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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番外 作者:俺也试试.笑声(晋江非v高积分2015-03-05正文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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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娘惊讶地问:“‘当世弈秋’季文昭?!那是闻名的奇人,你认识吗?”
弈秋是孟子提到的春秋时代的著名围棋大师,被称为当世弈秋的人,自然是博弈的奇才。据传季文昭生于书香门第,四岁时,见人对弈,旁观片刻就伸手放下一子,当场定了输赢。从此后,开始与人解弈,锐气逼人,每战必胜,从无对手,名噪大江南北,在十二岁时就被尊为国手。
他的父母不喜他沉溺棋艺,他八岁时,要求他读书,结果天才就是天才,季文昭过目不忘挥笔成章,可就是不愿科举,说什么那样落了他的身段。他自觉高人一等,根本不屑与常人那样去考什么功名。无奈之下,他父母只好把他送到了著名的大儒严敬门下。
严敬年过花甲,二十岁时以状元之位入仕翰林。从政二十余年后,致仕回乡,写作教书。致仕二十年后,严敬著作等身,又有从政的经验,弟子满朝野,倍受清流敬仰。季文昭的父母苦心积虑,日后如果季文昭想干什么,出自严敬的门下,他将无往而不利。
沈汶说:“我不认识,但是我会让他来见我的。”
苏婉娘好奇地问:“来见你干嘛?”
沈汶说:“他以弈棋出名,就让他来找我问有关围棋的事呗。”
他还用来问你?苏婉娘惊住,沈汶知她不信,也不多说,打了哈欠,苏婉娘忙说:“你快睡了吧,别伤了身体。”
沈汶躺好,小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以后在人前,你要让人们觉得你强我弱。这府里满是眼线,你不能让我暴露了,明白吗?”
苏婉娘心乱得很,问道:“小姐怎么能知道这些事?”
沈汶用了个大众借口:“我做了个梦。”总不能告诉你我是鬼魂还阳吧?你更不会信了。
苏婉娘不知道该信该疑,接着问:“若是你已知道谁将对你家不利,就是你觉得别人不信你,难道你不该告诉父母兄长,他们该信你呀。”
沈汶低声说:“若是你父亲被害之前,你四岁的小弟弟对你父说他做了个梦,知道有人要害你父亲,你父亲会信吗?”
苏婉娘无言,沈汶又问:“如果此时你四岁的小弟弟告诉你,他知道你的杀父仇人是谁,他从来没出过门,没见过别人,你相信他吗?”
沈汶再说道:“如果你只有一次机会能救你的家,要是走露了任何风声,对方换个方式下手,你就会失去这个机会,家破人亡,你能冒这个险把事情告诉家人吗?
苏婉娘想了想,小声问道:“那小姐为何不展示心机?赢得家里人的敬佩,也威慑对方,不让他们敢轻易动手?”
沈汶耐心地解释道:“论勇武,我父掌着重兵,论沉稳,我大哥少年老成。我二哥心思缜密,我三哥日后必显才华,我大姐是女中的俊杰……我沈家一门精英,可对方照样会下手,只不过手段会更狠毒,针对我的各个家人,务必斩尽杀绝,以除后患。所以,我不用逞强,我要示弱。给对方一个侯府的弱点,日后让他们从我这里下手才好。”
苏婉娘想到沈汶不过是个七岁的女孩子,不禁从心底发憷,可又想到,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沈汶在胡思乱想……
正在此时,沈汶叹息道:“你看,我现在告诉了你这些,你还是我昨日亲自带出来的,口口声声地说你相信我,可你心里也会忍不住疑虑——怀疑我说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七岁孩子编织的谎话?毕竟,小孩子爱瞎想。”
苏婉娘一惊,如果沈汶这么神经兮兮的,弄不好是有疯病,但是自己是她救出来,就是她有病,自己也哄着她就是了。可怜的小孩子,也许因为几个兄长姐姐都很优秀,自己觉得压抑,就想找个人佩服自己……再又想到昨日在那后门前,生锈的铁锁莫名地断开了……
苏婉娘再次喃喃地说:“我真的……相信你。”
沈汶又一次打哈欠,小声说:“这些都不是说就能说出来的。没事,以后有时间我们慢慢地建立起信任。现在,你要把院子里管起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我是个无能的小姐。”
苏婉娘真心地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放心。”
沈汶带了睡意说:“也不能滴水不漏,只要能在你掌握之中就行,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太厉害了,得把你除去。”苏婉娘打了个冷战。
沈汶接着说:“为了自保,你要有个弱点。”
苏婉娘问:“什么弱点?”
沈汶说:“你母亲和弟弟就是你的弱点,你要赡养他们,自然需要钱,这就是你的短处。”
苏婉娘忙说:“小姐,我不会……”
沈汶拉了下她的手说:“我知道你,你不会的。只是表面上,以弱示人也没什么。有人给你送钱,拿着就是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谁是……”
苏婉娘恍然道:“对,这样,我们就知道了。”
沈汶“嗯”了声,很快睡着了。苏婉娘虽然累极了,可却是睡不着了。闭着眼睛,一会儿想到父亲是被害的就泪流不至,一会儿又惊诧于一日夜间自己就已经跳出了火坑,到了这个掌握智珠的女孩子身边,一会儿细想沈汶的告诫,明白侯府也不是个安逸的地方……只是浅眠了两个时辰,天蒙蒙亮就起床了。
苏婉娘轻手轻脚出了门,往丫鬟的屋里去。外面守夜的婆子见了,从鼻子里出声,小声地说:“什么东西……真是青楼里的人……”
苏婉娘站住脚,冷冷地看着那个婆子,也小声说道:“我若是得了小姐的欢心,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出去!”
那婆子本是夏红的远亲,昨夜晚见夏红出来脸色不快,接着听她向丫鬟们抱怨那个新来的苏婉娘狐狸精一样,迷住了小姐,竟然和小姐同床睡了,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明天一定要向夫人抱怨一下。
她现在见了苏婉娘,晨光下,果然见她容色艳丽,已有绝色美人的雏形,想到小姐再喜欢她,她也不过是个新来的丫鬟,撑死了当个二等丫鬟。那婆子就“呸”了一声说:“大话谁不会讲,我就等着你呢!我要是不出去,就打你的脸!”
苏婉娘不再理她,回到自己屋里洗漱了,给自己梳了一个丫环的双髻头,前额留了长长的刘海,挡去了小半个脸。然后再出来,听见沈汶那边说起床了,就主动上去询问着哪里摆着洗漱用品什么的,要给沈汶送去。丫鬟们都不理她,自顾自地送了东西进去。
苏婉娘要往里面去,有丫鬟挡住了她说:“喂,别瞎走,这可不是青楼,是有规矩的地方……”话还没落,里面沈汶叫:“婉娘姐姐呢?夏婉姐姐呢?婉娘姐姐!”
苏婉娘忙应声走了进去,沈汶刚擦了脸,把巾子递给夏红,见了苏婉娘就咧开了嘴笑,扭脸看夏红说:“快开了匣子,给婉娘姐姐十两银子,她的娘病着,弟弟还小……”
苏婉娘刚要开口拒绝,又想起昨夜沈汶的话,活生生地停住,支吾着说:“小姐……不必……”
夏红站着不动,说道:“小姐,昨日夫人已经请了郎中了。”
沈汶跺着脚说:“我要嘛我要嘛!”眼泪就下来了,刚进来的奶娘何氏忙说:“别让小姐哭呀,这大早上的。”
沈汶含着眼泪说:“快给她,我要带着她去给娘和祖母请安呢。”
众人都皱眉头,随身同去请安的,一般都是贴身的大丫鬟,这苏婉娘昨天才进了门,怎么就把小姐迷成这样?!
夏红耷拉着脸,打开了匣子,要从里面取银子,沈汶伸手说:“把匣子递给我。”
夏红以为沈汶要自己找银子,就递了过来,沈汶接过上面还插着钥匙的沉甸甸的银匣子,向苏婉娘招手,苏婉娘上前,沈汶吃力地把匣子往苏婉娘前面一送,笑着说:“你拿着吧,日后你娘有要钱的地方,就拿着去用好了。”
满屋人都惊得呼道:“小姐!”苏婉娘满眼是泪,夏红气哭了,说道:“我做了什么,小姐这么对我?我侍候了小姐七年!”
沈汶有些惊讶地看夏红,说道:“我怎么你了?我没觉得你不好呀?也没有要你对账什么的。我听她们说你等不及了想赶快嫁人,我只是帮着你呀,我做错了吗?呜……”也哭了。
夏红说不出话来了,她的确多次对人说她想快离开,不愿意守着这么个天天哭的小姐身边,总怕夫人的责备。看来是有人说了她的坏话。
苏婉娘抹了抹眼泪,对沈汶说:“我定不负小姐的托付,小姐快别哭了,还要去见夫人。”她竟然自称“我”?这么没有规矩!众人都对苏婉娘怒目。
沈汶却干脆地应了,苏婉娘关了匣子,沈汶叫着:“婉娘姐姐,你还没拿银子呢!”
苏婉娘犹豫了下,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五两银子放在袖中,然后关了匣子,抽出钥匙,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屋里的人都目露鄙夷,此时苏婉娘若是拒绝拿银子,肯定能给大家留下一个不爱财的印象。小姐对她这么器重,连账都不对就把匣子给了她,自己私下里拿多少不行?偏等不及!真是小家子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苏婉娘对着门外说道:“给小姐上点喝的。”
这次,门外马上有人端着茶盘进来,苏婉娘端起茶水,滴在手腕上,试了下温度才递给沈汶,对着来人说道:“小姐才起,喝茶伤胃,你们明早准备些红枣汤。”
端着茶盘的丫鬟本想不答应,可沈汶笑着对苏婉娘说:“婉娘姐姐真好,谢谢了。”端茶的丫鬟才忙应了。
苏婉娘帮着沈汶穿戴了,简单地梳了下头,沈汶就急着出门了。苏婉娘跟在她身边,夏红在最后。夏红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个人,听着沈汶向苏婉娘介绍着侯府里的路径和主人的方位,心情苦涩。
她没喜欢过这个小姐,觉得她爱哭得烦人。可这个小姐从来没有难为过人,更没有打过人。现在自己要走了,才突然发现,这个软性子的小姐,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自己每夜不用起夜照顾,小姐从不挑食,什么吃的都说好,衣服上也不讲究,不逼着人做针线,现在人们看她对苏婉娘就那么交了钱匣子,其实这些年来,她也是这么信任着自己。在金钱上随自己做主,从来不过问。自己掌握着每月丫鬟们月例过年红包的发放,得到大家的巴结,日子过得很滋润。现在,对比那个苏婉娘对小姐的态度,一下子就显出了自己每月拿着大丫鬟的月例,其实没有用心照顾过她……
她们在屋中交匣子又哭又闹,到了请安的正厅自然又晚了。沈汶拉着苏婉娘小跑着进去,对着杨氏和老夫人行了礼。
苏婉娘虽然用刘海遮了前额,但她天生丽质难自弃,等行礼后抬头,屋里的人都愣了。老夫人和杨氏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如此”的意思:难怪万花楼要抢这个女孩子。
沈汶像是唯恐大家没注意到苏婉娘的美丽,拉着她对杨氏说:“母亲,她长得真好看呀!我好喜欢她,我要她当我的大丫鬟!”
杨氏怔了一下,看沈汶后面的夏红,夏红躬身道:“小姐已经给了夏婉银匣子。”这是告诉杨氏苏婉娘已经得到了沈汶院子里的财权。
不等杨氏说什么,沈汶抢着说:“是呀,我让她要钱的话就随便拿。她的娘病了,她给她的母亲治病,是孝顺呀。娘不是说要孝顺老人吗?”说完,得意地看杨氏和老夫人,脸上带着“快表扬我吧”的表情。
杨氏语塞,看老夫人,老夫人笑着让沈汶到身边,揽了沈汶到膝盖边说:“汶儿是心善的孩子。”嘴里说着,眼光锐利地看向苏婉娘。
苏婉娘深施了一礼,口齿清楚地说:“小姐如此对我,我苏婉娘必对小姐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杨氏看看表情坚定的苏婉娘,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夏红,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真心护着小姐,我侯府绝不会亏待了你。”若是不真心,那么自然是要“亏待”的了。
苏婉娘谢了。杨氏又说了几句,就让孩子们出去了。
沈汶激动地一路向自己的兄长姐姐显摆:“你们看我的婉娘姐姐好看不好看?”
沈毅想到这个女孩子可能给侯府带来的麻烦,心中暗叹,沈坚则想着怎么去查查她父亲犯案的缘由,两个人都只是敷衍。沈卓满脑子是张允锦那端庄的姿容,不禁说:“不和别人一样吗?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沈湘拉了苏婉娘说:“你是长得太好看了,这可不行!”
苏婉娘吓了一跳,瞪大眼,心想这是想让我毁容吗?
沈湘严肃地说:“我昨天扑倒你,觉得你一点气力也没有,浑身软绵绵的。我妹妹就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你这么漂亮,还没有武功,日后你们两个不都是只能惹祸而没法避祸了吗?你得练武!”
苏婉娘躬身就拜,说道:“求大小姐教我武艺。”
见苏婉娘正确地领会了自己意思,沈湘满意地说:“好吧,你明天四更就到练武场来,我们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这么瘦,硬功夫学不了了,只能学些暗器和轻巧功夫,你都这么大了,不下苦功可不行!”一副教导的口吻。
沈汶忙求情说:“可是,她还要照顾我呀……”
苏婉娘却激动地说:“我肯定准时就到!太谢谢大小姐了!”扭脸对沈汶说:“你多睡会儿,我练完了你再起床就好了。”
沈湘与苏婉娘两个就开始讲习武的准备,要什么衣服,要什么式样,要什么颜色,还要什么鞋子……苏婉娘都没有,沈湘就说去她那里,先穿她的。她们与几个男孩子告别,情绪高涨地往沈湘的院子里去了。
大厅里,杨氏和老夫人少见地默契,都坐着不动。
杨氏皱着眉,轻声地说:“娘,您怎么看?”
老夫人沉思半晌,说道:“那是个烈性的孩子,这样的人不容易害人,除非被惹到了心头上。汶儿性子太软,如果这孩子真心感激汶儿,日后必一心护主,汶儿倒也需要这么个人在身边。那个夏红年纪大了,急着嫁人,而且,我看这些年她也不那么尽心。”
杨氏点头:“我让我身边的一个嫲嫲过去坐坐镇,看她怎么把院子接过来。这孩子原来也是官宦人家,看来是个有教养的。”
说道苏婉娘的背景,两个人都半天没说话。最后老夫人说:“毅儿的亲事开始操办了吧,虽然……”她叹气。
杨氏点头说:“我明白娘的意思,柳氏是弱了些,可毅儿似乎喜欢她。我给侯爷写信,说了几家,侯爷最后挑的也是这家。说高嫁低娶,我们侯府已然惹眼,不能再与个权势之家联姻了。”
老夫人点头:“你看着办吧,也借着这次成婚,给老二看看。他们哥儿俩年纪相近,婚事也别隔得太远了。”
杨氏有些惆怅地说:“孩子们,就这么一个个地长大了啊。”
老夫人笑了:“可不是嘛!我可等不及,他们赶紧成亲,我好抱个重孙。”
杨氏想到自己才三十多就要成祖母了,却没怎么高兴。
与此同时,大皇子新开的府邸内书房里,几个人正轮流向大皇子报告着前日里发生的事。从政事的安排,到皇帝新发的诏书,桩桩件件,有条有理。
大皇子现在十七岁,长方脸,眉尾深重,眼睛陷了些,看起来很有气势,可也有些阴沉。他蓄了淡淡的上唇短须,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
一个人说道:“昨日在后花园,皇上对贵妃说三皇子长得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贵妃掩唇而笑,没有说什么。”
大皇子冷笑,另一人见势说道:“不过是个妃子,就凭着讨皇上的欢心才得宠而已,哪里能比得上皇后。”
一人说:“哦,昨日,镇北侯府的孩子们回来的途中,从万花楼逃出来的苏长廷的女儿苏婉娘撞了过去,哭诉说万花楼强买,母亲病重,弟弟年幼。那个镇北侯的幼女心软,当场说要让她给自己当丫鬟,镇北侯的长子沈毅就带走了苏婉娘,让侯府护卫去万花楼取了卖身契,还把苏婉娘的母亲和弟弟带入了侯府。”
大皇子皱眉:“苏长廷?金部主管,春天被我们换下,在狱中死的那个?”
有人回答:“正是,他不贪金银,也不愿归顺,还可能存了不利我们的证据,我们怎么折腾他他也不说,后来抄他的家,也什么都没找到。”
大皇子握了下拳,“镇北侯……老三去了他们的花会后,就总说和那沈毅成了好友。这事,你们没有好好查一下?他们不是有意买了苏婉娘吧?”
有人忙说:“查了,那个苏婉娘从万花楼已经逃跑了几次,想去照顾她的母亲和弟弟,都又被抓了回去。这次让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后门,锁生锈了,一掰就断,没有其他痕迹。她碰上了镇北侯府的车驾应该是她的运气好。那天镇北侯府的车队本是去拜访平远侯的,回府时根本没有想从那里走,就是因为那个镇北侯的幼女想吃点心,离开平远侯府时,才临时改道,过了那个苏婉娘藏身的地段。”
大皇子皱眉了:“这么巧?镇北侯的幼女?她多大?”
幕僚马上说:“哦,那个幼女,今年才刚满七岁,一向缺心眼,曾经教养过她的嫲嫲逢人就说,她天生愚笨,书都背不下来。我们侯府中的人也说,她自幼天天哭来哭去,软弱无知,被兄姊看低。那天,她还是第一次出侯府,听到苏婉娘的哭诉,当着众人面哭了,她平时没事都哭一哭,这本是平常。可在大街上,见她哭,沈毅就落不了侯府的面子,只好把苏婉娘买了下来。”
大皇子还是不说话,看来疑虑未消。
幕僚忙接着解释:“苏婉娘被带进府中,杨氏听说是犯官之女就说不要,让把卖身契退给苏婉娘。那个苏婉娘当场撞柱自尽,被镇北侯的大女儿救了下来,幼女吓坏了,哭着说出了事她也要死了。老夫人看不过去,出面说话,才留了下了苏婉娘。”
大皇子终于点头了,旁边的人总结道:“这真的是巧合。若是杨氏或者镇北侯的大女儿出面买下了苏婉娘,都有可能是安排好的。可这个幼女,实在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她自己长得不漂亮,看苏婉娘长得好看,就喜欢得拉她一起睡。苏婉娘也高兴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对幼女感激涕零,说能给她母亲治病就行,并不想追究她父亲的事。”
大皇子淡淡地说:“她不想追究,就不追究了?找人安排下,如果哪天那个苏婉娘想知道她父亲的事,就让她查出苏长廷的死和侯府有关。杀父之仇,我就不信她不在乎。”
一个幕僚击掌道:“妙啊,这是又给侯府安排了一个钉子,还是他们自己收进去的。”
大皇子嘴角上翘,但是没有笑意:“父皇知道镇北侯给长子挑的亲事了吗?”
有人答道:“知道了,孙公公说,皇上说了句‘镇北侯还是那么不知趣’。”
大皇子哼了一声,“父皇就是这么放不开,明明不喜欢他们选了过去说过父皇坏话的柳家,可还不做什么。”
屋子里没人搭腔,一方面是不好说皇上什么坏话,另一方面,镇北侯守着北疆,皇上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按照百度的宋代五两纹银=五贯钱,约相当于现在1500元,就是一两纹银=一贯=300元
☆、疑生
已经被大皇子方预定下的“钉子”苏婉娘次日天不亮就已经到了习武场,从蹲马步开始学起。让沈湘惊讶的是,这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子,看着娇滴滴的,可愣是在那里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浑身是汗也没有要求中间休息一下。
天亮了,苏婉娘觉得沈汶该起床了,就站起来,腿抖着向沈湘说:“我得回去侍候小姐了。”
沈湘豪爽地拍了下苏婉娘的肩膀说:“好吧,明早见!”就听“噗通”一声,苏婉娘坐到了地上。
沈坚正从旁边走过,笑着说:“你们也别太心急了,哪有一天吃成个胖子的?”
沈湘扶着苏婉娘起来,苏婉娘颤着声音说:“大小姐,明早见。”
沈湘扶着她走了几步,让她缓缓劲儿,嘴里说:“你比我妹妹强多了,她蹲马步最长只蹲了一刻钟就掉眼泪了。”
苏婉娘说:“小姐是精贵人,岂是我能比的。”她说的是真心话,可别人都觉得她懂本分。苏婉娘看自己的腿差不多了,就向沈湘告别,碎步往沈汶的院子去了。
沈坚和沈湘看着她走远,沈坚问沈湘:“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沈湘说:“她挺对我的脾气的,性子倔,又肯吃苦。”
见沈湘答非所问,沈坚叹气:“你是谁肯和你一起练武就都对你脾气。”
沈湘借机对沈坚说:“二哥好久没和我过手了,快来试试,不然可就不对我脾气了。”
苏婉娘到了院子里,沈汶的屋里还是静静的。苏婉娘洗漱了,到了沈汶的屋外,夏红等在门外,一脸不耐地说:“你去哪里了?早上要在这里守着懂不懂?”
苏婉娘也不多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门边。
夏红不甘心,又开口道:“你这么不守规矩……”
苏婉娘打断她说:“你知道小姐已经选了我,你就要走了。你让小姐高兴点,她还能念念旧情,说不定多给你些东西。你要是不顺着她的心意,主仆一场的,这么不快地分了多不好。”
夏红哼了一声说:“我跟了小姐七年,我还不知道她?她心软,怎么可能不对我好?”
苏婉娘冷笑:“你这是拿捏着她心软呢!我该告诉你一声,我心可不软。现在我掌握着钱匣子,能不能多给你些,可得看我的心情呢。”
夏红咬牙:“你才来了一天,就这么猖狂?!”
苏婉娘看入夏红的眼:“对!我就这么猖狂!小姐喜欢我,你最好放明白些!”
夏红气得脸都红了,里面沈汶大声地打哈欠,夏红怒气冲冲地进屋,对着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沈汶说:“小姐!你没听苏婉娘说……”
苏婉娘一步上去从床边拿起一件衫子给沈汶披上,一边说:“深秋了,小姐起来要慢一些,等着我进来给你穿上外衣,别冻着。”
夏红愣在那里,沈汶顺着苏婉娘的手穿上衣服,甜甜地苏婉娘笑着说:“婉娘姐姐对我真好!我得去告诉母亲,让她知道我没挑错人。”
苏婉娘也一笑:“我已经让人给你煮了红枣汤。”
沈汶拍手:“太好了!”
苏婉娘撩开了被子,不等她扶,沈汶自己的跳下了床,苏婉娘又叫住她,让她穿上袜子再穿绣鞋。
沈汶去洗漱了,回来见桌子上摆了汤,端起来喝了,连声说:“真好喝,如果酸点儿就更好了。”
苏婉娘宠溺地笑着说:“好,我明天让她们放个梅子。”
沈汶坐在梳妆台前,苏婉娘给她梳头,沈汶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夏红:“哦,夏红,你刚才一进来的时候要说什么?”
夏红一直在一边没插上手,看着这一对主仆笑得舒畅的样子,只觉得心头气闷,勉强笑着说:“没什么,只说夏婉还得多学学这院子里的规矩。”
沈汶被揪着头发,没法点头,就笑着说:“是呀,婉娘姐姐,你得把这院子管起来,得赶快熟悉了规矩。”夏红嘴都惊得张开了。
苏婉娘像是没注意到夏红的样子,笑着说:“夏红姐姐是这个院子的老人了,哪里轮得到我。”
夏红闭嘴咬牙:什么叫“老人”?!我才多大年纪?
沈汶说:“夏红姐姐要嫁人了呀,我娘说成婚都是喜事,夏红都等不及了。你要好好帮着她准备些东西,她服侍了我这么多年,很辛苦的!”
苏婉娘忙点头说:“我明白,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帮夏红姐姐备嫁。”
这两人一唱一和,夏红根本没法插话。听这话,竟然是真的让苏婉娘管着要给自己的钱了?!夏红更加抑郁。
沈汶梳妆完毕去请安,还没出门,就遇上了从杨氏那边过来的钱嫲嫲。钱嫲嫲是杨氏的陪房,一直是杨氏的心腹。沈汶忙笑着叫:“钱嫲嫲好,我正要去给母亲请安。”
钱嫲嫲笑着对沈汶行礼道:“小姐尽管去,夫人只是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夏红面露喜色,这是夫人对苏婉娘不放心才派来的人吧。
沈汶笑着说:“那太好啦!我已经让婉娘姐姐管这个院子了,你来了正好帮帮她。”一下子就给来人定了位。
钱嫲嫲没恼,笑着对苏婉娘说:“那我就帮着姑娘了。”
苏婉娘也行了一礼,笑着说:“什么帮不帮的,我就是想替小姐理理院子,让院子里的都是对小姐好的人。”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里都射出愤怒的光线,恨不能把她洞穿。难道现在院子里的是对小姐不好的?
苏婉娘彻底无视,继续说:“我觉得这院子有一半的人可以放出去,就如那个脸色那么难看的婆子——”她指了一下那个昨天对她恶语,现在正狰狞地看着她们的婆子:“看着就不像是高兴在这里当差的样子。她敢给小姐甩这样臭的脸子,怎么能让府里拿银子养着她呢?”
那个婆子刚想说不是对小姐甩脸子是对苏婉娘,沈汶就像刚刚才看到了她一样手压了胸口说:“是呀,我才发现,她这副样子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可是哪里得罪她了?”然后眼泪自然出现,典型的伤心表情。
这时这个婆子再分辨也显得是在找借口了,钱嫲嫲点头说:“小姐可以把要换的人理个单子,让夫人看看。”
沈汶立刻一副胆怯的样子,拉了苏婉娘的手说:“这么麻烦呀,还要写单子?婉娘姐姐,你看着写吧,你写了,我去交给母亲就是了。”
众人虽然没见过皇帝,但觉得历史上那些被人唾骂的“昏君”大概就是沈汶这样的人。同时,许多人看向苏婉娘的目光立刻变了,从鄙夷和仇视,变成了讨好和谄媚。
苏婉娘当仁不让地说:“好,我就写个单子。”她转脸对钱嫲嫲说:“嫲嫲也帮我看看,如果真的对侯府有功的人的亲戚,那可不好让人走。其他的……看小姐的意思。”
沈汶忙摇头摆手说:“我不懂我不懂,这些年,我有些人都不认识。你看着办吧。”
众人愤怒:好大的口气!苏婉娘是什么人?她真成主子了?!大家都期待地看向钱嫲嫲,等她说阻止的话。
可还没等到钱嫲嫲张嘴,苏婉娘笑着说:“小姐信任我,是我的福分,我一定好好挑那些真心对小姐好的人。”一下子,谁也别说话了:难道挑真心对小姐好的人有错?
这院子里的人没几个对沈汶有好感的,谁不觉得这个小姐是个软弱无能的哭包?谁没说过她的坏话?听了苏婉娘的话都有些心虚。
沈汶也不多耽误了,对钱嫲嫲说:“劳驾嫲嫲先帮着看着院子吧,我们请安了就回来。”说要赶人走院子里就不能没有人看着了。
钱嫲嫲点头说好,看着沈汶带着苏婉娘和夏红走了。转头对那个看门的婆子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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