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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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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天就这样吧,见好就收,别太贪得无厌了。”水户洋平在樱木身边提醒道。
“说的也是,今天到这个程度也就够了。传令,鸣金收兵!”
铜锣敲响,湘北大阵每队依次撤回本部,然后大队人马向本寨退去,阵型严整,令对方丝毫没有机会可乘。
沙场一片血肉狼藉。一边指派人收取收敛尸体打扫战场,牧绅一开始考虑如何来应对新的情况。弥补了缺陷的铁甲连环马要想破掉那是难上加难,先人曾用过的地堂战法如今也被马蹄上的利刃封死。现在能做的只有避实就虚,如果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如果要硬破铁甲连环马,无异于以卵击石,一点效果也不会有。
两军各自休整两日。第三日,双方相约再战。
“这一次海南学聪明了点,没有叫人来白白送死。下一步可就难打了。”看着迟迟不动的海南大队,湘北虽有些得意,但又有点犯难。如果要铁甲连环马硬攻上去,在三层盾牌和三层刀斧面前恐怕也占不到大便宜。前日一战,湘北方面只有数人轻伤,对战力毫无影响,威慑力就得以保持。如果动用连环马取得今日一役胜利却使今后的威慑力有所损失,那实在太划不来。
对面在有人叫阵,而且指名道姓要樱木出来接战,把湘北众将气了个半死。一开始只是叫阵,渐渐的就骂上了人,接下来骂出了花样,最后就编出歌唱起来,内容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总之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皇上,稍安毋躁,只管在此静观其变,我去会会他!”水户洋平二话不说,提枪纵马,穿过大阵,来到两军阵前。“哪一个敢在此大言不惭,想要皇上亲自出马,还要先过我这一关!”
对面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将领,手使两柄铜锤,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幸好洋平事先看过海南的资料,海南使铜锤的人,除了高砂以外没有别人。
高砂见有人出来,冷笑一声,便催马上前,和水户洋平战在一处。铜锤走的本是雄浑沉稳的路子,与长枪较量未免就显得稍微笨重。可是不管洋平枪尖如何腾挪变化,高砂总有办法应对,二十多个回合下来竟然毫无破绽。看上去双方还未分胜负,但如果时间一长,洋平就必输无疑。
两边同时鸣金,二将各自退回本阵。海南只是想把樱木引出来,并不想在水户这里拖的时间太久;湘北则是怕水户洋平在阵前有失,毕竟已失一员大将,如果洋平再出了事湘北人手就更紧张了。
“本来能赢,为何不让我再打下去?”撤回本阵的高砂抱怨着,显是对方才的命令有些不满。
阿神劝道:“你没听见湘北那边也鸣金了吗?高砂将军,你这一阵已经立了大功,到了下一阵,湘北王就不得不出来应战,我们的计策才能继续下去。”
牧在一边点头说:“没错,高砂,你确实立了大功。等到下一阵,朕要亲自去会会他,这样对双方才算公平。到时候阿神你见机行事,一切全靠你了。”
“是,皇上请放心。”
洋平撤回湘北大阵,这才觉得自己已经满身冷汗。刚才的鸣金真是及时,如果再晚一点,自己就会显出败象。这个高砂,比资料里说的还厉害,差不多和赤木元帅相当,自己实在不是他的敌手。
“洋平,感觉如何?”樱木问道。
“厉害,果然不是易于之辈。”洋平气喘吁吁地说。
“洋平,我问你,你说这个高砂和赤木元帅相比谁占上风?”
“不相伯仲。”
“那么海南王牧绅一和高砂相比呢?”
“不知道,据说是比高砂还要厉害,也只是传闻而已,很少有人亲眼见到。”
“那么过一阵出场的人就一定是他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对面战鼓再次敲响,一员大将冲至阵前,金盔金甲,身罩紫色战袍,手提金刀,胯下枣红马,一看便觉气势逼人。身后跟出一杆明黄大旗,上边是一个斗大的“牧”字。
“好啊,终于出来了。洋平,你替我压阵,今天我就来跟他大战三百合!”
樱木来到阵前,立马站定,只见对面的海南王神情冷峻,满脸肃杀威严,果然有王者风范。
樱木举起大刀,用刀柄指点着对方,问道:“对面来的那个中年人,你就是牧绅一?”
“中年人?”牧一愣。
两阵军士都差点没有笑岔气,这个樱木阵前一点湘北王的气度都没有,竟然管对手叫中年人,难道他不知道海南王刚继大统,少年有为,天下之所景仰吗?
海南阵中的清田更是大叫起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红毛猴子!竟敢说我们皇上是中年人,不要命了?!”
阿神一把将清田的嘴捂上,低声道:“清田,你给我安静一点。”
牧绅一强压怒火,道:“不错,正是。湘北王不必客气,尽管放马过来,朕在此恭候。”
两人催马上前斗在一处。高手较量果然不凡,双方阵中皆鼓角齐鸣彩声大作。樱木刀法招招争先,半点不离对方要害之处;牧手中金刀也毫不含糊,金光洒处滴水不漏,偶尔还反击数招,樱木倒也能从容化解。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双方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两阵观战之人皆大饱眼福。
战过四十余合,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一场激斗上,几乎没有人发现就在这时,海南阵中的阿神将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似乎在向某一个方向示意着什么。
只见海南刀斧手阵中一角有一人探出头来,张弓搭箭,就向阵前二人瞄准过去,只待角度合适,便可将箭射出。
牧抽空分心向海南阵中望去,看到阿神对他点了点头。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樱木见状哪有不攻之理,牧闪身避过,这样一来樱木的背心正好正对着暗箭的方向。
“皇上小心!”水户洋平忽然发觉不妙,惊呼一声,同时手中飞镖便向暗箭隐伏之处掷去。与此同时,弓弦一响,一支箭自海南阵中飞出,直取樱木后心。然后只听一声惨叫,那个躲在暗处突施冷箭的人中镖倒下。
听得金属破空,樱木心知不妙,听准位置急往旁边一闪,躲开要害部位,可羽箭依然正中他右肩。樱木略一皱眉,挥起大刀护住了全身要害,便往本阵退去。水户洋平断后,也退入了阵中。
牧也不令人追击,只是收刀立马站在一边,等到对方二人进阵,这才拨马回营。迎接他的是一片喧天鼓声。
湘北大军鸣金收兵,退回本寨,看阵型依然是无隙可乘。
海南众将都稍微感到惋惜,只有牧的脸上分明露出了几分得意。他所要的已经到手,就看下一步怎样发展了。
“希望这一次能如我所愿。”
之六十三
回到湘北大营,早有人替樱木卸了铠甲,肩头羽箭箭杆已经拔去,立即便有随行太医来检查伤势,再将箭头取出。
一点小伤,不在要害部位,樱木也不以为意,这种伤他早就受过不敢说百八十次,但几十次总是有的,毕竟在前线上过的是刀口上舐血的日子,像这样的伤也是在所难免。就算是带毒的箭矢,在他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类似关云长刮骨疗毒之举他也不是没有过。
太医割开樱木皮肉,取出了箭头,又在伤处敷了金疮药,包扎了伤口,然后施礼退出大帐。但是在退到门口的时候,他朝着站在一边的水户洋平使了一个眼色。洋平会意,跟在太医后面悄悄溜了出来。
“结果怎样?”洋平掩饰不住心中的惶恐。不能在樱木面前说的事,一定是很严重的。
“禀将军,箭头上面有毒。”太医打药箱中取出一团织物,展开来,里面就是从樱木身上取下的箭头。“将军请看,这箭头色泽略微发青,上面还带一股淡淡腥气,显然曾经用毒物浸泡过。”
“先不说这些,你是否有把握能解此毒?”
“说来实在惭愧,下官才疏学浅,恐怕难以当此重任。”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洋平急了,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低声吼道。
“水户将军先不要着急,且容下官把话讲完。”太医将洋平双手掰开,整整自己衣襟,继续说道:“要解皇上所中之毒,这件事它说难也难,说容易它也容易。只要是一般的名医,都能开得出解毒的方子,只是当中有数味药材太过难得,就算是在皇宫大内也不见得能凑得齐。”
“你就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了,把话说清楚,然后好去配药。”
“皇上所中之毒名叫’忘忧‘,原本产自西域,至于究竟何时传入此地已经无法考证。此毒发作情形甚是奇特,等到中毒两天之后才会发作第一次,但是发作时间极短。相隔一日之后便会发作第二次,发作时间要比第一次延长一倍。就这样每一次发作时间间隔慢慢缩短,发作时间慢慢延长,最后甚至要连绵十日之久,硬生生把人拖死。现在最好是能在两日之内找出解药,在尚未发作之时就将毒解去,这样效果是最好的,解得越晚,疗效也就越差。从前也只是在书上才看过,没想到如今在这里碰到。”
“好了,你去开方子吧,不用忌讳,看看能凑出多少味,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是,下官这就去办。”
看着太医背影远离了视线,洋平把手伸向胸前,从怀中把流川在临行前托人转交给他的转还丹取了出来。
不得不佩服流川的预感,他总是能清楚地知道樱木到底需要什么。只是他恐怕不会想到,这半粒转还丹这么快就要用到了。虽然不知道它是否能够将樱木身上的奇毒完全解去,但至少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海南这次打尽了算盘,可他们也不会想到有转还丹这一码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樱木,你该庆幸,有这么一个流川他知你懂你。以你性情,你绝不会负他。如果你负了他,你就不是我所认识的樱木了。可就算你再怎么不愿负他,你终究还是要负他,毕竟你是君,他是臣,你们都不愿意负了湘北这一国百姓。正因如此,所以才感两难。或许可以……
洋平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但是在他意识到之前就被下意识的压制住了。这样的事情,是连想都不能想的。
湘北都城·户部衙门
流川枫放下笔,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每天都有如此多的公务要他处理,虽然很累,但是心里却是高兴的。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而且有些事情如果现在还不做完,以后恐怕就再没有时间将它完成了。
天色渐暗,已经快要到掌灯时分。流川点起案头纱灯,端起手边的冷茶啜了一口提提神,继续提笔写了下去。边界吃紧,国内也不好过,现在真的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这几年的辛苦就将全部付之东流。
朝中局势还算稳定,彩公主一天到晚也很辛苦。多亏有了她,自己现在才能毫无顾忌地把全国物资调配的事情做好。彩公主是一个大局观很强的人,就像樱木当初说的那样,如果她是男子的话,现在湘北的皇位铁定就是她的。当时深夜来访出言相逼是为了大局,如今全力支持毫无保留依然是为了大局。而等到这一仗结束之后,事情究竟会怎样发展还是很容易想到的,自己也早已作出选择。到时候还是要像当初所说的那样,就算是不愿意,也已经由不得自己。
其实现在真的应该为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感到欣慰。自己的运气要比有的古代圣贤好上不知多少倍,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事情,恐怕除了羡慕之外就只剩下羡慕了。
年少之时蒙先皇破格提拔任用,虽然清楚地知道先皇用心所在,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不为别的,只是想给老百姓踏踏实实做几件事情,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幼时读书,常听到教书先生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能够普济天下苍生,那是自很小的时候起就有的梦想。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又怎能不去珍惜?莫说是达时,就算是当年只是一个看管国库的小吏的穷时,也是整天在想着怎样才能让国库的金钱不再像水一样白白的流走,如何才能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去。按理说看管国库的人官职虽说比芝麻绿豆还小,但所处的位置绝对是个肥差中的肥差,如果存心想捞一把的话那简直是太容易了。当年在一起看管国库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油光满面,只有自己守着每个月十两银子的俸禄清清苦苦过日子。曾经被不少人当面或者背地里叫做傻瓜,但自己总是不屑一顾,连一个白眼也懒得回。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好了,总有一天他们会有报应。
还记得当年先皇因无钱出兵拒敌而不得已将彩公主远嫁之后没多久,朝中就开始大肆整顿吏治。一个一品大员被查出贪污数目巨大而下狱,由此案牵连出了不少官员,其中就包括身边那些捞足了油水的同事。在国库那一批下级官员当中,没有涉案的人寥寥无几,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后来被传去在大理寺作证,当时先皇也在场。那时候年轻气盛,也不知道皇上在场应该收敛锋芒,本来是来作证的,结果在和以前比自己官衔大上好几级的人犯对质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说到了经济之道上,就这么滔滔不绝的往下讲,整整半个时辰都是自己的一言堂。后来才知道好几次负责审问的官员都想要打断自己,却都被先皇喝止了。
没过几天,接到了一份意外的圣旨,要自己去接任空缺下来的户部侍郎一职。当时也没有多想,就这么大大方方上任去了,可是从坐到户部衙门的头一天起,自己就能清楚地感到周围的人投来的轻视的目光。不是科举出身,就算是世间才华一石独占八斗的人也要被人瞧不起,又何况自己曾经是那样卑微的一个小吏。只有对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于是没命地工作,自己经手的账目从无错漏,终于赢得了上司的赞许下属的敬重,还有先皇的嘉奖。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有不少达官显贵被自己得罪了。私自借取国库资金在贵族中本是常有,久而久之约定俗成,户部只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先皇也是无可奈何,而自己却不知厉害,硬是把来提钱的贵族管家挡在了国库门外,为此第一次尝到了差点掉脑袋的滋味。
从此就开始有流言蜚语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起因就是先皇在朝堂上对自己一再的回护。在旁人看来,无缘无故的破格提拔一个小吏,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自己去得罪那么多的达官显贵,再加上别人所说自己天上谪仙一般的容貌,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以至于连后宫也多有嫉恨。不得不佩服这些无聊家伙的丰富想象力,其实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一开始听到这些侮辱人格的话自然是很不舒服,可是听得久了,也就习惯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流川枫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有数,怎会因一群小人之言而失了尊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朝堂之上坐的天子也换了新人,也就是现在的樱木花道了。本来还以为就像史书上面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样,像自己这种不懂得钻营拍马的人不会得到新君的重用,每日依然勤政不辍,却也做好了被贬的准备,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像自己所想的。自从那一日樱木深夜跑到自己家里把自己的门板打破的时候起,自己的心就乱套了,不再处于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
曾几何时,日夜操劳不再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不再只是为了天下百姓疾苦,更是为了那个一天到晚总是笑哈哈等着自己的人,只要看到他笑着,心里就会温暖起来。从这里开始,就和他站在一起,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看着他渐渐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君主,也任由自己的心开始一天天的陷下去,直到万劫不复。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你知我懂我,我亦知你懂你,两心本相通,可为何你我心情偏偏不能为世人所解?长久以来,你我总是压抑着内心的情感,虽然互相都知晓对方作何想法,但从来不向对方说起,即使有所耳闻,也不过借他人之口言之。一片光明,一片坦荡,却只能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笑柄,一片深情,也就更无人知。
仙道说的没错,我是太放不下了。可是到此地步,我又怎能放下,放弃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到这般地步,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但在此之前,至少要让我帮你打赢这一仗,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
眼前纱灯内烛火一闪,渐渐变得不再清晰,最后什么也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片鲜红,然后光线慢慢暗下去,耳边似乎还有一样的不清晰的呼唤,那个声音似乎还在喊着:“流川大人!”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振作起来,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作完。可是现在真的太累了。算了,就先睡上一会儿吧。樱木,或许在梦里,我可以见到你。
案头上雪白的纱灯不知在何时绘上了几点寒梅,美的艳绝,美的凄绝。
“报——!”随着一声喊,一员小校跑进了樱木的御帐。“启禀皇上,京中彩公主有书信一封,来时公主曾一再吩咐,请皇上亲自拆看。”
“知道了,拿来我看。”樱木接过信,顺手撕开了信封,抽出里边信笺。
越往下看樱木眉头锁得越紧,一派迷茫神色。彩子这封信里也没有说什么国家大事紧急军情,更不像是普通的家书。所有的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如果说有什么集中的意思,里边道歉的话反而更多一些。
“皇姐在把信给你的时候还说了些什么没有?”樱木读完信,问道。
“回皇上,没有。”送信者答得似乎有些迟疑。
“皇上,怎么了?”洋平这时正好打外边进来,看到樱木露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
“洋平,你来得正好,来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樱木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朝洋平招着手,把信递了过去。
洋平接过信,看的也是一头雾水。忽然洋平好像想起了什么,朝送信人问道:“你送信来的这两天,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没有特别大的事情,只是……”送信人抬头看了看樱木的脸色,继续说道:“流川大人病倒了。”
“是吗。”樱木并没有很吃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就连水户洋平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樱木。“没事了,下去吧。”樱木挥手把来人遣退。
“皇上!”洋平话音中隐隐带了几分怒意。
“洋平,你先不要说话,先听我说。”樱木挡住了洋平话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听到狐狸病倒的时候反应太冷漠了?你低头了,证明我没猜错。可你也不想想,狐狸病了,还有谁能比我更担心?洋平,你和狐狸两个那一阵子可是把我骗得好惨,谁都不瞒,就诚心把我蒙在鼓里。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派人到太医院打听了一下,你们就真把我骗过去了。你后来编的那些个理由是在哄谁?就连三岁的小孩子你恐怕也哄不了。不想戳穿你是因为怕狐狸知道了不高兴,你以为我怕什么?我还会去怕谁?”樱木越说越激动,脸已经涨红。
“皇上,莫要动怒。你身上的毒刚刚压下去,太医说了,因为用的不是对症解药,必须静养百日,指挥阵仗尚可,但千万不能过分使力动怒,否则毒力攻心,到时候就无药可治。转还丹没有第二粒,这也算是流川大人一份心意,皇上切莫辜负了。”洋平无言以对,只好回避。
“你别转移话题,洋平。狐狸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我不奇怪。照他平时的做法,就是铁人恐怕也要累垮了,又何况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真不知道平时派在他身边的那几个混蛋是干什么吃的。”樱木本来想把流川大骂一顿,但终于还是不忍心,只好迁怒到别人身上。
又过一阵,樱木的怒气已经差不多平定下去了。其实他又何尝真的生气了,他只是心痛,流川枫怎么就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害得他纵然在千里之外也要悬着心。可总不能就因此而责怪他,毕竟他这样做也是为自己着想。
樱木躺回榻上,仰望着头顶的布篷,突然道:“洋平,我前几天晚上好像都能梦到狐狸,可是我昨天晚上却怎么也梦不到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听一些老人说,如果你梦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个人的魂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到你身边来了,也就是这个人有难,正急着想要见上你一面。如果他离开了,那不是脱离危险了就是……”洋平已经不敢说下去了。
“不会是后一种,因为我感觉得到。而且他不会甩下我一个人就走,我决不会让他死在我的前面。如果他敢这么干,我就去刨了他的坟。”樱木信誓旦旦的说道,但在事实他上并没有那么坚决。
希望刚才那句话能够吓得住他。如果分量还不够,那就再说一遍好了。
狐狸,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敢甩下我一个人不管自己偷偷溜了,我决不会放过你,就算你做了鬼,我也会把你从坟墓里边挖出来,我是个天才,说到做到!
好像又感觉到了狐狸的那一声“白痴”,听得好亲切。
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说多了恐怕真的要把人咒死。
这种想法最好不要再让它冒出来,就现在这些已经足够。现在就再睡一觉,反正现在众臣什么都不准自己插手,怪闲的。而且这一次不知能不能梦得见狐狸。
想到此处,樱木闭上了眼睛。他睡着了。
之六十四
湘北都城一如往日的繁华,就是持续已久的战事也没有对这一份繁华有太大的影响。若非有城墙上的官榜时不时地发布些战事的情况,京城中的人们恐怕早就将它抛在脑后了。这就是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一顶青呢轿子出了兵部衙门,直往皇城而来。小轿赶得甚急,一路上横冲直撞,全然不似官家轿子的四平八稳,显是有急事在身,到了皇城大门口也没有停下,只是里面乘轿的人往外探了一下头和守门的卫士说了几句话,就这样进了城门。不必多问,来人要办的事情定是和前线的军情有关。
赶到上书房的门口,轿子放下,轿帘一掀,兵部侍郎宫城良田便急匆匆跑了上去。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军情紧急,而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为了正在上书房里处理国政的彩公主了。本来前线军情应该是兵部两位侍郎轮流向上方禀报的,但由于如今总理全国大事的人是彩公主,宫城便对另一位侍郎木暮好说歹说,终于把禀报军情的工作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不为别的,只想能多见彩公主几面。
“公主殿下!”
“是你啊,宫城。进来说话。”彩子见到宫城,不由会心一笑。这两天各项事务多的令她头疼不已,如今能令她笑出来的除了前线的好消息之外,恐怕就只剩下宫城良田这一个人了。像他这样每天不辞劳苦地跑来跑去是为了什么,彩子当然猜得出来。可是现在和宫城在一起的时刻已是她仅有的轻松时间。如此难得的轻松,还是珍惜一些的好。
“公主,这是前线的战报,还有,这是皇上的回信。”宫城把一叠公文放在了案头,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到彩子手里。
“又是这么多,我哪辈子才能看得完呢?”彩子口中抱怨着,笑着接过信,顺手撕开信封。这种话她也只有对着宫城良田才说得出口,对别人绝对不会,就算是作为弟弟的樱木也一样。取出信笺迅速浏览着,不知樱木收到自己那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他的伤是否好些了,中的毒可曾解去,前线战况如何,这些事她都不能不操心,不能不挂怀,因为她是樱木的姐姐,湘北的公主。
读罢信半晌,彩子缓缓折好信笺,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宫城,你现在有事吗?要是没有的话就在这儿陪我说一阵话。”
“公主,怎么了?”宫城自打认识彩子以来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种憔悴的样子。或许是她有些累了,自从樱木亲往增援之后她就一直很辛苦。
“别叫我公主,还像以前一样,私下里就叫我名字吧。良田,你知道吗,我很累,真的很累。身心俱疲的感觉你曾经有过吗?就像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彩子,别这样。要是你垮掉了,皇上他该怎么办?”
“是啊,所以我不能也不敢垮下去。现在流川枫已经病倒了,我要是也垮下去,皇上那边就全完了。我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要让流川离开,不是想把他逼死。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他知道能在朝中停留的时间很有限,自然是要没日没夜地尽量多干一些,然后就累垮了,可是我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好,可皇上回来我该怎么向他交待?我该怎么告诉他?良田,帮帮我。”
宫城良田不知原委,听的一头雾水,只好安慰道:“流川枫病倒了,户部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吗?现在户部那帮人都在那个钱串子手下混出来了,一个个都是些人精,事情办的一点也不差,你就不必担心了。”
彩子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你知道流川枫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吗?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毕竟只是置身事外的人。良田,谢谢你听了我这么多的牢骚。”说着彩子站起身,向外边宫人喊了一声:“来人,备轿!”
“你想去哪里?”宫城问道。
“去流川尚书府。不去看看他,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流川尚书府内一片宁静。府内下人行动做事都是轻手轻脚,也没有人大声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味,两个太医正指导着做杂务的下人该做些什么。宁静,却又忙得热火朝天。
见到彩公主,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一起行礼,声音依然是很轻的。彩子会意,只是抬手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让下人们各自去工作了。
来到流川的卧室门口,一个太医正从里面走出来。彩子叫住了太医,问道:“他这两天情况如何?”
“回公主的话,病情暂时还算是稳定。流川大人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前两天眼看着就不行了,可是在鬼门关上打了一转又回来了,真是奇迹。不过看情况,流川大人很可能过不了这两个月。”
“是吗?”彩子黯然道,突然语气一转,变得异常决绝:“你们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他救活,就算治不好也要拖到皇上回来,听到了吗?用药不必顾忌什么,如果要用一些珍贵药材就到宫里去拿,总之不惜一切代价,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公主请放心,为臣尽量想办法。”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彩子向门里张望了一阵,只见有一个下人正在桌上滤着刚刚熬好的汤药。
“当然可以。公主请进。”太医将彩子让到房中,然后也跟了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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