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法,请皇上治流川枫大不敬之罪,以儆效尤。若再放任下去,则国人均将视礼法为儿戏,长此以往,便是君不君臣不臣,如此则天下危矣!”
    洋平出班,向上略一躬身为礼,便直接向田中道:“宰相大人怎的如此不识好歹?流川尚书所言,句句皆是为国着想,并无半点私心杂念。当今国内状况,宰相大人总理全国,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流川尚书所言,件件均可除湘北之弊政,可使国富民强,何乐而不为?礼法是用来治国的,不是用来亡国的。若是照宰相大人所说,恐怕礼法守尽了,湘北也就该任人宰割了。”
    田中瞪了洋平一眼,怒道:“水户将军,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来发表意见。我当年开始作宰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清楚得很。”
    洋平笑道:“宰相大人这不是在倚老卖老吗?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是宰相大人所为,却不是一个‘宝’应有的样子呢。”
    田中的脸色已经气得成了酱紫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些套路是三人昨日在樱木寝宫定下的。流川先将各项政令道理一一讲明,中间遇到反对意见打断时由樱木压下,同时或明或暗地表示流川的行动均出自樱木示意,使大部分人有所顾忌,不敢流露反对之意。若有顽固老臣不识时务,便有洋平出言挤兑,若能逼得他们辞官回乡,那是再好不过。后宫方面有彩子坐镇,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看着那几个愤愤不平,却又害怕在洋平口下吃亏的老臣,樱木是想笑又不敢笑。绝对不能笑,否则好容易凑起来的威严仪表就要在这一笑之中毁了,如果叫那只狐狸看到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那就这样吧。朕准奏了。”樱木勉强收敛心神,从御案上拿起前一天预备好的圣旨,交给宣旨官。方才的事情仿佛成了走过场,皇帝的心意早就定下来了,大臣之间的口舌之争就好像变成了一场绝好的戏供皇帝来玩乐。
    宣旨官展开圣旨,大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皇帝——”一队仪仗自偏门而出,太后怒冲冲地进了朝堂,也不见礼,直接便道:“皇帝,虽然祖训明言后宫不得干政,可哀家今日还是还是想劝皇帝一句。为娘是妇道人家,不懂什么经济之道治国之策。流川大人那四条政令,前三条哀家虽听不明白,但若是有利于国家,哀家自然不会反对。可是要禁佛拆庙,那岂不是要得罪神明,到时候谁来保佑我湘北一国安定?哀家万事皆可依皇帝,但只此一件不可。趁着旨意未下,皇帝就收回成命,另外下旨降罪流川枫以谢神明,方得我佛保佑,国泰民安。”
    幸好前日准备充分,樱木花道并未因此慌了手脚。如果换作以前遇上这种情况,他早就跪下给母亲赔罪了。可今天是绝对不能让步的。一旦让步,那流川枫便是死罪。如果他身为皇帝却连一个臣子都保护不了,那他还怎有脸面作这个皇帝。于是自龙椅上起身,朝太后深施一礼,道:“母亲有所不知。这禁佛之举,目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儿子如此做法,只是想减轻百姓的负担。禁佛抑佛并不等于灭佛,国中的几家大寺院,儿子自会保全。到时母后想要烧香做法事,绝不用发愁找不到和尚。如今出家人当中不知匿藏了多少不法之徒,儿臣此举,也是为佛门清理门户,维护佛门清静所在,岂不是功德无量?”
    太后语气稍缓,却仍不减怒意:“佛门当中纵有几个歹人,也不能将天下出家人不分青红皂白统统赶回家去。况佛祖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杀人如麻的强徒,也要有机会令他们改过自新。”
    就在这相持不下的当口,水户洋平轻轻招手,唤过一个小太监。
    “水户将军,有何吩咐?”
    “你悄悄到后面去请彩公主,要快。”
    “是。”
    遣走了那小太监,洋平回过头去看流川枫的反应。好一个流川枫,眼中神色没有一点惊慌失措。他是那样的信任那个站在高高御阶之上的人,相信那人一定能排除万难,达到最终的目的,造福天下人。那人是湘北的国君,而他是湘北的臣,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今后也将是这样。
    众朝臣都在等待上方争论的结果。这一结果将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前程。太后和皇上究竟谁能打赢这一仗,将直接决定湘北未来的发展趋势。
    太后这边步步紧逼,不依不饶。樱木那里要顾及太后脸面不好直言顶撞,只能据理力争。看下来倒是太后这边略占上风。
    “彩公主到——!”只听外边一声通报,殿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看这位彩公主的意见了。樱木、流川、洋平这边更是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大局已定,没有什么能够反对新政的发布了。
    “公主你来得正好,你来帮哀家劝劝皇帝。他要是再执迷不悟,得罪了神明,那是要遭报应的。”太后看到彩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急急拉住彩子。现如今能镇得住皇帝的人也只剩下了这位彩公主,太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她的身上。
    “太后放心,彩子决不会让皇上作出对湘北不利的事情。”彩子朝太后微微一笑,那神情让人感到无比可信。
    彩子走到樱木面前,深深一个万福,道:“流川大人所奏之事,彩子已经知晓。彩子身为女子,不好多作评论,只想告诉皇上,流川大人所言之事,件件都是利国利民,况且流川大人为国不惜遭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如此忠心不能不让彩子敬佩。我湘北能得如此贤臣,实在是万民之福。”
    群臣大哗。照方才彩公主言语之意,彩公主是支持流川枫新政的。太后更是目瞪口呆。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彩公主竟然会支持在她看来如此荒谬的政令。不过既然彩公主都支持这些政令,那想必这些政令是好的。只是禁佛一事,她怎么想也不明白,佛门发扬光大怎会不利于国家。不过这大殿之上已经没有她说话的地方了。
    樱木向彩子一揖,道:“多谢皇姐指点。”便又坐回龙椅“宣旨官,还不宣旨,更待何时?”一声清啸,豪气冲霄。
    宣旨官清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湘北自建国以来,向来以武立国,轻忽经济之事,久之造成如今国内积贫积弱之局面。为有改观,特宣布政令如下:一,全国官绅无论大小,均须按所有土地多少缴纳税款,封赏土地亦在此列;二,由于国内物价混乱,特将百姓日常生活必需用品统统收入官卖,民间不得私营,盐、茶、米、油、矿等物皆在此列;三,自今年起,减少铜钱铸量五成,发行交子,官卖衙门之中货品买卖一律用交子进行,交子不得伪造,违令者斩;四,除相国、清凉、普救、永济四家寺院之外,其余寺庙一并拆除,僧尼勒令还俗,寺产收归国有。全国自即日起当照此新令执行,不得有误。钦此。”
    彩子听完,略一沉吟,道:“皇上,圣旨之中似乎还应加上一条:若有胆敢阻挠新政实施者,无论官职大小地位高低,杀无赦!”在说“杀无赦”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似乎看到彩子眼中有杀气暗暗流转,身上不由得打一个冷战。
    樱木点头道:“那就照皇姐的意思加上吧。此旨意立即用六百里加急送到各地,令全国官员周知。各州县均须发出官榜,让天下人知晓我湘北英明新政!”
    政令发出不到三天,全国各地便开始有守旧官员上折子反对。几天之后,御案上此类奏折堆积如山。樱木不得不又发了一道邸报,陈明政令好处。这一次过后,反对的折子少了一些,不过更多的是开始执行新政地区商人联名所上的万民折,有些地方甚至还发生了商行组织的武装暴动,都被事先准备好的军队一一镇压下去。京城周围寺庙本多,禁佛令下达之后,只闻嚎哭之声遍野,几位高僧甚至因此坐化,一时之间,民心大怨。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少官员都对新政的实施打了折扣,谎报当地官绅所有土地数量,企图瞒天过海,却因此前户部早已将一切情况查明而未获成功,便掉了脑袋。官员因此大批量更换,新上任的官员大多是一腔热血无所顾忌的年轻人,正是他们在后来保证了新政的推行顺畅,新的势力就此崛起。交子推行初期便有人妄图伪造,结果因为交子用纸质地特殊,印刷又极为艰难,更不必说花纹中还藏有防伪印记,无从仿制,就此作罢。数月过后,百姓尝到了新政的甜头,怨意已去,真心拥护起新政来。而反对之人因重压之下,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就这样,新政在全国顺利地实施,国库在这几月之中盈余超过从前两年之数目。
    “流川尚书,难道你不觉得因为这新政而丢了性命的人太多了么?”这数月当中的某次议事,洋平忍不住问流川。
    流川枫的眼神还是那样清冷,淡淡说道:“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他们只不过是这些代价中的一部分。”
    “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他们也曾经是国家栋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治理国家,人情二字是要不得的。”
    樱木在一旁插口道:“这大概就是施政者的悲哀了。我们治理国家辛苦,百姓也有他们的难处。谁都不容易,也只有互相体谅。”
    流川讶异地看着樱木,想不到他竟说出这些话来。这个人自从一开始就经常让他感到惊奇,直到现在还是如此。
    樱木笑道:“你这狐狸可不要把我这个皇帝看瘪了。我也是有长进的,岂不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乎?”
    流川心中暗骂一声“白痴”,心中却也高兴起来。这个白痴,越来越像个皇帝的样子了。
    之五十三
    陵南都城·逍遥侯府
    王公贵族的府第大多都有些在它的主人看来值得向外炫耀的景致。如果说逍遥侯府有什么特别的景致,那就是后花园中的一个鱼塘。塘中放养着各色荷花,时而能见鲤鱼在莲叶间穿梭。塘中无廊无桥无舟,只从岸边伸出一个小小码头,可供数人坐于其上。
    逍遥侯仙道彰喜欢钓鱼是在整个陵南出名的。据传闻,他宁可一天不吃饭,也不能一天不钓鱼。他身为王室成员,才华又在国君之上,国君难免对其有所猜忌。钓鱼对于他既是个人兴趣,也是明哲保身的一种手段。
    这一日,仙道侯爷便端坐塘边,手擎钓竿,等着塘中鱼儿愿者上钩。看他身边水桶,里边除了水之外便空无一物,别说鱼了,连个虾米也找不到。
    从花园入口的月亮门里进来一个下人,到码头边朝仙道一礼,道:“禀侯爷,相田小姐求见。”
    “是相田小姐吗?那快请!”仙道收拾起钓竿,正要起身,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个女子已然进了花园。“请什么请,我都已经进来了。”口气略带嘲讽,正是相田弥生。
    弥生走到仙道近前,凑上去看了看仙道的水桶,伸手搅了一把,笑道:“仙道侯爷,今天可曾有鱼儿赏光上你的鱼钩?”
    仙道抓了抓后脑勺,摆出一脸无辜的笑容:“不好意思,近几日手气颇差,一尾也不曾钓到,所以今天相田小姐便没有我府上的清蒸鲤鱼吃了。惭愧啊惭愧。我说你这个琉璃馆的大老板,不在江阳城看你的店,跑到这都城来做甚?难道又是来巴结我朝中官员不成?”
    弥生把头一扬:“我琉璃馆虽在江阳城,可在这京中也有分店。我来京城照顾自己的生意,顺便来看看你。你倒好,把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着便作势欲走。
    仙道连忙朝弥生深深一揖,赔罪道:“在下一时失言,还望相田小姐见谅。”
    弥生这才放下装出来的怒容,跟着仙道去了前院的花厅。
    二人落座,有下人奉上清茶。弥生端起茶碗呷了一口,便问:“仙道侯爷最近怎么不来小店光顾了?”
    仙道叹了口气:“没办法,最近囊中羞涩,买不起你店里那些贵得乍舌的奇珍异宝了。”口中喊穷,语调却甚是夸张。
    弥生一听之下心中大奇,忙道:“此话怎讲?”
    仙道解释道:“我虽贵为侯爵,吃的也是朝廷的俸禄。这侯爵府中珍宝虽多,却大多是别人所赠。你店里一般货色我看不上眼,可好物事价钱动辄便顶我一年俸禄,若是花我自己的钱,我是打死也不敢买的。以前到你店里,只是给朝廷办货,拿的是皇帝的银子,自然是花钱如流水,一点也不心疼。只可惜现在各处均无婚丧诞节之类,想去你店中却又不好意思空手而回,所以不去也罢。”
    弥生心思一转,微微一笑:“眼下不出三个月,必有一场婚事。侯爷不趁此做好准备,难道还要等到时急来抱佛脚?”
    仙道眼神瞬间充满疑问。弥生不慌不忙,接着说:“当初湘北王樱木花道本已准备大婚,却因某些事务拖了下来,据朝中传来消息说是湘北王至孝,要为先皇守孝一年。如今一年之期将满,这婚事再无可拖。”
    仙道大笑数声,道:“什么至孝,分明是国库空虚,抽不出余钱来行大婚立后之礼。他湘北当时得我陵南赔款,要立即大婚并非难事。可湘北那位流川尚书必是将这笔款项用于他处,实在管不上大婚用款。实在无法,只有去求湘北王将大婚拖后一年,他在湘北王面前甚是得宠,湘北王决无不允之理。在这一年之中由他整顿国内经济,休养生息,才筹得出这大婚所需银两。”
    弥生接口道:“湘北这半年多来推行新政,看来国库收入已经颇丰,应付大婚想来是绰绰有余了。”
    “我早说过,你若是男子,绝对可以在这朝堂之上做到一品大员之位。”仙道站起身形,侃侃而谈:“这新政应该也是那位流川尚书的主意了。真佩服他敢用能用如此杀伐手段,迅速清除湘北沉疴旧症。如果湘北就此中兴,那流川枫可是天大的功臣。”
    弥生坏坏笑道:“当初那个流川枫刺你那一刀可是把你整了三个多月,能把你弄成那个惨样的自然不是易于之辈。”
    仙道脸上闪过一丝窘状:“如此陈年旧事,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而弥生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身来了。
    湘北·王宫
    流川枫依然每天办完户部差事以后在水户洋平陪同之下进宫议政。到了皇帝寝宫,只见樱木和彩子早已等候多时。
    “臣流川枫参见公主。”在彩公主面前,流川还是谨守礼法。彩公主的确见识过人,毫不亚于他流川枫,甚至还在他之上。他心中想法可以和公主交流讨论,这一点是那个白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虽然那个白痴有些长进,但现在,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做到这一点。目前也只好多帮着点他了。
    “这里是私殿,流川大人不必多礼。”口中寒暄着,彩子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这半年多以来的交谈让她觉得流川枫不仅仅是一能臣良吏,更是一个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君子。有时不禁暗骂自己心中龌龊,也许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可是那一君一臣之间那种别人不能明了的默契又使她暗暗心惊。怕就怕那两个人如今还是懵懵懂懂,自己一旦将事情挑明反而会把一切弄得更糟。如果以前她还可以谋划用卑鄙手段来对付流川,那现在她已经完全下不了那个狠心了。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不用说自己的良心不安,那个亲手抚养长大的弟弟也会来找自己拼命。
    彩子不由得望向樱木。樱木自己倒并无其他想法,一上来便大声嚷着:“你这只狐狸今天怎么让人等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到哪家去抓兔子了呢!来,乖乖给我坐到对面去,今天要处理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流川白了樱木一眼,暗骂一声白痴,便毫不客气的坐到御案对面的椅子上。本来彩公主在旁边,流川应当稍微收敛,不过和樱木针锋相对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时间长了干脆就无所顾忌了。
    公文和奏折在一本本被翻过,当中内容大多都在汇报当地新政执行情况。看完折子,流川站起身,道:“我看现在应该适当放宽政策了。官卖弊端已在某些地区稍有显露,这样再继续下去不会有好处。把一些商品的经营权适当放还,商人便会对此感恩戴德,国内商人经此一次打击,今后再也不会敢于造次,无视国家法纪。这对于我国今后政策调整也有帮助。”
    “流川大人此言不错,”彩子表示赞同,“除了盐茶两项之外,其余商品的经营权都可以放还民间了。这两项获利实在太高,如果由官府经营,不啻是国库收入的一个稳定来源。至于其他物品,如果再不放还,商人积怨过甚,对于国内稳定可是一大威胁。”
    洋平接道:“自新政施行以来,军队已经镇压了不少暴动。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军队的使命是保家卫国,现在担负起维持治安的任务也只是权宜之计,还要做长久考虑。放还经营权的确可以给军队减轻不少负担。”
    樱木看着自己三个智囊,将他们的建议在脑中转了一遍,觉得确有道理,便道:“那好,明日早朝时分我便下旨,放还除茶盐之外商品的经营权。”话虽如此,樱木心中还是不服。那三个人的脑筋转得一个比一个快,他自己目前为止还很难跟上那三个人的思路,尤其在经济之道方面。自己近来虽有长进,但还需要不断的学习。天才也是有缺憾的。他到如今才承认这一点。
    正说话间,一个太监进门行礼:“皇上,太后懿旨,请陛下移驾慈宁宫,有要事相商,也请彩公主陪同前往。”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樱木埋怨道。不过谁叫是太后的旨意呢?“你先回去,就说朕这里有公事未完,办完公务之后自会和彩公主到母后那里请安。”
    打发走了来传旨的太监,樱木疲惫不堪地往椅背上一靠。他提刀跟敌将大战三百回合不会喊累,可这无休无止的政事却能要他半条命。不过相比之下,太后那里的训话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不知今天母后叫我又有什么事情,不会又要为难我吧。”
    彩子看着樱木那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上前安慰道:“太后是皇上母亲,自然不会为难皇上。皇上但去无妨。如果有不便之处,彩子自会相助。”
    “如此便谢过皇姐了。”樱木冲彩子一笑,“好了,传旨,摆驾慈宁宫!”
    “圣上有旨,摆驾慈宁宫——!”
    樱木和彩子去了慈宁宫,寝宫中只剩了流川枫和水户洋平二人。
    洋平走到流川近前,道:“流川大人,皇上和公主这么一去,没有一两个时辰是脱不了身的,太后的脾气你也知道。大人不如先回府歇息了吧。”
    流川仍然坐在椅中没有起身的意思,手中还翻着没有处理完的奏折。
    洋平会意,知他是想等樱木回来,便劝道:“皇上向来便是异常关心大人,如果他知道大人如此深夜还不回府歇息,他首先会拿我这个总角之交与派去保护你的侍卫们是问。就算是替别人着想,大人也应当保重身体才是。”
    流川放下手中奏折,站起身来,静静望向洋平,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落寞。洋平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不由得倒退几步。
    良久,流川方开言道:“水户大人,不知这次太后找皇上去,究竟是为何事?”
    洋平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可看了那眼神中的落寞却又实在不忍讲出口,更不忍心欺瞒他。其实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索性把心一横,说道:“流川大人可记得当初皇上预备大婚之时,却因国库空虚而不得不拖下来,以为先帝守孝之名推后一年之事?如今一年之期将过,国库已经充盈,如果皇上再不大婚,恐怕也说不过去了。今日太后相召,十有八九便是为了此事。”
    流川枫没再说什么,只是迈步便往外走。
    洋平惊问:“流川大人这是要到哪里去?”
    “去哪里,自然是回我的尚书府了。”流川枫大步出了寝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洋平一人,呆呆立在房中,不知自己方才把话说清是对了还是错了。
    只看到流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带出了掩饰不住的落寞。
    与此同时·慈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免礼。公主也请坐吧。”
    “谢太后恩典。”
    樱木与彩子二人落座,只感到太后今日的神情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这感觉是从何而来。现在只有看一步走一步了。
    “不知母后今日召儿臣来,所为何事?”樱木现如今已被母亲唠叨怕了,在母亲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说错,招来母亲铺天盖地的抱怨。
    太后叫宫人全部退下,然后对樱木道:“皇帝,哀家今儿个找你来,是想说说你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樱木脑筋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皇帝你怎么这般糊涂?当然是你大婚的事啊。”太后脸上略显不豫之色,叹口气,接着说:“当初皇帝远征陵南回来,哀家本就想给皇帝选后了。皇帝至孝,要给先帝守孝一年,然后大婚,哀家也已应允。如今一年将满,皇帝要是再不大婚,我湘北传承乏人不说,更要遭天下人耻笑。”
    樱木一听便涨红了脸,大声道:“可是,母后,这还不到一年,起码还有三个月,不能再等等吗?这也太急了点吧。”
    太后道:“没有什么急不急的。三个月后大婚,现在就开始准备也不算早。”
    彩子劝道:“太后说的甚是。国君大婚之事,切不可草率而为。行大礼时更有各国使臣前来道贺观礼,若有不周之处,便让人道我湘北国力衰微,软弱可欺。早作准备,到时便不致手忙脚乱,失了湘北国体。”
    “皇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樱木闻言都快急疯了。答应了流川枫给他一年时间整顿国内经济,可现在一年还没过去,这样岂不是对那只狐狸食言了?如果对那只狐狸食言,那叫他这个天才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皇帝别急,先听哀家把话说完。”太后心中暗暗叹气。在别人眼里,樱木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可在她眼里,樱木还是当年那个莽撞自大的毛头小子,还是要娘亲时时教训。“皇帝不是打小就很喜欢赤木家的晴子小丫头吗?哀家选她给你做皇后,你看如何?”
    “母后,你是说晴子小姐么?”樱木一愣。能娶晴子小姐为妻,对他樱木花道来说那是自小就有的梦想。他喜欢那个女孩,只要看到她高兴,他自己心里也是乐呵呵的;如果看到她哭泣,他便想替她擦干泪水;他甚至一见到她,就会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如今成为现实,他真有点处在云里雾里的感觉。
    “是啊,皇帝。你觉得晴子那小丫头怎么样?”太后笑道。现如今也只有晴子能拴住儿子的心,让他不再沉迷在流川枫的身上了。晴子是她的最后一张王牌,最后一个筹码。儿子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来,她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是晴子小姐啊……”樱木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简直与他的一头红发有的比了。在他的眼前缓缓浮现出晴子那俏丽的倩影,晴子正在朝着他笑……可是忽然间,他似乎感到那俏丽的身影之中,透出一股寒气。而且那样的寒气他似乎熟悉之极,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谁的身上见过。
    又过了一阵,从那影子当中好像又分出了另外一个人,面无表情,在冷冷地看着他。他想看清那人的脸,而那张脸也在变得越来越清晰。终于,终于可以看清那个人的脸了,而那个人竟然是——狐狸!
    狐狸正在面无表情地,冷冷地看着他!
    樱木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可是,所有的幻象都瞬间消失了。他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一个梦,还是方才自己实实在在看到的东西。
    看着樱木把心中所想都印在脸上的表情,太后心中暗喜。她的赌博成功了,樱木的心还是在晴子的身上的。
    一旁的彩子看了却是暗暗心惊。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感觉,只是觉得确实是这样。因为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樱木方才的表情,分明是先喜后惊。那一惊的原因,彩子似乎猜到了,又似乎没猜到。
    “皇帝,皇帝——”太后微笑着唤道。
    “啊,母后。”樱木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答道。
    “现在开始筹备,三个月后大婚,如何?”
    “那……好吧。”樱木的神情好像并没有非常高兴的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如此喜事,他应当高兴才是,可是他似乎并不很高兴。
    不过,既然想不清楚的话,就不要想了。
    之五十四
    湘北·流川尚书府
    流川枫回到家中,心里却还在转着水户洋平所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樱木要大婚的消息心里会不高兴。可是不知怎么着,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总盼着能有点东西能填满自己这颗孤寂的心。
    不管怎么说,樱木终究是皇帝。即使他确实不愿作这个皇帝,这个皇帝还是要由他来作。作皇帝就要有皇帝的责任。大婚也是他的责任啊。自己忙碌这大半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如今万事俱备,可自己心里为什么会如此矛盾?
    流川走到书桌前,打开桌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锦盒。他把锦盒端端正正摆到桌上,随后坐到桌前,缓缓掀开盒盖。一瞬间,忽见有宝光自盒中溢出,整个书房便被这宝光所充斥,显得温暖无比。
    那盒中盛着的便是当时樱木在陵南战场上送他的那块宝玉,自打那次被樱木摔裂后便被流川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再没戴过。每当一人独处,感到寂寞的时候,他就会拿出那块宝玉,细细赏玩,看到那块玉就像是看到樱木那灿烂如阳光的笑容,自己也会变得高兴起来。
    而今天,看到这块玉,却觉得玉中宝光里带出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凉意。凄凉,落寞,一如他的心,如冰般沁凉。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流川低吟着,指尖缓缓拂过那几行字。宝玉触手生温,冰冷的指尖似乎也感到了一点暖意。玉被摔裂的那一日,他的鲜血曾经渗到裂缝中,如今那鲜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刺眼,甚至慢慢扩散开来,染出几点红晕。
    衬着那几点红晕,那几行字变得似乎有些诡异。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对情人曾经共同许下,后又为人所背弃,现今又还魂至人间的誓言。
    湘北·樱木寝宫
    从太后那里出来,樱木就一直精神恍惚。回到寝宫,坐到自己的龙床上,直愣愣盯着旁边还没有撤去的那一张睡榻。那是属于流川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