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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发家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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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OOXX就OOXX吧,要不要留这么一个大证据来,随时随刻杵在人眼前提醒一下新婚时期的背叛?
反正高静媛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看着跟高守拙并肩站立的二哥,一股惆怅无语的心情油然而生——原以为亲爹是个疼爱妻子的人,原来都一样!也是背着妻子偷欢,还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的渣男一名啊!
能不能在这个时代找一个爱妻如命、忠贞不二的老公啊?
吐槽完毕,她还是得按这个时代的规矩来,一本正经的跟在父母身后,去拜见顾家的各路亲戚们。因为是女眷,不用抛头露面挨家挨户去,顾家格外疼惜女孩儿,顾家长房将族里差不多有些地位的长辈都请来——注,只是女眷。想要在几天之内认识所有的顾家族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先认识女眷吧!反正好多爷们只要知晓名字就行了,有的一辈子不知道长相也无关紧要。
认亲大会,高静媛和她的姐妹们几乎变成磕头虫,这个见了,要磕头,那个见了,也要行礼。百年世族,旁的不多,七大姑八大姨最多了。原先她觉得刘一手有“二的三次方加三”个姑姑,已经是匪夷所思了,谁料得到她自己姑妈的数目,很快超过“三的三次方”了!生长在计划生育年代的人,要怎么接受啊啊啊!!
而且她这一代的堂姐妹也不少,姐妹之间论序齿排行,她排到第二十八名!更有辈分小的人。冲她行礼磕头,叫她“二十八姑”、“二十八姑祖母”……天啊,要不要这样天雷滚滚!
还没成年的高静媛被打击的不轻。
哦,不,以后再也没有高静媛了,只有顾静媛。
认亲大会持续一整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顾静媛一家回到本家安排的清风院——这一处只能算是临时落脚,侍从下人都是本家的。不久之后他们一家要搬走的。只有高家长房。也就是高祈瑞那一支是嫡出,才有资格住在顾家老宅里。
进了院门口,一家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三年多没见。都来不及说些亲近的话,就被“认亲”这种大场合压得喘不过气来。
房氏虽然也是出身贵族,但她威武将军府是落魄的侯府,都降了爵位,怎么比得上太后的娘家显贵?她又是生怕失礼人前的人。整天绷紧着神经,催促大儿子小女儿练习行礼问安,就怕哪一点做得不好,被人耻笑了去。
高祈恩也是一般想法,但他更觉得这是对子女的一种教育——不能有半刻松懈。轮番问了守拙、守愚今天都拜见了那几位长辈,长辈的态度如何。对答可是得体了,没有有失礼的地方?两人一一回答了。
隔着垂帘,顾静媛看到两个哥哥。一个意气风发、丰姿俊逸,另一个呢,长相不丑,可惜气质温柔腼腆,斯文秀气。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跟大姑娘一样。怪别扭的。
想到这,顾静媛抬头看了一眼房氏,对亲娘教育庶子的方式不敢认同。好端端一个男人,被养成姑娘似的,又不能拦住他不出门会客,外人见了他,难道就不丢脸?不会暗地里腹诽?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偶然闪过的念头。将心比心,要是她将来的老公新婚期间出轨,那个外遇的儿子能不能生出来、生下来能不能养大,还是一说呢!以她的心肠,狠下心下毒手,未必能够,但绝对能让这个孩子永远见不到亲生父母一面!
房氏对顾静媛的妹妹静妍无比疼爱,而小妹也没有辜负慈母的一片心肠,年仅九岁,出落得亭亭玉立、闭月羞花,一张白皙的小脸姣好若芙蓉初开,闪闪的眸子如天上星辰,尤其是额间那一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艳丽绝伦,料想再过个两三年,定然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她今天得了无数的赞美。
相比之下,顾静媛的长相虽然也好,但总不如妹妹“勾魂摄魄”。
高祈恩和房氏问好了,便让自家的下人领着几个儿女下去安歇。只有大女儿顾静媛被留下来。
“元元,你过来。”
“哦。”
还以为父母是三年没见,要跟她说些知心话儿,顾静媛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想高祈恩叹着气,坐在了桌案背后拿起一本书,不言不语。而房氏,眼神复杂极了,不复看静妍时的温柔疼爱。她给了顾静媛一本佛经。
“这是《金刚经》,以后你每天晚上过来抄写。”
“唔,抄佛经?干嘛呀?”
来的路上,倒是听宫嬷嬷说过,宫里面的女子经常抄写佛经,有的是为动心忍性,有的是为家人祈福,有的则是犯错被罚。顾静媛反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没,这几天她的表现好着呢,跟宫嬷嬷学习了那么多的规矩,不是白费的呀!
“抄就抄,别多说话。”
房氏亲自磨墨,铺好了纸,然后递给女儿一支笔。
好吧,抄就抄吧,又不会少一块肉。顾静媛开始照着《金刚经》写字。
话说她的字体有练习过,比刚刚穿越那会儿强多了,父母都在,她又不好偷懒,写字一笔一划,十分认真,而且写几个字就看看父母的神色,似乎很关心她?
记得前世她还小,每次做作业不会的时候,养父母总会在身边耐心的指导……灯火一闪一闪,一家人三口,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顾静媛睡觉的时候都是觉得愉悦的。
第二日,又是认亲。不过不是什么要紧的亲戚了,都是些挂完抹角、沾亲带故的,或者家境败落,郁郁不得志的。这些人平时不见人影。可逢年过节总能看到的吧,若是都不认得,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房氏仍然端庄得体的带着两个女儿见礼。晚上回到清风苑,依旧让顾静媛抄写佛经。而且只要不需要见外客的时候,就不停催促女儿抄写佛经。《金刚经》抄写完了,还有《阿弥陀经》《妙法莲华经》、《华严经》。
连续抄写了五六日,顾静媛手指头都软了,不免觉得奇怪。
这是为谁祈福啊,小堂妹吗?干嘛只有她一个人抄写佛经呢?如果家里人都来,兄弟姐妹都抄写不是快一点吗?于是她动员了静娴、娇娇一起帮她。静娴身边有两个能写会算的丫鬟。娇娇身边没有,但她有个好哥哥啊!
陈晋修辗转听说妹子在顾家老宅里抄写佛经,姐妹们都在抄写。怕娇娇太累了,请了两个枪手帮忙。
不到几日,厚厚的佛经交到房氏手中。
房氏感慨的一页页翻看着,叹息了一会儿,末了挥手。依旧是让女儿去书房抄写。
这一次,顾静媛动了疑心,她不觉得有父母陪伴抄写佛经有“温馨”的家庭气氛了,而是深深的怀疑——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念头在看到房氏毫不犹豫把她辛辛苦苦抄写的佛经全部烧掉后,到达了顶峰。
“娘,你在做什么!干嘛把我抄的佛经烧掉啊?”
火盆才起了一点火苗。顾静媛突然从门口出来,连忙把辛苦多日的成果“抢救”出来。
可房氏很生气,“不是叫你回书房吗?”一面说。一面把佛经夺来,丢到火盆里,“别淘气,不化了它,怎么帮你!”
“帮我什么啊?帮我就是哄骗我抄佛经抄得不知白黑。然后一把火全部烧掉吗?”
“你,你懂什么哦!为娘这是帮你洗清罪孽!洗掉你满手的血腥!”房氏怒道!
“罪孽?血腥?”顾静媛睁大双眼。
既然说穿了。房氏也没必要把这段日子的忧虑藏在心底,“不是吗?你在老家都做了什么,你想害死全家吗?跟一个祖上被凌迟的乡野大夫乱来,那些人都死了,入土为安。你做什么扰人安宁,把人从坟里拖出来?人家到了地府阎君面前必要告你一状!你……罪孽太深了!你要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连碰都不会碰你一下,见都不见!直接丢你到一边自生自灭去!”
“什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父母亲情的面孔一旦无情揭开,顾静媛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是愤怒,甚至也不是伤心,有的只是可笑!
“娘亲,你真觉得你的女儿我,罪不可恕?可你知道吗?我救了多少人?”
房氏哪里听得进去,她双眼泪流,“你这个不听话的傻妮子,谁要你救人了,你把自己的名声顾好了,爹娘就感激无比了!你就算救了天下人,自己遭了罪孽,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又有什么好的?”
有些人,真的是脑回沟差了十万八千里,压根沟通不了。
顾静媛点点头,醒悟了。也不多多浪费唇舌,慢慢的行了礼退出去,“多谢您还顾念我这个‘罪人’了,别把我丢到一边‘自生自灭’去。”
出了清风苑,她立刻招手让人去请大伯母翁氏身边的秦嬷嬷。同时让人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秦嬷嬷曾是高家长房的下人,而长房的下人差不多都被顾静媛收服了,虽然只是派了个小丫鬟去请,可秦嬷嬷一听是“二十八娘”,立刻丢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
“有劳秦嬷嬷了,帮我收拾东西,我要搬家。”
第三十二章 醒悟(下)
搬家?搬到哪里去啊?这儿本就是顾家老宅,出入都要牌子,可不是云阳那种乡下地方,想怎样就怎样,处处得看别人的眼色。
秦嬷嬷有点迟疑,顾静媛立刻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
这还了得!秦嬷嬷气愤了,当下决定,也不回去请示翁氏的意见了,让身边跟着的两个小丫鬟赶紧把“二十八娘”的东西收拾收拾——其实也没甚东西,几件衣服而已,一盏茶功夫就包了个小包袱。她呢,自己去见了房氏,福了福,礼节上全无可挑剔的地方,口称“翁氏思念侄女儿”,便光明正大把顾静媛接走了。
佛经,自然不用继续抄了。
房氏表面淡淡的,背地里气的掉眼泪。可怜她一片慈母心肠,遇到一个跋扈用伯母压她的不省心的女儿!
再说金风送爽斋。
这是老宅顾氏嫡出一脉所居住的地方,靠近主院,是原四房让出来的。本来高祈瑞一家是不肯搬进来,还是几位族老发话了,作为顾明朗的嫡出儿孙没资格住,那谁有资格?高祈瑞实在推让不得,才搬进来。
翁氏听秦嬷嬷说完始末后,叹息一声,很能够理解房氏的做法,毕竟,哪有人会害自己的亲骨肉?房氏也是觉得多抄写抄写佛经,能去掉元元身上沾染的戾气,潜移默化之下,对孩子很有好处,并非做了什么坏事。她埋怨秦嬷嬷做事太急,
“你就这么把人接过来,住几日都无妨,可让她们母女怎么收场呢?元元倔强,肯定不会先低头。她不低头,难道让她爹娘来?你是做事做老的人,怎么也不思量几分?在这样。可不敢用你了!”
若是平时,秦嬷嬷就认错了,哪里会跟主子顶嘴,可这会子她也有点恼了,不是针对翁氏,而是觉得房氏的做法,太伤人心!拉着脸,不满的嘟嚷,
“夫人说的容易,您没看到元元小姐的表情!当时。老奴的心都揪称一块儿了!元元小姐什么时候受过那么大的气?就算在老家濒临绝望的时候,她也能笑着给家里下人安排做新衣裳,说‘死也不能死的难看’!
老奴去的那会儿。她虽然不言不语,闷头坐在一边,可给老奴的感觉是,如果老奴不答应,恐怕她再也不会搭理老奴了。夫人对元元小姐的情分。比老奴深得多,不是老奴多嘴,要是您当时在场,恐怕得人吵起来。天底下,元元小姐要是有罪孽的人,那什么人敢说自己干净?”
翁氏怒。“说你几句,你哪有那么多话来?”
责骂了两句,到底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了解完情况后。翁氏也无奈,忙起身去了西厢房。西厢房是顾静娴的住所,准备给她的绣楼还在整理陈设中,便先将就着住两天。刚跨过门槛,就听到里面娴儿和元元的娇笑声。
“元元。你说的笑话好好笑。不过包子怎么会跟馒头打架!”
“咯咯,怎么不会?即便真的不会。你一手捉一个,不就能打起来了吗?”
逗得连丫鬟都笑弯了腰。
翁氏驻足,听这声音,觉得元元似乎恢复到正常了。叹息一声,元元伤心,她也是心疼的,可心疼完了她还是要劝元元和房氏和好的,亲母女哪有隔夜仇?也不能有隔夜仇。
“娴儿元元,笑声小点,隔老远就听到你们嬉笑了。你们也就顽皮两天吧,认亲的时候没见你们祖姑姑说要从宫里请老成的规矩嬷嬷?”
“娘,我们没嬉笑,就是元元说了个笑话。”
“哦?什么笑话,说来我也乐乐。”
顾静媛努努嘴,自己非常主动的从水晶缸里拿出湃着的葡萄,剥了皮自己吃了。娴儿只好自己说了一遍,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平板,根本形容不出包子和馒头打架的场景,可翁氏还是被逗乐了。
气氛变得十分愉快。
聊了一会儿天,翁氏才佯装无意的问起元元这几日过的如何,兄弟姐妹可有发生龃龉?小孩子们吵吵闹闹是太正常不过的了,若是弟弟妹妹,能让就让着几分,若是两个兄长,则不必客气!尤其是那个庶出的。
娴儿自己没有庶出的兄弟姊妹,很是奇怪,“娘,您不是说过恩叔叔和元元娘感情很好嘛?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堂兄?我们在老家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啊?”
翁氏看到元元也睁大双眼,张口本来想说,但转念一想,于礼不合,不能通过她的口来说小叔子房里的事情,便敷衍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不久,翁氏去了厨房——四房有自己的单独厨房,灶上的人都是新手,厨艺虽然不错,但不知道四房主人的口味,翁氏须得亲自看看。趁这个机会,娴儿请来秦嬷嬷,秦嬷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事啊,说起来也是天意。当年恩老爷中了举,被房侯爷看中。本来三书六聘,大红花轿迎娶过门就行了,谁晓得会节外生枝啊?那会儿房家还有个架子摆着,处处按照以前的规矩来……就在房夫人出嫁前夕,派了一个丫鬟去。谁知道一次就成了呢?这丫鬟没多久就有了身孕,没奈何,被房家放了身契,连打带小送了过来。”
“哦?丫鬟?干嘛的?”
秦嬷嬷望着元元和娴儿两双清澈无瑕的眼睛,嘴里的话压根说不出口。但是这是想到主子翁氏的意思,便硬着头皮,“是验床的。”
“验床?干嘛派丫鬟验床?是看床好不好睡吗?”娴儿是真正的一张纯洁白纸。
还是两世为人的元元反应快,她很快弄明白的始末,顿时感到手臂粗的天雷劈下来——喵他个咪的,原来顾守愚是这么来的!压根不是他爹出轨,而是亲娘的娘家主动送了一个女人检验他的某方面能力。
要是老爹坚决推拒,守身如玉,恐怕这门婚事就黄了,还要背上某某不能的,是男人都无法忍受的恶名。所以,他从了,世界上从此多了一个顾守愚,他不愿意生却不能不生下来的儿子,丢不掉甩不掉。
古代闺秀学习的两性知识非常粗浅,不过大约懂得一点。元元在娴儿耳边嘀咕两句,马上惹得堂姐粉面通红,不敢再问下去。
秦嬷嬷大功告成,也不敢多呆,连忙借口有其他事情退下了。
没有外人在,娴儿牵着妹妹的手,沿着后花园的路径一直向前。说实话,顾家老宅底蕴深厚,庭院深深,但若论场地大小,还不如高家坡呢。姐妹两个随便的走着,走到一处,用手帕垫在石头上坐了,让贴身丫鬟去拿茶叶茶瓯来。
“好妹妹,你现在可以跟我说怎么回事了吧。”
“娴儿,你的眼睛真毒,我还以为瞒过你了呢!”
“你能瞒过我的眼睛,瞒不过我的心啊!快说吧,是不是谁惹怒你了,让你这么伤心难过!”
“没什么事!”顾静媛把头靠在姐姐的身上,“就是觉得好累。娴儿,为什么你跟娇娇都有疼爱自己的爹娘,可我……我也好想有真心疼我的爹娘。我愿意变笨,变蠢,甚至要我的寿数我也愿意,哪怕有十年的天伦呢!”
“嘘,不许说这种话!”娴儿呸呸两声,以她的淑女做出这种不雅观的事情,可见真是急了。“以后再不准拿自己的寿数说话!万一被那个路过的神灵听到了呢。”
“呵呵,娴儿,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如果有,哎,那你妹妹可真是世间罕有的妖孽了!”
“是你娘说了什么?”
“呵呵,她说我满手血腥,满身罪恶!如果我不是她亲生的,她连碰都不会碰我一下。估计在她眼底,我比瘟疫更可怕吧?”
“怎么可能?婶娘她不像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啊?”
“这跟通情达理有什么关系?我这双手,碰过死人的尸体,还摸过死人的肠子!她嫌弃,她避讳,她就是觉得我脏啊!我能怎么样?嚎啕大哭着趴到她脚下,说‘娘,你原谅我吧,我十分后悔?’不,我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当初我有半点犹豫,大伯父和大伯母,你,还有智哥哥,都会死!疫病来得那么急,要一样样辨别草药得花多少工夫?你们有多少时间能等待!每一天看到你们病情恶化,我的心情多么难受!所以,我才会跟胡大夫合作,他胆子小,不敢偷尸体,我来帮他!他要什么药材实验,我帮他找!又没有做活体实验,只是挖了几个无用的皮囊……我给了他们亲人钱的,田产,地契,每个人都给了差不多五百两!五百两差不多可以买十几个活人了!怎么活人打死都不算什么,解剖几个死人就成了洗不掉的罪孽了?
娴儿,我就不懂了,如果说救了你们,那叫满身罪孽;那眼睁睁看着你们死掉,我又是什么?”
不久之后,顾静媛委屈的声音还回荡在守礼的耳边。并且,未来之后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他的心底,一直持续到他生命终结。他永远也忘不了,亲生父母和弟弟妹妹的性命,都是他平时不大喜欢,甚至有些排斥的小堂妹救下的。
哪怕天下人都嫌弃她“脏”,嫌弃她“满身罪孽”,嫌弃她“双手沾满血腥”,他也没有资格站在对立面嘲讽鄙视。他必须,只能,站在她这一边,尽所有可能来支持她。无论她是对还是错。
第三十三章 不是教育问题;是原则问题
夜晚,明月高悬。
清风苑内,房氏以帕拭泪,可委屈的泪珠儿不停滚落,让心疼母亲的守拙静妍看了,气愤异常。不好容易忍住心伤,房氏红着眼,推着丈夫顾祈恩,“夫君,且不要管我,先把元元接回来是正经。不然……可真让外人看了笑话。”
落地绢纱灯里的蜡烛爆了两爆,顾祈恩皱着眉;浑身散发着冷气,“无法无天了!是好是歹也分不清,夫人,为夫就去接她回来好生与你道歉。”
“道歉?”房氏的笑中带泪,看得让人格外同情,“妾身不要,元元这孩子从小不在我们膝下,养成古怪性情。说起来,也是我们亏欠的孩子,没有教她辨别是非道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妾身、妾身会和她慢慢说。”
“只怕说也说不清吧?” 这时,顾守拙突然插嘴。被父亲瞪了一眼,气呼呼的转过头去——孝道大过天,他和二妹小弟平时都不敢惹母亲生气。可元元,居然把母亲气的掉眼泪!不孝,太不孝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父亲把大妹妹接过来,就要以兄长的名义好好教训她一顿!
不提顾守拙心内的小盘算,很快,顾祈恩带着两个小厮就往金风送爽斋一行。顾祈瑞一家正好在花厅晚餐,一张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而元元呢,堂而皇之坐在左首第一的位置,仅次于她大伯父顾祈瑞。身后有两个美婢侍候,想吃什么,嘴一努;连说都不用说的。翁氏还特意把她爱吃的两样菜放在她面前,嘘寒问暖;注意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这待遇,比最受重视的顾守拙和最受疼爱的静娴还要高几分。
看着大女儿美滋滋的啃着猪蹄,而翁氏慈爱的让人帮她把鱼里的刺挑了。嘱咐“慢慢吃,别卡到喉咙”,顾祈恩不由得一阵头疼。他宁愿兄嫂对元元态度差一些!不然,以后孩子一和父母有了争持,就跑到伯父家里算怎么回事?
“大哥大嫂。”
顾祈瑞邀请他一道用餐,不过来时已经用过了,就拒绝了,直接道明来意,“有劳嫂嫂代为照看小女。不过嫂嫂事情也多,族里、家里。这些时日怕没有停歇的时候,元元只会添乱,房氏不放心。所以……”
翁氏立刻道,“这话听得就不入耳了。我们元元最乖的了,哪里添乱?叔叔别怪我话说得难听,孩子这么大了也有感觉的!你把她当成累赘、拖累,怎么能抱怨她不亲。不听你的话?”
“呃……”
顾祈恩没有和女人辩论的经验,看了一眼兄长,顾祈瑞居然撇过头去当没听见!没办法,他只能低头,
“嫂嫂教训得是。”
翁氏其实是希望元元回到清风苑,跟她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不然。亲生子女不跟父母住在一块;跟伯父伯母住一起是怎么回事?外界猜测起来,对元元的名声也不好。她打算“指点”几句,过后跟房氏拉拉家常。帮小叔子一家扭过这道弯来,一家子骨肉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可惜,她的打算很好,但有人不领情啊!
“爹爹;我回去后还要抄写佛经吗?”
顾静媛吃得满嘴流油;睁着漆黑如墨的眼眸;含糊不清的问道。
这模样;你就是想抄写佛经;还怕你亵渎佛祖呢!
顾祈恩忍着怒气,“你不想抄。就不抄了!”
“哦!”
顾静媛继续低头跟猪蹄“奋战”,表面一副乖巧可人模样。谁知道她心底转悠什么念头!回家?家里只有嫌弃她的父母,和没什么交流的兄妹,干嘛要回去!回去受气啊?
从平洲到京城,她最大的变化不是自身,而是周遭环境。曾经的高家长房,现在的顾家四房,就是她的大本营啊,顾祈恩过来接女儿,长辈们顾忌孩子的名誉,只有“劝和”的,可下一代不一样。
顾静娴是第一支持者,靠近堂妹身边,轻轻的道,“没关系的元元,叔叔婶婶让你抄写,你只管拿过来,我帮你呀!抄多少都行。”
顾守拙呢,想到那句“我救了伯父一家,成了满身罪孽,那眼睁睁看着亲人死掉,成了什么?”对他的影响太大!最最讽刺的是,外人还没评论什么,自家亲人反倒认同后者。这让他情何以堪?
“元元抄写佛经的时候,恩叔也在场吗?是不是说,恩叔您也认为元元手上沾染鲜血,必须抄写佛经才能化解的‘罪孽’?”
翁氏瞪了一眼儿子,“守礼,不要乱说话。你叔父婶子也是为元元着想。抄写佛经是坏事吗?人家教育女儿,还轮不到你插嘴!”
“娘,这不是教育方法的问题,是原则性问题!叔婶让元元抄写佛经,就是认定她有罪!可她做了什么?瘟疫大灾,整个云阳都被封闭的,儿子在外听说消息,飞奔赶来,就只能在外围着急上火。儿子每天做梦,都梦到爹娘跟儿子诀别!一想到爹娘,还有弟妹生死不知,那心情……想来恩叔是不能体会了!”
顾守礼说着说着,有些动情,眼眶都红了,那几个月谁知道他遭受了什么!让一个青涩的大男孩飞快的成熟起来,眼角都带着坚毅。
“元元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唯一的错,就是不该把我父母爹娘的性命放在心上。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跟其他人一样等着朝廷赈灾,等着别人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良药,等着别人来收尸……她现在还会被叔婶逼着抄写佛经吗?”
“不会吧?”顾守礼反问完了,笑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什么是罪孽?什么又是恩德?外人如果认为元元她脏,她沾满血腥,她叛逆不顾伦常,守礼能理解。可是恩叔,你凭什么也这么认为?您这么想,当我爹娘是什么?又当我的弟妹是什么?”
“恩叔可知道,像现在我们一家其乐融融坐在一起用晚饭,曾经是侄儿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顾守礼说完,翁氏和顾祈瑞都震动了。
顾祈瑞还想责骂儿子两句,怎么能让长辈下不了台?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翁氏也是,一想到瘟疫肆虐的那几个月,她的心跟浸了黄连水,苦透了。她担忧外出的大儿子,可大儿子何尝不是担忧父母弟妹?
“我的儿!”
翁氏流着泪,抱着大儿子痛哭。
娴儿、守智也是忍不住泪花汹涌,靠在父亲顾祈瑞身边。
好么,好端端的晚餐改成家庭伦理剧了!
元元垂着头,看着猪蹄上已经没什么能啃的了,眼角的余光撇到亲爹的脸上有些尴尬不自然,抿了下唇,等长房一家的情感发泄得差不多了,咯咯笑了两声。她满手都是油啊,但是毫不避讳的拽着顾守礼的衣角,
“大哥哥,以后你可以天天做梦啦!”
顾守礼顿时哭笑不得,摸着她的头,又看了一眼活生生的父母,弟妹,感觉可不是跟重获新生一样喜悦?
“是,大哥哥可以天天活在梦里!”
……
这顿晚饭,元元是用得有滋有味。关键不是在于吃了多少,而是看到亲爹略有愧色的表情,十分难得啊!侄子顾守礼指出,他压根没把兄长嫂嫂的性命放在眼里,他当然要解释了。
听完解释,元元点点头,终于了解父母的思维逻辑了——那就是他们夫妻两个,压根没有逻辑思维,也不懂什么叫因果。
事情都是有因有果啊,但人家两夫妻不理会,他们只知道大女儿犯了忌讳,碰了死人尸体。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居然跟死人啊,肠子啊,扯上关系,那将来能有什么好?婆家不忌讳么?所以才想到抄写佛经的办法。如果不是刚刚认祖归宗,条件不允许的话,他们还想把大女儿送到佛堂里待上几年。
至于救了长房一家,在他们的眼中,是完全另外一回事。
两码事,不能归为一谈啊!
这个解释,至少顾祈瑞翁氏接受了,作为父母长辈,他们能体会那份对女儿前途的忧虑。可顾守礼、守智,还有娴儿,却越听越皱眉了。
抄写佛经就已经难以忍受了,怎么,还要送到佛堂里待上几年?因为大姐姐静娟的缘故,长房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对佛堂有好感的。
“元元,你别担心。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如果叔婶再逼你,你……就来我这住吧!”娴儿拉着堂妹的手,有些忧心的说。
“呵呵,好!”元元笑得没心没肺,谁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彻底对父母死了心。
或许,她的父母是“疼爱”她的,关心她的前途,也是认真为她考虑的,但很可惜,她不需要。不仅不需要,还异常反感!
把人送佛堂的“关心”,谁稀罕啊?还不如陌生人呢!
晚上,快宵禁关门的时候,顾家二房的人忽然派了个管家娘子来,说到三天后要进宫面见,要二十六娘、二十八娘准备着。
二十六娘是静娴,二十七是娇娇,二十八是元元,二十九是静妍。
未来一场争奇斗艳、绚丽夺目的“妃嫔”之战,悄悄的拉开了序幕。
第三十四章 麻雀登枝头(上)
去过北京故宫,也到过横店的明清宫苑,西安古城也游览过,说实话,那些古色古香的老房子,没了主人,隔着百年、千年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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