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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营养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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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罗莎丽亚读信,周家娘子可是由衷羡慕:“这认识字可真好。”哪像她,明明也有千言万语要对丈夫说,却连笔都不会拿。

古代的教育普及程度可比不上现代,而且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女性不识字更占绝大比例,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诗流传:“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思);这般心事有谁知。”(注2)

现教写字,她们可没有时间。不过,食物也可以代表人的心意的。

这天上午罗莎丽亚做点心,就用糯米粉和大米粉,按3:2的比例拌匀,然后加糖,再放到案上醒一会儿。

醒好的米分成小块,压扁,中间包上豆沙馅,然后两边捏紧,最后做成了两头大中间细的样子。

“这是什么?”周家娘子知道她在做糕点,但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点心。

“定胜糕,是我们那儿的点心,传说吃了它,战士就能凯旋归来。”罗莎丽亚想尽一份心。

“定胜糕?这个名字真不错。”周家娘子也过来帮忙,“今天的点心就都做成定胜糕吧,讨个好彩头。”

……

来拿午饭的士兵,看到这个样子的糕点也觉得奇怪,特地问了下名字,然后定胜糕的名声就传了出去,别的厨房也学着做了。

吃着定胜糕,想到外面还有亲人在和自己一起努力,怎敢轻言放弃。

靠周家娘子帮忙,罗莎丽亚得到了不少糕点模具,桃形的,花形的,椭圆形的,还有天然色素红曲,定胜糕的花样就更多了。

……

杜诚一看见这定胜糕,就知道一定是罗莎丽亚的点子,再听到这糕名“定胜”,更是还没吃就甜到心里去了。

杜诚一开始是想让张文瓘照顾罗莎丽亚的,但并州军营也发生疫情,那里并不安全,而来到这里的临时医院,杜诚发现这儿卫生挺好,而且罗莎丽亚在厨房,根本不接触病人,便也放心她留下了。

……

杜诚对魏征,由衷钦佩,这位钦差大人,可是他见过的官吏中,最负责任的一个了。但杜诚和魏征接触并不多,他只想老实干好自己份内的活。

今天,杜诚主动找魏征,是被同事推出来的,理由也简单,他是民间郎中,又是主动进来的,魏大夫对他,应该另眼看待。

杜诚倒不求什么另眼相看,不过这件事确实只有魏征能给大家答案,为了治病救人,杜诚愿意出头。

“你是说避麻草?”一向平易近人的魏征在这个问题上总有些躲躲闪闪。

“正是,我们翻阅并州军营和定襄的病例,其中凡是治愈的病例,都离不开避麻草,可这避麻草我们从未见过?”杜诚开门见山的问道。

“避麻草是新发现的一种药,你们没见过也不奇怪,它因为量少,所以正由专人在别处种植,一旦长成就可以用来治病。”魏征解释。

原来如此,杜诚恍然。

“并州城常有突厥奸细存在,一旦让他们知道天花有药可治,必然打避麻草的主意,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在药草种好前,这件事希望你和各位郎中,一定要保密。”魏征进一步嘱咐他。

难怪大人之前一直不肯言明,杜诚自觉责无旁贷:“请大人放心,人命关天,杜某等人绝不会对外人说起。”

……

正是人命关天,所以对于自己骗了杜诚,魏征没有丝毫愧疚,出去找药的人现在音信全无,万一突厥那边察觉什么,这个消息正好能混淆视听。

一想到避麻草真正的下落,和现在并州城和军营的事务都压在自己身上,魏征就忍不住叹息:“茂公啊,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

注1:医学博士,相当于现代公立医院的医生。

注2:冯梦龙《山歌》。



第二十六章 秋梨膏(上)

罗莎丽亚来了几天,又发现另一件奇怪的事——魏征隔三岔五总会离开这临时医院一天,由别人暂代。

虽然有别的官员换班,不至于让人怀疑他们是要放弃这里,但看并州官员对防疫做得很到位,说明他们知道什么叫传染,那魏征出去,就不怕成为传染源?

当然,魏征进进出出衣服都是换过的,举止也小心,但,有什么事情非要他常出门去办呢?

冒着被怀疑成突厥奸细的风险,罗莎丽亚挡不住好奇心的诱惑,特地留意下周围的言语。其实魏征去的地方也不奇怪,就是并州军营。

魏征是钦差,军营的疫情也需要他关心,谜底知道就不奇怪了,罗莎丽亚又安心忙自己的。

……

几日后的下午,罗莎丽亚休班,她一如既往,踩在石头上往院墙外面看,守卫的士兵早见怪不怪了,也不去阻止她,反正墙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

墙外面是没什么,这个临时医院是特别挑选的僻静所在,外面就是长长一条土路,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

罗莎丽亚也知道,她看多久也看不到什么人,但只要走出那条路,就是花花世界,这条路,联系着她的想象力。在这儿待了快半个月,她已能理解犯人放风时的感受了。

今天和以往也一样,看了一会儿,罗莎丽亚小心翼翼准备下来,前几天下过一场雪,天冷还没有化完,反而结了层薄冰。

这样的路况,她下来时却听见有人纵马急驶过来,罗莎丽亚赶紧再扒墙头去看,那位大胆的骑士恰好就是她见过一面的张文瓘。

“张参军?!”守卫的士兵对张文瓘的突然出现也感意外。

只见向来稳重的张参军一脸兴奋,直接就进院了,边走还边喊魏征:“魏大人,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职责所在,守卫的士兵不能跟着他不正常,他们拦阻他:“张参军,你不能随便进去!”

“没事的。”张文瓘出人意料的不在乎。

然后听到他的喊声,魏征从屋里冲了出来,“真的回来了,两个人都回来了?!”他也一样兴奋。

张文瓘连连点头:“是的,两个都回来了,还带着药材。”

“谢天谢地!”魏征也是兴奋不已。

再然后,这两个人在周围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一起离开医院。

这到底是怎么了?人们不知道,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事吧?

……

好在魏征并没有让大家胡思乱想多久,傍晚时他就回来了,还带着另一个人和一包药材。那个人是个中年道士,看样子比魏征要年轻些,可这里的人谁也没见过他。

那个道士来了之后,这里就变得更忙了,不知为什么,这个道士取代了魏征的指挥权,医院的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罗莎丽亚只听说这个道士姓孙,至于他有什么来历,有什么本事,就一概不知了。只不过她总能看见,这个姓孙的道士去病房查房时,身后总跟着原来这里的不少郎中,不管公立的还是民间的,包括杜诚在内,都对那道士言听计从,还有人拿着毛笔边听边记,这简直就像主治医生在带实习医生嘛。

而自从这个道士来后,这医院的情况确实改变不少,以前几个人都不能确诊的疑似病例,他当下就能断定,从无错判。而且那些天花患者,也逐渐好转,几天后,就有人出院了。罗莎丽亚还亲眼看到,这好了的病人连天花后遗症都没留下,他脸上没有麻子!

这个道士是谁?

……

疫情终于解除了,虽然也有人不幸过世,但这次疫情传播面积广,传染人数却不多,治愈率更是往常疫情的数十倍。

以天花的危害所言,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

……

隔离解除,杜诚终于能和罗莎丽亚说话了。

“你说什么,那个姓孙的道士叫孙思邈?!”罗莎丽亚兴奋的声音都发抖了。

“是的。”杜诚点头,对孙思邈的医术,他可是大开眼界,由衷佩服。

纸呢?笔呢?罗莎丽亚赶快寻找。

“罗姑娘?”杜诚莫名其妙,将进一个月没说话,他怎么看不懂她了?

“杜大哥…”罗莎丽亚递上纸笔,脸上的笑容近乎谄媚。

“干…干吗?”杜诚只觉头皮发麻。

“你能不能帮我向孙思邈要个签名?”罗莎丽亚希冀着。

“签名?你要孙真人的名字干什么?要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写,我可以写给你。”杜诚还是不能理解。

“谁说我不认识,你写的有什么用。”罗莎丽亚又拿回纸笔,生怕他在上面乱写乱画,“不行我自己去找孙真人。”

对啊,如此近水楼台,她怎么可以光要个签名,至少也该和偶像说几句话,如果孙思邈再能给她写个赠言,什么“罗莎丽亚。尤瑟纳尔小友斧正。”那她岂止并州没白来,连飞船失事的心理阴影都能过去。

杜诚不知她怎么突然那么开心,但还是点头:“你要见孙真人也不难,我和他提起过你,他也正想见见你呢。”

“你和孙思邈提到我?!”罗莎丽亚这回连心都发抖了,“你和他怎么说的?”

“我想问问孙真人,是不是可以用食物治病,然后自然就告诉孙真人,这个观点是你启发我的。”杜诚老实回答。

“那他怎么说?”罗莎丽亚忐忑不安,早知今日,当初她就应该把全部营养学知识都灌输给杜诚,现在这点皮毛,会不会让孙思邈笑她班门弄斧?

“孙真人说,他就用食物治了不少人,只要能治病,食物就是药物。”杜诚正色答道,“孙真人听说,你知道不少食物治病的方法,也和我说,有机会想亲自向你请教。”

她哪敢让孙思邈请教,不过能得到偶像的赞赏,自然很高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她急道。

“现在大家都不忙了,我和孙真人说说,今天下午应该就可以的。”看罗莎丽亚如此急切,杜诚帮她就近安排。

“今天下午,这么快?”罗莎丽亚又犹豫了,自己还没准备好呢。

“那…要不还是改天?”杜诚奇怪,她怎么又不急了?

“不,还是今天下午。”罗莎丽亚下定决心,因为要是再拖几天,她保证一定会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到时的精神面貌,别说去见偶像,只怕见人都不敢了。

“那就今天下午。”杜诚脾气好得很,依他猜测,罗莎丽亚一定是这些日子累着了,情绪才这么不稳定。

……

梳头,换衣服,罗莎丽亚对着铜镜整理仪容,看了又看,才敢出门。

如果今天要见的人不是孙思邈,而换成另一个,哪怕是唐太宗李世民,她也不会紧张兴奋成这样。

这隔行如隔山,李世民,魏征,这都只是历史上的名人,而孙思邈不但是名人,还是营养学的代表人物,地位如同祖师爷,是罗莎丽亚的偶像。

名人,祖师爷,偶像,集众多荣耀于一身的孙思邈,此刻就站在罗莎丽亚面前,是幻觉吗?罗莎丽亚觉得他不但仙风道骨,身上还闪着金光。

仙风道骨,混身冒金光的孙思邈笑得非常平易近人:“听说罗姑娘父亲是幽州人氏,母亲却出身海外,那罗姑娘食物养生的观点,是从父亲这听到的,还是母亲那儿?”

面对偶像,紧张兴奋都很正常,却不能失礼,罗莎丽亚努力镇定:“应该说,两者都有。家父家母都出身厨艺世家,自幼的家训就是,不能把对人体有害的食物端上餐桌。517Ζ”东方按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脏,西方有维生素ABCDE,她的营养学知识,确是中西结合。

“这么说,罗姑娘的本事也是家传的了?”孙思邈吃惊,既然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那应该会流传在外,可他收集世间药方多年,怎么从没听说还有这样的家族?

罗莎丽亚点头。她的确不算说谎,她考的就是军校,营养师知识是家里学到的,有祖上的经验,也有书本的自学。

“这样…”孙思邈寻思,他本有心见见这个家族,但听说罗莎丽亚是和亲人失散的,又怕触及她的伤心事。

在旁的魏征微笑:“我在长安就吃过冰糖葫芦,现在才知道,这原来出自罗姑娘之手。”

一听魏征称她罗姑娘,罗莎丽亚就想叹气,本来好不容易有个人称呼她的真实姓名,但不知是不是魏征嫌字太长了,在得知罗莎丽亚父亲确实姓罗后,就和别人一样称呼她“罗姑娘”,让罗莎丽亚不仅感叹,这坏习惯就是比好习惯更容易养成。

魏征继续问道:“听罗姑娘说,山楂可以消积食,那咳嗽应该吃什么食物为好?”

罗莎丽亚不由一怔,放着个药王在身边,他怎么问起自己来了?再看看旁边微笑不语的孙思邈,她明白了,这两个人分明是在考自己。

注:关于孙思邈和避麻草的故事,详见拙作《借问吹xiao》第四卷(并州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第二十七章 秋梨膏(下)

知道是考试,罗莎丽亚反而彻底冷静了。

孙思邈是药王,魏征以前当道士时,也把给人看病当成第二职业,在这两个行家面前,不小心可是要惹人笑的。

冷静下来,罗莎丽亚不急于回答,先问道:“咳嗽的病因很多,大人能否再说的具体点?”对症下药,把食物当药用,也得对症才行。

魏征目光透过一丝赞赏,“是肺热咳嗽,没有别的病症,只是每到冬季便犯,干燥时尤甚。”他果然说得很详细。

罗莎丽亚心里有底了:“那就用梨子。梨子性味甘凉,能润肺清热。普通肺热咳嗽,可以用生梨加冰糖炖服,如果是每年冬季就犯的久咳不愈,可以再加贝母。若是嫌麻烦,可将梨绞出汁,配蜂蜜熬制,用瓶收好,服用时用温水或冷水调服。”

她这方法说得也详细,看魏征和孙思邈的表情,罗莎丽亚知道自己这次考试是过关了。

魏征也不瞒她:“罗姑娘,实不相瞒,在你没来之前,我也就这个病症请教过孙真人,如果病人不愿吃药,那是不是有什么食物能代替药材。结果,你们的答案一样。”

魏征和孙思邈相视而笑,杜诚看着罗莎丽亚,只觉与有荣焉。

罗莎丽亚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回是取巧了,秋梨膏的由来本就与魏征有关。肺热咳嗽偏偏又嫌药苦的人,正是魏征的母亲,魏老夫人又偏爱吃梨,魏征奉母至孝,才有了秋梨膏流传后世。

魏征过来可是有正事的:“杜郎中,罗姑娘,如今并州的疫情已经结束,我也准备回京禀明圣上,对你们的义举,我和并州的李大总管都十分感激,你们想要什么奖赏,尽管提出。”这些民间郎中一直由他负责,魏征走之前想把事办好,奖励这些人的付出。

罗莎丽亚知道,魏征口中的李大总管就是徐茂公,因有功,被李渊赐予“李”姓,不过此刻,她已经不在乎见徐茂公了,能见到孙思邈,她就很满足了。

杜诚也不在乎什么奖励,他抱拳说道:“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无须奖励。”

魏征再问罗莎丽亚:“那罗姑娘呢?”不管他们要不要,奖励都是必须给的,但魏征对他们印象很好,才想尽可能满足他们真正的愿望。

罗莎丽亚心中一动:“如果可以,我想回长安。”

“你不能回去吗?”魏征听出她话里另有隐情。

罗莎丽亚看向杜诚,他没提过吗?

杜诚确实没说过,在他看来,到并州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告状,如果事先就说了两人在长安的遭遇,到显得动机不纯了。

这时,杜诚才一五一十说出他们是如何被赶出长安的。

魏征皱起眉头,这个唐医监,应该是太子建成那一派的,不过当年身为太子府洗马的自己,对这个人并不熟悉,可见这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偏偏就是这样的小人物,却在民间仗势欺人,耀武扬威。

武德七年,正是太子和秦王斗争白热化的时候,秦王府的人,为了李世民,可以违抗当时皇帝李渊的命令,而太子府的人,却还在为自己谋划,人心如此,难怪李世民敢拼着谋反的罪名发动玄武门之变。

“这样的人也能行医?”听到同行的丑事,孙思邈摇头,“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生也。”

罗莎丽亚连连点头,偶像啊,原来写在营养师书籍序言中的话,她居然能听孙思邈亲口说出来。

孙思邈继续说道:“为医者当须先洞晓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命药。药性刚烈,犹若御兵;兵之猛暴,岂容妄发。发用乖宜,损伤处众;药之投疾,殃滥亦然。”身为医者,怎么能只顾赚钱而挑剔开药,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孙思邈是修道之人,平心静气以养生,但他最看不惯轻视人命的行为,不然也不会以出家人的身份还入世行医。

这可又是《千金食治》中的原话啊,机不可失,罗莎丽亚从随身带着的提篮里拿出笔墨纸砚:“请真人赐教。”这古代写字就是不方便。

孙思邈一怔,这话还用写出来?但看罗莎丽亚眼巴巴的渴望表情,他又不忍拒绝。

罗莎丽亚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手稿,幸福得整个人晕乎乎的,这可是《千金方》的真迹啊,要是拿到现代去,得多少人为它疯狂。

孙思邈微笑,只觉这小姑娘挺有趣,再看旁边的杜诚,这次到并州,倒是碰上不少有意思的人和事。

看罗莎丽亚抱着几张纸,如获至宝的样子,魏征也不去打搅她,转问杜诚:“我听说你们已经在清河打下基业,是确定再回长安发展吗?如果只是讨个公道,我可以让太医署给你证明。”

回长安,一切就得重来,而其实,他只要能证明自己行医并无偏差便可,杜诚看向罗莎丽亚,等她的意见。

一提到长安,罗莎丽亚就清醒了,“我是一定要回长安的,”她解释,“因为我与家人约好,如果不幸失散了,就到长安找我。”她还等着局里接她回去呢。

“那我也回长安。”杜诚马上答道,比起罗莎丽亚义无反顾跟着他来并州,清河的那点基础又算什么。

看众人视线都聚于己身,杜诚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了,脸有点发红,欲盖弥彰地解释:“杜某本是京兆长安人氏,自然也应该回家乡。”

魏征心中了然,微微一笑,也不说破。

孙思邈却若有所思:“你说你是京兆人氏,姓杜,医术是祖传的?”听杜诚的口音,可真听不出来他是长安本地人。

杜诚点头,他自幼便随父母东奔西走,口音南腔北调也是正常的,至于姓氏,到是行不改姓坐不改名。

“那你可认识京兆杜修远?”孙思邈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杜诚怔忡:“杜公修远正是先祖父。”孙真人认识爷爷?

“先祖父?”孙思邈感叹,“杜师弟已经过世了吗?”

杜师弟?!这下众人的视线都聚中在孙思邈身上了。

孙思邈解释:“杜修远曾是我同门师弟,不过他是火居道士,可以娶妻生子。”(注1)

爷爷是火居道士?杜诚好像确实听父亲说过,但爷爷过世时,他还没有出生,印象自然不深。不过现在杜诚可是福至心灵,忙跪下见礼:“杜诚见过祖师伯。”

出家人看淡生死,但今日见了故人之孙,孙思邈也是感慨万端,他忙扶起杜诚:“好孩子,你仁心仁术,真是杜师弟的好传人。”

偶像见面会变成了认亲会,罗莎丽亚傻了眼。

……

“我问你,”退场之后,罗莎丽亚追问杜诚,“你爷爷要活着,现在得多少岁?”

“六十五岁。”杜诚叹息,爷爷是死于兵乱,而非寿终正寝啊!

罗莎丽亚可没空叹息:“孙真人是你爷爷的师兄,那他今年有多少岁?”

“应该快七十了吧?”杜诚计算。

“可你看他那张脸啊?!”这才是关键,“像七十岁的人吗?”

“是不像。”杜诚摇头,老实说,孙思邈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

“祖师伯仙风道骨,当然不是凡夫俗子可比。”杜诚觉得理所当然,修仙如果没有用,谁还出家?

这可是个大问题呀!罗莎丽亚鼓动杜诚:“他是你祖师伯,你去问问他,他今年究竟有多少岁?”孙思邈的寿命一直是个谜,在现代一共有六种说法:最小的101岁,第二种说法是120岁,第三种说法是131岁,第四种说法是141岁,第五种说法是165岁,甚至还有168岁的说法。

不过历史上记载蛛丝马迹的,多是公元541年和公元581年这两种说法,到底是哪种呢?

现在是公元626年,按孙思邈快四十岁的外表,正好符合他生于公元581年的推测,罗莎丽亚初见孙思邈时,也没怀疑什么,但他居然是60多岁人的师兄,难道他今年真的八十了?!

要是能解开这个谜,飞船毁了也没有关系,保证有一堆人抢着给她买单。

对着罗莎丽亚的兴奋,杜诚却给她泼冷水,他居然一本正经地摇头:“我不能去问。”

“为什么?”罗莎丽亚奇怪,这事又不难啊?

杜诚解释:“出家人有出家人的规律,这道门就有三不问,一不问寿,二不言俗事,三不拉家常籍贯。”他不能犯忌。

“这样…”罗莎丽亚发愁,那还真不能由自己去问,不过,“你可以装不知道的。”她还是鼓励杜诚,好歹这两人沾亲带故,孙思邈应该不会生气。

“可我明明知道。”杜诚很认真。

这人脑筋不转弯!“让你装不知道。”

杜诚想想,还是拒绝:“我装不出来。”

“哼。”罗莎丽亚转身就走,不再理他。

注1:火居道士就是指居家修行的道士,火在此意指凡俗生活之意。火居道士可以娶亲蓄子,但是也要持戒奉斋。



第二十八章 豆面糕

按照安排,孙思邈和魏征一块回长安,向唐太宗详细禀报并州疫情的始末。

陆氏还在清河,杜诚和罗莎丽亚自然是先回清河,再去长安。清河的杜氏医馆和太白居,自然也不能说关就关。

和孙思邈魏征约好长安再见,杜诚和罗莎丽亚赶回清河县,时至十二月,正好一起过新年。

……

陆氏早就得到张文瓘从并州送来的信,知道杜诚和罗莎丽亚一切平安。

“好孩子,你总算回来了。”见了面,陆氏仍是又惊又喜,但她的惊喜只针对罗莎丽亚一个人,“让伯母看看,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杜诚知道母亲在生自己的气,他诚惶诚恐道歉:“娘,孩儿知错了。”

陆氏仍然不理他,只心疼罗莎丽亚:“快进屋,外面冷。”

罗莎丽亚也不理他,笑嘻嘻和陆氏进屋,留下杜诚拎着行李,傻愣愣站在那儿。

……

回来两天了,陆氏仍不和杜诚说话,但她发现罗莎丽亚居然也不和杜诚说话,是不是杜诚做错了什么?说到底,陆氏生气也是因为心疼儿子,见此情景,她又忍不住操心了。

陆氏先问杜诚,母亲肯主动和自己说话,自然是好事,但一提到罗莎丽亚为什么生气,杜诚就苦着脸,只因为他不肯去问孙真人的实际年龄,罗姑娘就气到现在,他可是从没见罗莎丽亚生气这么久的。

“你就帮她问问怎么啦?”虽然不知道罗莎丽亚这么坚持的原因,陆氏还是明显站在她那边的。

“可是道门有三不问。”杜诚又和母亲解释。

陆氏不以为然:“你可以当不知道。”

杜诚又发怔:“可我明明知道的。”女人怎么都这样?

陆氏摇头叹气,这儿子是聪明还是笨啊?人家姑娘无意踩个脚印,他都记下尺寸买双新鞋,可好不容易主动让他帮忙,他却推三阻四。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总之,回长安后你一定要问出来。”陆氏干脆下命令,“你要问不出来就是不孝。”

母命难违,陆诚只好先点头,不过,“孙真人现在在长安,罗姑娘那儿…我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不说话。

“祸是你闯的,你自己想办法。”陆氏可不管了,虽说婚姻大事是讲究父母之命,但哄老婆的工作,不能也由母亲代劳吧?

“这快过年了,你赶快把罗莎给我哄笑了,不然今年没你的新衣服。”陆氏“威胁”儿子,自从罗莎丽亚追随杜诚去并州出生入死,陆氏就认定这女孩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

除夕进入倒计时,罗莎丽亚也一天比一天忙。

太白居,崔老夫人并不同意关了它,也不同意收回,这让罗莎丽亚挺为难,最后两人商量的结果,是清河太白居做为长安太白居的分店存在,由罗莎丽亚委托崔老夫人代理。

这主店还没从新开张,就有了个分店,好像不合规矩,但清河太白居也是她努力经营的,就让它继续存在也好。

既然确定是分店,既然年后才回长安,那现在,太白居的生意就不能停。

……

快过年了,点心生意也是最好做的时候,谁准备年货不买些,谁走亲访友不拎上些。

盆糕,枣糕,白糕,水晶糕,山药糕,赤豆糕,藕丝糕,栗子糕,过年吃糕,一年更比一年“高”,讨个好彩头。

知道这点,罗莎丽亚就和糕结了缘,太白居天天推出新款糕点,让别的点心店跟着学都来不及。

太白居生意大好,做为股东之一的崔老夫人又闻讯过来“视察”,隔着帘子,将过年前热闹的街景尽收眼底,又品尝美味的点心,眼福口福都饱饱的崔老夫人心满意足。

罗莎丽亚可没有这么悠闲,店里人手不够用,还有人要求送货上门,崔老夫人又介绍两个腿脚勤快的,还是供不应求。

杜诚再笨,也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只要有时间,他就到太白居,算帐收钱,端茶递水,擦桌子扫地,一刻也不敢闲着。

也不知当初张文琪和崔老夫人是怎么选的地方,太白居和杜氏医馆居然就在同一条街,相隔不到二百米,这方便了杜诚献殷勤,也方便了有人从医馆找不到他,马上就能在太白居找到他。

于是,大家就常常能看到,年轻的杜郎中像个陀螺一样,两边转着,一刻不得闲。

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摇头叹气,这得罪一个女人已经很不得了了,杜郎中得罪的还是自己娘亲和未来媳妇这两个女人,你就自作自受吧。

……

“碗都洗好了,我接下来干什么?”杜诚请示罗莎丽亚。

罗莎丽亚仍板着脸:“你把这个磨好,我要做豆面糕。”她递给他一小盆炒熟的黄豆。

“没问题。”杜诚痛快的接过,罗莎丽亚最近已经和他说话了,这是个好现象。

看杜诚用旁边的小石磨认真磨着黄豆面,罗莎丽亚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笑了,其实她哪有那么多气可生,板着脸只是想吓吓杜诚,毕竟孙思邈的年龄,自己是真的想知道。

现在陆氏已经保证,回长安后一定让杜诚问出来,再加上杜诚这几日诚惶诚恐的劳动,这快过年了,自己有台阶就下吧。

“黄豆磨好了。”杜诚报告,几十斤的大磨他都推过,这才一尺宽的小磨自是不在话下。

看杜诚邀功请赏的样子,罗莎丽亚发现,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心里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递上一块手巾:“先擦擦手。”

“然后干什么?”待罪之身,杜诚不敢偷懒。

“你先等着。”罗莎丽亚忙自己的。

得到原地待命的吩咐,杜诚老实站着,看罗莎丽亚做豆面糕。

糯米面是已经煮好的,只要把它粘上黄豆面擀成片,抹上豆馅卷起来就行了,到时候现卖现切。

罗莎丽亚现在就切了一块,洒上糖粉递给杜诚:“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试吃也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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