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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姨娘攻略 作者:烟雨江南风沙漠北(晋江vip2012-09-05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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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听了贾政的承诺,心花怒放,心绪起伏。心想,二爷果然比大爷知情识趣得多,想当初她十二岁开始就在大爷面前献殷情,扔帕子,暗送秋波,端茶倒水的时候不经意的抚过他的掌心等等。可是,大爷就像是没看见似的,理都不理她一下,害得她暗暗咬牙,芳心碎了一地。
前些时候,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三福三喜都只是配了小子,即使这些小子是府里得力管事的儿子,那又如何,终究不是主子不是?
姨奶奶前几天还跟她提过,问她是想嫁到外面还是留在府里配小子。她心想,外面说的果然不错,姨奶奶是个心胸狭窄,爱嫉妒的。三福她们嫁人的时候,姨奶奶不是顺便打发了阿娇吗?所以即使她内心真的很想给大爷做通房丫头,她也不敢说实话。
随着回府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到来,红衣也渐渐觉得她的想法成了奢望,甚至是一个笑话。就在她要放弃认命地等着明年配小厮的时候,二爷贾政来了。他的到来让红衣濒临绝望的心又复活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红衣决定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那就是爬上贾政的床。即使她早就清楚二奶奶王氏也是极厉害的人,二爷的通房姨娘都没有好下场,但是二爷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很重情的人,只要讨好了他,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即使在二奶奶那里受些气也无所谓。再说了,她是个贱籍的家生子出身,家里人也没什么本事,连个小管事都没有捞上。和二奶奶比,简直就如同地底的你一般,高高在上如同天边云彩一样的二奶奶估计也不会怎么防备她的。
再加上二奶奶最近和二爷关系不好,贤惠大度的名声也大大的打了折扣,如此要是容下了她,岂不是也能稍微博一点儿贤名不是。
这些念头在红衣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强忍着激动回道:“奴婢贱命红衣,是在姨奶奶跟前服侍。”说着,她又抬头不胜娇羞,粉面含春的看着贾政,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和满满的深情:“谢二爷怜惜。”
贾政见了红衣这幅钗卸鬓松;衫垂带褪,半遮半掩,肌肤微露的模样,心头早已蠢蠢欲动。这会儿再加上红衣不经意的勾︱引,他再也把持不住,低头亲上了那烈焰红唇,展开了一场香艳的情事。
事毕,早已日上三竿,二人才尽兴起身。又黏在一块儿用了早饭,贾政这才带着红衣径直去了贾赦的书房,向贾赦开口讨了红衣。
贾赦听罢,想着贾政跟前没人服侍,难得他放下了爱妾逝去的伤心。贾赦就点了点头,只是让红衣依然在丽娘那里服侍,等回了京里,给王氏磕了头再搬过去。
贾政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毕竟是大家子出身,明白规矩世情如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磨磨蹭蹭地看着贾赦,期期艾艾了半天才开口道:“大哥,这还没启程呢,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她以丫头的身份去我房里服侍?我想着回京的时候再让她依然着小嫂子。等到了府里,她正正经经地给王氏磕了头敬了茶再正式升为通房。”说着这些,贾政还是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自打出了京,我房里就没再有个女人。”
贾政虽然平日里以文人自诩,骨子里也有些风流不羁。但是他和贾赦一向关系平淡,没什么话可以说,这会儿让他跟贾赦说这种私密的话,实在有些为难。
贾赦听了贾政的话愣了愣,点头应了。
贾政说完,也觉得尴尬,脸皮也微微有些发热,忙急急的行礼告退,差点儿撞到刚进门的来大,慌得来大忙止了步给他让路行礼。他也顾不得招呼他,有些狼狈的踉跄着走了开去。
贾赦见了,心里想到:原来老二也不过是个真迂的,骨子里也是个不老实的。不然,也不会和他媳妇闹到如此地步。
贾赦还没来得及深想,来大就走了进来。先向贾赦行了礼,才笑着问道:“二爷走得这么快,可是有什么急事?”
贾赦招呼他坐下,也笑着回道:“他能有什么急事,不过是害臊罢了?”
来大不解的疑惑道:“害臊?”
“是想女人了。这不,昨儿夜里把你们姨奶奶的丫头睡了。”贾赦不屑的笑了一下。
来大见话题越发的敏感,即使他是贾赦的心腹,也是荣国府的奴才,贾政也是他的主子,贾赦的亲兄弟,贾赦可以说贾政不好,他却不可以妄议主子们的私事。除非他不想干了。
来大忙打住话头,开口道:“大爷,奴才是请您示下的,下个月初一,您的任期刚好满三年,就要启程回京了。当初跟着来任上的这些家下人不说,自然是要跟着回府的。这随后陆陆续续的也买了不少人,是不是也要带回去,或者是发卖打发了?奴才不敢自作主张,专门来请您的示下。”
贾赦低头略思考了一下,问道:“嗯,你先去问一下他们自己的意见,愿意跟着回京的就带回去继续跟着服侍,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也不要他们的赎身银子,发还了他们的卖身契就是,记得还每个人多给些安家立身的银钱。不图他们念我的好,只希望堵住他们的嘴,坏了我好不容易拿命换来的政绩才好。”
来大听完这话,神色一凛,郑重道:“大爷放心,奴才定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让人无可指摘。”
贾赦满意的点头道:“你是个稳重的,办事也很是让人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好好睡一觉,果然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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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贾赦亲自告诉了丽娘关于贾政讨要红衣的事,丽娘一愣,又结合之前红衣的各项举动,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稍想片刻,丽娘点头应了。
五月底新任的都司到了任,贾赦带着衙门里的各级官员在城门口迎着,到了都司衙门的时候,贾赦就交接了大印,没有丝毫的为难与眷恋,新任的都司是皇帝心腹,对于贾赦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在随后的接风宴上也特意给贾赦敬了三杯酒。其它的各级官员也都略微的应酬了贾赦一下,都忙着去讨好新任都司。
贾赦见了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卸下了这个敏感的职位,再这三年的考评,除了头一年是平之外,剩下两年都是优,他心头涌现了更多的轻松。在都司府这三年任期内,他也算是善始善终,恪尽职守。更何况,后两年跟着鞑子们的战争,更是在这西北打响了他的名头,证明了他的能力。封妻荫子,还升了官职,有了爵位。即使回京之后,他只能任闲职,他也无悔了。
这两天各处相交故旧都送了议程过来,除了巡抚苏大人和其它几家相近的贾赦亲自去辞行之外,其它的人家贾赦都让来大打发人去告知。
第三日就是启程的日子,一大早众人都早早起身,简单的用了早饭就出门。马车,行礼三天前都已经备妥,只等贾赦一声令下就可以动身了。
天刚亮,城门一开,贾府的马车就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向京城方向驰去。待城里的百姓赶过来送行的时候,贾赦的马车已经驶出老远,众人只好对着京城的方向磕头表示感谢。
贾赦这三年在都司任上恪尽职守,击退鞑子三百余里,让百姓们免于时常被骚扰之苦,保住了一方的安宁。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他们只要吃得饱穿得暖,没有战争,不流离失所。他们都会感恩戴德。
时至六月,炎炎盛夏。贾赦因不急着回京述职,就一路缓行。遇到繁华的城镇都会停下来打尖,时常带着安哥儿和丽娘逛逛,一路还给京里的众人买了不少颇具特色的土产做礼物。比方说给贾代善买的上好的山西汾酒、竹叶青;给贾母和张氏则带了上好的党参,还有一小袋上等晋祠大米拿回去给她们熬粥喝;给贾敦,贾瑚,贾琏,贾珠都各带了一块上好的五台山砚等等。至于各类吃食点心则都没有带,一来是因为天热不易保存,二来是担心不够干净。不过呢,在山西的时候,都司府曾经买了一个做得一手好山西点心的厨子,这回回京她也跟着。所以,到时候,让她做些有特色的菜肴和点心也很是方便。
对于丽娘这个习惯了现代社会方便快捷的人交通工具来说,即使外面的各种原生态的树林,城市等风景很是吸引人,但是看多了还是会腻会烦。更何况,这回程还带了一个小拖油儿—安哥儿。今年四月安哥儿刚满两周岁,虽然贾赦一直坚持说安哥儿已经四岁了,让她不要时时刻刻这么紧张,但是丽娘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容易生病的时候。
这种古代的长途旅行,一路上的吃穿用度和行走坐卧自是不能更府里相比,遂一路上都是;丽娘亲自照顾着安哥儿的饮食休息。因着一心扑在安哥儿身上,丽娘大大的忽视了贾赦,还惹得贾赦不满地嘟哝了几回。不过在他听说了丽娘的解释之后,也对丽娘的各种龟毛的举措大为赞赏。
好在安哥儿底子好,又有丽娘周到细心地照料,一路上也都好吃好睡的,连个喷嚏都没打过,就连贾赦这样的大人还因水土不服拉过两回肚子呢。不过有丽娘仔细吩咐人一到打尖的地方都让人买了当地的水磨豆腐让众人吃,这还是丽娘前世从长辈们那里知道的小偏方。
只是安哥儿性子好动,一路上都没个消停,要不是有奶娘和丫头们帮着照顾,丽娘一个人还真是奈何不了他。
贾赦一开始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马上四处游荡,看看周围的各色风光,花花草草。慢慢地,耐不住太阳和疲倦,也就不再骑马,而是和丽娘一起挤在马车上。
活波好动的安哥儿这时候见了父亲,更是乐得牙不见眼,殷红的小嘴儿不停地喊着:“阿爹,阿爹!”贾赦见了儿子,也就陪着他疯,父子两在马车里玩得不亦乐乎。
贾政则一路都坐在马车里,让红衣跟着贴身伺候。只是不知她是如何伺候的,倒是让贾政很是满意,贾政的马车里一路上都很是热闹,时不时的有女子的娇嗔,男子的调笑,偶尔还会有让人耳热脸红的声音发出来,惹得跟车的长随们的表情都有些古古怪怪的,心想,大热天儿的,有还是在马车上,这两位也不知道节制点。他们可都是正当壮年的汉子。
偶尔,早上或是傍晚,天气凉快些的时候,贾赦还带着安哥儿骑马,丽娘撩开马车上的薄纱帘子,看着他们父子快乐的身影,也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扰,只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可这样的快乐毕竟是短暂的,生活中的烦恼总是如影随形。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停,直到七月中旬的时候,丽娘她们才到京城。
刚到城门口,早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跟着轿子马车来接人的家下人赶紧上前同贾赦问安,一脸的喜气洋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爷和太太老早就开始念叨了。这不,自大爷的信到了,说了启程的日子,太太就掰着手指头算你们什么时候到,天天的让奴才们到这城门口儿来望消息。”
贾赦随口应酬了他们几句,就一脸严肃的上了轿子,后面跟着的事贾政的轿子,再后面则是丽娘抱着安哥儿。
红衣则下了贾政的马车,跟着三福三喜等上了专门给丫头婆子们坐的马车。
一行人还有后面跟着的马车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宁荣街,向荣国府驶来。
贾赦贾政自是径直从大门进去,直接去了荣禧堂,而丽娘则带着安哥儿在后面跟着,贾母见了贾赦和贾政自是请安问礼,丽娘带着安哥儿也给贾母见了礼,贾母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让人拿了几匹缎子和一个装着银锞子的荷包儿给了安哥儿当见面礼。
贾母虽说自来不喜贾赦,母子之间也一向不怎么和睦。但这一回她和贾赦足足有三年没见,更何况如今的贾赦也是高官厚爵,不同于当日只是个不得重用的世家闲散子弟。她心中自是另有考量算计,遂也亲热地拉着假设的手,一脸心疼慈爱的续些别后闲话。
丽娘低着头左右环视了一周,发现没有张氏和王氏的身影,心中正纳闷儿呢,就听见贾母对贾赦感叹道:“左右你也回来了,一会儿赶紧去看看你媳妇儿吧。她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说着,贾母还拿了帕子揭了揭眼角儿,继续叹道:“她也是个命苦的,好不容易挣命似的生了琏哥儿,去年又因着你的功劳得了朝廷的封诰。瑚哥儿也中了秀才,很是出息了,她眼看着就是要娶儿媳妇做婆婆,等着享福的人。谁知道她娘家又出了大事,她这一生闷气,就一发不可收拾,又把前些年好不容易才去的病根儿又勾了上来,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瞒着我,硬撑着管家理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母顿了顿,很是气愤的高声道:“谁知道,就在你的信刚到的第二天她就一下子就病倒了。如今,太医天天在府上住着,专门等着救急呢。依我看啊,她也是太过于要强了些。你是不知道,她因着管家累得病倒的消息不知道是哪个嫌命长的嚷嚷了出去。如今外面都说我是个恶婆婆,虐待生病的儿媳妇呢。如今,就这个月,张家舅爷舅奶奶都来闹了好几回。”
贾赦听了这些让人闹心的消息,也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问贾母关于张府来闹事的事。就见贾母正一脸心疼地看着坐在他下首的贾政。
贾政自打给贾母请过安后就坐在椅子上跟个木头人儿似的,脸色也阴的有些怕人,估计是又想起了他那红颜薄命的表妹。他本来对于这些家长理短的琐事就不是很耐烦,这会儿没有一脸的不快与烦躁。
一路上车马劳顿,贾政还真是黑瘦了不少,贾母在跟贾赦寒暄的时候,见贾政一脸疲惫的样子就感到很是心疼,忙打住了话头,上前拉过贾政的手,轻轻抚着贾政的脸道:“我的儿,怎么瘦的这样厉害。在外面可是吃了苦头吧,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让你去山西,你非要去。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媳妇的事恼了我,可是我是你的亲娘啊,我不是为了你好,还能为了谁好?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做娘的心呢。”
数落了贾政几句,贾母又一脸不满地看了看贾赦和丽娘道:“老大,可是老二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贾赦看了贾政一眼,忙道:“那儿的话,二弟去了,还给我帮了不少忙呢。我好些文书都是让他帮忙参考的呢。”
贾母又看着丽娘道:“吴氏,可是你们二爷给你添麻烦了?”
丽娘有些不明白贾母为何有如此一问,但是她毕竟在山西帮贾赦打理内宅三年,自是者知道如何应酬,忙低身笑道:“太太说哪里话,二爷自去了山西,除了帮了大爷不少忙,就是内宅的事,二爷也帮了不少的忙。妾身感激还不急呢,那里有添麻烦一说。妾身见识浅薄,不如太太大奶奶二奶奶细致妥贴,怕是没能照顾好二爷,只要二爷不怪罪妾身招待不周才好。”
贾母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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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因着他收了红衣就忙过来替贾赦丽娘说好话道:“太太放心,大哥和小嫂子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日常用度是比照着大哥的份例来,饮食起居方面也是无微不至,和在家里一样方便。您别看儿子黑瘦了些,身子骨可是比往常要结实了好些,不信的话,回头太医过来例行检查的时候,您在问问他。”
贾母一脸慈爱的笑看着贾政,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转过头看向贾赦和丽娘的目光也软和了些。
因着天热,再加上一路的风尘仆仆,贾赦是一身臭汗。刚才又和贾母又上演了一场母子重逢的亲热戏码,脸上也是涕泪纵横,好不狼狈。
贾母像是这才见了似的,忙打发了贾赦和丽娘母子。
贾赦等自是行礼告退不提。
他们一行又去了张氏的正院,张氏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泛着青灰的死气,干瘪的吓人。
贾赦见了她这幅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上前拉过她瘦骨嶙峋的青筋暴起似鸡爪子一样的手,嘴里安慰地笑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张氏听了他的话,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却似滚珠般一颗一颗不停地滑落,不一会儿就浸湿了红艳艳的枕套,越发显得可怜。贾赦慌忙的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等张氏哭完了,发泄了内心的苦闷,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丽娘和安哥儿,只见丽娘虽然也已经二十八岁了,这会儿只着了一身简单素雅的轻薄夏装,却丰肩软体,鬟低鬓軃,眼润息微,脸色红润健康,这会儿正规规矩矩的低垂着头站在贾赦后面,恰似一株盛开的淡雅迷人的荷花。
张氏见了,再透过贾赦的眼眶看见自己枯瘦干瘪苍老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片凄苦,气息不稳,刚刚哭过有些水润的眼内闪过一丝莫名的嫉恨的幽光。脸上却露出一幅亲切的样子,嘴里含着歉意地笑道:“妹妹可千万别怪我,我也是太久没见着大爷了,不如妹妹有福气,能天天都能见着大爷。我一时激动忘了妹妹还在,妹妹莫怪。”
丽娘即使知道张氏的话里满是尖刺,但想着情况确实如此,更何况张氏又是病人,贾赦对她也有着不同寻常的结发之情,她也不好计较。只忙摇着头道:“大奶奶这是那里话,妾身还是托了大奶奶的恩典才能有这般福气。也是大奶奶贤惠不计较妾身愚笨,这些年只知道依照大奶奶的吩咐仔细照顾大爷,旁的事妾身一概都不理会的。”
张氏这才略微满意,只是心里的酸气不是凭借着这几句好话,一时半会儿就消下去。
说着,张氏还支着双肘,强撑着要坐起身,丽娘忙拿了一个秋香色的大迎枕塞在她背后让她靠着。
张氏顺手拉过丽娘红润白皙的芊芊玉手,对比了一下她的青筋暴气,冷硬冰凉如死尸一般的手,心下更是疲倦凄凉。刚扭过头,不想又看见了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着贾赦衣襟的安哥儿,更是觉得刺心,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双手更是紧紧地抓着丽娘,半晌才调整好情绪,温和的笑着向安哥儿招了招手,扭头看向丽娘道:“这就是安哥儿吧,都这么大了,我还没见过呢,怕是还不知道怎么叫人呢?”
丽娘顺势抽回了被张氏掐地有些泛青的手,不好发作,强忍着痛回道:“他啊,虽说笨得很,但是实在是个爱闹腾的小子。哪里比得上琏哥儿是个聪明伶俐的,大爷在山西的时候可是天天都要念叨琏哥儿几回的,可见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张氏听了这话,心下开心了起来,道:“也是,毕竟琏哥儿才是正经的嫡长子。以后这份儿家业怕也是要指望他了,只是不知道大爷可是也这样想。”
贾赦正哄着有些不耐烦的安哥儿,听了张氏的话也不由皱了皱眉,道:“你也不要操心太过了,我也有些累了,你身子又不好,我就先和丽娘过去梧桐苑洗漱一番,回头再来看你。”说完,抱着安哥儿自去了。
张氏只好闭了嘴,又拉着丽娘说了些客套应酬话,诸如什么幸苦了丽娘之类的。
丽娘即使觉得很是腻歪,但是也不好跟一个病人计较不是。只好在心里腹诽一番,行礼告退,小跑着追赶贾赦父子不提。
一路回了梧桐苑,李妈妈早在听说贾赦他们进门开始就备好了热水,干净的衣物等。
丽娘因着身子确实乏得很,就没顾得寒暄,直接去了浴室。洗罢出来,见贾赦已经抱着安哥儿躺在床上睡熟了。丽娘轻声退到外间,喊来李妈妈等仔细的打听了关于瑚哥儿和贾府的一些琐事。
等都问清楚了,心里有了个大概,才让她们退下,自去里间床上挨着他们父子躺下,比一会儿也睡熟了。
这一觉直睡到太阳落山才醒过来,刚穿戴齐整,外面就有人回道:“大爷,老爷回府了。太太在荣禧堂花厅备好了家宴,说是给您和二爷接风洗尘。老爷还吩咐让吴姨奶奶把安哥儿也抱过去他看看。”
贾赦自是应下不提。
至晚间,黄昏时分,贾赦打发人去正院张氏那里说了一声,然后带着丽娘,抱着安哥儿径直去了荣禧堂。
荣禧堂一如以前那般热闹喜庆,贾代善坐在男主位,贾母坐在女主位。受了他们的请安礼,贾代善仔细地看了看贾赦,捋了捋他那已经全白的胡须,微微点头满意道:“老大这回不错,没有丢祖宗的脸。”
刚夸完这一句,贾赦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应酬谦虚的话,贾代善又喊了贾政,贾敦,贾珠,贾琏的名字,他们忙跟着站起来一幅听侯教训的样子。
果不其然,贾代善接着这个机会,又给贾门诸位子孙上了一堂训导课。直到厨下过来传话道:“宴席已经备好了,几时可以开宴?”时,他才意犹未尽的听了他激情的演讲。
贾代善自是带着一众男丁去了外间花厅,贾母带着元春,王氏和贾敦的妻子刘氏坐了一席。
李姨娘,丽娘,周姨娘等又坐了另外一席。
坐下后,丽娘陪着李姨娘寒暄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坐在贾母那一席,正挺着高高的大肚子的刘氏,恭喜李姨娘道:“恭喜姨娘了,三爷也要做爹了。”
李姨娘听了这话,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三奶奶如何贤惠体贴,会做人等等。丽娘不停地呼喝着。也从她的话里知道了,李姨娘和贾敦的妻子刘氏相处甚好,贾母对贾敦娶得这个妻子倒是平常,基本上都是无视。既不抬举她,也没给她添什么麻烦。
只是刚刚丽娘从李妈妈那里听说贾敦和刘氏关系也一般,当初娶得时候就有些不满,平时很少进刘氏的房,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贾母给他的通房混着。自刘氏有了身子后,更是很少踏她的房门。
李姨娘想丽娘表达完了她的快乐之后,又笑着对丽娘道:“也恭喜你了,不但瑚哥儿有出息中了案首,有你享福的时候。”说着,又拿出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观音递给丽娘道:“这是给安哥儿的见面礼。这小家伙看着就是个惹人疼的,看着也伶俐,将来必然不必他兄弟差。”
丽娘刚接过翡翠玉观音,这时旁边的丫头恰好给她搛了一筷子烧鱼。丽娘顿觉一股腥味儿扑鼻而来,胃里一阵翻腾,不停地犯恶心,忙喊边上的丫头忙拿了痰盂过来。
丽娘拿了帕子捂着嘴,呕吐起来。
李姨娘见了,一边上前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关切地问道:“可是在路上坏了胃口儿,受不住这些大油的菜?”
丽娘忙点了点头儿,道:“是啊,一路上都是清汤寡水的,再说我的脾胃一向弱,怕是经不起这些大补大油的。”她嘴上是这么说着,心下却有另一个念头儿,仔细地算起她的月事来。这个月是没有来,六月份的时候一直在路上没有来,上回来的时候是四月份,还是五月份,她有些记不清楚了。回头仔细问问吴嬷嬷才好。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丽娘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来。这三年在山西她也不是白待的,至少学会了不再把所有的情绪都直观的表现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丽娘继续笑着同人应酬寒暄。
这碗直闹到亥时三刻才散,贾代善父子都喝得有些高了,家下人忙着搀着主子们一一回房。
丽娘服侍贾赦饮了醒酒汤,又去外间看了看睡熟的安哥儿,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吩咐他的**好好照看。才回了浴室里简单洗漱后,躺倒贾赦旁边睡下不提。
第二日一早,丽娘服侍完贾赦穿戴用饭后,在他出门的时候,替他整了整衣服,笑着道:“大爷,你今儿也早些回来。今儿妾身想打发人去请太医过来替你和安哥儿还有跟着回府的诸人仔细看看身子。毕竟,前前后后,我们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吃住都不如在府里干净,万一要是谁染上了什么病就不好了。妾身如此安排,大爷看可妥当?”
贾赦听罢,略一思索就点头儿应了,还促狭地伸手揪了揪丽娘的脸,笑谑道:“我们姨奶奶越发的周全细致了。”
丽娘笑着啐骂贾赦了一声:“没个正经。”伸手接过五福手里的帽子,替贾赦带上,正了正,就推着他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明天休息,没有更新,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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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贾赦出门,丽娘站在门口儿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回转神来,掏出金壳儿怀表看了看,时辰还早。不过,这个季节天热,还是趁着太阳不大的时候早点出门为好,于是丽娘就抱着安哥儿领着丫头婆子准备前去正院给张氏例行请安。
刚出了梧桐苑不远,怀里的安哥儿就不停地闹腾起来,一会儿要丽娘抱着,一会儿又要下地来自己走,不时的还要看一看这朵花,掐一掐那片叶子,踩几脚地上的小石子,招猫逗狗的,似猴子般活波好动,丽娘也实在被他闹得没脾气了。
要不是当初在山西时她确实整整疼了一个晚上,又亲自看见他被生下来,丽娘就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抱错了。真的,丽娘实在不知道安哥儿这么活泼调皮的性子来自哪里?她和贾赦都是沉默寡言性子安静的人,就是瑚哥儿也一直是个话少乖巧可人疼的孩子,哪像眼前这闹腾的小家伙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基因突变了。不过回头想想,男孩子闹腾些也好,总算好过像以后的宝玉那样整天混迹于闺阁之中,淘弄胭脂水粉,不知世俗。丽娘只好如此安慰自己个儿。更何况,不只是什么缘故,贾赦倒是十分钟爱这个淘气的小家伙儿,宠安哥儿比她这个做娘的还厉害,时常见他抱着安哥儿到处玩,牵着他走路,教他说话,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丽娘一直难以理解贾赦对安哥儿的“孝子”情结。就是作为长子的贾瑚和嫡长子的贾琏也从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丽娘一路想着一路满头大汗的牵着安哥儿往前走着。到了正院,早有丫头进去通报,丽娘跟着进了屋,例行请安毕,就坐到张氏床前陪着说了些家长理短的话。
张氏因着贾赦回了府,精神很是好了几分,还装作很有兴致地样子逗着安哥儿玩了一会儿。不过,丽娘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她眼底闪过的不耐烦和不快。小孩子都是敏感的,安哥儿也感觉到了张氏对他的恶意,不一会儿就闹着要回去。张氏没开口,丽娘也不好先行告退,只忙打发了**和丫头抱着他出去玩。
不一时,张氏有打发了在她跟前服侍的桂枝,绿衣两个也去了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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