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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不复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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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昂看着子攸微笑的侧脸,深深地看着她地眼睛,“可是我想把你留在一个安全地地方。”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望向窗外,他心里知道,现在他连能够庇护子攸的那么一个地方都找不到,他想要子攸等等他,又不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我不在乎。”子攸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怔了一下,她看出他的心思了么?她就坐在他怀里,抱着膝盖,眼睛望着远处并不存在的地方,“你知道草原上那些蛮子是如何生存的吧,他们没有房屋,没有田地,他们掠夺是为了活命,他们从来都没有安定,所以他们就比任何有土地的民族都更彪悍和坚毅。我也害怕没有安定和平安,若说我怕什么,我就是害怕我的孩子会被人利用,我……我害怕我的孩子会成为儿皇帝。”她低下了头,“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会难过,甚至从此不愿意再看见我,从此断了我好容易求来的这点情分。可是我也厌倦了什么都不对你说,我想知道我地夫君在想什么,也希望我的夫君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跟你在一起,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是个女子就瞧我不起,或者因为我多做了什么而容不得我。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爱着你,我爱你是因为我觉得我跟你是一样的,可是我害怕你反而会因此而厌恶我,就因为我明明是一个女子,不是齐烈也不是刘舍,却总想做他们该做地事。”
司马昂没有说话,他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子攸。子攸转开了眼睛,藏着眼里的泪,“你虽然话不多,可我知道你是有心气地人,将来早早晚晚会成了英雄人物。可是……天下但凡有点能耐的男人都希望他们的女人们龟缩在他们的羽翼下,受着他们的保护和恩宠,一旦有一个女人胆敢走出来,不管她的心里想地是什么,她最后都只能一个人冰冷凄凉地死去。所以有时候我甚至羡慕月奴,我知道她可以骑上战马跨着马刀,而依然有人会爱上她。”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了,“今天我说了这些话,大约是不自量力,明天我就会回京城去。”
她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长发从司马昂地手上柔顺地滑过,司马昂拉住了她的手。
“子攸,如果你回去了,发觉果然怀了我地孩子,你是不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是吗?”
子攸咬着嘴唇没有吭声,司马昂攥紧了她地手,“你是怕我会因此怪你,甚至难以接受我自己这种连孩子都没法保全的局面,就迁怒于你。”他感觉到那只小手在他的手里变得冰凉,他笑了,“那你还是待在我身边吧,让我好好地看住了你,免得你自作主张。”
子攸回过头来看着司马昂,“我不是……我是……”
“我知道。”司马昂也抬起头来,看着子攸,“要是我是一个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容不得的人,只有那样的心胸气度,又怎么有可能容下这个天下呢?如果我是那样的男人,又哪里值得你这样爱着?”他笑了,笑声很轻,有些自嘲的意味,不过他再抬起眼睛看着子攸的时候,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很是坦荡,“待在我身边吧,想做什么就去做,只不过要先跟我商量,你毕竟是我的妻子。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别去想,庸人俗者怎么活的我不管,我自己却很喜欢我这个很有担当也很有胆量的小妻子,虽然她有时候看着像匹小野马,还有一副不大守妇道的假模样。”
司马昂笑了起来,子攸的脸有些热,她低下头,司马昂站起身她立刻就缩进司马昂的怀里,这些话她原是压根没想过会听到的,听得她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要得意地笑出来,司马昂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脸上的那点泪。这就是了,这样才像是子攸,这样就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百二十二章
子攸这一天都粘在司马昂身边,叽叽咕咕地说着别后京城里发生的事,司马昂还是头一回一天都没到城上监察军务。早饭以后他本来想着再陪子攸一会儿就出去,可是这再陪一会儿从早饭后一直持续到午饭时候,他还是走不出去。阳光照进这间简陋的房间里,子攸那本来还略略有些苍白的面颊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泛红,他拉着子攸的小手,她暖呼呼地靠在他的身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些重要的和不重要的事,他的眼前心里就都只剩下了子攸。
午饭摆上来了,子攸虽然坐到了桌子旁边,可还是比比划划地说着那天穆建黎的在王府里的倒霉事,这会儿她想起什么都是很高兴的,边说边笑,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司马昂一面听着一面皱起了眉头,“这么危险,你还高兴成这个样子。”他给子攸的碗里夹了不少菜,“快吃了罢,你都这么瘦了。”
子攸把他夹过来的东西吃掉,又说开了,“我才不怕他呢,我要是怕他,在家的时候,早就被他吓死了。”
司马昂的筷子停住了,他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就添了些难受,左手拉住了子攸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穆建黎那个……不说了,他生来是个男子,且又是你爹爹的独子,他也就是占了这个好处罢。你说刘文是他的人,那么当初刘文刺杀你爹的时候,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事必然是子攸一直在犯疑的。
“这就难说了。
”子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把茶水倒在饭里,准备泡着水把饭吃下去。司马昂皱着眉头把她那碗饭拿走,又给她换了一碗,子攸吐了吐舌头,“若要以穆家人的身份说,我是绝难相信自己家里会出那种儿子要杀爹爹的事儿,可是……若是单以人心论,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司马昂点点头,他本来不想这样说,怕子攸心里不舒服,可是子攸倒比他说得透亮了。
子攸接着说下去,“先别说那些史书里面,血淋淋地全是这样的事,爹杀儿子,儿子杀爹,原就不新鲜。再说……再说他若没那个心,在前朝皇陵里屯那些死士又是要做什么呢?就算上一次刺杀爹爹,他并没真的安那个杀心,可是他想当皇帝的那个心是不会死的,只会随着等待地时间越长而越发地急切。他往悬崖边上走的越近,就越危险,总有一天就算他不想铤而走险,可情势也由不得他了。啊,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皇陵里的那些人都是叫你师父杀死的。”
“再多吃点。”司马昂把她推开的饭重新拿了回来,“钟师父的事,我真是没想到,他怎么会在大将军地帐下效力。连钟氏兄妹都以为师父出家了。”
“唔。”子攸端起饭碗。躲着司马昂夹给他地菜。“吃不下了呢。可是。我猜一准儿是爹爹使了什么法子逼着他地。切。我问他。可他又不说。”
“你跟师父聊天了?”也不知司马昂想起什么来了。忍不住微笑。
“唔。我还跟他喝酒来着。”子攸给司马昂也夹了菜。
“钟师父他话少得很。竟然能跟你喝酒?”司马昂故意打量了子攸几眼。“你怎么缠他了?没为难他老人家吧?”
“什么啊。我又不是女土匪。我怎么为难得了他呢?”子攸踢了踢他地腿。“唔。对了。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还跟我说了不少你小时候地事呢。我就跟他说。等他什么时候不想给爹爹办差了。就来咱们家里头。我绝对不使唤他办差。只要他在咱们家里享清福就是了。你说好不好?连钟大哥和钟姐姐都在家里住着。那多热闹啊。就像大家子都在一起住着那样子。”
司马昂看着她微笑。抬起手来摸了摸她清瘦了些地脸。“钟无风差点杀了你。你都不恨他吗?”
“恨。”子攸皱起眉头来,“恨不得剐了他。可是……哼,我本来对他不甚了解,只觉得他是个粗人,可是你不是没怪他吗?我想……那就算了吧。他一定就是个粗人,原先他是个土匪,杀人大约都不眨眼睛,他要杀我,也不是他恨我这个人,也不是他容不下我这个人。后来我在王府里见到他的时候多了,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这就好比在战场上打仗,各为其主的时候,谁不是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呢?可是战争结束的时候,你会恨对
兵么?大约也是不会的。”
“你就那么信任我?”司马昂低声问她,今天铜羊关上很静,也没有飘雪,阳光终于照在他守了几个月的城头上,一切安然地就像在家里,在他地家里。他伸手拉起子攸的手,那只纤细的小手放在他的掌上,他紧紧握住,就像把子攸放进了心头。
“是啊。”子攸没留意他的神色,她笑嘻嘻地回答得很是自然,“我不信你,那还能信谁呢?人活着总得信点什么人,爱点什么人,这样活着才有意思。”
子攸已经吃完了饭,不肯再吃了。司马昂把她抱上了自己地膝头,“信我多久?”
子攸搂住了他的脖子,“那你信我么?”
司马昂把她地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不管看见了什么,我心里知道什么是真地什么是假的,我只知道子攸是我地爱妻。”
子攸咬着嘴唇笑得腼腆,忽然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那我就永远都信你啊。以前我是一个人,可现在我身边有你,就这么近的距离啊,我伸手就可以摸到你,我就觉得什么都不要紧了。”
她低下头,额头紧紧贴着司马昂的脸,嘟嘟囓囓地说着,“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说司马昂的心都化了,他抱住他的妻子,笑着亲吻她,他想起来,他跟子攸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比少年时候笑得还多。他爱子攸,子攸是在他这冷冰冰的一生里离他最近的人,他不想跟子攸说他心里想什么,假若他将来败了,一个败了的男人承诺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可假若他将来得了天下,一个富有天下的男人的承诺,对子攸这样的女子来说,又是绝不可信的。可是他心头明白,他只爱着子攸,也只会爱子攸,绝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女子再这样走到他心里头。
“司马昂,你为什么喜欢我呢?京城里侯门千金那么多,我也不是顶漂亮的一个,我又总是这么讨人厌,哦,你还说我是野马呢,不过我想你大约也没说错吧,我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娶我自己呢?”子攸小声问了他,又忽然警觉起来,“对了,你是喜欢我吧?你好像没说过呢?”
“说了。”司马昂低笑着说,“昨天晚上至少说过五次。”
“没说吧。”
“至少说过十次。
”
“没有吧。”
“好像是二十五次。”
子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司马昂也笑了,“你说我为什么喜欢你?我怎么知道?大约是你这样的女子,在我看来刚刚好吧。哪里都是刚刚好,哪里都不用加一分减一分,所以我最喜欢你。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呢?我原本以为你并不情愿嫁给我。京城里的王孙公子那么多,我也不是最好的的一个,你爹爹虽然希望你嫁给司马家,可是他也宠你,你撒个娇,京城的王孙公子还不就是任你选么?就连司马氏族里,姓司马的藩王世子也有好些呢。”
子攸的脸上红了,“谁……谁说你不是最好的?”她被司马昂瞧得不好意思了,把头放在司马昂的肩头,“我觉得你最好的,我才想嫁给你。你一定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我还记得你骑在马上的样子,那时候你才十几岁……”
“你躲在你爹爹身边,身上穿得厚得很,看着人的时候眼睛显得特别得大。”
“啊,你记得我?”子攸又惊又喜地抬起头来看着司马昂,“你居然记得我?”
司马昂忍着笑,“我是记得。我记得你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瘦小的小姑娘,难免多看了你几眼,当时心里还想着大将军有钱有势,怎么舍不得多给他女儿吃点东西,居然养得这么瘦弱。”
他还没说完,子攸已经大失所望地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站起来,连捶带踢地报复他,司马昂哈哈大笑着也不躲。
这天一直到了傍晚时候,司马昂才走上城头。
“王爷,从昨天半夜蛮族停止进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继续进攻的意图。”齐烈向司马昂说道,虽然腿上有伤,不过他还是在城上站了半天。他说完话,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王爷一眼,今天王爷似乎格外安静,虽说他平日也是话少,可是今日王爷的安静里透着股难得的安然,少了好些忧患。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捕鱼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捕鱼
“我师父呢?”柳叶愤懑地看着子攸,他刚刚差点把铜羊关翻过来也没有找到她,他哪能想到这功夫她正扮作个小厮模样,在铜羊关外五里远的一个湖面上蹲着。言…情…小…说…阅…读…网
“我怎么知道呢?他又不是我师父,又不是我夫君,我看着他做什么?”子攸正在看着几个王府的侍卫在湖上凿开一块冰,“快些呢,天这么冷,不快一点,刚凿开就又冻住了。”
一个侍卫笑着向子攸说道,“王妃娘娘,就算天冷,可也不能冻得那么快,现在结上的只是一层浮冰,只要轻轻打碎就是了。”
“嘘,不是说了吗,在铜羊关里,不要叫王妃。”
那侍卫连忙应着。柳叶却恼得很,向前几步走到子攸身边去,很不得把她拎起来,“穆子攸,是你说的我师父现在正在铜羊关,我才跟你来这里过年的。可是我来这里两天了,连我师父的影儿都没找到,来问你,你竟然敢说不知道了?”
“我就是不知道啊。”子攸哈了哈手,这里可真是冷,“你去问司马昂不就知道了么
“我问过了,”柳叶气得踢飞了一块碎冰,“他也不知道,而且他说他都好几天没看见我师父了。你就是把我骗来的是不是?我就知道,连王爷都不知道我师父在哪里,你怎么在京城里反倒还知道他在哪里?”
“那他早晚不是会来这里的吗?”子攸还是一脸不服气,“他本来就是踪迹不定的,谁能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嘛,不过总之他现在就活动在这一带,时不时地应该在铜羊关出现。言…情…小…说…阅…读…网 ”
柳叶委屈的很,“明明就是想拿我当个保镖送你过来,现在你也到了王爷身边了,我走了。”
子攸却拉住了他。“我知道你就是喜欢热闹。尤其过年地时候。我答应你过年地时候一定把义兄找着还不成吗?你来看看我弄地这个玩意儿。”
“你能有什么好玩意儿?在冰上打洞?我看小攸就是闲出毛病来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司马昂。让他把你叫回铜羊关锁着。”柳叶嘴里说着。可是眼睛却忍不住向子攸面前地冰洞里瞥。“你要把鱼砸出来吗?”他看了看脚下地冰面。冰面上有许多深深地裂缝。可是冰却依然冻得很结实。他能看见几尾小鱼就被冻在他脚下一指深地地方。好像砸破了冰便可以把那几条小鱼捞出来。
“那能砸出几条来啊?”子攸忍不住笑起来。“小叶儿你是南方人吧。怪不得不知道。”
柳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这块湖很大。风从远处地荒野中直吹过来。巨大地冰面就像一块碧玉。湖面地冰是浅色地。然而深邃地湖底却有一种古怪地蓝色。冰里冻上了好些气泡。看起来越发神秘莫测。他好奇地用脚跟敲了敲冰面。就好像会掉进去似地。“你要把冰一直砸到底儿吗?”
子攸拉他过来细看。他惊讶地发觉一层冰之下竟然是流动地湖水。“这么坚硬地冰竟然不是冻到底儿地?”
“是啊。只有一层冰。大鱼都在下头游呢。”子攸指着那个圆形地冰窟窿笑着向他说道。“好玩地很。”
“啊,这里头有渔网,你从哪里弄来地?”柳叶发觉那网似乎还连着别的地方,连忙向四周张望,果然不远地地方还有几个冰窟窿。
“渔网当然是从家里带来的了。”子攸又哈了哈手,冻得站起来直跺脚。
柳叶紧张地看着她,“这么薄地冰,你还跳,你可别掉进去,你会游泳么。”
“不打紧,这冰结实得很。”子攸摸了摸自己冻凉的鼻子。
柳叶也来了兴致,仔细看了看子攸布地网,在一个冰窟窿里发现那渔网上还连着根粗大的绳索,长长地一直连到多远之外,“拉这根绳子就能收网吗?”
“我见过渔民是这样做的。所以应该是的,就是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子攸也走到柳叶身边去,“网都已经布好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我来试试。”柳叶也顾不得装作不感兴趣了,抢着抓起那根粗绳索,谁知那绳索沉甸甸的,他拉着勉强走了两步,网还买拉出来呢,就觉得绳子那头用力坠了一下,他脚底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冰面上。
子攸连忙拉住他,“慢着,慢着,你别掉进冰窟窿里,怎么拉不动呢?”
柳叶不服气地又试了试,最后也只得作罢,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扫到一边正悠闲地溜达着的几匹马,“小攸,小攸,用马拉着绳索怎么样。”
一个侍卫听了笑道,“北边那些渔民冬天捕鱼的时候倒真的是用马拉的,只不过中间要有绞车,马只要拉着绳索围着冰窟窿一圈一圈地走就是了。”
“可现在咱们哪里找绞车去,说不得只好用马拉着试试了,好在咱们的网小,倒还使得。”子攸一拍手,“可惜了,要是有那些东西,就能拉动更大的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柳叶嘟囓了一句,已经急不可待地去牵马过来了。
子攸连忙跟着跑过去,“不要用我的爱马拉渔网。”
“凭什么,”柳叶故意跟她找别扭。两个叽叽咕咕了半天,做了差不多十笔交易,柳叶才放过司马昂送给子攸的那匹宝贝马,只拿自己和侍卫的马去出力气了。
渔网一点一点地离开了冰窟窿,可是还是没见着一条鱼,柳叶一面赶着马,一面急切地回头看着,“小攸,小攸,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等等,你急什么。”子攸叫了一声,可是自己也急坏了,着急地抖着网。可是突然之间,银白色和黑色的鱼出现在网里,子攸乐得上去扯开网,银亮的大鱼高高地跳起来落在冰上,最大的那一条有半个子攸那么高。
柳叶回头看了一眼,也呆住了,忘了继续赶马,剩下的渔网“刷”地一下拖了回去,气得子攸差点蹦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捕鱼(下)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捕鱼(下)
一百二十三章
“我师父呢?”柳叶愤懑地看着子攸,他刚刚差点把铜羊关翻过来也没有找到她,他哪能想到这功夫她正扮作个小厮模样,在铜羊关外五里远的一个湖面上蹲着。
“我怎么知道呢?他又不是我师父,又不是我夫君,我看着他做什么?”子攸正在看着几个王府的侍卫在湖上凿开一块冰,“快些呢,天这么冷,不快一点,刚凿开就又冻住了。”
一个侍卫笑着向子攸说道,“王妃娘娘,就算天冷,可也不能冻得那么快,现在结上的只是一层浮冰,只要轻轻打碎就是了。”
“嘘,不是说了吗,在铜羊关里,不要叫王妃。”
那侍卫连忙应着。柳叶却恼得很,向前几步走到子攸身边去,很不得把她拎起来,“穆子攸,是你说的我师父现在正在铜羊关,我才跟你来这里过年的。可是我来这里两天了,连我师父的影儿都没找到,来问你,你竟然敢说不知道了?”
“我就是不知道啊。”子攸哈了哈手,这里可真是冷,“你去问司马昂不就知道了么
“我问过了,”柳叶气得踢飞了一块碎冰,“他也不知道,而且他说他都好几天没看见我师父了。你就是把我骗来的是不是?我就知道,连王爷都不知道我师父在哪里,你怎么在京城里反倒还知道他在哪里?”
“那他早晚不是会来这里的吗?”子攸还是一脸不服气,“他本来就是踪迹不定的,谁能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嘛,不过总之他现在就活动在这一带,时不时地就应该在铜羊关出现。”
柳叶委屈的很,“明明就是想拿我当个保镖送你过来,现在你也到了王爷身边了,我走了。”
子攸却拉住了他。“我知道你就是喜欢热闹。尤其过年地时候。我答应你过年地时候一定把义兄找着还不成吗?你来看看我弄地这个玩意儿。”
“你能有什么好玩意儿?在冰上打洞?我看小攸就是闲出毛病来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司马昂。让他把你叫回铜羊关锁着。”柳叶嘴里说着。可是眼睛却忍不住向子攸面前地冰洞里瞥。“你要把鱼砸出来吗?”他看了看脚下地冰面。冰面上有许多深深地裂缝。可是冰却依然冻得很结实。他能看见几尾小鱼就被冻在他脚下一指深地地方。好像砸破了冰便可以把那几条小鱼捞出来。
“那能砸出几条来啊?”子攸忍不住笑起来。“小叶儿你是南方人吧。怪不得不知道。”
柳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这块湖很大。风从远处地荒野中直吹过来。巨大地冰面就像一块碧玉。湖面地冰是浅色地。然而深邃地湖底却有一种古怪地蓝色。冰里冻上了好些气泡。看起来越发神秘莫测。他好奇地用脚跟敲了敲冰面。就好像会掉进去似地。
“你要把冰一直砸到底儿吗?”
子攸拉他过来细看。他惊讶地发觉一层冰之下竟然是流动地湖水。“这么坚硬地冰竟然不是冻到底儿地?”
“是啊,只有一层冰,大鱼都在下头游呢。”子攸指着那个圆形地冰窟窿笑着向他说道,“好玩的很。”
“啊,这里头有渔网,你从哪里弄来的?”柳叶发觉那网似乎还连着别地方,连忙向四周张望,果然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冰窟窿。
“渔网当然是从家里带来的了。”子攸又哈了哈手,冻得站起来直跺脚。
柳叶紧张地看着她,“这么薄的冰,你还跳,你可别掉进去,你会游泳么。”
“不打紧,这冰结实得很。”子攸摸了摸自己冻凉地鼻子。
柳叶也来了兴致,仔细看了看子攸布的网,在一个冰窟窿里发现那渔网上还连着根粗大的绳索,长长地一直连到多远之外,“拉这根绳子就能收网吗?”
“我见过渔民是这样做的。所以应该是的,就是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子攸也走到柳叶身边去,“网都已经布好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我来试试。”柳叶也顾不得装作不感兴趣了,抢着抓起那根粗绳索,谁知那绳索沉甸甸地,他拉着勉强走了两步,网还买拉出来呢,就觉得绳子那头用力坠了一下,他脚底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冰面上。
子攸连忙拉住他,“慢着,慢着,你别掉进冰窟窿里,怎么拉不动呢?”
柳叶不服气地又试了试,最后也只得作罢,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扫到一边正悠闲地溜达着地几匹马,“小攸,小攸,用马拉着绳索怎么样。”
一个侍卫听了笑道,“北边那些渔民冬天捕鱼的时候倒真地是用马拉的,只不过中间要有绞车,马只要拉着绳索围着冰窟窿一圈一圈地走就是了。”
“可现在咱们哪里找绞车去,说不得只好用马拉着试试了,好在咱们地网小,倒还使得。”子攸一拍手,“可惜了,要是有那些东西,就能拉动更大的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柳叶嘟囔了一句,已经急不可待地去牵马过来了。
子攸连忙跟着跑过去,“不要用我的爱马拉渔网。”
“凭什么,”柳叶故意跟她找别扭。两个叽叽咕咕了半天,做了差不多十笔交易,柳叶才放过司马昂送给子攸的那匹宝贝马,只拿自己和侍卫的马去出力气了。
渔网一点一点地离开了冰窟窿,可是还是没见着一条鱼,柳叶一面赶着马,一面急切地回头看着,“小攸,小攸,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等等,你急什么。”子攸叫了一声,可是自己也急坏了,着急地抖着网。可是突然之间,银白色和黑色的鱼出现在网里,子攸乐得上去扯开网,银亮的大鱼高高地跳起来落在冰上,最大的那一条有半个子攸那么高。
柳叶回头看了一眼,也呆住了,忘了继续赶马,剩下的渔网“刷”地一下拖了回去,气得子攸差点蹦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百二十四章
“我的鱼好不好?”子攸正在装模作样地抚琴,一面偷偷瞧着司马昂的脸色有没有缓和。
“好。”司马昂随口说道,“冬天竟然能捞上来这么大的鱼。你也别吃它了,借我用用吧。”
“唔,好的,好的。”子攸连连点头,有点得意,手指头在琴弦上越动越快,曲调越发杂乱无章,司马昂终于忍不了了,坐到子攸身边去,把她挤开,自己来抚琴。
子攸就罢了手,倚在司马昂身上。司马昂的曲调渐渐变得平和悠远,子攸听了半天,“你现在不想送我走了,是不是?”
司马昂微微笑了,转过头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你就只管在这里混闹罢,还扮作个小子模样,再过几日,兵士们恐怕就要传说王爷有断袖之癖了。”
子攸笑出了声,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离开京城的事,穆建黎一点也不知道,我把事情都交代给了你师父,也就等于是禀告了爹爹了。京城里的烂摊子,我还是丢还给爹爹的好,不然的话,爹爹不放心穆建黎,还要用我牵制他,那本来倒也没什么,可一来二去,要是还要把你也算计进去,那我就不值当了。再说,我也得到了爹爹大军里的消息,只怕是爹爹在年前就能结束南边的战事。”
司马昂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墙上挂的一幅地图,沉默了一阵子,子攸也跟着他向那张图上看。“子攸,你觉得大将军得胜之后,会立即回京吗?”
外头一阵大风刮过,窗棂里透进一阵冷气,子攸向他身边缩了缩,他把大裘的披风扯过来围在她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就算再皮,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在这里受得了么?”
子攸已经缩进了他怀里,把他的手从琴上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里暖着,“嘘,嘘,别叹气,我最怕你叹气了。琴也别弹了,弹得手好冷啊。”
司马昂搂住子攸。他地心里面原来只有些冷冰冰地东西。所以他本以为他最受不了地就是女人地琐碎。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觉他原来最喜欢子攸嘀嘀咕咕着说些琐碎地小事。他地心就被子攸地这些小事细细密密地紧紧缠绕住了。他不觉得烦乱。反而觉得安定。
子攸被他这样抱着。心满意足地就快要睡着了。他见她闭上了眼睛。便也不再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她更舒服些。
子攸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地时候。忽然想起他方才问地话。又张开眼睛。“你也觉得我爹爹会趁这个难得地机会。攻打蛮族地腹地么?不过爹爹倒是一直都有那个心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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