    待得宣旨官讲完,他竟没有半点怔仲呆愣,依足礼法叩首下去,清晰地说:“臣知罪!”
    之二十一
    户部的气氛极奇怪异,看来虽忙碌异常,每一个人都拼命做事,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就连喘气声也微不可闻,人们只是以眼色互相交换信息,时不时偷眼去看那位看来神色平静指挥大局一如往常的尚书。
    大家都知道尚书大人刚给皇帝狠狠地骂了一顿,据说皇帝对于这次户部有关粮草的差事办得极不满意,这一次发下雷霆之怒,以后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处置呢。
    整个户部都在这里提心吊胆。可是流川枫却如没事人一般,接了圣旨之后,除了脸色较平常稍显苍白之外,全没有办点异样。依旧毫不停息赶回户部处理公务,谁也不知他心中有什么打算。
    流川枫性子较冷,少与人交往,但又为人至公,极有能力,统领户部的这些年手下多已对他又敬又畏,心中虽七上八下,却无一人胆敢上前询问一句,安慰一声。
    不但是他们,就连洋平远远站在一旁,细细观察了流川半日,居然也没胆子上前打扰他。不知为什么,隐觉此刻户部的气氛诡异,流川神色虽如常,心中却不知是否有惊涛巨浪。便是他一片好心,想要宽慰他几句,一时间也不敢惊扰。回思起来,心中也不免暗叹,平生驰骋沙场,除了对皇帝的无敌头槌忌惮三分之外从不曾畏惧过任何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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