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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番外 作者:俺也试试.笑声(晋江非v高积分2015-03-05正文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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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允铮满脸不快地说:“我回去歇了会儿。”
  张允铭咬着后牙说:“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张允铮皱眉说:“我看你过得挺好的,特滋润,我懒得和人说话!”
  张允铭低声问:“是谁这么多年来闹着要出来的?!”
  张允铮气鼓鼓地说:“谁知道会这么麻烦!”
  张允铭冷哼道:“你长大些吧!什么都是有代价的。想出来混,就得学会与人打交道,躲开算什么?”
  李老官人叫道:“你们过来,见见我的老朋友,薛老官人。”
  张允铭和张允铮上前见礼,圆脸的薛老官人笑着说:“真是两位少年才俊哪,来,见见我家的晚辈们。”说完,几个年轻公子和少女走上来,与张允铭和张允铮一一见礼,女孩子们都面带羞红,其中一个长得极为美丽,看向他们时两眼春水,脉脉有情。可张允铮从她一声“见过两位公子”中就辨认出是在柳林中听见的声音之一,心中不喜,脸上就淡淡的。张允铭则还是一派礼貌,没有任何异样。那个女子脸上显出哀怨的神情,竟然眼中含泪。但张允铭张允铮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见两个外孙对这么美貌的女子都没有动心,李老官人心中很有些自豪,可嘴上却对薛老官人说:“真是后生可畏呀,男孩女孩都如此出众,薛家真是日益兴旺啦。”
  薛老官人有些失望,表面却不露出来,也笑着说:“哪里哪里,谁比得上你李家?”
  少年们都退了下去,薛老官人低声问李老官人道:“我可听说你让人去买粮了,怎么回事?”
  李老官人知道自己那么大的动静是瞒不过人了,索性直说一二,叹气道:“还不是为了防备荒年。这不已经是几年丰收了吗?我心里就惴惴的,总觉的不稳当。他们从京城来,也说要买些粮食,我就多买些,算是有个后手。”但是并没有说是为了防备几年。
  薛老官人暗道今天这个宴会真没有白来,就是自己家的孙女没有入了平远侯家公子的眼,自己得了这个信儿也值了。谁不知道李老官人是经商的天才,得到他的一个动向,就要赶快跟进。
  于是,次日,薛家也开始派人出外买粮,不久,消息传开,各家商户都开始大量购入了粮食,消息又传到他们的亲戚处,其他城市也有人出手购粮,江南地区粮价得以维持,并没有陷入让农人破产的低谷,这是后话。
  花会后,薛家除了得到了买粮的提示外,也有别的收获。原来一直不想进宫的薛大小姐对祖父说愿意进宫了。
  现在皇帝虽然没有统一选妃,但是各地都知道皇帝废后之后,后宫开始纳人。只要是年轻漂亮的,都往京城送。
  薛大小姐貌似天仙,年方十六。眼高于顶,怎么也看不上本地的少年们。薛家原本就想找个京城官宦,现在终于有机会看到了两个京城来的正牌公子,可他们竟然没看上她!这让薛大小姐甚是愤怒,决定投身宫廷,闯出一番天地来,好让现在看低了她的人后悔!
  这些事,李府中的两兄弟自然毫不知情。花会后,一连几天,各种聚会宴饮不断,张允铮到了爆发边缘,他开始闹着要到外面去,不在府中吃饭了。有人自然把他的要求告诉了李老官人。
  这些天来,李老官人已经完全摸清了两个孩子的脾性:张大公子成熟而圆滑,这个弟弟却是不懂世故,落落寡合,脾气急躁。虽然张允铮明显是个长歪了的,李老官人却对他有了一份特殊的关爱。也许是他长得太像自己了。李老官人还和李老夫人合计,看能不能让李氏把他送来,他们可以替李氏照看。听说张允铮要出去吃饭,李老官人笑着说:“这是嫌我们家的厨子不够多样吧。没事,让人陪着他们到城里的酒家随便吃,反正他们来一趟不容易,让他们玩个痛快。”
  于是张允铭和张允铮就被各房的公子们轮流带领着到城中品尝各色美味佳肴。在席上,经常会有人前来打招呼,于是就并席,张允铭主管与表兄表弟和城中的重要公子们联络感情,张允铮谁也不搭理,就闷头吃东西,头一次竟然感激自己没有公开身份——大家都认定张允铭才是该讨好的正主,不来打扰他。
  一个月之后,张允铭也受不住了,向李老官人说要去远处买粮。李老官人明白平远侯让他们出来是来历世长经验的,不能这么花天酒地地玩半年,就派了自己得力的采办与李氏的管家一起带着他们更往南边去。
  这次,他们一行人比刚出京城时还壮大,可离开了固定的院落和天天成群地追着他们的人,张允铮就高兴多了。大概是下馆子下出了瘾,他每到一处,就去打听美食,再去品尝,还记下自己的心得,名曰“江南美食记”。
  出来得久了,张允铭也渐渐对张允铮放开了手,不再担心他找不回来。觉得只要他不跟自己打架闹气,干什么都行,对张允铮的行动就多鼓励少阻拦,两个人处得很和睦。他们三个月漫游了上千里,直到张允铭把李氏和李老官人给的钱都花光了,才往回走。
  再回到李老官人那儿时,时已入冬了,他们见过了李老官人后,住了几天就告辞,争取在年关前回到京城。
  李老官人将张允铭独自叫到书房说:“你弟弟看来是没多少处世经验,你去跟你娘说说,若是京城不方便他露面,就让他来我这里吧。他要上学也好,习武也好,我都可以安排。这里兄弟也多,很是热闹。”
  张允铭心说这怎么可能?京城那边就要有灭门之祸了,张允铮还得回去干事呢。可嘴里说:“多谢外祖,我回去一定告诉我娘。”
  李老官人惦记着把张允铮接过来,自然也要好好和他培养些感情,隔日也把张允铮叫了来,问道:“你喜欢这里吗?住得好不好?”
  张允铮平时对父母都没有好脸色,现在面对个老人家,只能使劲按捺着自己的脾气,规矩地点头说:“谢谢外祖,住得很好。”
  李老官人又问:“你有什么要的东西?想干的事?告诉外祖,我让人给你去办。”
  张允铮毫不客气地问:“外祖有干果的店吗?我想去挑挑。”
  李老官人笑着说:“那些不值钱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送人都拿不出手去。”
  张允铮皱眉了:“那怎么拿得出手呢?”
  李老官人又喜欢又叹息,喜欢的是这个孩子简单明了,叹息的是他这样如何能与人打交道?还不被人一骗一个准儿?
  李老官人说:“那就得在器皿上下功夫了,装的盒子就要漂亮贵重才好。”
  张允铮点头说:“谢谢外祖,那我现在就去挑干果吧?”
  李老官人笑:“去吧,真是个急性子。”他让人进来,带着张允铮去了李家开的干果铺子,张允铮一个个地品尝,最后要了二十多种,各打了一大包,装了一大麻袋。因为怕别人不当回事,弄不好给扔了,就自己扛着回来了。
  张允铭看到张允铮扛了只麻袋进了屋,哈哈笑着问:“这里面是什么?”
  张允铮坏脾气地说:“是果干呀,你忘了?那个小骗子不会忘的,不给你帮忙了怎么办?”
  张允铭歪头道:“这么多?!你不是都给那个二小姐吧?”
  张允铮说:“除了她,谁会要?”
  张允铭叹气道:“娘真可怜!而且,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呢!”
  张允铮皱眉道:“外祖说这不值钱,怎么能给娘和妹妹?你不是给她们买东西了吗?”
  张允铭转眼睛:“你给她们买什么了?”
  张允铮说:“我觉得你买的够多的了,应该算我一份。”
  张允铭啧啧说:“你好意思吗?出来半年多,回去不给娘买点什么?”
  张允铮觉得压力很大,放弃地说:“好吧,那我把这些果干装在贵重盒子里给娘和妹妹一些……”
  张允铭摇头:“给家里人还要什么盒子?直接从麻袋里拿就是了。可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你也好意思给?”
  张允铮急了:“你是什么意思?!不给也不成,给也不成,好久不打架了是吧?!”
  张允铭抬手:“好好,礼轻人意重,你给什么娘都会高兴的,只要你别告诉她说你实际是给别人买的。”
  张允铮发愁了:“那还是别给了,我去给娘买个什么东西吧。”
  张允铭说:“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就是这些吧!我算知道你了……”
  张允铮终于一拳打去:“你就知道说坏话,到底要怎样?!”……
  两个人打完后,张允铮气哼哼地上街了,糊弄事儿地给平远侯买了对核桃球,给李氏买了个算盘,给妹妹买了把梳子,给小弟弟买了套湖笔,每样都没有平远侯府里用的精贵,可毕竟是他亲自去买的,张允铭觉得这足以让父母高兴了。
  到了出发的日子,李府再次热烈欢送,簇拥着他们出城,张允铭和张允铮一次次地行礼道别,终于带着满载着各房所送的礼物的十几辆大车,向京城行去。回程远比来时容易。张允铮早就不乱跑了,他已经成为一个熟练的旅行者,到地方会帮着卸车,然后会尽快熟悉客栈周围的道路,自己去问到了有好吃的地方,还会回来拉着张允铭一同去……张允铭想起刚离开京城时张允铮的种种胡闹,竟然有些怀念那个自己要时时担心照顾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抓虫)

  秋去冬来,寒风凛冽。
  自从皇后被废,太子就变得异常循规蹈矩。在朝堂上,对皇帝唯唯诺诺,大事从来不争辩,唯皇帝旨意是听。小事上偶尔说一些自己的想法,也都投了皇帝的喜好。
  因为收成好,朝廷税收丰足,朝事平静。皇帝心情舒畅,对太子也和颜悦色起来。太子一点也不改恭敬顺从,毫无任何自大的样子,让皇帝很满意。
  其实,太子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秋收时,幕僚就报告说:“边关来了消息,沈大公子自己挑拣了人,组成了卫队,直接听他指挥。镇北侯开始不愿意,但是后来沈大公子持意这么干,镇北侯就让步了。夏秋时,镇北侯全力购入粮谷……”
  太子恨恨地拍案:“这是三皇子的建言!他们果然通着气儿!”
  有幕僚说:“不仅是镇北侯,就是蒋家叶家平远侯张家还有他们周围的亲友,也都大量地购入了粮食。”
  太子切齿道:“记住他们,都记住!他们听了三皇子的话!而不信本宫!”
  另有幕僚说:“听说江南也有众多人家买入粮谷。”
  有一个幕僚小心地说:“也许,我们也该买入些粮谷……”
  太子横目道:“为何?!显得本宫听从了三皇子的建言?!”
  幕僚唯唯诺诺。太子恶狠狠地说:“就是为了和他们对着干——我们卖些粮食!也许明年粮谷更贱!”
  一个幕僚忙说:“不可呀!”
  另一个说:“没事,不必卖那么多,就在市面上做个样子,表示与三皇子他们对着干吧。”
  太子点头说:“就这么干吧。不能让他们觉得本宫同意了三皇子的看法!”大家只好应了。
  不久,京城里就有股风声,说太子认为明年粮价还会跌,为了表示立场,太子的幕僚还出售了些粮谷。许多与太子亲近的家族也在市面上抛售粮食,以示支持。而另一股传言也蔓延开了:三皇子认为丰年之后会有灾年,建议大家储备粮食。这两种风声在京城里不相上下,大家茶余饭后都各持己见地争论,以致愈演愈烈,到最后满朝野的官吏尽知不说,连全国的平民百姓都了解到了两个皇子有关粮食的不同政见。
  太子认为这件事将己方与三皇子的阵营明白地展现出来了:谁家筹备了粮食,就是三皇子那边的人。而谁卖了粮,就是自己这边的。
  京城的人们逐渐察觉出了买粮卖粮隶属不同,除非不买不卖,许多人家不得不掂量下自己该怎么表达听了谁的。可是人们天生对负面的消息有更多的恐惧,因此也更容易相信,渐渐地,三皇子的“储粮备荒论”主导了市场。对荒年的担忧战胜了对政局的选择,越来越多的人家买入粮食,为了不得罪太子,顶多干得偷偷摸摸而已。
  沈汶原来只是想借着三皇子的建言给太子日后挖个坑,可不知道简单的一句话,最后演变成了市场上的一次大较量:太子方面一售粮,粮食供应大增,粮价一跌,相信荒年将至的人家就尽力买入,好像得了大便宜般,于是粮价又回升了。太子十分气愤人们能这么和他对着,斗气中不自觉地多卖了许多粮食。可就这样,也没有得胜。市场大潮所向,岂是区区几人能阻挡的?入冬时,太子方已经全面败退:买多于卖,供不应求,多地粮价已经开始上飏。原来在夏秋时卖了粮食的人家,都开始后悔了,对太子有些微词。他们自然不知道,日后他们更会悔青了肠子。
  太子将这一次交锋看成了三皇子对自己的第一次公开挑战,而且三皇子还赢了!太子心中非常愤怒。他不知道他其实是与人们对风险和未知的习惯心理作对,毫无胜算的道理,他只以为这标志着三皇子开始了将自己拉下马的行动,怀疑三皇子日以继夜地策划不已。
  其实,在宫里的三皇子日以继夜的干的事,是抄写四皇子给他的策论草稿,还得背下一些引用所出的书籍名称和所在的页数,以免被简老夫子抓到把柄。这么三四天一上课,已经成为他极大的负担,弄得他就是出宫去骑马,也无法像以往那样无所牵挂。为此,他十分痛恨叶大公子,三个月没理叶大公子,沈坚沈卓对商事也没太多兴趣,所以三皇子根本不知道市场上以他的名义进行了大规模买卖粮食的团战。
  另一件让太子忧心的事是,废后贾静妃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天天走几步就累,常常躺着不愿动弹。御医们来了许多次,说贾静妃吃得不多,睡得不好,自然疲惫,加上天气转凉,人们本来就懒得活动,多躺躺也没什么。
  下朝后,太子鼓了半天勇气,决定去见贾静妃。他大约每十天去看母亲一次,可每次都会不欢而散。
  太子小心翼翼地到了冷宫门前,低声问了宫人贾静妃的情况,才走入了贾静妃寝殿门内。
  阴影里,贾静妃面朝里侧卧着,太子低声叫道:“母亲……”
  贾静妃嗯了一声,没有动。
  太子又低声道:“母亲感觉可好?”
  贾静妃没好气地说:“我这样还能好?别净在这里废话!”她病后脾气越来越暴躁,每天和病痛斗争耗费掉了她所有的耐心。
  太子拿出几个香饼说道:“这是御医房配出的安眠香饼,现在宫里的人常用。”
  贾静妃的确睡不好觉,听到这些话,缓了下口气说道:“放下吧。”
  太子磕巴着:“有什么要做的,请母亲尽管吩咐。”
  贾静妃又强打了精神问:“你妹妹的婚事如何了?”
  太子不敢说自己还想把四公主塞给平远侯,所以没真的找,只能说:“孩儿正在找……”
  贾静妃又急了,吃力地翻身面对太子,脸色蜡黄,喷着吐沫星子叫道:“你没眼睛啊?!看不到我快死了?你就不能赶快把你妹妹的亲事定了,好让我死个安心?!”
  太子忙跪下说:“母亲怎么能这么说……”
  贾静妃打断道:“滚!没用的东西!说过多少遍了?我说一次,你就要马上去做,别逼着我说第二遍,第三遍!我没那个劲儿了!我都要死了,你都不让我痛快些!”
  太子忙说:“孩儿就去办,就去办!”
  贾静妃突然很累,闭了眼睛,皱着眉,对太子挥了下手。
  太子说道:“母亲多保重。”
  贾静妃没有回答。
  太子起身,慢慢地退了出去,心中非常难受。那些安眠香饼是他特地要求御香房把给皇帝做的给了他几个,岂是给平常嫔妃宫人用的东西?他对母亲的好心母亲从来注意不到,而他根本无法把他和三皇子争斗失败后所受的委屈告诉母亲,他可以想象,母亲除了责骂,绝对不会安慰他,更不会给他打气……
  他紧锁着双眉走出冷宫,四公主正坐着宫撵往这边来,太子想扭头走开,可四公主远远地喊了声:“太子哥哥!”太子只好停下来等着她。
  四公主从撵上下来,她自从脸被划伤后,就一直带着面纱,见了太子也不摘下来。她对着太子行了礼,两个人离开了众人,到一边说话。
  四公主问道:“母亲如何了?”
  太子摇头:“看着很累。”
  四公主气道:“那些没用的御医!怎么治也治不好!你让人把他们都砍了吧!”
  也许刚刚挨了骂,太子忽然觉得母亲也已经“没用”了,如果病逝了也没什么,可这一念头一起,他立刻从心中感到愧疚。为了弥补这种罪恶的感觉,他想还是听从母亲的话,给四公主重新找个人。
  太子带着抱歉的口气说:“妹妹,母亲不喜平远侯的张大公子,她让我给你找个在京城的宽厚人家或者从长乐侯贾府中选个人……”
  四公主失声道:“不!”她自从太子说把平远侯的大公子给她“定下来”了之后,就一心一意地想着日后在那出名富裕和奢侈的侯府中作威作福的美好未来,现在突然听说要变了,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太子叹气:“父皇也不喜将你嫁给平远侯……”
  四公主尖叫:“为何如此?!我听说五皇妹跟那个府里的小姐成了好朋友,肯定是三皇兄想把妹妹嫁过去!太子哥哥,你是太子呀!怎么还比不过三皇兄?或者是父皇偏心?我要去找父皇说……”说着就要走,太子哪里敢让她去闹,那不更失了父皇的心?忙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四公主哭闹起来:“就是因为我破了相!他们就这么欺负我!太子哥哥给我定的人他们也要抢走!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张大公子是我的了,他要是娶了五皇妹,我成什么了?他们的垫脚石?!现在母亲被废,他们就更猖狂了。我活不了了!太子哥哥不帮着我,我还不如去求三皇兄开恩呢……”
  太子阴沉着脸说:“你少说几句!”
  四公主的面纱都湿了,跺着脚不依不饶地说:“太子哥哥就知道对我凶!对别人什么办法也没有!我破了相,你替我报仇了吗?你至少该派人把那个沈二小姐的脸也划了!母后被废,你又能做什么?!难怪母亲总说你没用……”
  太子举起手想打她耳光,四公主好像没看见,哭得更大声:“你现在就别管我了!让我死了吧……”
  太子空中握拳,放下手,转身走开,留下四公主在那里哭了会儿,抬头见太子已经走远了,只好走回自己的宫撵。她一抬头,见抬撵的太监们正看着她,眼中似有嘲讽,突然发了疯一样踢打抬撵的太监们:“一群没用的东西!看着你们就讨厌!……”太监们谁也不敢放下宫撵,只有站着挨打,四公主打累了,才又坐上宫撵,说道:“回去!”
  太监和宫女们谁都不敢说个字,马上抬着她掉头回她住的地方了。贾静妃的人眼看着他们走远,传报进去,说四公主来了又走了,贾静妃无奈地说了句:“不省事的东西!”
  太子被四公主冲撞得心情恶劣,回东宫的路上气得发抖。急匆匆地走到了自己的书房外,让人召集心腹议事,刚要进门,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胆小地说:“太子妃……”
  太子一脚狠狠地踹过去,把那个太监踢倒在地,骂道:“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给她说话?拉出去打十板子,再也别让我见到他!”这个月,后院又滑了两胎!太子妃还有脸来见他?真是厚颜无耻!
  小太监哭着被拉出去了。等在墙角拐弯处的太子妃走了出来,向太子行了一礼,板着脸说:“太子身为东宫之主……”
  太子打断道:“你还称我是东宫之主?主?!你大概把本宫当成了你的奴才了吧?什么都要听你的话,你想见本宫就见?你是做了什么好事了,急着要告诉本宫?你怀孕了?后院有谁怀上了孩子没掉了?你祖父让我的母亲没有被废?”自从皇后被废,太子就觉得吕家没有尽力帮助他,当初是皇后选了吕家,皇后有恩于吕家!可他们竟然没有帮助皇后保住后位,这帮过河拆桥的东西!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对太子妃客气?
  太子妃虽然做好了太子情绪不好的准备——她已经多次寻找机会来见他,次次都知他心情不快,可当着这么多太监和宫人的面被责骂羞辱,还是忍不住流眼泪了——太子这话说得好像是她不能怀孕,可太子都一年多没到她屋里,连初一十五对正妻的基本尊重都没有了,她怎么怀孕?还有,那次废后的事,她也的确让人带话给祖父,祖父说尽力了,是皇后自己不想复位,怎么现在怨到了自己头上了?
  太子妃哽咽着说:“殿下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对殿下一直恭敬有礼,从不敢违背……”
  太子看着太子妃小巧玲珑的脸冷笑:“你出生书香世家,‘阳奉阴违’这个词应该很熟悉吧?本宫成婚几年了?后院至少有二十多人吧?怎么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你还敢对本宫说你‘有礼’?!别恶心本宫了!”
  太子妃哭得厉害:“殿下!天地为证!臣妾真的……”
  太子烦躁地挥手:“皇后都能被废,何况一个太子妃?你别仗着一个名分就肆无忌惮,你还有多少日子,你自己明白!”
  太子妃惊得停止了哭泣,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太子,带着泪珠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太子见状从心底感到畅快了——这就是权威的力量!生杀予夺,能让人哭,能让人惧!皇帝对自己、对自己的母亲就是如此行使力量来维护他的尊严,自己终于也能运用了,原来这种践踏人的感觉这么好!
  太子用鼻子哼了一声,一掀袍襟,跨入了书房门槛。
  太子妃不哭了,被丫鬟搀扶起来,腿发软,只能依靠着丫鬟的手臂慢慢地挪动步伐往回走,可依然是环佩无声,裙裾不起。若是前世的沈汶看到了,一定会赞叹她的雅致风姿。
  好不容易,太子妃回到了自己屋中,颤抖着坐下,一个丫鬟马上给她上茶,她抖着手端起杯子喝下,痴呆呆地看着地上。
  身边的贴身丫鬟使眼色,另一个丫鬟到了屋门处,看着门外。太子妃身边的丫鬟低声说:“请太子妃莫要如此伤心,太子近来……”
  太子妃微抬了下手,丫鬟住了嘴。好久,太子妃低声问道:“刘妃那边,做了吗?”
  丫鬟点头,低声说:“已经下了,该就这两天。还有,西厢院落里的一个良娣错过了小日子,不知道是不是。”
  太子妃说道:“不管是不是,都下药!”
  丫鬟有些迟疑地说:“今天太子殿下不是说……”
  太子妃瓷器样的脸终于破裂般出现一丝冷笑:“他想休了我,扶正个生了孩子的贱人?庶子就是没教养!他还有脸骂我?自己是小娘生的,就天天想着也要个小娘生养的?他做梦!我嫁过来这些年,受尽这些腌臜气,得到了什么?只要我在这位子上一天,他就别想和别人有孩子!有一个,做一个!偏不能让他如了意!”
  丫鬟担心地说:“可太子殿下说了狠话。”
  太子妃轻蔑地说:“他在朝堂上一事无成,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买粮卖粮的事不是很明显?支持他的人远不及支持三皇子的多!若不是我祖父带着人支撑着他,他以为他能当多久太子?听说当初皇上曾说别以为他不敢废皇后换太子,皇后都废了,你说他这太子当得能多稳?他敢休我?!没有了吕家的支持,朝廷里真的向着他的有几个?多少人都想做壁上观,等着他和别人斗个半死,才选赢得那个。”
  丫鬟小声说:“可现在,除了太子,也没别人参政呀。”
  太子妃说:“那个位子谁不想抢?三皇子这么吊儿郎当,不过是因为时机不到。皇上对三皇子生气,实是因为他对三皇子也有一分喜爱,这可是对太子没有的。”
  丫鬟不解道:“可是,如果太子被废了,那太子妃您……”
  太子妃咬着牙说:“我会很高兴!你看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当了太子,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抬人,天天只有那些狐媚臊子才让他开心,他简直是个畜生了!”
  丫鬟吓得看门口,守望的丫鬟也回头,对她摇了下头。
  太子妃紧捏着自己的袖子,小巧的指关节都泛白,巴掌大的小脸上神情近乎狰狞:“时日曷丧,吾与汝偕亡!”
  丫鬟没太子妃读的书多,自然不知道这是《尚书汤誓》中的一句,说的是:你不让我活,我也正好不想活了,时候一到,咱们一块儿死!这种带着绝望的愤懑,是战斗前的誓言。可太子妃用起来毫不牵强,贴切地表达了相爱相杀的情怀。
  太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带着极端的仇恨诅咒了,面对着几个心腹,他对母亲之病的焦灼,对四公主哭闹的烦躁,加上刚刚狠狠地辱骂了太子妃后感到的快意,都让他急切想再干些什么解脱心中的压抑。
  幕僚们目睹了太子方才的发作,想说些让太子高兴些的事情,一个人报告说:“吾等得到了北疆的消息,吐谷可汗的二儿子火罗带领的北戎使节大概在三四月时到京城。”
  太子点头:“好好安排他们吃住的地方,派人到城外接他们,教他们该怎么说话,别对着父皇说错了话!”
  有人忙说:“好好,殿下放心,吾等定会在他们见皇上之前与他们会晤。”
  想到北戎人为何前来,就想到了自己要对付的镇北侯和依附他的三皇子,又想起在市面上与三皇子的对阵惨败而终,太子刚好了些的情绪又坠入了深谷,他阴笑了一下,说道:“到时对他们说,若是两方和好,他们可以向父皇求娶公主,本宫会为他们撮合!”
  大家都明白太子的意思,只觉后背发凉:太子这是要把三皇子的妹妹五公主推出去和番。届时北戎翻脸,五公主还有命吗?可谁也不敢露出任何异议,都连称是。
  太子还觉不够,问道:“在镇北侯府的眼线还有几个能用的?”上次谋杀沈强未遂,太子在镇北侯府的人损失大半。
  一个人说道:“送到沈二小姐身边的眼线,因勾引沈二公子身边的小厮被沈二小姐抓了个当场,沈二小姐就求杨氏让他们成婚了。另外,杨氏身边的人也还在,老夫人顾氏旁边有个婆子。其他的几个,都是粗使的人,没多大用处。”
  太子说:“跟我们的人说,他们谁能杀了镇北侯的孩子,谁就能得重用,金银财宝,升官发财,随你们怎么许诺。”既然能随便许诺,肯定是日后不会实现,要被灭口了。
  幕僚小心地说:“自从……那次事后,镇北侯府对小孩子看得特别紧。镇北侯的幼子天天有个兄姊跟着,沈大公子的两个小孩,完全是柳氏带来的人看着,都没有用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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