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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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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和成冲她轻松的笑笑,温声道,“放心吧,舅父不难过,那等小人,不配令我难受,他要是在眼前,我会亲自将他大卸八块。”

阮妍笑着点头称是。

看着阮妍,张和成越来越觉得满意。

十分欣慰没有辜负婉夫人之托。

韩洛书房中。

韩三宝正向韩洛认真的汇报着事情。

“爷,我已将所有事情原本告诉了阮姑娘。”他道。

“嗯,丑八怪如何反应?”韩洛轻轻点头,面上依旧冷冰冰。

“阮姑娘有些失望未能查出大傻的真实身份,但对沈家父子是凶手,她不相信。”韩三宝应道。

“哦?”韩洛有些惊讶。

韩三宝将阮妍所怀疑的原因复述了一遍。

“看不出丑八怪还长了些脑子。”韩洛讽道。

“阮姑娘说是听她舅父说起,才知硝石并非普通人可得。”韩三宝解释着。

他好像提醒自家主子,不要再喊阮妍为丑八怪。

但是不敢说,怕再惹出什么误会来。

韩洛轻颔首,“这还差不多。”

微顿,他又道,“大傻那事如何处理的?”

韩三宝答,“按爷您的吩咐,将难题推给了华大夫。”

“行,这件事就这样办。接下来,你尽快将沈家父子交给安正,让他按大魏朝的律法处置。”韩洛又吩咐。

韩三宝轻轻点头,却又有些犹豫道,“不过,爷,沈家父子背后的靠山,安正定不敢动他们。”

韩洛神色淡定道,“无妨,正好借这事,看安正如何选择。”

韩三宝恭声道,“爷,三宝知道了,这就去办。”

韩洛轻应了声。

韩三宝快速退出了书房,直奔城外而去。

第二日,沈天峰父子被抓进大牢的消息就传遍了吉安城。

城内人得知此事后,均对沈家父子的歹毒咂舌不已。

特别是一些之前与沈家关系交好的,个个都忍不住后背渗冷汗,想着自己怎与这种恶狼交了朋友。

周妈出去买菜时得知了这消息,连菜都没来得及买,急匆勿的就回了家。

“老爷。太太,天大的事啊。”一进东院的堂屋,周妈就迫不急待的喊道。

声音比平日里高了不少。

“周妈妈,又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何氏忙从内室掀了帘子出来。满脸的紧张之色。

最近这事一桩接着一桩,可不想再遇上什么糟心的事儿。

周妈深吸一口气,满面的恨色,道,“太太,您可知道,老爷与少爷是被谁害成这般模样了?”

“怎么了?”何氏双眸动了动。

她从张和成的口中得知了沈家父子的畜*生行径。

但是因他担心沈家父子不能伏法,不想节外生枝,令家里其他人心下惶恐,故这件事只有他、阮妍和何氏三人知道。

其他人均不在实情是什么。

虽然那天大傻当众说了非天灾。后来,他对儿子女儿的解释是,大傻脑子不太好使,在胡乱说话呢,山崩这种事岂是人为可以造成的。

对这个解释。张媛兄妹均深信不疑,未再多问什么。

故周妈更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如此的惊讶,更多的是愤怒与后怕。

周妈以为何氏也不知,义愤填膺道,“太太,您有所不知。恩公所言句句是实施啊,山崩确是*,是那沈家一对畜生所为啊。

不过,老天有眼,这对畜生所干的恶事已经被人揭穿,如今被抓进了大牢。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砍头了,活该,禽兽不如的东西。”

“畜生,畜生啊!”何氏听了周妈的话。不由泪流满面,激动的到,“老天爷果真是开了眼啊,这等畜生就该千刀万剐,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内室的张和成也听到了周妈的话,潸然泪下。

既有些为沈家父子可惜,同时也感叹上天的公平,害人者必得报应。

阮妍听张和成说了这事,也十分激动,对韩三宝更加感激。

不过,心里同时也好奇韩洛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她知道,韩三宝只是一个护院,不可能拥有这样大的权力和人脉,既能很快查出沈家父子的恶行,并抓了他们父子送去衙门,同时在短短一日之内,又将他们的丑行公诸于众。

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只能说明,在韩三宝的身后,有一个极为厉害的靠山。

而这靠山,肯定是韩洛无疑。

沈家父子被抓进去后,就算证据确凿,也不会立即问斩,得等到秋后了。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了,院子里的桃花与杏花已悄悄吐蕊。

经近一个月的调养,张和成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张瑞也好得差不多了,大傻除了腿还一点行动不便之外,其他的已无大碍。

除了刚来张家,大傻提出想回破庙外,后来就再未提及此事。

而他是张家的救命恩人,不要说他伤未好,就算已经好了,也不好意思赶他走。

可张和成与张瑞伤好之后,就开始考虑再次出门之事了。

若他们走了,家中全剩下女人,将大傻留在家里分明不妥当。

留也不是,赶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呢?

张和成与何氏这几日真是愁死了。

“舅父,要不这样吧,我们就直接问他接下来有何打算,看他如何做答,我们再商量如何安置他。”阮妍提议。

反正她总觉着大傻有些怪怪的。

“嗯,这样也成。”张和成点头。

然后他就去了客房。

张瑞伤好后就搬回了自己的屋子,如今客房就成了大傻一人的住处。

今日天气好,华雪灵陪着大傻在院子里晒太阳。

见到张和成过来,华雪灵面色微红,笑了笑,说去找阮妍,然后先离开。

“恩公,今日感觉如何,可还有哪儿不适,若有,赶紧请华大夫再过来瞧瞧。”张和成笑着问。

“呵呵,很好。”大傻笑得很憨厚。

张和成点头,“没有不适就好,恩公,再过些日子,我就要离家去外地,不知恩公接下来有何打算没有?”

正文、第63章:一张画像

张和成问完话之后,就认真的看着大傻。

等待他的答案。

大傻眨了眨眼睛,呆呆的问,“什么叫打算?”

张和成微愣了下,如此解释道,“打算就是恩公伤好之后,是准备回到以前住的地方,还是想留在城内。”

说得还是相对比较含蓄。

本是老实忠厚之人,做不出那种过河拆桥之事。

经他这样一说,大傻毫不犹豫的点头,“回家。”

他的回答令张和成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内疚和心酸。

不管大傻是真痴还是假傻,但一人独自生活在山林中的破庙,衣不蔽体,都十分的可怜。

张和成想了想,道,“恩公,要不这样吧,我在吉安城内为你谋份差事,莫要再回那山林,可好?”

大傻摇头,“城内人多,不喜欢。”

张和成又劝了几句,但大傻依然坚定的摇头,不愿留在城内,只想回去破庙。

见此,张和成只得放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可勉强。

回到东院,张和成对何氏道,“秋娘,不管如何,我和瑞儿二人的性命总归是恩公救的,往后,你要隔三岔五让何叔送些吃用的东西过去,也不枉人家救我们一场。

做人,可能不忘本啊!”

何氏郑重的点头,“老爷,您放心,我会的。”

这件事虽然安排好,可张和成的心情依然沉重,愁眉不展。

一向鲜少抽烟的他,竟然也卷起了烟叶,默默点燃吸了起来。

何见见他如此,不由又着急起来,“老爷,是否又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

张和成抬头看了妻子一眼,勉强的笑着摇摇头。“哪有什么烦心事儿。”

“老爷,你就别骗我了,我们二人夫妻多年,你心里有事没事。我看得还不晴楚吗?”何氏十分肯定的说道。

“真的没有,只是过些日子又要离家了,心中有些不舍罢了。”张和成坚持否认。

何氏坐到张和成身旁,轻轻握起他的双手。

这双手比她的手宽大厚实,可也要粗糙许多,掌心处是硬硬的老茧,手背和手指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的伤疤已经淡得接近肉色,有的颜色粉红,是新近才留下的。

这都是为这个家操劳的印迹。

何氏柔声道,“老爷。上次你说过,你我二人是夫妻,该坦诚相见,有任何难处都该说出来,你我二人一起共同承担。

老爷。有什么事,说出来,就算我不能帮你什么,也比你一人憋在心里难受。”

张和成看着妻子温婉美丽的脸庞,眉角眼梢全是柔情。

他反握了妻子的手,发现她的手已没有初嫁时的柔软细腻,不知何时也变得干涩起来。

自从成亲后。他就常年在外行商,独留妻子一人在家,让她吃了不少苦。

身为男人,养家的重任就该独自挑起,而不能让妻子再去操心和担心。

所以,他就算心里有难处。还是温和的笑着对何氏道,“秋娘,你真的想多了,放心吧,若真有难处。我怎会不与你说呢。

对了,阿媛近来心情如何?”

赶紧将话题给转移了。文人小说下载

果然,提及女儿,何氏的关注点立马转移,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口气。

她轻轻摇头,“自从上回与阿妍去了谢家之后,阿媛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加上你与瑞儿受伤,她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你们身上,差不多都要忘了那件不愉快的事。

可是,前两天,阿媛也知晓了沈家畜生的恶行,这精神一下子又差了,整日有气无力的。瞧着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我……我这心就像刀割了一样的疼啊。”

何氏轻轻拭了下眼角。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见儿女伤心。

“唉!”张和成也叹气,悔道,“都怨我,要是当年我多几个心眼儿,看透沈天峰的劣根性,不去救他,哪儿有今日的一切,更不会害得媛儿受苦。”

他用力的敲着额头,满面的懊恼之色。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这怎能怪你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天峰的面上又未刻有‘坏人’二字,寻遍整个吉安城,也无人知道他的心肠如此歹毒。

要是能一眼看透他人的好坏,这世上岂不就太平了,还用得着衙门吗?

老爷,您别将所有过错都往自个儿身上揽,啊。”何氏忙拉了丈夫的手,温柔的劝着。

既心疼丈夫,又痛恨沈天峰父子的恶毒。

妻子温柔绵软的话语,似涓涓暖流,缓缓流进张和成的心尖,浑身暖意融融。

张和成感激的点头,“秋娘,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何氏红了脸,道,“老爷,您先歇着,我去拿人参给周妈妈炖鸡汤,你和瑞儿,还有恩公,都还需要滋补身子。”

“好,多给恩公盛些。”张和成笑着点头。

何氏起身,开了柜子,拿着人参去厨房找周妈妈。

张和成也未闲着,而是去了张瑞的院中。

有些事不能与妻子说,但要与儿子商量商量。

儿子是家中独子,将来是要挑起养家的重担,如今他年岁渐长,又与自己在外面经过了几年的历练,也是该与自己一同分担面对困难的时候了。

“瑞儿,天气这般好,怎么也不出去晒晒太阳,一人窝在屋中做什么呢?”张和成一边说着话,一边推开了儿子的房门。

“爹,您怎么来了!”张瑞看突然进屋的父亲,有片刻的呆怔。

他正站在书案前,手中提着笔,垂首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看儿子画画,张和成愣了下。

这臭小子几时学会画画了?

且还这样刻苦,一人悄悄在屋内练习作画。

趁着父亲发愣的片刻功夫,张瑞想起什么,赶紧将一张白纸慌乱的盖在方才所画的纸上。

“瑞儿,你在做什么?”儿子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张和成因儿子会画画而生出的喜悦之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甚至还有着担心。

担心儿子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不然,他哪儿会这副表情。

面对父亲的问题,张瑞有些结巴的答道。“爹……爹,我……我在随便玩玩。”

“刚刚画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张和成沉着一张脸,向儿子伸出了长着老茧的大手。

严肃起来的张和成十分有煞气,令张瑞心生惴惴,双腿情不自禁的发抖。

“真的……没什么。”张瑞的声音极小,不敢反头看父亲。

“拿来!”张和成一声暴喝。

张瑞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只得擅抖着双手,将藏在下面的那张画递向张和成。

张和成伸手将画接过,并冷哼道。“鬼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竟然和老子藏着掖着。”

张瑞双唇紧抿,没敢应这句话。

只是涨得通红的双颊,垂至胸口的脑袋。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紧张和害怕。

自从懂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心情如此的忐忑和惊惶,第一次这样怕父亲。

张和成看着儿子的表情,越发觉得纸上画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以至于他展开画纸的手都有些颤抖。

儿子是他的希望,更是张家的希望。

可不能不成器啊!

张和成不安的将画纸展开,一位女子的画像出现在他的眼前。

画像还未完成。刚画了面部。

不过,因为张瑞的画画的水平有限,画得很粗糙,张和成根本看不出这画的是谁。

但不管是谁,儿子私下里悄悄画女人,还是让张和成十分恼火。

“张瑞。你这画的是谁?”张和成黑着脸问。

“没……随便画画的。”张瑞万分紧张的答。

好怕父亲会看出来。

“随便画画?”张和成冷笑,“你要是随便画画,为何见到我来会那样紧张,要是心中没鬼,怎会这般表现。老实告诉我。这画中女子是谁?可是你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不是,爹,她不是乱七八糟的人。”见父亲诋毁画中的女子,张瑞一急,这话就漏了嘴。

“那她到底是谁?”张和成见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既高兴儿子有了意中人,可又担心儿子中意的姑娘不适合儿子。

张瑞紧紧咬着牙,就是不回答这问题。

张和成脑中忽然有灵光闪了闪,试探着问,“可是阿妍。”

张瑞的脸更红了,两只耳朵烫得厉害,像有炭火在烧一样。

可心里却又有一些甜丝丝的感觉在流淌。

看着儿子这模样,不用他再说什么,张和成明白自己猜对了。

“唉!”张和成轻叹一口气,道,“瑞儿,阿妍的确是个好姑娘,但是,瑞儿,父亲要告诉你的是,你尽早将这心思给收起来,休要做痴心妄想。”

“爹,我难道有哪儿不够好吗?”张瑞忽然鼓起勇气来,抬头看着父亲,郑重的问。

双眼亮得灼人。

话已经捅破,若不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也许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张和成走近儿子,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温声道,“瑞儿,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的身份配不上阿妍。”

张瑞眸子里滑过痛苦之色,咬着牙问,“爹,那您告诉我,妍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文、第64章:失踪(二更)

张和成看着儿子痛苦的表情,也十分不忍。

说句心里话,他有过儿子同样的想法。

要想一辈子照顾好阮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她留在家中,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负而受委屈。

但这念头只是想想而已。

却不能成真。

当年他答应过婉夫人,一定要为阮妍谋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了。

儿子人品相貌自是没话说,只可惜自家门楣低了。

这几年他也发现儿子对阮妍十分关心,当时还十分欣慰儿子懂事,知道关心爱护阮妍。

一直也以为儿子是将阮妍当做妹妹来待,未往深里去想。

方才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却没想到儿子真的存了这样的想法。

这想法要不得,一定要将它扼杀在萌芽中。

张瑞所问的问题,张和成却是不能回答他的。

张和成道,“瑞儿,阿妍的身世如何,这不是你所能关心的。

为父郑重的再提醒你,对阿妍,你只可当她是妹妹,不可有其他非份之想。

记住没有?”

父亲严厉的态度,令张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过,有些事情一定要听父亲的,但有些事儿,得听自己的心。

张瑞表面点头应了张和成,但心里并不以为然。

不管阮妍真正身份是什么,哪怕她是公主,他也要坚持自己的心。

他喜欢的是她的人,与身份无关。

张和成见儿子答应了,心头微松,但还是警告道,“瑞儿,你一定要记住今天所答应的话,要是执迷不悟。到时休怪为父翻脸无情。”

“知道了,爹。”张瑞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然后转移话题,“爹。您找我有事吗?”

“嗯。”张和成轻轻点头,暂时将这事放下,道,“瑞儿,青州连老板定了一批上好的石墨,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记得,爹,是不是我们眼下无钱去购货了?”张瑞一下子猜中了父亲心中的难处。

想到这,他的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张和成看向儿子的眼神中多了两分赞赏。轻叹一口气,“是啊,上次在雷山损的正是这批石墨,价值可不少啊。”

张瑞道,“我们去年赚得银子比往年少很多。上次购货几乎是倾囊而出。只是爹您怕娘担心,没提及过这事,买了那些年货回来,让她们安心。

还有上回那两串佛珠,原本是要用来送给云州知府大人,下次见到赵大人,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张和成应道。“佛珠的事倒不担心,到时我们可对赵大人说佛珠未得到,下次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眼下就是石墨这件事儿着急着要办,瑞儿,你跟在为父后面也学了不少,我决定将这事就交由你去办。看能否从卖石墨的李掌柜那儿赊到石墨,以解眼下之忧。“”

以前与人洽谈生意,都是他带着儿子一起,且都是他出面与人谈,儿子在一旁听。

今日。他要让儿子独自去,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历练机会。

“爹,我行吗?”张瑞对自己十分的不自信。

“有什么不行的,想当年,我与你一般大时,已经做了几年生意,结识了很多人。

我最初做生意时,可没人带着,没人教,全靠自己去想去做。所有事情,不去尝试又怎会知道能不能行?”张和成轻瞪了儿子一眼,严肃的说道。

“爹您教训得是,孩儿记下了,我这就去。”张瑞挺直了背脊,对着父亲恭敬的行了大礼。

对于父亲的教诲,他会认真的记在心间,这是一笔花钱也买不到的财富。

张和成应了声好之后,又对张瑞如此这般的叮嘱着,让他注意哪些细节,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千万不可说。

张瑞认真的听着。

一一记下。

然后稍做准备,就乘了马车去找李掌柜。

对于张瑞的去向,张和成并未对何氏详说,怕她担心着急。

何氏对子女比较宠溺,舍不得让他们吃苦受累。

天气渐暖,阮妍准备将室内的花儿移出书房,让它们享受阳光浴。

只是花房中的花儿较多,得先将院子好好收拾一番才成。

于是,她撸高了袖子,脱了厚重的冬袄,一人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将院角干枯的杂草清除干净,一些暂时无用的石块收拾在一起,留作他用。

只干了一会儿功夫,她的额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阮姑娘,需要我帮忙吗?”韩三宝的爽朗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阮妍站直身体,转身看向围墙处。

只见韩三宝正坐在围墙上,笑得一脸憨厚。

这主仆二人是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欢翻墙?

是不是该去和舅父说,这围墙该加高些?

这是阮妍第一反应。

“不用。”阮妍微笑着拒绝。

要不是念在他曾过大忙的份上,才不会这样好脸色对他。

“没事,我现在正好闲着。”韩三宝不知道阮妍心里在想着什么,已经从围墙上十分轻松的跃下。

“韩护院,沈家父子的案子何时开审啊?”阮妍想到这事,就顺口问道。

虽然沈家父子早进了衙门的大牢,但一直未听到真正的判决下来。

而且做为受害人,舅父他们都未去过衙门。

衙门的人也没来找他们问过半句话。

一切的一切,都有些不对劲呢。

韩三宝笑了笑,道,“阮姑娘,你放心吧,沈家父子身上背着的可不止你舅父这一桩案子,他们休想逃过这一劫。”

“嗯,希望他们父子二人早日被正法,这等坏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阮妍应道。

自己无权无势。有些事情只能问问,就算安正将沈家父子给放了,自己也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的手中无丝毫证据来证明他们是有罪的。

唉!

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谁手中握的权力大。谁就能主宰他人的生死。

韩三宝搬了两块石头后,一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四处瞅着。

似在看着什么。

“韩护院,你在找什么?”阮妍心生疑惑,忙问。

“哦,没什么。”韩三宝的黑脸莫名其妙染上了红色,笑容中带着羞涩。

对,阮妍没有看错,他的笑容很羞涩。

就在她准备打趣他时,他忽然轻声的问,“怎么没看见华姑娘?”

“你找阿灵有事?”阮妍看他的眼神警惕中又有些怀疑。

这家伙好好的提阿灵做什么?

“哦。没事没事。”韩三宝赶紧摆手,并低头去干活。

“真的没事?”阮妍凑近了问。

“真的没有。”韩三宝十分肯定的摇头。

“你是不是身体不适,想找阿灵帮你看病?”阮妍笑眯眯的问。

反正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好好的问一声阿灵,却又不说是什么事。

韩三宝怕阮妍怀疑什么,就点头承认。“是啊,清晨起来我打了两个喷嚏,担心染了风寒,这些日子见华姑娘常来你家中,就想找她问问,看可需要抓些药来吃。

不过,她不在就算了。回头我去医馆找华大夫来瞧。”

因为心虚,加上又说假话,他的鼻子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阮妍背着双手,上下打量着他,绕着他走了圈之后,煞有介事的点头。“嗯,韩护院,我见你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心跳如鼓。可能真的病了呢,得赶紧看病吃药啊。”

她这样一说,韩三宝的脸更红了。

好后悔问那样一句话,不然也不会这样尴尬了。

就在他想找什么借口离开时,院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了大傻的声音。

他来找我什么事?

记得他的腿还未痊愈啊。

阮妍心中狐疑。

“阮姑娘,那我先走了。”韩三宝赶紧指了指围墙的方向。

阮妍点点头,等他消失后,去打开院门。

“呵呵,阮姑娘好。”大傻笑得有些傻。

在张家住了一段时间,他由最初的暴躁渐渐转为平静,虽然话说得极少,但只要开口,也从未说过什么孬话痴话来。

对张家所有人的态度都十分和善。

“大傻哥,你的腿完全好了吗?”阮妍温声问。

大傻摇摇头,“还有一点点疼,明天走了,没找到华姑娘,想对她谢谢。”

话虽然说得不连贯,但阮妍还是听明白他的意思。

明天他要离开张家了,应该是感激阿灵对他这些日子的照顾,只是找不到她人,想托自己转告。

得知他要离开张家,她倒松了口气。

眼下大傻身份未明,还是离开了比较好。

阮妍于是点头道,“嗯,大傻哥,那你保重,以后得空了,我会和阿灵去看你。”

大傻看见阮妍一点儿留恋之色都没,神色之间有些黯然。

但很快又释然。

她不认识自己,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阿灵姑娘是好人,你也是好人,走了。”大傻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一瘸一瘸的背影,阮妍莫名有些心酸。

唉,他到底是好人还坏人呢?

申时末,张家人忽然发现大傻不见了。

客房中的被褥折叠得十分整齐,床上还放着几件衣裳。

大家都认出来,这衣裳是张和成特意让周妈买来给大傻的,全都是崭新的。

属于大傻的旧衣服不见了。

属于张家的东西一样未少。

众人都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奇怪,他不是说明日再走吗?”阮妍暗暗嘀咕。

张和成皱眉,“因公腿脚不方便,又身无分文,一人独回西郊,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此是好?不行,我得看看去。”

说完话之后,他立马揣了些银钱,找了辆马车直奔西郊而去。

去往西郊只有一条路,一路之上,张和成都未见着大傻的身影。

在大傻以往栖身的破庙,也未找着他。

张和成又向附近的人打听,大家都未见过大傻。

他又连着找了几天,一无所获。

大傻就这样从吉安城消失了。

正文、第65章:亲

“唉,都怨我,不该说那些话。恩公如今不知身在何处,要是有个闪失,我该怎么办?”遍寻大傻而不得,张和成不由有些内疚起来。

后悔不该去问大傻的打算,有赶人之嫌。

若非如此,大傻此刻还安心在家中养伤。

何氏安慰道,“老爷,放心吧,恩公身手不弱,就算是脚伤未愈,也定不会有事的。”

阮妍也道,“是啊,舅父,他不会有事的。能将您和表哥从那般险境中救出,就非凡人,也许他正好有事要办,只是不好与我们明说,所以才会提前离开了。”

事已至此,张和成也只能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心里真心的希望大傻平安无事。

大傻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阮妍却又发现张瑞这几日有些闷闷不乐的。

张瑞一向性格爽朗,整日里面上都带着三分浅浅的笑容。

愁眉不展还真是少见呢。

午饭后,阮妍准备回院子休息时,特意在小道上等他。

“表哥。”见张瑞负手而来,阮妍笑嘻嘻的迎过去。

正想着心思的张瑞,陡然听见她的声音,稍愣了下,抬眸看她唤道,“妍儿,怎么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亲昵温和。

父亲所有的警告,他只当作了耳旁风。

只要阮妍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其他的都不重要。

阮妍关心的问,“表哥,这几日见你怏怏不乐,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妍儿关心我,妍儿看出我有心事!

有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将张瑞紧紧萦绕。

眉宇之间的愁意顿消了五分。

他轻轻摇头,“妍儿,没什么难事。”

阮妍也摇头,“表哥,你骗我。一定有的,有什么难处你就对我说说嘛,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她有些怀疑家中缺钱。

因为不仅仅是张瑞这几日心情不好,舅父眉目之间好像也有愁云。这种愁并非是大傻不见了的那种愁。

而且她也知道,上次外出置货,舅父是倾囊而出,想多置些货,可以多赚些。

后来有货被山石埋了,至于是什么货她不清楚,但是当舅父得知那批货全毁了时,他曾低声喃喃了一句‘完了’。

只是当时大家都将精力集中在救治他们三人的伤势上,并未多想其他。

等他们伤好之后,她常见他们二人外出。说是出去谈生意。

但每次回来,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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