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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by草草(穿越3p一受二攻 先虐受再虐攻he)-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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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绪与文煞身形一震,抱着莫离的手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二人不禁想起在昔日黑白两道巅峰对决之时,流血飘橹、尸横遍野也未曾能让他们产生过些许的怯懦,就是下一秒就有人可能会削下自己的头颅,但早已习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们又如何会有这般懦弱的反应?
那种惶恐中夹杂着惊喜的滋味,实在是可以让人如坠罂粟丛中,那片氤氲的暗香似剧毒却甜腻非常,令人无法自拔。
“真,真的么?莫莫,你会原谅我们么?”
原本只是祈求一个挽回的机会的黑白二人,断不会想到那在计划中本可能要奋斗数年甚至十数年的结果,竟然在今日便已然得到。
“嗯……”
莫离未再多言,只是将脸埋入枕中睡去。
那黑白二人无言地狂喜了一阵,却也无法再度移动脚步——他们不愿意离开莫离,哪怕是一分一秒也不行!
二人静静地拥着莫离的身子,却不会再有以往那般言语的伤害与强求的情事,取而代之的,是恬然的宁静与心灵的安详。
是的,似乎只有在莫离身边,他们才能真正找到活着的意义。
他们可以舍弃一切,但却不能没有莫离。
究竟要如何去爱你才足够?
就算那心已然碎裂,那过去划在生命中的伤痕消散不去,即使痛楚不再,可是曾经的记忆是否能选择释然?
文煞的那个问题着实是问错了。
莫离的善良与包容,注定了他可以原谅一切的过错——特别是那些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曾经的屈辱、责打、囚禁……
但原谅不等于可以挽回。
莫离是原谅了,但,他还能爱吗?
他还有勇气去爱吗?
或者说,他还有像之前那般全心全意、义无反顾地去恋着一个人的能力吗?
这些问题,可能连莫离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放弃了那绝无仅有的一次返回现代时空的机会,莫离那颗心早就随着希望的消失而逐渐沉没了。
这数日以来的平和与安静,只不过是给了他一段时间,让他充分地思考并作出一些选择。
在这个世界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可以改变无数人悲惨命运的工具而已——一个用过便可以扔掉的工具,一个不会流血流泪更不会受伤的工具……
工具不应该有情感。
多余的情感,只会让他无数次地痛苦再无数次地重蹈覆辙。
太傻了,太蠢了。
深夜里,偌大华丽的寝宫中,透着宁静的两道呼吸声。
在幽暗的烛火之下,沉睡中的黑白两道的霸主们,脸上都透着平日难得一见的稚气。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不可一世,有的,只是能够躺在爱人身边安详入眠的满足。
那平时应是无时无刻不在防备他人偷袭的两人,却能如此放松地全心依赖自己,毫无芥蒂地躺在自己身边。
你们都太过信任我了。
莫离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文煞的大掌中抽出。
睡梦中的文煞似乎对莫离的这个举动感到不满,眉头轻蹙像在抗议。
担心文煞因此而转醒,莫离只得用手轻揉了一下他的发顶。
得到了安慰,文煞才如之前的阿忘那般安静下来。
而韩子绪的手则紧紧搂着自己的腰,温热的气息吐在敏感的后颈上。
想起之前的丑奴也是如此这般地喜爱这种情人间亲密无间的行为,莫离顿时禁不住无声地落下泪来。
稳住了那有些许紊乱的呼吸,莫离轻轻地将手深入软枕之下,摸出了那只小小的白玉瓷瓶。
莫离唇边挂着苦笑。
那碧瑶也定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才会给了他这瓶心魔之毒吧?
不知道应该要谢她好还是要恨她好…
罢了罢了。
只是那脸上止不住的清泪,滑入口中,滋味竟如此酸涩。
颤抖着拔开瓶盖,倒出那颗泛着暗金色泽且带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那一切的罪过,既然由我拯救,便也由我承担吧!
莫离将那药丸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感觉那甜香的气味顺着食道滑落,莫离的心却也跟着沉入了深潭之中,估计此生,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刻。
静静地闭上眼睛,莫离只是在心中淡淡地祈祷着,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幸福。
但他却忘了,这“所有的人”之中,本应该包括他自己……
78大隐于市1
次日,鸟儿在窗棂前支着细腿儿跳跃,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黑白二人便也在那清晨的阳光中渐渐转醒。
几乎是同时的,他们撑起身来,看到睡在二人中间的莫离,脸上的线条顿时柔和起来。
莫离的脸埋在软枕之中,胸膛缓缓地起伏,身子微微蜷着,似是睡得甜美。
韩子绪不禁用手抚了抚莫离的长发,文煞也学着莫离的以前样子,伏下身来在莫离颊边轻轻落下一吻。
估计是被那时不时的小动作所惊扰,或是那初升的晨日越发灿烂的缘故,待莫离被那二人无声地静视了许久之后,他才翻转了几下身子,也幽幽苏醒过来。
见莫离睁开眼睛,韩子绪笑着道了句“离儿,晨安。”
莫离眨了眨神色木然的眼睛,呆呆地没有回应。
文煞见莫离露出一副刚睡醒脑筋转不过来的呆傻模样,顿时觉得他越发可爱,便伸长了手臂将莫离圈进怀里道:“还睡?该起来用早膳了。”
莫离任文煞的大脑袋在自己的怀里胡乱磨蹭,竟难得的没有任何抗拒。
见文煞瞎闹了半晌,本应说话的莫离却未吐过只言片语,韩子绪在一旁看了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之间却也说不上是哪儿不对劲。
所以韩子绪只是揉了揉莫离的发顶道:“离儿,先去洗漱可好?”
见莫离点了点头,韩子绪才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传唤侍婢们进来伺候莫离梳洗。
看着莫离漱完口洗完脸,乖乖地套上了他们精心准备的素花淡青锦袍,雪白的腰带上坠着墨玉所制的如意挂件,三千青丝也用碧翠簪子给挽了起来。
依旧是平日的打扮,莫离只是静静地任人摆弄着。
人还是往常的人,但今日的莫离看在那黑白二人眼里,总觉得生生地少了些灵气。
黑白二人原以为那是莫离让他们吵醒而精神不振的缘故所致,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大不了在用完早膳之后再让莫离补个眠就可以了。
清淡的膳食送了上来,那二人带着莫离入了座。
吃了几口,文煞瞥见一旁的莫离似乎没有动筷的意思,觉着奇怪,便说了一句:“莫莫,怎么了?吃饭啊!”
莫离听言,这次倒是有了反应。
只见他转过头来,用那一潭死水般的眼神看着文煞,轻轻地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韩子绪见他终于动了筷,便又舀了一勺小菜放在莫离碗里,道:“离儿,这个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儿。”
莫离见韩子绪这么一说,立刻用筷子夹了那些小菜,伴着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如此温顺乖巧却又如此沉默的莫离,让韩子绪与文煞不约而同地感到别扭——那种感觉就像吃饭吃到一半发现菜中藏了只青虫一般,不上不下地堵得厉害。
向来心细的韩子绪,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番,越发觉得事情远没有他们原本想象的那么简单。
回想起数日来莫离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这不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如此巨大的精神浩劫的人应该有的反应,即使在他印象中的莫离一直如蒲草般柔韧坚强,但也不至于能如此淡然豁达。
而且自从莫离如愿见到三娘和去林信坟前祭拜过之后,眼中的神色虽有悲切,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
特别是在昨夜,他竟主动说出会原谅他们的那些话,让人现在回想起来,无端地觉得压抑——那实在是太像一个临终的人在交代遗言的模样。
是的,直到昨天为止,莫离从来没有说过不会离开他们这种话。
即使以前曾经有说过,但也不过是在他们二人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不得以而为之罢了,又何曾有哪次是莫离真心地想要留下呢?
但这次实在太不一样。
他与文煞手中皆无人质而且也并不打算再次动用武力强留,但莫离却自动自发地承诺说自己再也不离开了……
不对,一定有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韩子绪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也吃不下饭,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此刻的文煞,却也像是注意到了些什么,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两双眼睛盯着莫离。
“莫莫,你怎么了?”
“哪儿不舒服,你告诉我们,我们给你找大夫来看看……”
“离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黑白二人围在莫离身边,那种萦绕在心中的不详预感却越发浓烈。
但那莫离却只像一具被人牵着线的木偶一般,神情呆滞地继续扒着碗里的粥,手上的筷子不断地夹着韩子绪刚才说的那碟小菜,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
虽然会呼吸会动弹,但那双昔日清澈灵动的眸子,哪里还找得到一丝生气?
文煞见莫离这般模样,一时心急,嗓音也大了不少:“别再吃了,莫莫,你说话啊!”
一听文煞这样说,莫离果然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脸来,呆呆地看着文煞。
文煞的手指抚上莫离的脸颊,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么?明明还好好的……”
韩子绪对着莫离道:“离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没关系,你告诉我们,打我们骂我们都好。若是不喜欢呆在这,或者说你还想要见谁?你要去哪儿我们都送你去。”
“你说说话,离儿,对我们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好……”
韩子绪的声音被刻意地维持平缓,但还是无法抗拒地带了些明显的颤抖。
他们明明才在昨晚看到了一点点名为希望的曙光的,没理由才过了那么短短的几个时辰,在他们不曾注意到的瞬间,那点微光便就不知不觉地泯灭了吗?
过了许久,那二人也没有得到莫离的回应。
韩子绪的双拳紧握,站起身来,望着窗外那一片萧瑟的秋景。
“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文煞显然不愿意接受现实,对韩子绪怒吼道:“不会的,莫莫明明能理解我们所说的话,他很乖,他没有问题,他是正常的!”
韩子绪苍白着脸道:“文煞,你莫要自欺欺人,谁都知道,真正的莫离不会是这个样子。”
文煞大怒,本想扫掉桌上的东西,但又怕吓到莫离,只好隐忍作罢。
韩子绪无心理会文煞的情绪,他看着莫离,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出门外扯了一个侍婢进来。
“你,去对莫离说,让他把头上的簪子送给你。”
那侍婢战战兢兢地杵在那儿,直摇头说“奴婢不敢”。
文煞在一旁大怒道:“让你做你就照做!”
那小侍婢被文煞这么一吼,魂都差点没被吓去半截,但也只能忍了泪,颤抖着声音小声对莫离说道:“莫,莫公子,能把你头上的碧玉簪子,呃,送给我吗?”
莫离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说大声一点,没吃饭吗?!”
那小侍婢泪都落了出来,只好哭哭啼啼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韩子绪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副犹如刚被天打五雷轰过的神情。
那无端被拖进来的小侍婢,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能无助地呜呜直哭,弄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过了半晌,韩子绪才蹲下身子,轻轻地对莫离说道:“离儿,你头上的簪子真好看,能送给我吗?”
莫离一听,立刻将手抬到头顶将那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放进韩子绪的手心里。
“好……真是太好了……”
文煞惨然道:“果然,莫离他只会听我们的命令,其他人说的话,他一概不去理会……”
确证了莫离出的问题,韩子绪有些神情恍惚。
“但是,他就算能听我们的话,但也只是身体上作出了反应,他的精神,根本就没有理解!”
“昨晚我们二人都陪着离儿,没理由会出事的,没理由……”
文煞想起昨晚的一切,便就像被当头棒喝一般惊跳起来。
他忽然掐住莫离的下巴,手指伸进莫离被捏开的嘴里。
“莫莫,你是不是自己吃了什么?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莫离被文煞的手指按压着舌根,被抠到了喉咙深处,身体便自然反应起来。
跌坐在地上,将刚刚入腹不久的东西吐了个稀里哗啦,莫离捂着自己的喉咙不断干呕着。
韩子绪见状,赶紧将文煞拉扯开来。
“文煞,太迟了!”
“如果莫离真的吃了什么,药效早就发作了!!你这样做,除了伤害他之外又能有什么用!!”
文煞满眼血丝地推开韩子绪,怒吼道:“莫莫他骗我,他明明说他原谅了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是谁给他毒药的?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你给我冷静点!”
韩子绪一拳打在发了狂的文煞的脸上,“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莫离变成这种样子的原因,然后再想办法解去毒性!你在这乱发疯有什么意义!”
文煞脸上吃痛,倒也冷静了不少。
“好,你厉害,那你说,莫莫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韩子绪苦涩道:“我……”
“我虽不知道直接原因,但从根本上来说,估计也是我们给逼的……”
文煞怒道:“我没有要逼他!没有!!”
韩子绪反问道:“如果他认为有呢?”
二人不禁想起自己之前对莫离所做的种种恶劣之事,却也都再说不出话来。
文煞深吸了几口气,转过身来抱起依旧跌坐在地上的莫离。
莫离乖乖地偎在文煞胸前,没有嬉笑怒骂,没有七情六欲。
那眸子呆呆地,总是只会将视线落在某个固定的角度,连之前深埋眼底的那抹幽淡的悲伤之色也找不到了。
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具半冰冷的尸体……
文煞的心脏顿时一阵纠痛。
“总之,我不会放弃他的。”
韩子绪落寞一笑。
“我也一样。”
79大隐于市2
下了决心要将莫离的病治好后,韩子绪与文煞动用了黑白两道中的一切人脉,只为求得一道可以解去莫离身上毒性的方子。
但奈何任那二人使尽浑身解数,当最后一位德高望重的医者也在莫离的床榻前摇头叹息之后,他们原本仅有的一丝希望也随之沉入了深潭之底。
那医者的话与其他被请来为莫离看病的十数名大夫几乎如出一辙。
“老夫在莫公子的身上根本验不出毒性,既然找不到毒源,也就无法得知解毒之法。”
“恕老夫无能……”
送走了须发斑白、垂垂老矣的医者,文煞挫败地一掌击在桌案之上。
“怎么可能!如果一个人说验不出毒也就罢了,现在几乎是人人异口同声都这么说!”
韩子绪见形势越发不明朗,也眉关紧锁道:“现下你我二人手边的名医已经都请来了,想不到离儿身上的毒竟如此顽固……”
文煞苦闷道:“莫莫之前虽被你我所逼,但在逆境之中也从未放弃过与我们抗争……”
文煞的大掌抚过莫离披散在肩上的长发。
“他很聪明,真的,我们斗不过他,输得真彻底……”
韩子绪听文煞说着丧气话,站在一旁亦是一筹莫展,看着莫离呆滞的神情,喉中不禁泛出苦水。
握住莫离的手,韩子绪轻轻地摩挲着那纤细的五指,顿了一下问道:“文煞,你说离儿,会不会是中蛊?”
文煞顺着莫离长发的手指瞬时一僵,便也想起了自己下在莫离身上的合欢蛊。
见文煞不说话,韩子绪道:“你考虑一下,如果不方便请那人来,那我们就带离儿去找他。”
文煞道:“你也知道熙尤?”
韩子绪道:“苗疆蛊王虽与我中原武林来往不多,但也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只是可惜我与他无甚交情。但你既然能拿来合欢蛊,想必应该也有办法能请他帮离儿查一查病症。”
文煞沉默了一阵,道:“我之前也曾打算要带莫莫上昆龙山去解了他体内的合欢蛊,但谁知还未来得及与他说,他便……”
韩子绪道:“往事莫要多提,还是打了一下,我们尽快启程吧。”
话说那熙尤其人性格怪异,蛊术极高,可轻易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就只有像文煞这般艺高人胆大、不怕死字怎么写的人才敢与之称兄道弟。
文煞与熙尤相交多年,深知其人不喜被外人打扰的奇怪秉性,故经过一番跋涉到了昆龙山脚下的时候,随行的车队便停了下来。
除了莫离与韩子绪,文煞并不打算再带多余的人上去。
从山脚下向上张望,那一片辽阔的甘海子上挺立着秀丽的山川。
那高耸入云的巨山只有靠近山脚下三分之一的部分还能看到些许绿色,再往上看去,便已被白雪皑皑所覆盖,那片被云雾缭绕的顶端,确是有着千年不化的冰川,寒气逼人。
吩咐侍婢们将莫离裹成一个棉球,文煞将莫离背在身上,韩子绪则提着水、事物和其他细软,开始攀越起来。
昆龙雪山本就气候恶劣,所以除了山脚下有一些药农专用的上山采药而经年累月踩踏出来的小道之外,便再无他路。
再往上一了到了积雪之处,便连那简陋的小道也没有了。
虽说韩子绪与文煞二人皆是踏雪无痕的高手,但要翻上这海拔数千米的高峰,也不是从头到尾一口气提上去就能冲到顶上的。
除了一些艰难险阻的山涧与壕沟需要动用内力飞越之外,其余的山路,为了保存体力还是需要徒手攀登的。
即使莫离被层层厚重的皮草裹住,但有时在行进的过程中,寒风还是难免要从缝隙中刮进去。
黑白二人担心莫离被这极寒的天气冻坏,总是时不时地掀开些许头盖,查看莫离的情况。
只见莫离乖乖地趴在文煞背上,估计是由于登山的时间过于漫长,他早就在文煞背后昏昏欲睡了。
文煞怕莫离冻着,更是一路借催动内力来提高自己的体温,莫离贴在文煞温暖的背上,竟一了都没受外面越发凛冽的寒风的影响,脸蛋儿被晕得通红,手脚也是暖暖的。
见莫离身体状况还好,韩子绪与文煞不禁松了口气。
抬眼望去,离目的地尚有一大段路要走。
但山中天气始终不似其他地方,可以说得上是瞬息百变。
刚才的天气虽然寒冷阴霾,但还不算不上恶劣。
可进入到这个区域,山中竟忽然间刮起了狂风。
文煞皱眉道:“不好,看来是遇到雪暴了……”
话音才刚落,那鹅毛大雪便夹杂在寒风之中朝二人脸上砸来,让人顿时像火烧一般的疼。
韩子绪道:“先找个背风的地方避一避……”
在狂风乱雪中能见度过于低了,任凭二人眼力再好也无法看清前方的路况。
而文煞背后的莫离似乎也被那鬼哭狼嚎的风声惊扰到,渐渐地也睡得有些不安慰起来。
顾及到身后的莫离,文煞只得同意暂时找个地方避一避风雪。
恰好前方有一方形巨石,那二人藏到了巨石背面,竟也真就挡住了不少风雪。
天色越发暗沉下来,暴风雪已经刮了一个多时辰。
文煞原本的一身黑色精致皮髦皆被那风雪染得看不出原样来了,倒是那一身素白的韩子绪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两人环抱着莫离,生怕那人儿有一丁了儿的冷着冻着,均不断地输送内力过去为他增加温度。
本来静静呆着的三人,越看越觉得有被大雪活埋的趋势。
文煞对这一带的气候还算了解,知道今日遇上的这场风雪定不会轻易消停,好不容易等到风小了一些,便决定要继续赶路。
文煞站起身来,刚用束带将莫离在自己背后固定好,却在那突然间听见头顶上空传来咋嚓一声。
勉强能够听见的这种细微且诡异的声音让黑白二人的神经不自觉地一紧——这是雪暴爆发之后积雪过厚而导致雪层断裂的声音。
抬头一看,果然见上头那积雪深埋之处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
“操!雪崩!!”
文煞即刻将体内真气提到最高,踩上山中突出的石块,朝雪崩的反方向跃去。
转眼间,原本静谧的白雪在霎那间变成一条几乎是直泻而下的白色巨龙,呼啸着声势凌厉地向山下冲去。
虽然多亏了文煞与韩子绪的反应迅速,使得他们三人不至于被雪崩活埋。
但那雪崩又岂是轻易能全然避过的祸事?
只见位于前方的文煞因方才运气过猛,而之前又一直提动内力为莫离取暖损耗过多,在眼看就要到达一个雪崩无法波及到的断崖之时突然力竭,气息不稳险些跌下崖去。
在身后一直跟着的韩子绪看到这一幕,想到文煞背上的莫离,便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提尽所有的真气朝前一送,才将文煞与莫离险险地推到了断崖边上。
而来不及躲避的他却被雪崩夹带而下的巨石猛然砸到后背。
由于之前的内伤未愈,竟被这一砸给生生地砸出一口鲜血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韩子绪凭着经验借力打力,险险地抓住了峭壁上凸起的一处石棱,挂在了那处断崖的下方。
但那石壁早就被冰雪冻得腻滑,加之韩子绪的双脚悬空,踩了数次也未能在峭壁上找到支撑了,而背后的伤使得体内真气翻涌,一时之间竟也使不上力跃上断崖。
站在断崖上的文煞见那雪崩以千军万马之势席卷而下,想到若不是他们运气好正好处于雪崩的边缘才得以死里逃生,心中郁结甚重,往后护着莫离的手臂也越发紧了起来。
话说那韩子绪挂在崖下,自知文煞不会轻易对他伸出援手,求人不如求己,只得尽快调整内息以便能跃上那处断崖。
就在此时,韩子绪抬起头来,却看到了正在向下俯视着他的文煞眼中的杀意。
是的,本来文煞对莫离的独占欲就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加之后来又恢复了那段关于阿忘的记忆,更是对莫离视若珍宝。
而今他们三人独处荒郊野外,莫离又因中了莫名的毒神智不清,此刻,只要文煞在他身上落下致命一击,他就会与这千年冰雪一起长眠在这昆龙山上。
韩子绪与文煞斗了如此多年,对对方的心思想法早就已经参透。
此刻文煞所露出的对韩子绪的杀意,虽不张狂明显,但却是确确实实地存在的。
毕竟,铲除了他韩子绪,便能独占莫离!
韩子绪在心中苦笑——如果他与文煞易位而处,估计也会萌生这种要除掉对方的想法吧!
阻滞的内力许久缓不过来,韩子绪知道,其实根本用不着文煞亲自动手,以他现在体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文煞只要选择袖手旁观,便可以兵不血刃地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了。
想至此,韩子绪竟又咳出一口鲜血。
那血溢出嘴角,滴落在胸前,漾出一片惨淡之色。
韩子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便抬眼看着文煞淡然道:“好好照顾离儿。”
说罢那手中顿时失力,眼看就要落下崖去。
便在那刻,韩子绪的手臂却被文煞抓住,而文煞的半个身体也因巨大的冲力而被拽出崖外。
“你他妈的别傻呆着,往上使劲啊!”
韩子绪尚未在震惊中恢复过来,被文煞这么一吼才有了反应,便也顺着文煞的力道使劲。
折腾了一会,终于跃上了断崖,二人气喘吁吁,鼻口边尽是呼出的热气遇到冰冷空气而凝成的白雾。
文煞抱着莫离瘫倒在断崖之上,韩子绪也四仰八叉地仰面躺在那儿,任那未停的雪打在自己脸上。
“为什么?”
韩子绪问。
为什么不借机除掉我?
为什么放弃了自己独占莫离的机会?
文煞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充盈着天际的雪。
“如果莫莫醒了,知道你为了救他而死掉的话,会哭的吧……”
韩子绪听言,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了也不像他记忆中的魔头文煞。
遥想起当年在药谷之中,莫离用自己那瘦弱的身子挡在文煞面前时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我只是救人而已,是正也好,是邪也罢,对我来说都一样!”
“你不能伤害阿忘,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对大家都是无害的!”
直至今日,韩子绪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的莫离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了维护这个魔头。
韩子绪笑道:“文煞,你变了。”
你被莫离改变了,彻彻底底地。
文煞不置可否,只是在沉默了半晌之后闭上眼睛,说了句:“彼此彼此”。
韩子绪缓了一些过来,便翻转过身体往莫离那儿挪近。
即使无法再催动内力为那善良到令人心痛的人儿取暖,但他还有体温,总能为他挡去一些风雪吧?
韩子绪握着莫离冰凉的手,眼中却险些落下泪来。
“离儿,赶快好起来,赶快好起来吧……”
80大隐于市3
韩子绪与文煞带着莫离,在万分艰难的跋涉下终于闯出了雪暴区。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与要到达的目的地尚有一段距离。
文煞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想到方才经历的那场雪崩让他们二人都有了不小的折损,盲目赶路确实并非明智之举。
幸而文煞还隐约记得那半山腰上有个茅草屋,是熙尤那家伙下山打猎的时候的临时住所,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屋里还能有些干粮与腊肉。
他们二人饿着冻着也不要紧,主要还是担心莫离撑不住,毕竟原本随身带着的食物与水都在避难的时候丢失了。
韩子绪自是不会反对这个提议,毕竟他也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用以调息疗伤。
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那茅屋,那屋子外观虽破旧不堪,但里面却是五脏俱全。
文煞取了干柴生了火,在火堆旁用禾草铺好了垫子,还将身上的大髦与外套脱了下来全部垫在禾草上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莫离抱了上去。
韩子绪本在一旁打坐疗伤,见文煞这般动作,也将自己身上的皮草披风取下,盖在了莫离身上。
文煞未说什么,只是翻出熙尤之前未用得上的干肉存货,用剑削成块状,递到火上烤着。
不出多时,屋内便飘出了食物的香味。
将干肉递到莫离面前,文煞轻声道:“莫莫,吃点东西。”
“慢一些,小心烫。”
莫离听话地接过那些肉块,一点一点地塞进嘴里咀嚼着。
文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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