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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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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可真有办法,那韩琅文竟然同意了这亲事。你别看他这人斯斯文文的,真要是倔起来,即便是朕的旨意也是敢不接的。”肖睿调笑似地说道,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谢朝华。
  究竟是怎么回事情?肖睿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她想不起来!
  停住!
  谢朝华悚然一惊,脑海中有个尖锐的声音,遏止住了她继续回想前世的记忆,像是有什么不应该想起的事将要在下一秒被挖出,而后果,她无法承受!
  有的人,有些事,一生都不该想起,如果想让自己好过一点的话。
  谢朝华回过神来,抬头便撞入一双深邃的深咖啡色眼眸里。
  他,看她有多久了?谢朝华有些不安地想着,有些心慌地别开头。
  “你还记得永寿山庄中给我见的那枚印章吗?”谢朝华突然开口,“我一直在琢磨,却是明白了这印章的意思。”
  “说来听听。”
  适才的尴尬已去,谢朝华凝视着王良,“这‘以日耀业’,上日下业,正是个显字,太子显的显字。”
  良久。
  王良注视着谢朝华,一直舒展的眉此刻却是皱紧,他缓了一口气,背过身去,微微叹息,“朝华,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也有一颗聪明的心。可是,再如何也无法看透世间万事万物,有时候看得太透彻并不好……”
  谢朝华一怔,她想着同他将话挑明,只因她隐约觉得洞外的人马不是一般的马贼,可是没料到半天后,他开口竟只说出这样一番莫名的话。还叫自己的名字。
  只见王良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那个荷包谢朝华刚刚就见过。是用少见的鹿皮缝制的,磨损的十分厉害。可却不染灰尘。他温柔地抚摸着那个荷包,将它递过来,“这件东西,请你为我保存吧。”
  谢朝华有些犹豫,“你心爱的东西,为何不自己带着?”
  王良摇摇头,笑了笑……
  忽然,两个人都感觉到一丝异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洞外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伸手去拉对方,两只手便握在了一起。
  谢朝华微微一僵。
  “要不我们在此赌一把吧。”王良低首问她,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好啊,你冲过去砍他们,然后我可以趁机逃走。”谢朝华说。
  洞外无缘无故的安静只代表一件事情,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了。
  王良忽然俯首看向她,两人靠得很近,鼻息呼在彼此脸上。一双眼睛比黑夜更为深沉、比寒星更为明亮,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眼中藏着某种特别的东西,唇几乎贴上她的。谢朝华浑身僵硬。
  突然一声轻笑,谢朝华只觉热浪离自己远了些,“有时候真想咬你一口。尝尝你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王良叹了口气,好像有些无奈。“你别忘了我还有伤在身,虽然这药不错。可即便我无伤也做不到!要知道洞口可至少有二十几号人在呢!”
  王良语气变得有些无赖了。“我可还等着你这福星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来救我于危难呢!”
  “你别忘了之前我可是困在这里出不去,自顾尚且不暇,何况现在?”谢朝华恢复了常态,王良几句插科打诨令适才尴尬的气氛散去,可眼前的局势可说已是箭在弦上了。
  又是一阵沉默,突然王良又凑近谢朝华,在耳边低声道:“先诱之,而后逐一杀之。”
  “如何诱之?”谢朝华不解,她抬头望向王良,即使在一片黑暗中,她都能感觉到他唇角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祥的预感慢慢泛上来。
  “是想,如果现在有人走出去,他们肯定有所行动,即便不动手,至少也会探头出来察看一眼的。”
  “嗯。”谢朝华点点头,“你还是打算杀出去。”
  “我何时这么说过?”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出去做诱饵,我躲在后面用暗器射他们。”他未等谢朝华开口,又接着道:“你是女子,他们防范之心定然松懈,若我为诱饵,你难道可以躲在暗处射杀他们吗?”
  “你……”谢朝华无语,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前因为想着他入洞来营救自己,不知不觉心怀感激,一时之间却是忘了在永寿山庄他的算计与强人所难。
  可是不幸的是,谢朝华竟然自己也觉得此时此刻唯有这个法子了,心里同时思考着这计划的可行性。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那个说出任何提议都能让人接受的人,在永寿山庄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你可有把握?”谢朝华问。
  “也只有如此,再拖下去,我体力不济,怕是更难与之抗衡了。”王良说的是实话。
  谢朝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心中不禁想问:这人究竟是来救自己,还是来将自己往地狱推一把的呢?
  

  ☆、第三十一章 逃离

  第三十一章 逃离
  谢朝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来此之前,可曾在城中遇见我母亲?”
  王良看了看她,“若没有遇见,我怎会一个人找到这里来?”
  原来王良到达建水后,见到一片刀光火海,震惊之余第一想起了弟弟韩琅文,所幸青山书院建于山上,何况书院本也没什么财物,故而并未遭马贼洗劫。
  而王良也在书院之中遇见了郗茂娴,兵荒马乱之际,她是被温彦安顿在了山上。
  “母亲她没事,没事就好……”得知这个消息,谢朝华她欢喜地轻轻颤抖着。
  “准备好了吗?”王良问,轻叹口气,“竟没料到耽搁了这许久,不知大人现下怎么样了。”
  “什么?”谢朝华讶异地问,王良口中的大人指的应该是外公。
  “马贼进城时候四处一片混乱,不过却听说那些马贼去监牢将罪犯放了出来,于是我入城打探,只是直到我入洞之前都未曾有大人的消息。”
  谢朝华心一沉,立马深吸口气,说,“我准备好了。”只是在她正打算走出去之前,王良突然拉住了她。
  黑暗中只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然后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塞入了谢朝华的手中,“这衣服能替你阻去一些刀枪来势,穿上它,安全些。”说完,他人走到了石柱的另一边。
  “嗯。”谢朝华轻轻应声,将破烂的外衣脱下,正要套上。就听王良的声音透过石壁传来,“贴身穿效果才好。”
  谢朝华脸不由得一下子烫了起来。带着体温的布料贴着肌肤,想到之前这衣服刚刚还是王良贴身穿着。谢朝华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着。
  王良清冷的声音继续低低地传来,“你出了洞别回头,一直往左跑,我入洞的时候将马留在了那里。”
  谢朝华又嗯了声,咬咬牙,暗暗骂自己,眼下时间紧迫,尤其适才听王良提及外公行踪不定时,她有些心不定。再不扭捏,迅速将衣衫穿好,走了出去,抬头问,“那你呢?”
  王良转过身,黑暗之中晶亮的目光带着暖意和信心,谢朝华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嘴角上扬的笑意,“我自然还要去打探大人的下落。”他突然伸出双手,按在谢朝华的肩上。“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出去的。”
  还未等谢朝华有所反应,王良一用力,干净利落地将她一把推了出去。
  谢朝华心中暗骂。可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摸黑前进了。
  “一直往前走,”王良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极轻。“弄出些声音来,但不要太大声。”
  谢朝华才刚刚照他话去做。面前就忽然出现了两个不知从何处听见声音过来查探的马贼,不过显然。看见谢朝华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们也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就见寒光一闪,那两个人便瘫倒在地上。谢朝华知道王良身负武功,可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没法相信刀怎么可以使得如此之快,简直快如闪电,那两个人甚至来不及在临死前发出呻吟。
  “不用怕。”谢朝华感觉到王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微微点头,“记住这里没有任何地方能比我身边更安全的了。”
  眼下这状况还不是他的主意,这话谢朝华听了有些无语,忍住回嘴的冲动,继续往前摸索着前进。
  又见两个人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几乎同时,两枚暗器便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
  鼻尖闻到一股血腥味,谢朝华强压下反胃的感觉,继续朝前走。
  就这样,一路前行,谢朝华心中暗暗计数,用这样的方法,王良已经解决了十三个人了。
  眼前渐渐亮了起来,竟然就这样都接近了洞口了。
  早习惯黑暗的眼睛,让谢朝华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只隐约看见洞口处大概有几个人站在那里。
  刹那间,一片刺眼的白光让她睁不开眼,手不自觉刚刚抬起,整个人就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拽,只听王良一声呵斥,从身后跳出,接着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响起。
  谢朝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刺眼的白光是朝她砍来兵器折射的光芒。她还站在原地发愣,却听王良大声喊道:“跑!快跑!”
  谢朝华这才反应过来,撩起衣服,撒开腿,开始拼命地跑,身后却是传来一片叱咤吆喝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场恶斗,而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拼命跑。
  身后衣襟摩擦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知道是有人朝她这边追过来了,可她不能回头,脑后感觉到一阵劲风,侧身避过,人倒在地上滚了几滚,迅速爬起来继续跑,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动作可以如此迅速,脑字里什么都不想,只有一个字存在:跑!
  谢朝华低着头使出浑身力气跑,身后追赶的脚步声糅合着树叶沙沙作响,像催命的更鼓,声声夺命。
  她抬头四下搜寻,果然,在不远处的左手方看见了一颗老槐树下果然有一匹马,却是正悠哉悠哉地啃着草。
  近了!近了!
  当谢朝华伸手抓住马的缰绳时,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这样激动却又紧张的时刻,她飞快上马,一拉缰绳,马转过头,带着她一起回转身,眼角瞟见的一幕让她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王良立在不远处,微微喘着,他身后几十尺的地方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大刀,刀穗随着风一下一下晃动着。
  “哈哈哈哈……”王良突然爆出一阵大笑,他伸手指着谢朝华,“没想到你这么能跑!”
  谢朝华噎住。坐在马上发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王良竟然耍她!
  他明显可以早些开口,可偏偏看她没命地跑。谢朝华忍不住翻身下马,冲到王良跟前,“你!”
  可是王良此时却是笑得双手抱腹,人都站不直,更不用说讲话了。
  谢朝华怒视着他,下一瞬间,她却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样情形下,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什么都比不上劫后重生这份喜悦。
  谢朝华看着眼前大笑不止的王良,怒气不知不觉就消弭殆尽。整个人一阵轻松。
  两个就这么笑了很久。
  王良终于站直了身子,他伸手打个唿哨,那匹马乖乖地跑到跟前,停了下来。
  谢朝华笑得久了,见他收了笑容,突然有些愣怔。
  王良牵过缰绳,递到谢朝华手里,说:“上马吧。”
  谢朝华点点头,顺从地结果缰绳。翻身上马。王良抬起头,对着高坐马上的谢朝华灿烂一笑,“你这么能跑,我倒是想着这马给你用处不大呢。”
  谢朝华翻了个白眼。
  “建水这几日还是不太平。上山后如无必要千万莫要下山,你同琅文就说是我的吩咐。”
  “那你呢?”谢朝华忍不住问。
  “我?我自然有我要做的事情。郗大人还没有下落,还有……”他话没有说完。
  谢朝华心中一沉。笑过之后,眼前沉重阴暗的事实又如大石压在了心头之上。她有好些事情想问,比如之前在洞里被他带过关于太子显的事情。比如这批马贼的事情,很多很多……
  可她最终还是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话,“好吧。那你自己一切小心,保重。”
  “这笔账日后我在跟你好好算。”她又补了一句。
  王良大笑,往马身上轻轻抽了一鞭,马便如离弦的箭般撒蹄狂奔。
  “好!回头再和你算账。”远远地,谢朝华听见王良他笑着这样说。
  马飞快地跑着,谢朝华回头望去,王良的身影迅速的变小,最终只剩下一个黑点,然后隐没与山峦丛林之中,突然一阵诡异的感觉泛上心头。
  她是否忘了什么?
  然而谢朝华无暇多想,转头寻找去青山书院的路。
  可是这条路她不熟悉,当时她一路奔跑,只记得沿着溪水逃进了洞里,可如今顺着溪水入城不是明智之举,而在外绕圈她又有些迷失了方向。
  正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坐下的马突然一阵嘶叫,撒开蹄子往西直奔而去。
  谢朝华心道:难道它认得路?
  若真是这样,可太神奇了。
  当熟悉的景物落入眼中,谢朝华这才相信世上果然是有许多神奇而无法解释的事情,这马竟然还真的将自己带到了青山书院,带回了母亲的身边。
  郗茂娴的身影在眼前出现,谢朝华坐在马上笑着回望。
  然后,她只记得自己慢慢地从马上爬下来,并不是跃下,只因她那时浑身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了。
  “有没有受伤?”郗茂娴上前从上到下打量她。
  谢朝华她知道此刻她看上去十分狼狈,被烧掉的头发,破烂的衣服,还有隐隐的血迹,一切都述说着她所遭遇的坎坷。
  “并没有受伤。”她一阵犯晕,强打精神笑着回答,只因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然后不停地有人上前,好像许多人都在问她些什么,她听不清,眼前一片模糊,她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想睡觉。
  “我要睡觉……”她喃喃地说,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意识残留的最后瞬间,只记得她快要倒下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了自己,然后她就陷入了酣畅的昏睡中。
  ***
  先说抱歉,今日晚上临时多了个饭局,刚刚到家,好在提前到了饭店,先搞定了一章。
  今晚第二更是要晚了,大家明日看也是一样的。
  感谢秀憩、榕树开花、流弋。水心、书友091024210603872的粉红
  再感谢xn6260999、废铁a子希、冰點的溫柔 、幻像如拓印深深 的留言打赏与鼓励。还有幻想自由的云童鞋的评价。
  然后最后感谢所有支持正版订阅的读者们,你们的支持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
  这真的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发自内心真诚的感谢。

  ☆、第三十二章 打探(二更)

  第三十二章 打探(二更)
  哇!赶上了末班车,嘿嘿,第二更奉上
  ***
  谢朝华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空泛着宝石般的蓝色,还未天亮。
  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自己这是在哪里,或者是身在梦中?
  “醒了?”脚步声传来,她转头看去,竟然是韩琅文,下一刻她想起来自己是回到了青山书院中。
  虽然心中有些奇怪怎么韩琅文会在自己屋里,可又不便开口质问,只点点头,看着窗外,随口道:“天竟然还没亮。”
  韩琅文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古怪,然后迟疑着说:“天已经亮过一次了。”
  谢朝华不禁“啊”了一声。
  “茂夫人本来是一直守着你的。”他补了一句。
  谢朝华有些讪讪地,面上微微发烫,难怪是韩琅文在屋外守着,想不到自己竟会在床上睡了快整整两天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问:“你一晚上没睡?”
  韩琅文愣了愣,点点头,耳根泛起可疑的红云。
  过了一会,他有些踌躇,“你可见过我大哥?”
  “他没回来?”谢朝华有些惊讶反问道,建水其实是个小地方,若她睡了两天的话,照说是足够可以将建水里里外外转上好几圈了,“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她又问。
  韩琅文摇摇头,眉间浮上一丝忧色。
  一阵沉默,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外面情况不知情况如何,其实我们……”谢朝华有些犹豫。但话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我们可以下山去打探一下。”她记得王良不让下山的吩咐,可是她并未答应不是吗?何况过了几天。建水应该太平了,马贼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着等官兵来抓人的。
  无论这马贼真假与否。
  谢朝华进城查探的提议一出口。就得到韩琅文的赞同。两人趁着天还未完全亮起,瞒着众人偷偷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时,天已经大亮了。
  时值盛夏,微微凉爽的清晨已过,太阳刚刚露出一点来,已经让天气变得十分炎热了。
  经过洗劫的建水城中,还隐隐可闻焦烟的味道,空气中留存着火烧后的余温,使得城中的温度好似变得越发炙热起来。
  只是到了山脚下。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青山书院竟被隔离在了建水城外了。
  平日里,与建水想通的道路上被设置了关隘,一旁还有士兵站岗。
  谢朝华与韩琅文对看一眼,想来是因为马贼来犯的消息传了出去,官府派兵来守城。只是不知此处进驻的兵马是哪里的?
  照说兵马不是可随意调度的,何况眼下皇上北伐在即,各处军马必不敢随意自主调配的。
  既然下山就是为了探听消息。当下二人就上前去打听,只是还未等谢朝华他们走到近处,士兵却是毫不迟疑地举枪一栏,“干什么的?”
  谢朝华上前行礼。“军爷,我们是山上书院的学生,见马贼好似撤退了。因心中挂念家中安危,急着想回家看看情况。”此时她换了一身男装。与韩琅文一起,倒是一看就是书院中的学生样子。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收起兵器,面无表情地道:“这里不许进人,去西边。”
  二人一愣,但也无奈,只得绕道西边,一路之上,发现果然建水几乎被围了起来。
  来到了西门,其实说起来也不是门,只是入城中心的一条宽阔街道,虽然此处也有士兵驻守,不过这次他们倒是未遇到阻拦,顺利地走了进去。
  城中景象有些惊心触目,断壁残垣,几乎家家门前挂着白番,户户传出哭泣的声音,与之前繁华锦簇,安乐太平的建水城判若两城。
  许多流离失所的人坐在废墟上,神情哀痛而呆滞,仿佛人生已经看不见希望。
  谢朝华与韩琅文的步履有些沉重,一步步朝前走着,他们第一先是去了府衙。
  只是府衙的人也都换了面容,竟无一人相识,他二人打探无门,谢朝华想了想,道:“去谢园看看情况。”
  谢园的情况倒是比谢朝华预想的要好许多。虽然也有几处被火烧了,可是府中却是未遭马贼洗劫,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城中心相对较偏僻的缘故。
  全叔见到谢朝华出现,不免有些激动,只是他一向少话,出了眼睛泛红,也没说什么。倒是全婶拉着谢朝华“阿弥陀佛”地念了好几句佛,直说是佛祖保佑,又将那马贼狠狠骂了一通,最后哽咽着道:“好在小姐无恙,不然我如何向谢家交待。”
  谢朝华又安抚了她几句,这才转头问全叔,“哥哥那边近日可有消息过来?你这几日在城中又听见什么消息不?”她顿了顿,又问,“听说马贼当日将牢门打开放了所有罪犯,如今是什么情况?”
  她噼里啪啦一下子问了这许多,全叔却是不慌不乱一一回禀:
  “焕少爷那里这几日并未有新的消息,老奴昨日已经书信一封让人送去兖州府,信里将建水的情况说了一下。”
  谢朝华点点头,琼叔那里之前为了谢焕的事情,已经差人去送过趟信了,算算怎么着这几日定是应该会有回音了。
  全叔继续说着,“城里这些驻兵也是昨儿才来的,老奴去问过,竟问不出是何处人马。”他说到这里,皱了皱眉。
  谢朝华沉默了,全叔在建水待了几十年,人头极熟悉,何况他又是谢家的管事,建水城中没有他探听不到的消息,此番却是在门前吃了闭门羹,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只是眼下与这诡异的驻兵相比,谢朝华有件更关心的事情,那便是郗道函的下落。
  据全叔说,牢里的罪犯当日的确都被放了出来,可这几日他也派人去查探过,却是未见郗道函的踪影。
  谢朝华又关照了几句,还是打算继续去外面看看。
  出了谢园,他们二人往右手边而行,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街上有些衣衫褴褛的蹲在一旁,谢朝华心中一动,看这些人的样子,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绝对不是此次马贼来犯而落难的,倒是像饥民。
  难道是从知州过来的灾民?
  她忍不住又打量过去,只见他们中间好些人头上插着稻草,只是眼下建水城中,怕是没有人有买奴的心情。
  “这些看着像是灾民,应该从知州那一带逃难来此的。”谢朝华低声对韩琅文说,见他站着不动,就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可他仿佛没有察觉,人依然定在原地。
  谢朝华不禁抬眼望去,只见韩琅文此刻的神色异常悲悯,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有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那婴儿虽然看上去十分瘦弱娇小,可与瘦骨嶙峋的母亲相比,那孩子已算得上是很好了。
  她心中轻叹,可谓天下父母心,这婴儿小小年龄就遭受这样的困难委实不幸,可不幸中万幸的是,他身旁有母亲全心全意照顾着。
  突然一对人从街上张扬走过,其中一个锦衣中年男子,手执皮鞭随意挥舞着,时不时抽到那些灾民身上,可灾民们却是不闪不避,偶有一声两声低鸣,挤挤挨挨地缩成一团,目中却露出了希翼的神色。
  只见那锦衣男子转了一圈,走到了适才那妇女跟前,用皮鞭挑起她的下颚,说:“将孩子扔了,跟我走。”
  那妇人眼中本充满了狂喜,却又因这句话而跌个粉碎,她苦苦哀求,“老爷你行行好,如今闹水灾,家里的地都被淹了,而军爷又到处在征收粮食,我只怕扔了这娃,也断断没有人肯留下他,他这么小断断是没有活路的了啊!爷你让我带着他,这娃不会给您添一点麻烦的,爷但凡让我做什么都成!只求留下他!求求爷了!”
  那锦衣男子嘿嘿一笑,吐出两个字,“不成!”
  从未见过这样无情的笑容,人性的残酷在这张笑脸中却是表露无遗。
  谢朝华默默地别开眼,却见她身侧的韩琅文,手紧紧地握着,指节都攥得发了白。
  “走吧,此时不宜多事。”谢朝华终究还是将这话说出口,她甚至下意识就伸手去拽韩琅文的衣袖。
  却被韩琅文用力甩开,只见他大步走上前,浑身上下掏了个遍,把怀中的财物尽数掏出,一部分给了那妇人,一部分给了其余的人。
  “拿去吧。”
  那妇人以及其他的人都愣了好半晌,然后猛地跪下,连连磕头:“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那锦衣男子也没恼,只冷冷地看着韩琅文,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
  谢朝华面上神情淡漠,只是心却是一抽一抽地,不知是不是天热的关系,她背上此刻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直到韩琅文在她肩上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走吧。”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谢朝华抬眼望去,韩琅文的目光也是淡漠得仿佛带着一丝鄙夷的凉意。
  谢朝华默默地跟着韩琅文越走越快的步伐,无从辩解也不欲解释,只是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而她能做的除了接受依然只有接受……

  ☆、第三十三章 噩耗

  第三十三章 噩耗
  太阳将韩琅文的本就欣长的身影拉得越发瘦长,跟在他身后的谢朝华并非故意地,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默默走着。
  她知道自己与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两个人就算站得再近,也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让彼此通达到对方面前。
  她忽然想到,这个韩琅文从来都是不容易接近的……
  甩甩头,随着对韩琅文的前世记忆被想起,总是带着一种不敢深思的恐惧……
  以后,再不要想起了。
  在城里晃悠许久,却是没有得到半分有用的消息。而府衙被陌生的士兵所阻无法进入,而谢朝华有些顾虑,十分谨慎地并未说出自己的身份。
  郗道函的莫名失踪,让她心中一直觉得十分不安。
  谢朝华突然感到有些无力,也有几分自嘲,当初拼命想脱离谢家,可真离了谢家,在这时候却又有些举步维艰。
  “为何不去郗家看看?”韩琅文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谢朝华问,却不等谢朝华回答,又接着道,语气中带着丝难以察觉的固执,“我知道如今特殊时期,我也明白适才那情形若是大哥在也定会阻拦我这么做。可是,让我装作不见,我做不到。”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可紧紧握拳的双手显示了他内心的澎湃。
  她知道。
  他的年轻率性一直是她所羡慕的,她也不想任何事情都考虑再三,唯唯诺诺的。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是。但她从来没敢如此做过。
  上辈子可以说她一直是谢家循规蹈矩的乖女儿,一辈子为了谢家。总是谢家需要她怎样怎样,她一直认为自己除了让母亲回谢家之外就没有别的渴望的。
  可是,错了,她有的。只是她从来不肯纵容自己去想,觉得那些都毫无意义,啊……原来她也是有过的啊,谢朝华猛地将自己神游的思绪拉回,不期然地与韩琅文四目相对,她心一惊。别开眼,低首不语。
  “为何不去郗家?”谢朝华机械地重复着韩琅文适才的问话,“为何要去?”她反问。她不信韩琅文会不知为何不去郗家。
  郗家不会有任何消息,郗家众人此刻都已经在书院里,若是会有郗道函的消息,又怎么算得上莫名失踪呢?
  韩琅文愣了愣,别过脸,脸上有抹可疑的红云。
  他难道是故意没话找话。
  两人到底一无所获回到了山上,自然免不了被众人一顿训斥。可听他们说起山下城中情况。忧色也不免浮上眉间。
  “只能等等子恒那边的消息了。”温彦看着郗茂娴道,“先生定会无事的,你放心。”
  谢朝华转首望向母亲,只见她轻轻点头。对温彦挤出一丝笑容。
  温彦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在我面前。你何必强作笑颜。”话中隐隐透着怜惜。
  有些不对,谢朝华敏感地察觉母亲与温彦之间的相处与往日又了明显的不同。只是眼下她无暇细究,不过心中到底有些宽慰。有温彦相陪,母亲不至于太过伤怀了。
  辗转一夜,天还未亮,谢朝华就醒了,心中有事再睡不着,穿上衣又偷偷下了山。
  这回她直接去了西门大街。
  离目的地越近,她的步履越沉重,心几乎好像吊到了嗓子眼处。
  终于来到了昨日遇见灾民的地方。
  虽然早有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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