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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营养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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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丽亚新开的太白居是临街的二层小楼,看到面积这么大,她实在舍不得浪费,楼下卖凉茶,楼上就熬些糖水,再卖些热茶,茶点。
这样一来,想喝杯茶歇歇就走的,可以不用上楼。想吃些点心,坐着与朋友聊天,消磨时间的,就楼上请了。
反正太白居的赚钱宗旨就是:不管花钱多少,来的就是客。一杯茶的钱也要赚,只点一杯茶的客人也要热情招待。
太白居服务好,点心样式多,凉茶解暑,糖水甜美,这一开张,就客似云来。
罗莎丽亚一个人忙不过来,崔老夫人就又介绍了二个中年女子过来帮忙,老夫人的眼力没挑的,介绍的人勤快,干净,罗莎丽亚挺满意。
今天,崔老夫人又过来“视察”太白居了。
太白居二楼有个靠窗的雅间,是罗莎丽亚专门为崔老夫人预留的VIP单间,只要放下淡绿色的竹帘,就可以隔断旁人的视线,让老夫人放心的欣赏街景。
“罗莎,你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崔老夫人刚坐下就问她,自己一进来就闻到香气了。开口笑,酥合子,芙蓉干糖,麒麟酥…这女孩总能做出连她这样的大户人家都没吃过的点心,偏偏又不贵,让太白居楼上楼下几乎坐无虚席。
“我今天做了点马齿苋包子,配上蛋花汤,卖的还不错。”罗莎丽亚指给她看,外面客人的桌子上几乎都放着一,两屉雪白的包子。
“马齿苋,是野菜吧?”崔老夫人有些犹豫,像她这种人家,要给人知道在外面吃野菜,会不会让人笑话,可这包子还真香…
罗莎丽亚暗笑,这想吃又好面子的人,崔老夫人也不是第一个了。
“夫人,”罗莎丽亚一本正经地告诉崔老夫人,“正确说,马齿苋是药材,有清热,解毒,制痢的功效,对肠炎,疮疡热毒,疔疮,丹毒等症都有效,不信你问杜郎中。所以说,我做的是药膳。”
“原来是药膳。”崔老夫人释然,她可是刚受过这热毒之害的,“那也给我来一屉吧。”
……
崔老夫人开始只想尝尝,但连吃两个还意犹未尽:“想不到这野菜,不,这药材做成包子还挺好吃的,一点也尝不出药味。”
罗莎丽亚微笑,她做这包子,可事先把马齿苋用热水焯过,又切得碎碎的,再加上猪肉,鸡蛋,拌成三鲜馅(而且肉多菜少),自然尝不出野菜的味道。
既然是药膳,崔老夫人又想起儿子:“你再帮我装一屉,也让琪儿尝尝。”
“好的。”罗莎丽亚点头,夏季吃点马齿苋,对预防肠炎和痢疾都有好处,这也是她做野菜包子的目的。
……
刚到腊月,清河县就笼罩在银妆素裹之中。
陆氏生好炭火,天这么冷,她决定帮杜诚和罗莎丽亚再各缝一件棉袄,正好过年时穿,趁着今天求医的人不多,她想着边看店边做针线活。
从医馆去后院拿衣料,陆氏却看见原本出门应诊的儿子正站在院子里。
“诚儿?”陆氏吓一跳,“你不是出诊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那么冷,你怎么不进屋?”她心疼的伸手拉儿子。
杜诚神情有些恍惚,但也任由母亲把他拉进屋。
陆氏把炭盆尽量靠近儿子,又捧起儿子冰凉的手,帮他搓揉,“你看你,这是怎么啦?”
温暖的感觉让杜诚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让母亲担心了,但有些事又不能不说,“我…今天看的病人没什么事,只是一般的风寒之症,所以很快就回来了,不过我在路上遇上了张三公子,他说他二哥从并州来信了…”
陆氏知道,张文琪的二哥张文瓘,在今年开春的明经科考试中进士及第,被补作并州参军,正应了崔老夫人抽中的签,功名要在军中求,为这,崔老夫人还特意又去三清观上香还愿,还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杜诚接着说:“张二公子说,并州发生了天花疫情,不过他平安无事,让家里不要担心,但过年时他肯定无法回来探亲了。张三公子找我,是想问问,天花,能不能治?”
陆氏不语,往盆中又添了几块炭,一定是火烧得不旺,她才会觉得这屋子越来越冷了。
“娘,”杜诚决定还是把想了一路的话说出来,“我想去并州。”
。
第二十三章 豆腐松
陆氏蹲在灶台前,机械地往灶间添柴火,每天到时候就生火做饭,对她而言,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外面好冷啊。”罗莎丽亚几乎是小跑着回来的,天冷了,到傍晚茶楼的客人就走差不多了,她也就下班了。
她进来时带着的冷风让陆氏清醒过来:“快到这边,这儿暖和。”她招呼罗莎丽亚过来烤火。
“没事,这屋里暖和,活动一下就好了。”罗莎丽亚不在意,也没发现陆氏神情有异,“吴婶给了我块豆腐,是把它冻着以后吃,还是现在就做?”吴婶就是崔老夫人介绍到太白楼干活的,她小儿子开了家豆腐店,由于不会经营,生意一直不大好,罗莎丽亚尝过他家的豆浆后,却发现口味还不错,就让他每天给太白居送货,吴婶一直很感激,也常送些豆制品给她。
“还是现在就做吧。”陆氏哪敢想以后。
“行。”罗莎丽亚洗手,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豆腐挺大一块,正好做两个菜。
罗莎丽亚把豆腐都切成一厘米宽的豆腐片,然后拿了一半放进锅里,加入冷水和一点盐,一同用旺火煮。
趁着豆腐煮着,她又去厨柜上翻找各种调味品,“伯母,把火调小点。”看着锅开了,罗莎丽亚告诉陆氏。
陆氏却只怔怔看着她。
“伯母?”罗莎丽亚赶紧过来从灶膛撒出一些柴,豆腐煮太烂就不是焖豆腐了。
“罗莎,”陆氏拉住她,“你嫁给诚儿好不好?”语气近乎肯求。
“啊!?”罗莎丽亚呆住了。
陆氏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但罗莎丽亚已经成为她救命的稻草,她必须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今天诚儿告诉我,并州发生了天花疫情,而他,决定要去并州。”陆氏先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
“天花?”罗莎丽亚所在的时代,天花已经灭绝,她只在历史书中看过天花的记载,不过由于时空战警任务的特殊性,在她成为正式成员后,就接种了牛痘疫苗,对天花,她现在是有免疫抗体的。
“是天花。”陆氏叹息,“你知道诚儿父亲是怎么没的?就是因为天花。”
罗莎丽亚知道杜诚自幼丧父,也知道杜诚的医术是父亲传授的入门知识,然后自学成材的,但对他父亲却一无所知,毕竟这是伤心事,人家不说,她怎么好问?
丈夫的不幸,确是陆氏心中最深的伤痕,平时自己都不愿碰触,但今天,为了儿子,她必须说了。
前朝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杜诚父亲杜卓带着妻儿行医到陕西雕阴附近,那里的一个村子正流行着一种不知名的传染病,起初症状与麻疹相似,但大人也有不少患此病的,而且该病死亡率极高。
最后,杜卓和其他郎中会诊得出,这病就是恶疾天花!
一听到是天花,有的郎中当时就卷铺盖走人,而杜卓和另两个郎中却将妻儿送出村外,自己留在村中,为村民诊治。
村里发生天花的消息,被当地官府知道,派兵封锁村子,当时就准备放火,要连人带村一起“烧干净”!杜卓等人据理力争,才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让他们治好村民。
可天花是何等凶险,半月时间如何能够,因为忧心劳累,杜卓和另一个郎中也相继病倒,时间还没到半个月,可外面的官员见医治无望,便下令放火,凡有想逃出村者,一律格杀!
而杜卓,就这样死在了村子里。陆氏母子最后连他的遗体都没找到,只能在村外祭奠一下,立了个衣冠冢。
“诚儿的父亲就是死在天花上,现在诚儿还要去并州,那里的官府如果放火烧村,诚儿的性子偏又像极了他父亲,要是…”陆氏擦擦眼泪,她已经没了丈夫,不想再失去儿子。
“应该不会吧?张家二公子不就在并州当官吗,依崔老夫人和张三公子看,这个张家二公子的人品应该不会差。”罗莎丽亚安慰她,历史上,张文瓘的名誉可是不错的。
“但天花毕竟是恶疾,”陆氏担心儿子,“罗莎,有件事我还得告诉你,诚儿是订了亲的。”她不能骗人家姑娘。
“嗯…”罗莎丽亚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既然如此,陆氏干吗还要她嫁给杜诚,她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二十四年前,我怀诚儿的时候,诚儿的父亲救了个姓秦的商人,那商人为报恩,留下家传玉佩做信物,说他妻子也有了身孕,与杜家指腹为婚,可商人一走就没了音信,诚儿的婚事也就耽误下来。”陆氏叹气,杜诚要是早成亲,哪用她当娘的如此操心。
“指腹为婚?那怎么确定这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罗莎丽亚指出疑问,这年代可没有B超。
“我们当时也问过,可秦老爷铁了心,如果不行就接着生,反正秦家一定要和杜家联姻。”陆氏无可奈何,偏偏杜家就一个独子,而万一秦家还有个女儿再等着…
“罗莎,我看得出来,诚儿喜欢你,可因为他订亲的事,他一直不敢说,今天我这当娘的厚着脸皮和你说了,秦家的诺言我们守了二十四年,也够意思了,我也不想再守了。你如果和诚儿成亲,他就不会去并州冒险了,你救了他,也就等于救了我。”陆氏就不信,杜诚舍得丢下她,还舍得丢下新婚的妻子?
“我…”罗莎丽亚最不会拒绝平常对自己好的人了,何况她现在还是陆氏唯一的希望,可这事她真的不能答应啊,她怎能在古代结婚?
“什么味道?”罗莎丽亚东张西望,“豆腐!”她赶忙去抢救锅里的豆腐,乘机躲避陆氏的问题。
陆氏也不急于求成,姑娘家面嫩,反正自己和她提了这件事,以罗莎丽亚的性子,她是不会不管杜诚的。
罗莎丽亚现在要为豆腐发愁,抢救及时,糊是没有,但水烧干,豆腐已经发黄了。
“随便炒两下就行了。”陆氏也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那就做个豆腐松吧。罗莎丽亚干脆把快没水份的豆腐用刀面拍成碎末,再把姜,葱,蒜和酱瓜都切成未,放入锅里,加上香油,酱油,一块炒熟。正好省了她再炒干豆腐水分的步骤。
趁着火旺,她再做个煎豆腐。
将豆腐片煎成两面黄,然后加姜末,面酱,酱油,盐,蒜片,改用小火煮熟。
豆腐松和煎豆腐就是今晚的菜肴,只是三人各怀心事,未免可惜了这豆腐的滋味。
……
吃完饭,罗莎丽亚有心和杜诚谈谈。
看自己的话起到作用,陆氏先一步收拾碗筷,拿去厨房。
杜诚吃饭时就是不顾消化的问题,边吃边看,吃完后也是边看书边回屋,不注意,还让门槛绊了一下。
罗莎丽亚进了屋,看见在灯下用功的杜诚,又想起陆氏的话,“我看得出来,诚儿喜欢你。”忍不住脸颊发烫。
“杜大哥,”看杜诚没有注意自己,罗莎丽亚只好先开口。
“有事吗?”杜诚看书,头也不抬。
“我听伯母说,你要去并州?”罗莎丽亚问道。
杜诚这才放下书:“是,能治好天花,也是家父的遗愿。”杜诚明白,既然母亲和她说了这件事,那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的原因,罗莎丽亚也应该知道了。
“那你可有治疗天花的方法?”看杜诚如此坚持,罗莎丽亚有预感,自己的劝说会失败。
“我翻遍前人的医书,都找不到治愈的病例,”杜诚遗憾,“家父当年曾仔细记下病人发病的症状,可惜那笔记也毁于火中。”如果有病例在,就能少走不少弯路。
天花本来就没什么特效药,就连牛痘,也只是事先预防,而不是事后治疗。对他的回答,罗莎丽亚并不意外,不过,“那你还敢去并州?不怕危险?”
杜诚看看跳动的烛火:“那年,娘也求爹不要留在村里,可爹说,行医的人,要对得起祖师爷赏的这碗饭。”
这是古代人的职业道德,罗莎丽亚明白了。
“而且,那场大火我是亲眼所见,村里村外都是哭声一片,可被官兵挡着,村外的人进不去,村里的人出不来,只能听见惨叫声越来越大,火势也越来越大,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了。”杜诚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罗莎丽亚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温暖的感觉让杜诚心安:“我不想让悲剧重演,我想尽力去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与其在清河胡思乱想,不如去并州尽力而为。
“悲剧不会重演的。”对初唐年间的官员,罗莎丽亚比杜诚有信心,“我也去并州。”劝不动,也不打算再劝,她选择了一起面对。
“不行!”这下杜诚可变了脸色,他反握住罗莎丽亚的手,“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罗莎丽亚平静如昔:“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那不一样。”杜诚怎忍心她去冒险。
“怎么不一样?”罗莎丽亚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杜诚哪说得出来,他只坚持一点:“反正,你就是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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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小白菜炒豆腐
陆氏收拾出门的衣物,不光是儿子的,还有自己的,罗莎丽亚的坚持提醒了她,既然劝不动,就一起面对吧。
不过对于罗莎丽亚,陆氏的看法和儿子一样,无论如何她可不能去,为这,陆氏还特地去求了崔老夫人,请她把罗莎丽亚留在张府。
就要离开清河了,看着好不容易在这儿置办的新家,陆氏百感交集。有时候,她也忍不住埋怨丈夫,都说男孩子第一个榜样是父亲,可丈夫未免把儿子教得太好了。
……
半夜三更,等到母亲熟睡,杜诚背着包袱悄悄出门。
他不忍心罗莎丽亚跟他去冒险,难道就忍心母亲去?罗莎丽亚由母亲出面,让崔老夫人留住了,而陆氏,他也悄悄托给了张家三公子照顾。
四更天,杜诚赶到了城门处,张文琪已经等在那里,将备好的马匹,盘缠交给他。现在,杜诚就等五更天开城门,第一个出城了。
……
用了四天时间,杜诚终于到达并州。
看到城门上“并州”两个大字,杜诚还没松口气,就听见城门处有人喊他:“杜大哥…”
他在并州应该没有熟人啊?但这声音又实在太熟悉了,杜诚看过去,那边一个女孩子,身披斗篷,牵着一匹桃花马,笑靥如花地向他招手,不是罗莎丽亚是谁?
她不是应该在清河吗?!杜诚惊呆了。
看他傻站着,罗莎丽亚牵马过来:“真慢,我都等你半天了。”明明是他先出城的。
杜诚总算能说话了,但语言还有点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罗莎丽亚白了他一眼:“许你求张三公子,就不许我求崔老夫人?”他那点小算盘,还能瞒得过她?
“崔老夫人就同意你过来了?!”杜诚一时都有些恨崔老夫人了。
“我和崔老夫人说,我以前得过天花,现在不会再得了,老夫人就同意我过来了。”罗莎丽亚笑吟吟答道,她确实有免疫力,这也不算说谎。
杜诚就不信她的:“你怎么可能得过天花?现在给我马上回去!”他学医,自然知道天花的后遗症是什么。
罗莎丽亚可怜兮兮:“可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这…”杜诚犹豫了,想到她一个人从清河追到并州,他既感动又后怕,说什么也不敢再让她一个人回去。
“算了,你和我进城吧。”杜诚叹气,只能先拜托张二公子照顾她了。
成功了!罗莎丽亚心情大好,忍不住向他炫耀:“你看我这匹马漂亮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白马,身上居然有一团团粉红色,好像花瓣,崔老夫人说,这叫桃花马,真是马如其名。”
她兴奋起来像个孩子,杜诚心里发愁,可看到她的笑容,也忍不住牵动一下嘴角。
……
找人打听了并州军营的地址,两人去找张文瓘。
在军营外,他们就被守营的士兵拦住了,杜诚递上张文琪的书信,也被命令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半天,那张家二公子才出现,他看完弟弟的信笺,皱起眉头问杜诚:“你对治愈天花,把握有多大?”
杜诚老实回答:“杜某并无把握,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张文瓘不语,又看向罗莎丽亚。
之前,趁张文瓘和杜诚说话,罗莎丽亚一直在观察这未来的名相,只可惜她不会相面,除了看出这未来宰相五官端正,比张文琪更像崔老夫人外,她可看不出什么将相之气。
现在看张文瓘注意她,罗莎丽亚也拿出崔老夫人的介绍信:“崔老夫人让我协助杜郎中。”
其实她没有拿信之前,张文瓘已经信了她,虽然罗莎丽亚的蓝眸指出了她的异族血统,多少让张文瓘不舒服,但她身上那件石青色的斗篷,却是母亲的心爱之物,能得到它,这女子一定是母亲信任的人。
果然知子莫若母,崔老夫人在信中第一件事,就是写明罗莎丽亚的蓝眸是因为其在海外的母亲,避免了张文瓘突厥奸细的怀疑。
看完两封信,张文瓘对杜诚和罗莎丽亚说道:“患天花的病人都单独安置在一处,我可以让人带你们去。”说完他吩咐一个士兵:“带他们去找魏大人。”
有人带路自然好,杜诚称谢,罗莎丽亚却问道:“魏大人是谁?”不是她多嘴,只是这年头,姓魏的名人只有那么一位,而且还真是千古留名!
“魏大人是朝廷钦差。”张文瓘只简单解释。
……
目送这两人离去,张文瓘叹气,他知道这两人治好了母亲,自己的态度实在不算好,但现在军营是不能让他们进,也不是其乐融融的会客时间,他只能安排他们去别处。
张文瓘现在担心的不光是军中的疫情,还有那位大人的安危,那位大人到了阴山后,曾派人送信回来,但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十天,音信再无,怎不让人记挂。
……
趁士兵在前面带路,杜诚小声对罗莎丽亚说道:“你注意没有,张二公子和这个士兵,身上都有种相同的药味。”
“是什么药味,你能闻出来?”罗莎丽亚也小声问他,她能分辨食物,可闻不出药物。
“好像是苍术(注1)。”杜诚忧心忡忡,“如果我没猜错,军营里也发生了疫情。”
“是发生了。”答话的是带路的士兵,谁让杜诚太过忧心,忘了控制声调,不过那个士兵也不生气,反而解释,“我们军营总共有二十几个弟兄生病,不过已经隔开了,到现在,已经有七天没发现新病人,所以张参军敢出来见你,我也能出军营。”
杜诚当然知道什么叫传染,但他也奇怪,军营出事,难道不该保密?
士兵猜出他的疑惑,进一步解释:“你才来,还不知道,就因为我们军营发现了天花,大总管才下令整个并州排查,不然,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事。”
“大总管?”还没等杜诚细问,士兵就指着一个大院子说,“到了,就是这里。”然后和守卫的士兵交待几句,“这里我就不进去了。”
……
杜诚和罗莎丽亚跟着这里的士兵进去,看着用布巾蒙住口鼻的士兵,杜诚忍不住又回忆起父亲遇难的村子,而现在,他也要走进这恐怖的地方。
这里…这里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空气中飘着苍术的药味,地面上干净的一尘不染,人们井然有序的活动着,脸上看不出被疫症包围的绝望,这里,真是疫区,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魏大夫,人到了。”士兵领他们到这里管事的魏大夫跟前。
“我是谏议大夫魏征,二位真愿意在这干活?”身着便服的中年官员先自我介绍,再问道。
“在下清河郡郎中杜诚,听说并州发生天花,想尽自己的一份力。”杜诚再次重申。
魏征已经事先听士兵介绍了,所以点头:“这里正缺懂医术之人,杜郎中留下也好。不过这位姑娘?”
“小女子罗莎丽亚。尤瑟纳尔。”罗莎丽亚强压住见到名人的兴奋,施礼介绍自己,“小女子不会治病,只是对厨艺还算善长,想到这里帮忙做饭。”
“尤瑟纳尔姑娘,你不是中原人吧?”魏征从她名字和眼睛颜色上猜。
来到这个时代后,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她真正的姓氏,罗莎丽亚很感动,“我父亲是幽州人氏,母亲是法兰西人,不过现在他们都在海外。”
法兰西?魏征饱读诗书,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这也不重要,只要她不是突厥奸细就好,但想来突厥也不会派奸细专门来疫区做饭。
……
罗莎丽亚来到这儿的厨房,才发现里面鸡鸭鱼肉竟然样样都有,这条件简直赶上现代的疗养院了。
在现代,已经没有了天花,所以营养学中也没有介绍得了天花要吃什么食物,不过罗莎丽亚注射牛痘疫苗,曾有两天胳膊痛得睡不着觉,就查了下天花的资料,记忆中,得了天花是需要高热量饮食来补充体力,看来这里不但医生懂行,官员也尽心。
等到她动手做饭,罗莎丽亚又发现,这些肉蛋之类的食物只是病人的专利,郎中和士兵也还有一个荤菜,至于魏征,就只是青菜豆腐了。
虽说魏征这官当得尽责,但这时候吃素,纯属虐待自己。
肉类中,维生素B1和烟碱酸含量最多。魏征是脑力劳动者,维生素B1得补充,烟碱酸治皮炎,预防天花离不了。
可魏征又明确下令,这些鸡鸭鱼肉不能给自己食用,而且她刚开始就这样,会不会有讨好人的嫌疑?
真麻烦。可是营养师的职业道德,不能让她眼睁睁看人不健康饮食,不过,她总算想出办法。
从煮的肉里,罗莎丽亚省下了小半碗肉汤,加入切成小块的豆腐,切成丝的小白菜,炒了个白菜豆腐。
白菜豆腐保平安。加了肉汤的白菜豆腐更能保证营养,而且她敢肯定,除非魏征拿放大镜看,不然,绝对发现不了里面的肉渣。
所以说,做个称职的营养师,容易吗?
注1:张仲景,。陶弘景等名医都记载苍术能除恶气,所以古代把它当空气消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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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定胜糕
罗莎丽亚在厨房,只管做饭而不管送饭,她们厨房工作的只要把做好的饭菜连锅端到外面的石板上,就有专人负责配送。每人也有专用的碗筷,绝不混杂。
自从她来厨房后,就再没和杜诚说过话,因为这地方分工明确,厨师不能去病房,郎中也不能到厨房,罗莎丽亚只远远看见过杜诚几次,互相点头确认对方安好,便又匆匆忙自己的去了。
这个院有病人四十几个,官兵二十几个,打杂的十几个,两间厨房,一间重病号专用,有两个厨师,一间是轻微症状(疑似病例)和健康人用的,有四个厨师,分二班倒。
其实以罗莎丽亚看来,疑似病例也应该和健康人分开做饭才对,但这里真没这个条件,这间临时医院只是收治点其中之一,并州城内还另有两处呢。
天花是恶疾,这是老百姓都知道的,有官府下令,药材和食物供应倒是没有问题,可到这传染病临时医院工作,就让人退避三舍了。
医学博士(注1)是朝廷培养的,吃的是朝廷俸禄,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是不能退缩的,但从并州开始,晋阳至定襄,一路都有疫情发生,医学博士根本就不够用,只能从民间征集郎中。
但既然是征集,就不能强迫,而像杜诚这样知难而进的人真不多,所以,这里正缺郎中,杜诚的到来是受热烈欢迎的。
同理,懂医术的人不敢来这工作,不懂医术的老百姓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就算官府一再保证,不是让她们照顾病人,只是在外面帮忙打扫,做饭,就算许以高薪,也没有几个愿冒险。
最后来这工作的,多是和这院里的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一般是病人家属和将士的家属,所以像罗莎丽亚这样主动进厨房的,也轻易就获人好感。
和罗莎丽亚值同一班的周家娘子,比罗莎丽亚还小几岁,就已经嫁为人妇,她可是新婚,丈夫是并州城的医学博士,这次奉命过来,家里老人不放心,她也舍不得,所以主动要求进来工作,这样至少偶尔还能见到丈夫一面,也能让丈夫天天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
在得知罗莎丽亚是追着杜诚,千里迢迢赶到并州的,周家娘子与她大为投缘,也从这儿,罗莎丽亚知道了这次疫情的始末。
并州不是天花的始发地,天花最早发现在定襄,不过定襄那边情况复杂,它长期是突厥的占领地,在定襄县当官,要随时准备逃跑才能活命,这也不能全怪定襄县官员不尽责,朝廷刚和突厥议和,怎么样也不会在这时出兵定襄的。
“不过这回听说魏大人动怒,要参定襄县丞的。”周家娘子告诉罗莎丽亚。
原来并州不是天花的始发地,而是终止地,那定襄县丞确实该罚,人命关天,何况这还是传染病。
不过对魏征为什么正巧到并州,周家娘子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魏征是朝廷钦差,奉皇命宣慰山东,河北一带,大概只是凑巧吧,周家娘子也不在意,反正有个钦差与大家同甘共苦,也更让人安心。
罗莎丽亚想得就多了些,据历史记载,这时的并州大总管是徐世绩,正是历史上出名的那个徐茂公,他和魏征是瓦岗旧友,交情不错,当初他降李渊,也正是魏征劝说的结果。
这个徐世绩,为人可厉害的很,在他之前,并州还有二任总管,一个刘世让,一个李仲文,都是中了突厥人的反间计,被唐朝给杀了,只有他,在并州镇守十六年,还被李世民亲口称赞为“国之长城”。
而且这个徐茂公,正是张文瓘命里的贵人,如果能借张家二公子的光,见见这个徐茂公,那她日后回局里,也有炫耀的话题,魏征,徐茂公,张文瓘,她这趟初唐就算没白来。
……
在临时医院的日子,有苦有甜。
甜得是看到疑似病例的人被解除隔离,临走前还特意去厨房等地一一道谢,然后与闻信等在外面的家人,欢天喜地的离开。
苦的自然是看见有人去世,那是罗莎丽亚来这的第四天,她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说有一个天花重症者,抢救无效过世了。
那一天,大家的心情都很悲伤,罗莎丽亚伤心之余,也更担心杜诚,毕竟他在心理上,有过旧创。
郎中更忙了,罗莎丽亚当天没见到杜诚,却意外收到杜诚请人转送的信件。当然,这封信也是用苍术熏过才送到她手中的。
信只短短几句,笔迹匆忙,但想到这么忙杜诚还抽时间给自己写信,罗莎丽亚心里暖暖的。
杜诚让罗莎丽亚不必担心自己,虽然有人过世是很不幸,但这里大多数人仍还有希望,因为,定襄和并州军营都有治愈的例子,而且,他们郎中正在一起研究并州军营送来的医治笔记。
从字里行间,罗莎丽亚看到杜诚的信心,这里与杜诚记忆中的疫村完全不一样,如果真能治好天花,那不仅可以完成杜诚父亲的遗愿,也能清除杜诚心里的阴影,那这趟并州就算没白来。
看到罗莎丽亚读信,周家娘子可是由衷羡慕:“这认识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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