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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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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猴却是个精明的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低声在陈大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谢朝华咧嘴一笑,道:“我看小姐也是个聪明人,这事情我们不会声张,相信小姐也不会想让其它人知道此事。”
谢朝华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那瘦猴朝着陈大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谢朝华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告辞了。”说完就同陈大朝门外走去,竟也不顾正在找人的其他人了。
谢朝华想了想,看着已经走远的陈大二人,指着几个相比稍微年轻一点的下人,道:“你们跟着我,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说完也径自朝门口走去。
尚未走到,耳边就听门口有人喊道:“军爷,人呢?那犯人郗道函呢?”听这声音正是李大夫。
谢朝华听见李大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并不感到意外。
“你这人怎么还在这里!”陈大有些惊讶,又带着不耐烦。
谢朝华这时候却是施施然走了出来,站在李大夫眼前,笑了笑,道了声,“李大夫。”
李大夫见谢朝华瞪大眼珠,指着她刚要说话,却没想到谢朝华突然冲上去,拉住瘦猴的胳膊,撕心裂肺地大声喊道:“来人啊!捉强盗啊!来人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听着心里就是一惊。
瘦猴也被谢朝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死命拉扯着谢朝华,嘴里还骂道:“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谢朝华却是不管,依旧死命拽住瘦猴,朝着府上那几个下人喊,“快抓住这两个强盗!”那几个下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纵身上前与陈大瘦猴扭做一团。
那陈大与瘦猴到底是当兵的,没几下那几个下人就都挨了几下,谢朝华也被瘦猴揣了一脚,可她却依旧不管,扑上去死命拽住,还不停地扯着嗓子喊。
此时还是白天,虽然郗家门前一直路人不多,可谢朝华那凄惨的声音,渐渐也引来不少人,他们见谢朝华的样子,还口口声声说陈大瘦猴二人是强盗,可看他们衣服服饰却又是官兵模样,吃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他们是强盗,冒充官兵的强盗!”谢朝华喊。
这时人群中有人跳了出来,帮着谢朝华一起抓人。然后有一便有二,有二而就有三,不一会儿,围观的百姓上前相帮的人越来越多。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陈大瘦猴有些功夫,可毕竟敌不过这么多人,最后还是被捉了起来,大家嚷嚷着将他们扭送去衙门。
陈大此时双手被缚,人也被押着动弹不了,眼睛却是通红,嘴里怒骂道:“去就去!你们这帮瞎了眼的兔崽子,等到了衙门,让你们认清楚本大爷到底是谁!到时候让大老爷一个个把你们的屁股打开花!”
他越骂越难听,终于有人将一块破布头塞进陈大嘴里,堵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脏话。
说起来,如今建水的父母官谢焕却是不在,众人便将陈大二人押送到巡城官那里,一来巡城官是专门处理城中此类安全事情,二来巡城官也算是建水第二位的父母官。
建水巡城官姓潘,谢朝华没有见过,却听谢焕提及过,是个十分普通的官员,没有什么特别的。谢焕对他既无赞扬,却也没说过他什么坏话。
一群人站在堂上,早有人去禀告了潘巡城官,潘大人此刻已经端坐在堂上。谢朝华瞅了眼潘大人,心中琢磨,外公逃狱的事情,哥哥应该是不会大肆宣扬,这潘城管应该是不清楚的。
她心中琢磨,算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又瞟了眼跟过来的李大夫,心中冷笑,她此举说起来可都是为了这人才这么做的。
这李大夫不除,郗家今后怕是没有一日安稳日子可过了。
☆、第二十八章 祸乱
第二十八章 祸乱
衙门之上,谢朝华可以说是唱了一出唱念做打俱全的好戏。
她泪眼连连,看上去弱不禁风又似受了惊吓,不用开口已经占得先机。何况潘大人虽未见过谢朝华,到底还是有所耳闻,虽然谢焕此时前途未卜,可到底她还是谢家的人,这个身份还是要顾忌的。
谢朝华向潘大人控诉了陈大等人的恶形恶状,说他们擅闯民宅,敲诈勒索,行为如强盗无疑。陈大二人因为怀揣银子被当街捉住,百口莫辩,而不一会儿,其他几个士兵也全部被抓到了堂上。
陈大看眼前情势不对,当下斥责谢朝华窝藏逃犯郗道函。
潘大人听闻此话,倒是有些震惊,转头看向谢朝华,却见谢朝华镇定自若,淡淡地道:“此话荒谬至极,大人自可派人前去牢中察看,就可知真假。”
潘大人立刻派人去狱中察看究竟,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禀告,说郗道函人在狱中,并未不见。
陈大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却是目光呆滞,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整个人跳起来,冲到一旁人群中,双手将一人的脖子死死扣住,嘶声喊道:“都是你,都是你这王八蛋,害了老子跟弟兄们!我若是不得好死,也必定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众衙役此时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奈何陈大的力气大得出奇,折腾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人从陈大手中释放。那人脸色青紫,却正是李大夫。
潘大人怒不可谒。一拍惊堂木,“大胆!”
一旁的瘦猴眼见此景。一步上前,将事情前后原委说出,他本口齿伶俐,此番叙述将罪责都推到了李大夫的身上,说到最后跪下来嚎啕大哭,“小的们的确是有罪,可原也是为了缉拿逃犯,这一切都是受了这厮的挑唆,恳请大人明察。”
潘大人最后定案。因陈大等人本不属于建水编制,暂时扣押,交给他们上级处置,至于李大夫因诬陷良民,又挑唆官兵,杖责一百,入监。
莫说普通人一百棍下去命都没了,何况这李大夫年纪也不小,加上刚才被陈大这么一折腾。几十棍子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谢朝华瞅着堂上有些血肉模糊的李大夫,只见他一脸狰狞,那凸出的眼珠仿佛牢牢地盯着谢朝华……
谢朝华嘴角弯弯。她应该心中有愧吗?并不,那是李大夫应有的下场。
她转身离开堂上,吩咐下人们先行回去报信。适才自己叮嘱母亲切勿出府,她应该很担心了。自己则慢慢地走在街上。
突然身边光线被遮住。暗了暗,她却是仍然自顾自走着。
好半天。边上的人开口道:“那李大夫的死不与你相干,你别自责。”
说话的人正是韩琅文。
她那时给韩琅文的字条上只写着四个字,趁乱返狱。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那时候也只有一搏,如今看来是博对了。
堂上,谢朝华在人群中见到韩琅文时,一颗心终于落地。所以她才能如此镇定地面对指责,还提出去牢中查明,只因她知道郗道函一定是成功回到狱中了。
人死如灯灭,自责吗?谢朝华心中笑,韩琅文将自己看的太善良了,李大夫死了,外公的秘密才能继续保持下去,她只觉得轻松。
站在大门前,初夏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可谢朝华却觉得风吹在身上有些冰冷……
这一天,谢朝华起来不知为何,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来,总觉得不踏实,做任何事都没有心思,想着昨日并未去牢中见郗道函,母亲今日不在家,她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往。
那日事情之后,为了避忌一些,郗道函已经好些日子待在牢中不出了。
一日谢朝华随母亲去探监的时候,郗道函深深凝视她许久,慈爱地抚摸她的头,“唉,连朝华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可见岁月催人老。”
那是一句长辈们时常挂在嘴上感慨的话,可谢朝华觉得郗道函这话里却是多了些其他的味道。
谢朝华出府那时,管家急忙忙上来,说是有卖家想谈谈买地的事情,照说谢朝华等了这个消息许久了,应该十分热切,至少应该留在家中与管家好好商议一番,可她那时脑中却只想着去牢中。
多年后,她时常回想当日情景,是不是冥冥之中一切早都安排好了,那一天,那一刻,命运之网才真正罩住了她这个本不该属于这个时空的人,这样牢牢地将她掌控住,让她想挣脱出去,却又不忍心弄破这张网,以至于将她密密缠绕,坚持着想看清一切,可却好似又一直拨不开眼前重重乌云……
谢朝华一个人走在街市上,一切平静如常,除了偶尔经过的巡逻兵才让她记起近日知州一带不太太平。
焕哥哥的事情一直再没有消息传来,谢朝华心中焦急,可是因为外公突发的事情,又离不开,一方面差人去知州打探,一方面又让人去兖州府给琼叔送信,只是两边如今都还没有回音。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起来都那样精神饱满,笑容洋溢在脸上,汜水的灾情对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他们来说,不过只是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不足以影响他们的心情。
所以,当熊熊大火突然在建水城中烧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那样惊慌错乱,他们对于这突然降临的厄运没有丝毫的预感。
当一群马贼高喊着杀入建水城中时,整个建水早已陷入一片恐慌和混乱。
建水,从来不是兵家所争之地,只因它地处平原,一望无际。汜水的支流穿城而过,多年来建水一直没有如其他城镇那样高筑城墙。只因从来不会有人想着占据建水,只因太不易守。所以人们从未想过建水也有一日会面临到战争杀戮。
享了几百年的太平安乐日子,血腥与杀伐离他们太过遥远,茶楼里说书艺人口被谈及的这一切,仿佛只是他们面前一碟下酒的小食。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谢朝华也是一怔,她不记得建水曾经经历过这一切,或许只能说这一切并不存在于她的记忆中,可这并不影响她的判断与行动,毕竟前世里她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知道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免遭罹难。
她是街上第一个开始飞奔跑起来的人。
尽管跑得狼狈不堪,可她知道唯有这样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她想回府中去寻母亲,可发现在混乱的人群与火海之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只能安慰自己,毕竟府上人多,母亲应该比自己安全。
而她如今只能靠自己的一双脚,跑离死亡的边缘。
火烧的速度丝毫不比她跑得速度慢。转眼间,她只觉得周遭已是一片火海,
这与她原本经历的攻城略池的战争到底有些不一样。
毕竟战争所为的是权力,而这里。却只是为了利益。
或许可以说,这里的火更加的放肆,直接。这样的大火只是为了杀人与掠夺而燃烧。并不是出于某种战略上的需要而有所保留,或者更加有章法。
白天的火光虽不如夜晚那样触目惊心。而那滚滚黑烟却如一条条恶龙般,从空中将建水笼罩着。仿佛预告人们已无处可逃。
马贼口中吹着刺耳的口哨,带着掠夺的肆意张狂,骑马挥刀而过,人就如稻草一般被毫不留情砍断,接着就被大火吞噬,空气中净是焦糊的皮肉气息。
所幸马贼为了掠夺财物速度有所放慢,而谢朝华跑得又早,身后的嘶喊声离自己尚有有一些距离,可她突然发现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她为了逃避火光与马贼,慌不择路地跑了好一阵,如今,她人在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无法辨明方向。而呛人的浓烟让近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落入视线范围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奔向不同的方向。
谢朝华此刻只能毫无目的地避着火光,朝着马蹄奔跑声相反的方向又是一阵猛跑。
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平日里连路都走得少,这样奔了许久,只觉得自己一双腿都快要断了,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她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一手撑腰,一手不停轻拍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她听见身后不远处有人高喊,“那边有人,还是个娘们!”
谢朝华一个激灵,她知道落入马贼手中女子的下场,当下拖着一双快要断掉的腿,继续拼命跑。
身后果然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谢朝华却是不敢也不能回头看,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路拼命地跑,什么都不想。
人在求生**强烈的时候,往往也是潜力被无穷激发的时候。
跑了许久,谢朝华竟然一直未曾被身后的人追赶上,或许她也应该庆幸,自己碰见的马贼只是小喽啰,并没骑马,不然任她跑得再快也无用。
可是不是所有的好运都免不了伴随厄运来临,正在庆幸身后追兵没有骑马的时候,谢朝华的面前却是出现了一团火光,将她的去路完全挡住。
谢朝华在火光前略一驻足,没有回头,却感觉到身后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
最近有些低迷,没有推荐,没有留言,没有……
唉,尧是不是喜欢自虐?甚至开始羡慕起人家的书有读者这样那样的抱怨。
尧这两天有些纠结了,这书开始的时候没想写太长,可原定计划也有八十万字,还有一大半。
可看着收藏不断地掉,还有可怜的推荐,冷清的书评区……唉,是不是没人看了呢?想着之前埋了许多的伏笔,都尚未写,有些甚至是无法察觉的伏笔是不是还要一一展开呢?
还有想虐的人木有虐到,还有感情戏没有开始写……
☆、第二十九章 患难
第二十九章 患难
刚刚发过牢骚,突然心就静了下来。
许是我不够努力,许是字数未够,总之既然开始写了,我还是应该认认真真写下去,把心中的故事娓娓道来,或许其中少了些许旖旎,或许多了几分生活的无奈与不如意,可是,总之这才是人生吧……
明天,应该说今天二更。尧的自虐之路又开始了,上七天的班再加上双更,吼吼,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在我身上也差不多了吧。
这章定时发布,今日第二更时间早晚看发挥吧!!
***
谢朝华看看眼前的火焰,又回头看看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追兵,最后一咬牙,冲进了火中。
头发衣服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这火虽然看着烧得旺,所幸只有四五尺宽,谢朝华几步就冲了过去。紧接着,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棵被烧得断裂的树在身后轰然到倒下。
一穿过火带,谢朝华立刻在地上滚了滚,将火扑灭,继续往前跑,虽然后面上没有追兵的身影,可既然她能穿过火堆,保不准他们片刻就能跟上。
又跑了好一会儿,路边出现了一条小溪,谢朝华立刻冲过去,一来借着溪水可以掩盖住她的足迹,二来她需要冰凉的溪水来暂缓皮肤适才被灼伤的疼痛。
沿着溪水而上,谢朝华发现这溪水竟是从一个溶洞中流出来的,她不假思索地避入洞中。这溶洞比在外看着要深许多,谢朝华往里走了好一会儿。才瘫坐在地上,背贴着冰凉的洞壁。灼热的肌肤阵阵刺痛,她此刻只觉得再也爬不起来了。若是有追兵追进来,大不了一死。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洞里已是一片漆黑,谢朝华自嘲地笑了笑,兴许那几个马贼被火吓住,或许他们没有发现这个溶洞,总之她的运气不错,虽然她的头发被烧掉一些,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过此刻能活着已算幸运。
趁着夜黑,谢朝华走到洞口观望,只见城内火光依然冲天,哭声杀声依然震天,她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可此刻却只能藏身在溶洞中。
此次这马贼竟不像她记忆中所知的那样,速战速决,留在建水城中许久。谢朝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到洞口去张望打探,可每次都能见到隐约人马奔走。她只能继续退回洞中等待。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谢朝华从洞口探出头往外看,才觉得外面有了些变化,城中依然人影攒动。只是少了一丝戾气多了几许悲沧的味道。几乎每一刻都能听见从不同方向传来人们嚎啕大哭的声音。
看样子马贼应该已经离去,谢朝华迫不及待地跑出溶洞。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才刚刚踏出洞口,走了没多少路。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她回过头,发现一队骑兵朝着自己飞速而来。一身的装束一看便知是马贼!
谢朝华下意识地朝着那溶洞的方向狂奔,身后的马贼竟然紧紧跟在她身后,只是这次并未吹响马贼特有的哨声。
所幸这个溶洞是无法骑马进入的,谢朝华飞快地跑进溶洞,而他们若要追人必定需要下马,而就这一会子下马的时间给了谢朝华去洞的深处找地方隐藏起来。
可谢朝华心中也十分明白,这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谁会在此刻来此地救她呢?
只是人的求生**让谢朝华不想放弃。
她屏气凝神躲在一处,却也听得清晰,这些人也正一步步朝她逼近,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喘息声在寂静的洞里显得格外明显。
谢朝华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可眼下无暇细想,自己很快就要被他们找到,到时候她是束手待毙还是咬舌自尽或者与他们谈条件?马贼,不外乎应该要的只是银钱……
而且上天应该不会亡她吧?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又怎么会让她在这个时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即便人总是要死的,即便她也已经死过一回,可谢朝华此刻却是极不甘心自己会在这个黑暗潮湿的洞里毫无意义地再一次死去。
只是马贼离谢朝华越来越近。
谢朝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看了不少演义小说,自古所谓英雄救美,此时此刻难道就不能来一个英雄把自己从恶人手中解救出去?
她自嘲地笑笑,笑自己这时候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也笑自己怕在老天爷的眼里也算不得美女……
她嘴角的笑容尚未隐去,眼前突然寒光一闪,一抹淡淡的白烟,瞬间从那队人马中掠过,那白影快得让人来不及看个清楚,只听见几声闷闷地撞击声,应该是人倒地的声音。
转眼间,谢朝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搂住,耳边风声阵阵,等到她觉得脚下终于落地时,眼前却是一片黑暗,洞口的亮光几乎微不可见,心中琢磨应该是在洞腹之中了。
“害怕吗?”黑暗中,一阵轻笑在谢朝华的耳边传来,温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括上,痒痒的。
谢朝华抬起头,黑暗中只见一双晶亮的眼睛含笑注视着自己,可她却从这眼中察觉到几分兽的光芒。她摇了摇头,又想起这里这么暗,他应该见不到自己的动作,才低声道:“如今怎么办?”
眼下根本没时间问王良人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当务之急是如何逃脱这面前的困境。
王良却是没有回答,突然一把将谢朝华推开,黑暗中只听见“嗖嗖”两声,带着风声射了出去,那是暗器。接着伴随“噗噗”插入皮肉中的闷响,两声惨叫跟着响起,呻吟声在空旷的洞中清晰可闻。
“散开。各自找地方掩护,不要贸然出击。”谢朝华听见洞口那边有人喊道。说话有条有理,竟不像是马贼的口气。
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人究竟是要抓她还是她身边的人?
洞里静得令人觉得压抑。
忽然洞口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在谢朝华耳边,“有本事在洞里待一辈子,在下别的不会,守株待兔却是有得是耐性。”这话说完大概是对着洞口的人吆喝,“去!拿些好酒好肉过来。”
不一会儿,阵阵烤肉味夹杂着酒香飘进洞来。
谢朝华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这味道平日里不觉得如何。此刻飘进鼻中,却是令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旁王良却是呵呵笑了,“记得小时候琅文尤其喜欢吃烤肉,可祖母怕他年纪小吃多了不消化,不许他多吃,他就偷偷跑到我屋里,央求我烤给他吃。”
谢朝华听了一怔,王良怎么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却突然提及小时候的事情?
忽然一个极低的喘息声响起。仿佛是野兽受伤的低喘,谢朝华猛然转头,眯眼看向身旁的王良,“你受伤了?”烤肉的香气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是啊。”王良故意叹气。“怎么每次我受伤都会被你遇上呢?说你是我的福星还是……”他话没有说下去。
这时候,谢朝华可没有心情与他斗嘴。
她蹲下身来,凑近前去。看见王良额头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嘴角上却是挂着一抹笑容。神情坦然,仿佛此刻他不过是生病躺在家中的模样。
“伤在哪里?你的药呢?”谢朝华问。她记得王良随身带有灵丹妙药。真不知是因为有了这灵药让他每每脱险,还是因为他有了此药才更加无所顾忌,越发涉险呢?
王良苦笑,“在怀里。”
谢朝华撇撇嘴,知道他伤得厉害,连拿药的力气都没了。想起适才他发出去的几枚暗器,应该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了吧。
她不由得低叹口气,伸手向他怀里摸去,果然有一个瓷瓶,“怎么用?”她问。
“吃两颗,外敷一颗。”
谢朝华立刻倒出两颗喂他吃下,“我帮你上药。”她淡淡地说道,手伸向王良腰上的衣带,为他解开衣服。
王良此刻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也不言语,十分配合着谢朝华的动作,忽然他发出轻微的抽气声,应该是伤口与衣服粘在一起了。
“忍忍吧。”谢朝华语气生硬,但手下的力道却是变得格外轻柔,小心翼翼的帮他褪下衣裳,“既然受伤了,为什么要冲入洞中来?”
王良却不答话,只是黑暗中那双眼睛闪着亮光看一眼谢朝华。
“逞英雄也不看看自己行不行。”谢朝华冷哼,“你要知道,我不会感激你,最多算是两相抵消。”
“那我还欠你一次。”王良笑了笑,“只是不知道还有机会还吗?我最不喜欢欠人人情,要是到了阴曹地府,这帐可怎么算?我可不想欠着帐去投胎。”
“闭嘴!”谢朝华怒道,“上药。”说着将那颗丹药碾碎,一点点敷在他背上。
王良果然不做声了,一个专心上药,一个就坐着不动。
应该说这不是谢朝华第一次给她上药了,只是那个时候王良昏迷不醒,她也根本顾不得想这是男女之间的肌肤相亲。
可此时,两人都异常清醒,黑暗中虽看不见,可其他感官却变得尤为敏感。
脖颈间是彼此温热的呼吸。
谢朝华冰凉的手触碰下是结实的肌肉,并不光滑却是凹凸不平的。那是她曾经见过他身上的伤疤,此时摸来心中却变得柔软。
空气流动中存在着种微妙的感觉,暧昧而潮湿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散将开来,谢朝华陡然觉得浑身有些燥热,脸烫得要命,好在洞中漆黑,不然此刻自己脸红的样子落入王良眼中,不知他做何感想。
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第三十章 纠缠(二更)
第三十章 纠缠(二更)
药终于上完了。难得王良一直没有开口,谢朝华默默帮他又将衣服穿上,坐在了一边。
两人彼此间都不说话,似乎都想理清些什么,都觉得好像多出了些不同于一般的东西出来。
谢朝华缓缓闭上眼睛。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歌声似有若无,却钻入耳中入得心里。
“娘娘。”有人唤她。
谢朝华回眸,“韩大人你来了,请坐,我听那歌,有些入神。”
韩琅文淡淡一笑,施了一礼,落了坐。
“韩大人,你心中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人在老家?”谢朝华问。
他怔了一怔,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中有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这样一个问题,身为皇后竟会如此直接地问出口。
韩琅文与谢朝华对视许久,那其实是不合礼法的,谢朝华只觉他的目光清澈而温柔,最后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道:“有。”然后又接了句,“并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谢朝华心想应该还是有吧,他这样的回答,恐怕是想保护那位红颜知己,抬眼打量眼前的人,英俊的脸上此刻有些严肃,她却从他目光中捕获到一丝深深的沉痛,刀刻入心的那种。
“韩大人真是洁身自好。来京都这些年都未娶亲。”她听闻韩琅文从来与桃色风月无关,不知该说些什么,可心中又有些怜悯他。这如玉的男子怕是逃不开妹妹阿容的掌心了,不然她今日又怎会召见一个外官?还不是宫里宫外不少人示意她从中协调。
韩琅文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沉。可他还是微笑着道:“娘娘谬赞了,微臣如何担得起洁身自好?臣独身只是不愿意让女人伤心。”
这话说得奇特。谢朝华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想到最后一句话,心中却是苦笑,这话还真该让坐拥三千佳丽的肖睿去听听。
谢朝华陡然睁开眼睛,她怎么会突然做起这样一个梦来,原来她前世是见过韩琅文的,还与他说过话,甚至……
韩琅文与妹妹谢朝容的婚事都是她下的懿旨,她竟然都不记得了……
起先谢老夫人是不太赞同这门亲事的。只因她觉得谢朝容的归宿可以为谢家带来更多。
谢朝华婉转地将谢老夫人的意思转告给肖睿时,他却对她说:“谢家有皇后一个就够了,难道还想有第二个不成?”他笑得温柔,可话语中却带着透骨的寒冷。
肖睿的这句话让所有与这亲事相关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原本的障碍顿时变成的推动的助力,谢老夫人都开始积极地去筹备这场婚礼,只是这场亲事还差一点,男方尚未同意。
这点所有人好像都忽视了,仿佛都认为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不如多花点时间来琢磨到底该请哪些客人,场面该如何安排才能既不太张扬却又能显示谢家的地位来。
她记得好像最后韩琅文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不是因为她的懿旨,而是在旨意下达之前就应承了下来。为什么呢?
谢朝华猛地摇摇头,她不想去记起来。
她只想好好地过完今生——哪怕它是个梦。然后,再不犯上辈子相同的错。再不自以为是的去牺牲,就这样很好。努力地活着,找到一条更好的路。能让母亲与自己活得比上辈子好一些,那就够了。
莫名其妙拥有第二次的人生,让谢朝华时常陷入恍恍惚惚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她快有些分不清楚哪些是记忆中的画面,哪些却只是梦境。
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此刻说不定就是在梦中,待她醒来,说不定依然躺在永安宫的寝殿中,浑身痛楚,周围却一个人也没有……
又或许,那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生其实也不过只是个梦,她真正的人生还尚未醒来……
只是,一切都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今生完全跳出了她前世的记忆,一幕幕,一个个人。
“皇后可真有办法,那韩琅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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