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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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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闭上眼睛,深深作了几个深呼吸,让绷得紧紧的神经缓和下来,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跟他回去就是了。

如月睁开眼睛,马上打个寒噤,身体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是彻骨地寒冷,因为如月一眼看到雷振远坐在正对面恶狠狠地瞪眼看自己,让如月想到对面坐的一头饿虎,而自己是它嘴边的食物。目光中那冷森森的寒光。

这,才是雷老虎的真正面目!

如月意识到,事情绝对不会只是跟他回去这么简单!

如月望向雷振远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地浮现出畏惧。

雷振远冷冷地盯视对面的如月,想起她对自己的背叛,想起她对自己的无情离弃,心中就起了将她彻底毁灭的念头,眼中寒意渐浓,杀意更重。

如月差点窒息,不敢再与雷振远对视,垂下目光。双手在宽大的衣袖中握紧拳头,抑制身体的颤抖。感觉到对面浓浓的杀气,如月知道自己离死期不远了,真正的雷老虎,如月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真是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会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快一年的时间。

雷振远看到如月脸色苍白,垂下目光,再没有过去的娇嗔与刁顽,不经意间流露出绝望。她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似乎在等待死亡的到来。她真够特别的,既没有吓得哭哭啼啼,也没有向自己求饶,不知道是认为求饶没有用,还是不屑于向自己求饶?她可是自己夫人,她的腹中还有自己的孩子,难道真的要处她以极刑?

雷振远犹豫地走到窗户边,向下观看。

笼罩着自己的杀意消失了,如月如负重释,也许事情并没有刚才自己想像的那样严重。

如月想起刚才从窗口跳下去的百里湾三雄,走到窗户边挑处离雷振远最远的位置往下看,只见到百里湾三雄被近十个镖师围在核心,显得手忙脚乱,渐渐露出败迹。忽然间,百里湾三雄变换了刀法,三个人背靠背紧紧地聚集在一起,看不到人,只看到一片寒光闪闪,不停地滚动。

镖师们攻不下,百里湾三雄亦逃不出包围圈,双方打得难分难解。街道上没有行人,路过的人都吓得避得远远的,心惊胆战地观看。

如月没想到雷振远来了,百里湾三雄真的扔下自己闪人,心中很是恼火。当如月看到百里湾三雄斗不过雷振远的镖师,时间一长了又渐渐露出败迹,如月的心中就有些幸灾乐祸:扔下自己不管,活该!她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嘲笑。

如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幸灾乐祸却救了百里湾三雄。

雷振远眼看下面的撕杀,目光的佘波没有停止过观察如月。百里湾三雄危在旦夕,如月的反应是幸灾乐祸的嘲笑,是雷振远所没有料到的,他还以为等到自己捉拿了百里湾三雄后,如月会为他们哭哭啼啼地求情。看来百里湾三雄在如月的心中并不算什么,如月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雷振远意识到这百里湾三雄对如月构不成什么威胁,他们对自己与如月间的关系也不会存在威胁。雷振远看到百里湾三雄力战近十个镖师,能支持这样久,真是少有的好汉,又想到李、张二位护院说这三人昨夜誓死保护如月,心中一动,就打个唿哨。

围攻百里湾三雄的镖师们闻声退到一边去,百里湾三雄毫不犹豫,飞一样向街道远处窜去,很快消失了身影。

如月意外地转头看雷振远,遇上雷振远冷冷地盯视她,禁不住心中一颤,垂下目光。那个铁塔一样的身影,慢慢向如月逼近,让如月心中压抑,近乎窒息。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3。试探

雷振远亲自驾马车奔驰在大路上。向清州城的方向赶去。

如月侧身躺在马车里,头枕着包袱,昏昏沉沉地脑袋几乎要胀裂开来。昨夜合眼的时间不过一两个小时:本来就睡得迟,刺客光临后没能再入眠。如月现在真的是处于极度缺乏睡眠的状态,可又总是睡不着。

马车里冷极了,让如月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狐裘根本就不存在,好像此时身体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布衣御寒,如月从包袱里拿出所有携带的衣服,一些用来包裹脖子,一些用来裹住双脚,但是仍是冷得全身打哆嗦。

如月的眼前浮现出雷振远凶光毕露杀气腾腾的脸,他恨不能一刀杀掉自己,如月更是从身体外冷到五脏六腑。雷振远这浑蛋抓到如月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过,只是冷森森地盯住如月看,盯得如月的心中发毛。如月想像不出来,雷振远把自己捉回去后,会怎样处置自己。

不知道现在在雷振远的心里,自己到底是他的夫人,还是他的犯人?

如月自己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决定要试探一下。

马车跑得很快,如月挺着个七个月的大肚子,在马车里有些不舒服。为试探一下雷振远,如月有意将这不舒服稍稍扩大一些,轻轻地呻吟起来。

马车里传出若有若无的呻吟,驾车的雷振远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驾车向前奔跑。

如月眼睛偷偷瞟外面,低低地呻吟一会儿,仍是什么动静,就不由得泄气。唉,这浑蛋听到呻吟声若无其事的,看来自己跟他回去是凶多吉少了。如月不禁为自己的倒霉叹息,远离前世的美好生活穿越来了,一头栽到虎穴里,逃跑不成功被雷老虎捉回去,要是能死得干净利落还不错,最担心的是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行,可就惨了。

雷振远总是不让如月脱离他的视线,旁边还跟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镖师,如月意识到就目前的情况,自己逃脱的机会绝对是零。

如月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就低低地哭泣起来。

雷振远眼睛凝视前方,本来专心地驾车,身后有低低地呻吟,他的心中犹豫不决,左右为难:要是马上去察看究竟,如月逃跑后还没有重罚她。就马上去关心她,会让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她的逃跑,今后可能会继续干傻事;要是坚持不看看,又担心万一事情严重,变得不可收拾。

雷振远的心在看与不看中纠结。马车不知不觉就慢下来。

身后传来哭泣声后,雷振远心中嘀咕:“她应该不会有事吧?自己坐在前面,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麻烦不会平白无故地到来的。”

身后的哭泣声连续不断,严重地扰乱了雷振远的神经,让他的心中越来越烦躁,终于忍不住吆喝马,停下了马车。

围随在马车后的十几个镖师不约而同地停在马车后,个个很有默契地坐在马背上静候,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为什么。

雷振远忐忑不安地掀开马车帘子,吃惊地看马车上的一幕:如月浑身哆嗦地蜷缩地马车上,侧身躺在车厢里,脖子和双脚上乱七八糟地缠绕衣服,满脸的泪痕,一动不动地瘫软着,模样十分凄惨。

早知道她身体糟糕到这种地步,雷振远是不会让她放任下去的。雷振远心慌意乱爬到马车上去,他可不希望如月和她腹中的孩子有问题。

“喂。你怎样了?”雷振远用大手小心翼翼地扶如月坐起来,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浑蛋,要是真的有事,拖到这样久才来过问,本人早就完蛋了。

雷振远焦急地望胸前有气无力精神极度萎靡的如月,心在往下沉,连声问:“喂,你到底怎样了?”

雷振远只顾看软绵绵的如月焦急,就忘记了今天吃午饭时因为他杀气腾腾地坐在如月的身边看,如月是一口饭菜都没有咽下去。饿肚子不用装都是无精打采的,何况如月现在要试探一下自己在雷振远心中是夫人还是犯人,这身体不适当然被夸大了几倍。

雷振远的精神差点崩溃,怀中的如月怎么看都像是奄奄一息了。早就应该想到她的身体禁不起旅途颠簸,在镇子上时应该先请个大夫给她检查一下才回来。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是店,只能干着急。

雷振远暂时抛开了如月逃跑给他带来的震怒,难言的痛楚在心中弥漫,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怀中的如月,俯身问如月:“夫人,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之情。

咳,看来自己还是他的夫人,不是犯人。

如月为自己试探成功心中有些得意,脸上当然不自觉地就显露出来了,慌忙将脸藏匿在雷振远的棉衣里,害怕让雷振远看到此时自己脸上的神色。如月将脸埋进雷振远胸前,极度地夸张自己身体的不适,找到感觉后才有气无力地回答:“就是,就是浑身无力,胸口闷得慌。可能是马车太快了颠簸得难受。”

如月直为自己的言行感到恶心。

雷振远一直盯住如月观看,恍惚间看到如月脸上有得意之色,心中疑惑,用一双大手捧住如月的脸颊紧紧地盯着看,又只看到一张疲惫不堪的小脸,是这样的憔悴惹事人怜,心中仍是怀疑,不悦地说:“不会吧,你逃跑时飞一样的快都没有什么,我带你回去就颠簸得难受了?”

糟糕,被看穿了?

如月一咬牙,反正从雷振远身边逃离后,就已经意味着与雷振远反目成仇,现在与雷振远撕破脸皮也不算什么,如月恼羞成怒地拍开雷振远的双手,气咻咻地说:“对,我身体好得很……”

后面的话如月没能说出来,她拍开雷振远的手时全身猛然一使劲,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不得不皱眉呲牙咧嘴地捧住肚子,说不出话来,忍受了一会,腹部的疼痛才渐渐消失。

为次痛苦可是货真价实的了。用不着花心思表演就向雷振远显露出痛苦不堪的模样,如月难受得情不自禁地溢出泪水。

雷振远不敢再怀疑,熟练地从如月身体上掏出周玉卿给的安胎丸,塞入如月嘴里,低声地吼叫:“快,吃下去。”

如月不敢再胡来,乖乖地躺在雷振远的胸前,忍住溢出的哭声,紧紧地咬牙不作声。

雷振远看得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恼怒地说:“你呀。这是何苦来。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胡乱奔跑,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如月很想回击,还是不因为你风流成性让人难以忍受,要不谁会无缘无故地跑。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慢慢坐直了身体离开雷振远的身体,冷冷地白了雷振远一眼。

雷振远愣了愣,看到如月一直冷得缩成一团,就动手解开了自己棉袍的扣子,在如月的瞠目结舌中脱下棉袍,披在如月的身体上。

呃,不会吧。

如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情,怀疑是在梦中,本能地掐几下自己的大腿,以确定眼前的事到底是发生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自己从雷振远的身边逃跑,他杀气腾腾地追赶到,心中应该在盘算怎样狠狠地处罚自己才对,居然会脱下棉袍给自己御寒?

犹带有某人体温的棉袍披在身体上暖烘烘的,有说不出的暖和舒适,如月的心中却一点都不舒服。

如月拒绝接受这种关怀,她已经决定离开雷振远,就不再会接受他的关怀,这会让她的心中有种负累。如月甩掉披在身上的棉袍,坚决地说:“我不要。”

雷振远的心中揪痛,如月跟他已经疏离到连自己的关心都不接受了,他很难接受这种现实,重新拿过宽大的棉袍粗鲁地披在如月身体上,裹得只露出小脸,低哑地吼叫:“你给我披好了。”

这雷老虎,连关心人都采用霸道的方式。

如月的泪水又来了,她含泪望只穿布衣和棉褂的雷振远,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感动,嘟嘟囔囔地说:“外面,很冷的。”

雷振远看一脸纠结的如月,心中亦是很复杂,如月是因为逃离自己才弄成这副模样的,是她自作自受。是她背叛自己受到的惩罚;可一想到跟如月在一起度过的日子,他就狠不下心肠来看她受罪。

“老爷,我……”如月自己都不知道是要埋怨雷振远,还是要感谢他,十分别扭地低头。

雷振远白了一眼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的如月,离开车厢,继续驾车。马车比之前慢了很多。

雷振远留意身后的动静,刚刚开始还传来低低的抽泣,后来就静悄悄的了。

如月在梦中被雷振远叫醒,朦胧着走下马车,原来马车停在一个医馆前,雷振远沉默地扶如月进入医馆中,叫一个中年大夫给如月把脉。

如月再重新登上马车,眼睛就不由得瞪得大大的,马车上有两床新棉被,一床棉被铺在车厢上,另外有一床棉被放在上面,坐在马车上整个身体暖乎乎的。

呃,这算哪嘴哪呀。

如月心中有些酸涩,极不自然地看雷振远:“老爷,你这是……”

雷振远面无表情地从如月的手中接过自己的棉袍穿上,冷漠地说:“我们回去。”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4。我讨厌你

确定自己跟雷振远回去会平安无事。如月用两床新棉被做个舒适的窝,安安心心地蒙头大睡,将昨夜丢失的睡眠时间找补回来。有雷振远雷总镖头驾车,后面又跟随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镖师,诸如劫持、行刺此类的事件是不会发生的,躺在马车里是绝对的安全。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个城镇的客店前停下来。

雷振远掀开车帘,看到如月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上半截脸孔,一双眼睛仍微微闭着,白皙的脸颊被暖烘烘的被窝捂得白里透红,异常地娇艳。雷振远看得心中一片温馨:这就是自己的夫人,她是这样的美丽可爱!

“到了,该下车了。”雷振远轻轻地推如月。

仍在会周公的如月含糊地嘟囔一句什么,翻身向另一边又睡了。

雷振远又叫了几声,如月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唧唧哝哝地,肯定是埋怨雷振远干扰了她的美梦。

跟随的十几个镖师都已经进入客店中,来往的人有几个好奇地看雷振远。

看着躲在被窝中只露出一点头发的如月,火苗开始在雷振远的心中蔓延,因为她的逃跑。自己抛下家中、镖局里的一大堆事情外出寻找她,为她风餐风宿露担惊受怕的,她倒好,无忧无虑地呼呼大睡,还要自己来侍候她。

“起来!”伴随一声怒吼,雷振远猛然掀开如月身体上覆盖的棉被。

如月躲在被窝中睡得迷迷糊糊,恍惚中听到雷振远叫自己起来,心想自己又不要到镖局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工作,用不着早起的,赖在被窝中要多睡一会儿。猝然间,暖烘烘的棉被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阵寒风卷来,如月冷得打个寒噤,头脑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眼看到雷振远两眼喷火地瞪自己看。

拜托,不过是多睡一会,不要让怒火乱窜。

接下来,如月就发现自己原来是睡在马车的车厢里,想起了自己是在逃跑中被雷振远捉回去的。不过,之前好像雷振远已经不计较自己的逃跑了,在半道上又是脱下棉衣给自己御寒,又是给自己找大夫看,还买了棉被给自己,现在怎么又翻脸了?

“老爷?”如月疑惑地眨眼看站立在马车这边的雷振远。

雷振远错误地理解成如月在等候他服侍起床,心中那个气呀,毛发一根根竖起,在老子身边逃跑。背叛了老子,老子不好好收拾你已经算是慈仁了,别得寸进尺地支使老子。

如月看到雷振远气势汹汹地瞪眼盯住自己,心中暗叫不妙,想不出雷振远为什么会火气这样大,小心翼翼地看雷振远:“老爷,你要干什么?”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等我揪你下来?”雷振远逼近如月,眼睛瞪得大大的,射出寒光。

呃,凶神恶煞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雷老虎。

这浑蛋在半道上还关心这样关心那样的充好人,一到了住宿处就露出凶狠的模样,翻脸够快的,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毛病。

“我自己下去。”如月擦拭腥松的睡眼,笨拙地滑下马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为下车这种小事,值得发这样大的火,根本就是存心找茬。

如月看着身边这位一脸阴霾满身煞气的人,有些沮丧,原来以为危险期已过。看来是高兴得太早了,雷老虎对于自己逃跑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反复无常的家伙,一时对自己关心体贴,一时对自己大声吆喝将自己当犯人待。

不管他的,反正自己以后是不会再与他在一起,如果这次被捉回去后能侥幸存活,再找个机会逃离这个浑蛋。这次是太仓促了,以后要是逃跑,一定要预先周密地安排好,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

不过,在逃离之前还不能与这浑蛋搞得太僵了,得好好缓和关系,麻痹一下他,等他猝不及防时再趁机溜掉。

如月不理会雷振远的脸色,若无其事地观赏这个古朴的城镇,顺便寻找在哪里有饭店,如月一张嘴要吃两个人的食物,感觉到饿得慌。

“老爷,这附近怎么看不到饭店的?”如月故作不知道雷振远绷着脸,好奇地问。

雷振远肚子里憋气,脸阴沉沉的不作声,听她问得娇声娇气的,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生她的气?

如月偷偷瞟一眼绷脸的雷振远,小气鬼!连话都不肯说一声,等着瞧,以后你求我时我也一声不吭,看你怎么办。如月在腹诽雷振远,脸上故作轻松愉快,微笑着优雅地欣赏周围的景致。

雷振远的心中更加生气。如月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给人的错觉是她根本就是专程出来玩耍的,没有一点背叛丈夫的愧疚和被捉到后的惊慌。雷振远生气归生气,没有忘记今天如月几次差点摔倒的情景,绷脸搀扶如月进入客店。

在雷振远与如月身边经过的人都感觉到怪异,这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雷振远身材魁梧面目可憎,如月娇小玲珑年轻美貌;雷振远阴霾着脸一身杀气,如月一脸愉悦笑靥如花。行人给雷振远吓一跳后,往往又从如月的身上得到精神补偿,看到如月如如浴春风。

原来,这家客店本身就向旅客提供饮食,这家客店一楼作饭店,二楼作旅店。

吃晚饭了,如月坐在雷振远的身边,不再理会雷振远的脸色,若无其事地随意吃喝。同桌吃饭的镖师想起如月当街追找雷振远的事,饶有兴趣地暗中观察如月,她今天中午在刚刚相遇时还脸色惊慌,到现在就若无其事了,还真是不简单。

一吃过晚饭,雷振远就带如月回到房间,叫店家抱来马车中的两床棉被。怦的一声关上房门。

如月站立在一边,沉默地看雷振远铺棉被。

雷振远重重地倒在床上,显得很疲惫。

“老爷——”如月试探性地坐在床边,向床上看去,遇到了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视自己,心中不由自主地颤抖。

雷振远狠狠地瞪眼看如月,看微笑凝结在她的脸上,看她的脸色渐渐地变成苍白。

气氛压抑,如月差点要窒息。

片刻,如月醒悟过来。站立身体要离开。雷振远一捞手拉住如月,强迫她坐在身边,一手捧住那张俏丽的小脸。这是一张异样美丽的脸颊,让自己曾经那样的痴迷,对她百般地宠爱,百般迁让,而她却对自己的爱不屑一顾,暗中谋划着逃离自己。雷振远的心中十分的恼怒。

“你说,为什么要离开我?”雷振远近乎疯狂,杀气腾腾地瞪如月,恨不能将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一口吞掉。

如月闭上双眼,抵制这浓浓的杀气,静默一会后才睁开眼睛,愤愤地说:“因为我讨厌你。”

雷振远疯狂地摇晃如月的肩膀,恼怒地低吼:“为什么,我为样疼爱你,你却讨厌我。”

“疼爱我?见鬼去吧。”

雷振远狂怒了,自己对她的爱居然被她一口否定,射向如月的目光中透出凶光,雷振远真想向那细嫩的脖子间掐下去,自己这样的爱她,她却说讨厌自己。

如月敏感地察觉到这凶光:“怎么,你想杀了我?”

“怎么,害怕了?”

如月轻哼一下,扭脸转向另一边,表示自己的不屑。

雷振远从侧面看如月生气的脸,这模样是这样的熟悉,如月过去生气时经常这样给自己脸色看。

雷振远眼中的凶光消失凶,黯然地看望如月,她居然这样的厌恶自己,就是将她带回去,她也不会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通道就此放她走?

不!不要!我要将她永远地留在身边,就是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

雷振远想起来了,如月携带了不少银两逃跑,他一把如月拉到身边,伸手就往她身上摸。

“干什么?”如月躲闪着。避开雷振远的双手。

“你说我要干什么?”雷振远反问,将如月拉到胸前,禁锢了在她的身体上细细地搜查,在她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

“你干什么,偷我的东西,不要脸。”如月自知抢不过雷振远,恨恨地瞪眼看雷振远。

雷振远哭笑不得,用手捏如月的下巴,提醒她:“什么偷你的,这本来就是我的银子,是你偷偷摸摸地携带出来,我没有说你偷,你倒说我偷你的。”

“你不是说那是我的吗,是我的当然我有权处理。”如月从来不觉得拿走这笔银子有什么不对。

雷振远愣住了,细看如月,她一方面说讨厌自己,一方面又理直气壮地收受自己的银子,与自己想像中自视清高的大家闺秀有天壤之别。呃,她喜欢银子?好象又不是,平日里没有发现她有贪财行动。哼,只是为了做逃跑的盘缠。

此时此刻,雷振远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失,他恶作剧在凑近如月:“想带走?我偏不给。你要是乖乖地呆在家里,不要说这点银子,就是十万百万我都会给你,要是你跑出外面来,我一两都不给。”

如月无可奈何,只有怒目而视。

雷振远得意洋洋地数手中的银票,睁大眼睛看如月:“才出来一天多,两三万的银子就只剩下这一点?”

如月不答,为自己有先见之明只带一小部分银票出来暗自高兴。

雷振远不相信其他的银子都花光了,他将如月全身再次搜了个遍,其他的银子踪迹全无。

“你居然在一天多的时间就花掉了两三万两银子?”雷振远不可思议地看如月。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5。一气之下

下午,雷振远驾车回到雷府的前大院。

马车停下了。如月在马车里静静地望低垂的车帘,想像自己走出去后,周围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不管逃跑的理由是什么,逃跑失败被捉回来总是一件不妙的事情。

雷振远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车帘半晌都没有动静,以为如月又睡着了,掀开车帘看到如月愣愣地坐着不动,心中不悦,闷声说:“到家了,下来。”

躲是躲不过的,迟早都要面对,如月振作精神慢慢走出马车,环顾一下这个熟悉的庭院,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接下来,等候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雷振远望见如月一脸的郁闷,心中一阵得意:哼,你到底逃不出我的掌心,到底被我捉回来了。

雷振远只得意了几分钟就陷入了为难之中。如月是捉回来了,捉回来的逃犯按理是要严惩的,再说如月背叛自己逃跑,不惩罚她难消自己的心头之怒。可是雷振远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来惩罚自己这位细皮嫩肉并且身怀六甲的夫人。雷府是订有许许多多的家规,可那都是针对下人制订的,对如月都不合适。一般富贵人家处罚触逆了男人的女人,往往是杖击或者休回娘家,这两种方法都是雷振远不敢采用的。

唉,要处罚她,竟然比捉她回来还伤脑筋。

如月静立在那里,彷徨地等候雷振远的发落。雷振远烦恼地傻看如月,实在想不出要用什么办法惩罚如月。两个人站在相隔两三步远的地方,四目相对。

站立的时间久了,如月渐渐就变得不耐烦,要杀要剐趁早执行,没完没了地等候,是种精神折磨。对不起,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本人可没有兴趣地这里当站长。

如月掉头走开。

“站住,谁让你走了。”正在费神地寻找处罚方法的雷振远看到如月离开,勃然大怒地喝止。

如月停下脚步,等候雷振远的下文。雷振远只是怒目瞪看如月,板着脸不说话,因为他还是没有找到适当的方法来处罚如月。

两个人在雷府前大院里僵持不下。

在看到如月走出马车时,在附近走动的下人马上就避得远远的,这老爷跟夫人间的事情,还是少看为佳,一不小心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事情,麻烦就大了。

不过,也有两个人是专程从后院跑出来观看的。一个是雷磊轩,另一个是媚儿,两人跑到前大院,看到雷振远和如月僵持地那里,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观看。雷磊轩一脸焦急,担心父亲欺负母亲,媚儿则是带着研究的眼光观看。

如月感觉到两个人这样站着,就像是傻子一样滑稽可笑,又掉转头离开。

“你,你不能走。”雷振远又阻止,在他看来,如月是自己捉回来的俘虏,当然得乖乖地接受自己的制裁,哪里能自由离开的。

如月转头看雷振远,不耐烦地问:“你要我站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雷振远哑口无言,他本人都没有想出来要如月干什么,只能横蛮无理地说:“反正,你就是不能走开。”

真是不可理喻。

如月愤怒地盯视雷振远,雷振远狠狠地望如月。气氛不觉紧张起来。

远处的雷磊轩看到这里,心中很是惊恐,害怕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媚儿的嘴角动了动,露出淡淡的笑意,老爷与夫人不和,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这种无聊的相持,让如月受不了,悻悻地骂一句“无聊透顶”,不再理会雷振远的喝止,毅然掉头离去。

雷振远气急败坏地连声叫如月停下,都没有能够止住如月的脚步,就几步冲上去拦在如月的面前,厚实的身体像一堵墙,挡住如月的去路,用手揪住如月的衣领,凶巴巴地问:“你要到哪里去?”

如月不甘示弱地仰头看雷振远,愤怒地说:“当然是回玉馨院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脑袋进水了,傻瓜一样站立在这里。”

“好,好。”雷振远气得差点就晕过去,她是自己的俘虏自己还没有制裁她,她先教训自己来了,真是闻所未闻,再不狠狠地惩罚她,肯定不知悔改的。雷振远一气之下,揪紧如月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你不用回玉馨院了,我另外找了一个好地方给你,你去那里最合适。”

“什么地方?”如月警觉地望怒火中烧的人。

雷振远恶狠狠地:“去了你就知道。”

如月很不情愿地跟随雷振远来到雷府最深处。这里平日极少有人来到,是一间低矮的大房子,如月过去从来没有留意过这房子。

这间房子显得特别的坚固,看不出窗户在哪里,只有一堵厚厚的门,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如月的心中发悚,硬着头皮问:“这是柴房?”如月已经猜测出雷振远是要将自己关押起来,这关押的地方应该是柴房之类的地方。

“柴房?哼,这是地牢。”

如月愣住了,雷府有地牢?

雷振远站立在门边,死死地盯住如月,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吗,凡是走进地牢的人,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的。”

如月要是低头求饶,雷振远也就不用打开身后这道门,只要如月向他保证以后不再逃跑,永远呆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对如月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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