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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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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要是低头求饶,雷振远也就不用打开身后这道门,只要如月向他保证以后不再逃跑,永远呆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对如月刚刚结束的这次逃跑既往不咎。

如月愤怒地看雷振远,手在宽大的袖子中握紧拳头,头脑中闪现出铁链、铁勾、烧红的铁片之类恐怖的东西。如月也有些怀疑这房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雷府上有地牢。

他真的会把自己关押到阴森森的地牢中去?如月惊疑地望雷振远,有些不相信他会绝情到这种地步,别是骗自己说着玩的。

没有等待中的求饶。更没有雷振远所需要的保证。雷振远逼视如月,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既然你不知道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打是不能打,休又不敢休,将你关押一下我雷某人还是能够做到的。

雷振远一气之下,真的掏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身后的门,出现在如月眼前的一片漆黑。

如月悚然一惊,这是什么鬼地方,大白天的居然只有一团漆黑。只看到几层台阶向下延伸。如月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恐怖的地方,本能地向后退,失声叫嚷:“不,我不进去。”

雷振远的心软下来,要放弃叫如月进入地牢的念头,后来又想只不过要她在这里呆几个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得好好杀杀她的性子,要不她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主意一定,雷振远拽如月到身边,用手托住如月的下巴,冷冷地说:“不进也得进去。你不是一向很大胆的吗,老爷我你都不怕,还怕一间黑屋子。”

如月拚命地往后退缩。

雷振远大手一揽,将如月夹在腋下,反手关上地牢的门口。如月用手紧紧抓住门框不放,厚厚的门板拍在如月的两个指尖上,抓门框的手指松开了,钻心的疼痛叫如月不由自主地尖叫。

这痛苦的尖叫,叫雷振远犹豫一下,思忖如月是否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后来又想自己一直将她夹得紧紧的,又没有碰到什么地方,肯定不是受伤,她是不想进入地牢才尖叫的。

如月拚命地挣扎,雷振远只得点了如月的穴道,叫她不能动弹,他一手举火褶子,一手夹住如月,往下走去。如月又哭又骂,宣泄心中的愤懑。

雷振远三个转弯,走完了十几层台阶,放如月坐在地牢的地面上,冷冷地说:“你老实呆在这里反省,想想以后还要不要逃跑。以后你要敢再逃跑,我就关你到这里来。你放心,再过两个小时。你身体上的穴位会自动解开,这里宽敞得很,可以任你自由活动。”

如月惊恐万状地向上看,在很高的地方才有巴掌大的一块亮光,四周黑洞洞的不知道藏匿有什么,恐惧让她忘记了其他的一切,流泪向雷振远哀求:“老爷,我害怕,我不要留下来,你带我走。”

这毕竟是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夫人,雷振远决定再给如月一个机会,俯视如月说:“好。你发誓以后不会再逃跑,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就带你走。”

如月咬牙不出声,领教了雷府地牢的厉害,要是再留下来,以后肯定还会被关进来的。如月要考虑的是如何趁早离开雷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雷振远笼罩在如月身体上的目光越来越阴霾,沉默不语就表示反对,如月现在根本没有放弃离开自己的念头,她仍在想着从自己的身边逃跑。

雷振远凑近如月满是泪痕充满恐惧的脸,一脸胡碴的面孔在暗淡的火光中显得十分狰狞,一字一顿地说:“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呆着。”

如月眼睁睁地望雷振远高举火褶子往上走,徒劳地坐在地上哀求:“老爷,别把我一人扔在这里,带上我一起走。”

雷振远硬起心肠往上走,快到门口的地方,下面的哀求变成了诅咒。

“雷老虎,你不得好死。”

“雷老虎,我要是死了,一定会变成厉鬼回来找你算账。”

……

雷振远真想掉头下去,掐死如月,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地牢,反锁上门。

跟随而来的雷磊轩和媚儿站在外面。

雷磊轩心急如焚地恳求:“父亲,你不能把母亲关进地牢里,母亲不能呆在地牢中。”

小兔崽子,敢这样和你老子说话。雷振远狠狠地瞪眼看儿子:“闭嘴!你懂什么,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管。”

到了现在,雷振远是铁了心要狠狠地惩罚如月了。

媚儿脸上堆笑,恭维雷振远:“老爷做得对,对于不安分守己的女人,一定要狠狠地惩罚的。”

这些话,雷振远照样不爱听,怒喝媚儿:“你一个丫头,这些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6。差点被吃掉(上)

雷振远离开了,地牢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如月无助地独自面对这个黑暗的世界。

周围黑沉沉的,看不到任何的物品,耳边是死一样的寂静,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如月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似乎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曾相存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如月渐渐地习惯了地牢中的黑暗,借助头顶上极其微弱的光,如月看到了自己身边的环境:这地牢很宽敞,在如月的不远处有一堆干草,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悬挂有什么。

如月这样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深陷于地下的黑暗的房子,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这样想着,如月心中的恐惧因此渐渐地淡去。

如月静心下来后,才发现头顶上居然有声音,侧耳倾听,终于辨认出是雷磊轩在上面呼叫自己,虽然听不清雷磊轩在叫喊什么,在黑暗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月的心中一片温暖,感觉到自己不是孤独无依的,还有人在关心自己。有人在陪伴自己。泪水悄悄地在如月的眼中溢出,一半是苦涩的,一半是温暖的。

雷磊轩没有能够说服父亲放出如月,守在地牢外没有离开,他踮起脚尖从唯一的窗口向里面张望,只看到一片黑暗,让雷磊轩十分害怕,如月独自在里面能否平安无事?

在雷磊轩的心中,如月不仅仅是他的母亲,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他的人,到目前为止,如月是第一个关心雷磊轩的衣食住行、留意他是否欢乐的人。如月是雷磊轩的后母,更是他心灵中的那片绿洲。

雷磊轩向嘴对准小窗口,拚命地向里面呼叫:“母亲,你还好吗?”

里面是死一样的寂静,雷磊轩叫喊了几声都没有回音,他的心揪紧了,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不久,当雷磊轩听到里面有声音回应,虽然听不清如月在说些什么,雷磊轩仍是很高兴,他听得出如月的声音平静,知道她在里面是平安无事的。

雷磊轩抵制不住心中的兴奋,继续向里面喊话。

媚儿也没有离开,站在旁边看得酸溜溜的。媚儿来到雷府七天,只有几个小丫头奉承她,雷磊轩从来没有主动向她说过话。而如今。雷磊轩却对关押在地牢中的如月异常地关心,远远超出一个少年对后母的感情。

李靖宇打着陪伴雷磊轩的旗号,匆匆忙忙来到地牢外,焦急地问雷磊轩:“少爷,夫人她现在怎样了?”

来了一个同样关心如月的人,雷磊轩如同找到了知音,着急地回答:“我母亲在里面,我在跟她说话,可我听不到母亲说什么。”

媚儿看到来了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对如月也十分的关心,她还不知道李靖宇是雷磊轩身边的人,装腔作势地说:“你一个下人,私自跑到地牢中,小心我去告诉老爷,让老爷家法侍候你。”

李靖宇不作声,只看雷磊轩。

雷磊轩会意,板着脸喝斥媚儿:“你不过是一个贱丫头,死赖在我家不走,也敢管本少爷的事。他是跟随本少爷的人,你想要怎样?”

媚儿讪讪地涨红了脸,想走开又舍不得。厚着脸站在一边观看。

雷磊轩和李靖宇不再理会媚儿。

李靖宇运足内力,向小窗口里面传送声音:“雪儿,是我来看你了。你在里面怎么样?”

如月坐在黑暗中,头顶上雷磊轩含糊不清的话语忽然变成了李靖宇清晰的话音,惊喜地回答:“靖宇哥,我没事,就是在这里太黑了,不习惯。”

李靖宇心中略为宽慰,将如月的话转告雷磊轩。雷磊轩很高兴,叫李靖宇继续对小窗口和如月说话。

“雪儿,你别害怕,我和少爷都在这里陪伴你。”

关切的话语从头顶上传来,如月的泪水又流下来了。有人关心自己,真是幸福。

李靖宇不断地向小窗口里说话,有时是他自己在安慰如月,有时是替雷磊轩传话。

李靖宇的声音响亮,充满了关怀,让如月感觉到李靖宇就在自己的身边,在保护自己。如月的心情放松下来,平静地面对这个黑暗的世界。因为,她不再孤独,有两个亲人在陪伴她。

突然间,身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接着就有个什么东西爬到了如月的脚上。如月吓一跳,注意力从与李靖宇说话中转移到地牢里,定神看脚上活动的东西,竟然是一只老鼠。

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在地牢中回荡。

李靖宇听在耳中,心中颤抖,连声问:“雪儿。发生了什么事?”

如月看着被叫声吓跑的老鼠,紧张地说:“靖宇哥,这里有老鼠,它爬到的我脚上,我一叫它就跑了。”

李靖宇的心里一宽,不过是小老鼠,没有什么可怕的,柔声安慰:“不用怕,老鼠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只要稍稍一动,它就吓跑了。”

如月没有因为李靖宇的安慰而变得镇定,她心慌地说话,已经带有哭腔:“靖宇哥,我不能动弹的,我被老爷点了穴道。我只能够说话,身体是一动都不能动的。”

“你说什么?”李靖宇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变糟糕,为了不给如月增加心理负担,李靖宇鼓励如月:“不用怕,它一走近你,你就大声地叫喊,它一样会吓跑的。”

如月刚刚要回答李靖宇,旁边的干草堆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从干草堆中相继钻出一群老鼠。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这群老鼠在如月的身边跑来跑去,有两只老鼠跳到如月的脚掌上。

如月恐怖地尖叫,老鼠们吓得逃之夭夭。

“雪儿,雪儿,你怎样了?”里面传出惊恐的叫声,李靖宇心急如焚,却又爱莫能助。

如月高度警戒地盯住不停抖动的干草堆,声音颤抖:“靖宇哥,这里有好多老鼠。刚才又有两只老鼠爬到我脚上。我真害怕。”

李靖宇惊慌失措地看雷磊轩。在一般情况下,老鼠对人是不能够成威胁的,但是,如果是一个一动都不能动的人独自面对一群肆无忌惮的老鼠,危险性可能就会很大了。

雷磊轩十分敏感,盯住李靖宇问:“你快说,我母亲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地牢里有许多老鼠,你母亲一动都不能动,老鼠爬到你母亲的身体上。”

雷磊轩惊呆了,他一下子不能想像出被老鼠爬到身体上是什么感受,只是从李靖宇的神色中意识到事情很严重。雷磊轩想到这个最关心自己的亲人会出事,急得泪水涌出来,眼巴巴地看李靖宇:“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办法救救我母亲。”

李靖宇果断地说:“我在这里守着,你马上跑去找到老爷,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要是找不到老爷,马上找人带一柄斧子来,我劈开这门板放你母亲出来。”

雷磊轩转头擦拭眼泪要跑,瞥见媚儿脸上带笑在看向这边,怒从心头生,走过去扬手给她一巴掌:“贱丫头,见到本少爷哭,你敢偷笑。”雷磊轩再顾不上看媚儿的反应,撒腿就跑。

媚儿捂住脸颊,心中的委屈不知道要告诉谁,她给扇这一巴掌还真是冤,她根本就没有取笑雷磊轩,只是看到如月在地牢中受苦,心中幸灾乐祸得意过了头,脸上才不自觉地现出了笑意,就让雷磊轩认为是在取笑他哭了。

地牢中,如月害怕极了,瞪大眼睛看重新出来的这群老鼠。这些平日里不显眼的小动物,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出现,竟如鬼魅一样狰狞。老鼠们每靠近一次,如月就用尽力气尖叫。开始,老鼠们听到尖叫声,都吓得四散逃跑。渐渐的老鼠们习惯了这种叫声,只稍为离开几步就停下来,好奇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只会发音的人。

又有一只老鼠爬上如月的脚面,如月拚命地大叫大喊,脚上的老鼠不为所动,依然在如月的脚上跑过来跑过去。谁说这世界上胆小如鼠,这只老鼠可谓是胆大包天,在如月的腿脚间漫步,吓坏了的,反而是人。

如月身体在哆嗦,不停地哭喊,还是没能将老鼠从身体上赶跑。

一只老鼠在大腿上走动,与肌肤相隔着厚厚的衣服,不会给肉体带来痛苦。但是,感受到老鼠细小的爪子在自己的身体上踩过,如月的心在不断地缩紧,老鼠每一次移动脚步,都会让如月的身体上死掉几千几万个细胞。

如月惊恐地感觉到,在腿脚上活动的老鼠在向腹部、胸部爬上来。

另外一只老鼠爬上了如月的大腿,还有一只老鼠从如月的手上往上爬。

极度的恐惧吞噬着如月的心,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如月绝望地闭上眼睛:“靖宇哥,你快来救救我,许多老鼠爬到我身上,我快不行了。

如月宁可一头撞死,宁可让利剑穿心,也不想忍受这种推磨。但是如月不能选择,只有绝望地接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就叫生不如死!

这一切,都拜托雷振远所赐!

李靖宇的心早就让里面传出的惨叫震碎了。明明知道心爱的女子陷入了绝望的深渊,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听她在痛苦中挣扎,望向远处,雷振远和雷磊轩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雪儿,你再等等,老爷很快就会来的。”这种安慰,是这样的苍白。

如月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不指望雷振远会来搭救自己:“不会的,他不会来救我的。他送我进来时就说过,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他送我进来,就是要我死的。靖宇哥,他就是要我死的。”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7。差点被吃掉(下)

一只老鼠把如月的肩头当跳板。跳到地面上去。

两只老鼠比赛一样从如月的同一只手臂向上爬。

现在,除了徒劳地叫喊,如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一个一动都不能动的人,连小小的老鼠都不能与之对抗。

李靖宇一边擦拭泪水,一边向小窗口中喊话。

雷磊轩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玉馨院,无视父亲眼中的怒火,急急忙忙地说:“快去,地牢中有很多老鼠,它们爬到母亲的身体上。母亲受不了的。”

雷振远吓一大跳,吃惊地看儿子,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说地牢中有老鼠,老鼠爬到你母亲身体上?”

雷磊轩一头汗水,一脸泪水,绝望地看父亲:“我和李靖宇守在那里,听到母亲在里面又哭又喊,说有许多老鼠,都有老鼠爬到她身体上了。”

雷振远盯视儿子,确定儿子不是在编故事后,闪电一样向外面冲出。

在黑暗的地牢中,如月的身体变成了老鼠肆无忌惮的活动场所,长时间处于极度恐慌的如月渐渐地麻木了。好像这手脚、这胸部、这腹部都统统不存在了,只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存在,知道自己仍活着。

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度过。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因为受到控制不能动弹,不得不忍受几只老鼠在自己的身体上爬行、跳动、吱吱地叫。

被门板夹住受过伤的指尖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钻心的疼痛,让如月的意识恢复清醒,让如月再度陷入无边的恐惧中:有一只老鼠在咬受伤的手指。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牢中回荡。这叫声,既有肉体上承受了剧痛带来的痛苦,更有心灵上受到极大的折磨发出的呐喊。

老鼠在吃我!谁能够承受得了这种现实。

“靖宇哥,快来救我,老鼠在吃我。我会被老鼠吃掉的,快来救救我,靖宇哥——”要摆脱绝境的渴望让如月再次呼救。

明明知道李靖宇是不可能突破厚厚的门板进来,如月还是忍不住呼救,好像求救了,心中就会有希望,就会可能获救。

如月的惨叫太尖锐了,老鼠们还不习惯,吓得惊慌逃窜,那只咬如月手指的老鼠同样吓得逃之夭夭。

李靖宇肝胆俱裂,再也顾及不了什么,哪怕是救下如月后会被马上处死,他也顾不上了。李靖宇疯一样地抓住门板,用力摇动。经过特别加工的门板纹丝不动。李靖宇疯狂地摇晃,不停地摇晃。身体上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爆发。

媚儿吓呆了,想像不出地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李靖宇这样不顾一切。

地牢的门板终于开始松动了。

雷振远飞快地跑来,远远地就看到李靖宇在拚命地摇晃地牢的门板,大有要拆下这扇门的打算。雷振远霍然大怒,一个小小的家丁,竟敢破坏地牢。转念一想,雷振远又充满了恐慌,李靖宇拚命地要拆门进去,在地牢中的如月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测。

“发生了什么事?”雷振远一面跑来,一面掏出身上的钥匙。

听到雷振远的声音,李靖宇停止了摇晃门板,满脸泪水地望雷振远,绝望在说:“老鼠在咬雪儿,她,她……”

雷振远没有注意到李靖宇越礼地昵称自己的夫人儿,只听到李靖宇说出地牢中发生的事,大吃一惊,心顿时在揪痛,强行忍受心中的剧痛,拿钥匙迅速地开锁。

雷振远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只不过是想要关她一会,逼迫要她不敢再离开自己,他没有想过要残害她。

地牢门打开了,马上就听到里面发出的惨绝人寰的哭喊声。

“靖宇哥,快来救我!老鼠又在咬我的,我受不了了。靖宇哥,快来救我!

这叫声,嘶哑而凄厉,充满了绝望的痛苦。如月可以藐视死亡,但是活生生地被老鼠撕咬的痛楚,这种比死亡还难以忍受的折磨,她实在受不了。

好在,老鼠还不能适应这种尖锐的惨叫,悄悄地跑来在如月的手指上咬上一口后,就被如月的惨叫吓得逃到一边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爬来。

两个进入地牢的男子都被如月的惨叫震惊了。

“夫人,别害怕,我来救你了。“

“雪儿,别怕,我来了。”

雷振远手举火褶子,与李靖宇飞一样冲到地牢下面。

有火光闪动,有其他的声音响起,老鼠惊得吱吱地叫,四散逃跑。

如月浑身颤抖,睁眼看火光靠近。

“雪儿。”

“夫人。”

雷振远与李靖宇同时弯腰看坐在地面上的人,这个占据他们心灵深处的人儿,这个刚刚饱受折磨的人儿。

雷振远伸手解开如月身体上的穴道。满脸愧疚地伸手,要搀扶如月。

如月避开了雷振远,笨拙地站立起来,在两个男子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扑到李靖宇的胸前,失声痛哭,泣不成声:“靖宇哥,没想,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我差点,差点就被老鼠吃掉了,靖宇哥。”

李靖宇紧紧搂抱如月,失声痛哭。劫后的相逢,让李靖宇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他只知道,自己关心的人儿仍活着,她刚刚承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自己要给她安慰。

“雪儿,不要害怕,都过去了。”李靖宇轻轻地拍打如月的手背,温柔地安慰。

最应该安慰她的人,站立在一边,倒成了局外人。

雷振远尴尬、震惊、恼怒。自己的夫人,当自己的面与一个下人抱头痛哭。她应该是投入自己的怀中,接受自己的抚慰,在自己这里寻求安慰才对。

戴绿帽子的感觉让雷振远阴沉着脸,身体上慢慢散发出杀气。

李靖宇很快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悚然一惊,自己受罚不要紧,绝对不能让如月再次受罪。李靖宇很快恢复了理智。

“雪儿,好了,没事了,幸亏老爷及时拿钥匙来。让我们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李靖宇眼望雷振远,示意他靠近。

雷振远的心情好受一点,将火褶子递给李靖宇,一把抱过如月,简单而温柔地说:“夫人,我抱你上去。”

“不。不要靠近我。”如月挣扎着避开,她怎么会忘记,刚才自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雷振远果断地点了如月的穴道,抱起如月向上面走去。

雷磊轩一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身影出现,马上靠近呼叫:“母亲,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

雷磊轩只看到如月软绵绵地瘫软在雷振远的怀中,没有一点的生气,雷磊轩再看进入地牢中的人,父亲是阴霾着脸,李靖宇眼睛红红色显然是刚刚哭过。雷磊轩脸色霎时就变成了死灰,惊慌失措地说:“我母亲她,她……”后面的话没有能够说出来,就放声大哭了。

“啕叫什么,她没事,只不过是睡过去了。”雷振远大声地喝斥儿子,他的心本来就烦乱极了,儿子再一啕哭,他就更加心烦。

母亲没事?雷磊轩拭泪跟随在父亲身边,观看如月,很快就发现如月有两个指尖在滴血,心慌地说:“你们快看,母亲的手指流血了。”

李靖宇只看一眼那两个血肉模糊的手指,就联想起刚才如月的惨叫,不忍心再看,扭头看向另一边去。

雷振远看一眼如月受伤的手指,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心疼极了,心中抽搐了几下,才沉声对李靖宇说:“你马上驾车去接回春堂的周小姐来,请她来给夫人看病。”

李靖宇答应。忍痛奔跑离去。

回到玉馨院,雷振远才看清如月身上的衣服印上了许多老鼠的脚印。老天,到底有多少老鼠曾经爬上她的身体,她一定痛苦不堪,难怪刚才她不理会自己,宁愿到一个奴才身上寻找安慰。

捧着如月受伤的手指,雷振远心如刀绞,后悔莫及,要不是自己坚持要惩罚她,她就不会受到这种有非人的折磨。雷振远捧住如月受伤的手,为她包扎伤口,将受伤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想要给痛苦中的她一点安慰。

“老爷,请让开一下,让奴婢给夫人清洗。”周妈端来一盆温水,轻轻地提醒雷振远。

雷振远轻轻退去如月身体上的狐裘,退到一边去,看周妈细心地为如月擦拭脸颊、脖子等地方。周**动作十分地轻柔,不像是一个奴婢服侍主子,更加像一位慈母在照顾心爱的儿女。

雷振远与雷磊轩父子俩在一边观看。

解开穴道后,如月慢慢地睁开眼睛,房间里比较阴暗,如月迷茫地看床帐上方,头脑中还沉浸在地牢中的恐怖中。

“母亲,母亲。”雷磊轩靠近俯身看如月。

如月睁开眼睛看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磊轩,真是你吗?”

在黑暗的地牢中,雷磊轩的声音最先带给了如月温暖,当时只能是从高高的头顶上传来,现有这亲切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让如月倍感亲切,拉住雷磊轩的手哭泣。

雷磊轩抱住如月的手,想起在如月离开雷府后的担忧,想起刚才的恐惧,也是痛哭流涕。

周妈担心如月坐得太久了身体受不了,走来劝说:“少爷,不要哭了,夫人现在好好的,不要哭坏了身体。夫人,你不能坐得太久,躺下来休息。”

如月不但没有躺下休息,反而伏到周**肩膀上,哭得肚肠寸断:“周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差点儿就被老鼠吃掉了……”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8。问题严重了

如月终于放开周妈。依靠在床栏上,低低地抽泣。

雷振远站在一边,打量哽咽不止的如月,此时的她是这样的柔弱,显得彷徨无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雷振远直想揽她入怀,用自己强而有力的胸脯容纳她,安抚她。

“夫人。”雷振远轻轻地呼叫着,代替发周**位置,坐在如月的身边。

哭泣声停止了,如月咬紧下唇,脸色苍白地望受伤的手指头。

雷振远仔细端详如月,没有施过脂粉的脸颊因泪水流过而十分的湿润,白皙细腻的肌肤如同带露的白荷,长长的睫毛上粘有两滴细小的泪珠,哭红的眼睛让雷振远看得心中发慌。想起自己对她犯下的罪过,雷振远内疚极了,看到有一缕长发让泪水粘湿了,粘在脸颊上,就伸手要拨向身后。

唉。刚刚回到家时,她还是好好的,进入地牢中一趟,就变得花容失色了。谁也没有想到地牢中会有老鼠,更没有想到小小的老鼠敢于侵犯人。早知道会这样,雷振远肯定不会坚持要惩罚如月的,只要将她禁锢在身边就行了。

如月避开了,雷振远伸出的手落空,僵在半空。

如月身体向里边移动了一些,脱离了雷振远伸手就能够到的范围,防备地望雷振远,好像雷振远是一头饿虎,随时会噬咬她。

雷振远很是懊恼,如月和自己竟是这样的疏离,在回来的路中她都没有这种反应。她可以和周妈、李靖宇抱头痛哭,可以和儿子手牵手哭诉,唯独要避开自己。

雷振远不甘心受到这种冷遇,爬到床上去,强行将如月揽入胸前。

如月身体僵硬,挣扎几下没有能够离开,沉默地放弃了。

就在雷振远认为如月已经接纳自己而庆幸时,如月掉头望雷振远,冷冷的目光中流露出切骨的仇恨。

雷振远惊愕,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如月很快移动身体,背部依靠在墙壁上,望向雷振远的目光冷得像冰,凄厉的神色让雷振远心底发寒:“你现在一定很失望吧。我居然还活着。”

“你在说什么?”雷振远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

“我能活着离开地牢,你一定很失望吧?”

如月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回想起雷振远押她进入地牢时的无情,如月就要发疯。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自己跟在他身边快一年了,他居然想出用这种残酷无情的方法折磨自己。接下来,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方法来折磨自己。

雷振远是听清楚了,他没有想到如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震惊地望如月。在她看来,自己要害死她?

问题严重了!

想起抢她回来的心结尚未解开,现在又添上了谋害他的嫌疑,雷振远的头顿时变大。难怪刚才她在李靖宇、周**怀中寻求安慰,与儿子手牵手哭诉,唯独避开自己,原来她把自己当成了试图谋害她的凶手。

雷振远觉得自己背上这种罪名真是冤,恼怒地看如月:“我要是真的要你死,你现在还能够呆在这里?早下地狱了!”

如月闭上眼睛,她没有下地狱,但是也在地狱中走过一趟了:无边的黑暗,成群的老鼠,老鼠在身体上爬动、噬咬着自己的身体……

如月好像又置身于地牢中。陷入无穷的恐怖中。

如月骤然脸色煞白,绝望地叫喊:“靖宇哥,快来救我。”精神恍惚中察觉到自己居然是可以活动的,猛地站立起来,向外奔跑。

雷振远反应很快,一伸手拉住了她,将她揽到胸前,低低地安慰:“不要害怕,没事了,别害怕。”

这温存的安抚,这温柔的话语,让如月产生了错觉,靠在雷振远的胸前,无助地哭泣:“救救我,靖宇哥。”

雷振远身体霎时间僵硬,如月竟然把自己当成了李靖宇,在她的心中,只有李靖宇能够给予她安全感?雷振远想狠狠地推开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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