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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发家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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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了!

高家长房二房三房,哪一个对太婆的孝敬之心不是百分之百?他们无法忍受自己回到顾家呼奴唤婢做主人去,而太婆还是一个卑微的侍婢之身。尤其是太婆年纪大了,没几天好日子,百年之后,他们想祭祀。难道不去顾家祖坟,而是去荒郊野地?

若没有太婆,哪有如今高家的子孙!

不说三人为此烦恼,傅胤之负着手慢悠悠的上了山坡高处,放目四望,只见青山隐隐,那轮廓如窈窕美女的身姿一样惹人遐想。天青如碧,浩瀚的天空无边无际,有包容一切的心胸和广大。偶尔几朵云儿,那样悠闲、自在。无拘无束。

目睹这些,慢慢体悟着心灵的感受,傅胤之深深呼吸一口。这才是活着啊!

报仇是要紧的;实现前世的抱负也是要紧的;可最最要紧的,不是逼迫自己重复前一世的生命,而是享受这难得的人生。

活着有多宝贵,他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恭喜你!”

“恭喜你!”

娇俏的声音还没出。傅胤之耳尖一动,就背对着道了一声恭喜。

没想到高静媛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恭喜。

然后,两个人同时问,“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我是恭喜你痊愈!没被病魔击倒,变成胡大夫手里的试验品,被开膛破肚了。难道不值得恭喜?”

“呵呵,那我也恭喜你很快要变成八大世家之一的千金闺秀了!不过,说实话。你这样的性子在闺阁之中怕是要受到不少拘束。”

“哼,什么要紧!我今年都过了十岁,大不了再忍两三年,就要出嫁的!”

傅胤之再吸一口气,不是感叹自由和活着的美好了。而是为高静媛的“信口胡说”——真的没见过张口就吧自己的婚事挂在嘴边的女孩!真是怪了,又不是跟他一样的重生者。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怎么就敢这么大胆放肆呢!

“那个……恐怕由不得你做主了。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怕你们到了上京城,刘家会是第一个过来退亲的。以他们的家世,怎么攀得上你?好在你们两家只是私下里默契,从来没真的换过庚帖,不然你的名声就坏了。”

“咯咯,比起‘妖孽’,这算什么败坏名声啊!我说你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

傅胤之仍然维持笑意,“高家不是帮你摆平了么?我只是提醒一句而已。毕竟,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了。”

“趁你病,打了你两个耳光,也算救命恩人么?”高静媛眨着眼,故意靠近,明媚灿烂的笑容在某人的眼中看得格外可恶。

傅胤之脸色果然差了少许,“……正好想问你,干嘛打我?那个……不是救我的必须步骤吧?”

“因为看你不顺眼啊!告诉你,你要是再拿你那些‘经验教训’来美名其曰‘指导’我,其实是坑人误导,我还会想办法打你的!”

高静媛说完,得意的一仰脖子,桃红色的裙角飞扬,丝毫不畏惧的斜瞟了傅胤之一眼。她知道,傅胤之虽然种马,自私自利、自以为是,有那么多的缺点,不过呢却有一个好处——就是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较重。

两个轻飘飘的耳光,打了他又怎样?大不了打回来。他还能杀了自己么?只要救命之恩一日不报,他就不敢的。

傅胤之眼中含怒的瞪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大约她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抖抖肩膀,丝毫不在意杀人的目光,高静媛看着山清水秀的风景,大发感叹,“终于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啊!哈哈,早知道高家有这种身世,我操个毛心啊!想到那些天天担忧自己被卖给粗鲁野蛮人的日子,哈,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呢!上京城,我来啦!对了,那里的公子哥长得好看不?跟你比怎么样?我是外貌协会的,长得丑陋的一概不想靠近!”

话刚说完,手腕已经被抓住了,傅胤之眼底蕴含着被愚弄的怒气,“你到底是谁?”

“你傻了?我是高静媛,高静媛!”

“胡说!你看看你自己的说话行为举止,哪一点像个十岁女孩?”

“咦,除了我你还接触过哪个十岁大的小姑娘了?”

“我……总之,你不像。我说不像就不像。快说,你到底是谁?”

“你这个人也太怪了!前头我啥也没说,你认定我是跟你一样的重生者。然后,你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认定我不是。这会儿,你该不是反复无常,又认定我是了吧?”

“我……”傅胤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他心里那么多的怀疑,落不到实处。他的预感告诉他,高静媛的来历神秘,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我什么啊!”努力挣脱手腕的桎梏,高静媛仰着脖子,面对面瞪着傅胤之,“你这个人是怀疑主义者吗。什么都要怀疑一下?我看你是上辈子被人害死了,所以这辈子得了‘被害妄想症’,见到小猫小狗都要怀疑是不是敌人派过来的探子。你该收收心。冷静冷静,不然去学佛、学禅也好,总是这样你的精神该出毛病的。”

什么叫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傅胤之深深凝视着高静媛,后退一步,“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啊。确定什么?”

“你不是重生者。但你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普通的小女孩天真无知,幼稚,会我一说自己重生,她就信么?恐怕根本不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吧!还有,会在知道我前世后宅的事情后,说出那些话?你不觉得自己的表现。像是一个有着成熟意识的成年人么?”

“所以……”凑到高静媛的耳边,傅胤之低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挖出你的秘密。”

“哈、哈”!干笑了两声,高静媛翻了个白眼,“等你哦!”

幸好,先救过这个狂妄自大的种马男一命!不然他恼怒之下,严刑拷打。高静媛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严守秘密。

望着傅胤之离去的背影,她有点自尊被冒犯的感觉。大声道,

“就怕你一无所得!”

……

高家。

云阳的禁令解除后,高守礼终于得见父母容颜,几个月的煎熬对十八岁的他简直是死过去活过来的历程。静娥也是带着丈夫回来,还有三房逃出去的家人,所有子孙都团聚在一处,抱头痛哭!

本以为一家老小都挺不过去了,没想到只有婳儿一个小女孩没了,其他人都完好无损。虽然也很伤心,但看到大家都没事,悲伤自然抵不过高兴。

大哭之后,又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不过,这会子的当务之急不是庆祝,而是商量一下顾太后的懿旨。

“什么,我们高家竟然跟太后娘娘的本家是亲戚!”

“娥姐,你说错了!不是亲戚,亲戚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呢,你爹爹是太后亲堂弟,你也算是太后娘娘的堂侄女。”高静媛咬了一口苹果,坐在太师椅上摇晃着双腿。

没人顾得上她的姿势符不符合闺秀,因为小丫头居然理所当然的反对回到本家,

“二姐,你跟娴儿,还有大伯父大伯母去京城吧。我们就不去了。”

“什么,元元,你疯了,太后亲自派人来接我们,你敢不去?”

“嗯,不是我们不想去啊!”高静媛跑到太婆身边,叹口气,“我问过傅公子了,他说世家的规矩很大。嫡出和庶出差别很大!大伯父和你们都是嫡出一脉,回去了肯定受到重视。可我们……没名没分的,去了干什么?遭人白眼啊?与其给人低三下四的卑躬屈膝,还不如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养老呢!太婆,您说对不对?元元就陪着您在这里好了。才不稀罕上京城有多好呢!”

太婆笑眯眯的摸了摸重孙女的头,冲翁氏道,“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一家子回京城吧。”

高祈瑞连忙跪下了,后面的守礼、守智也跟着,

“太婆!”

“别婆婆妈妈了,老婆子十几年前早就看好了风水宝地。就等着两腿一蹬进去做棺材瓤了。”

越是这么说,高祈瑞越是不能答应。

次日,他无可奈何的对顾太后派来的使者回复,实在舍不得远离长辈老人家。使者很是生气,不过经过傅胤之一番暗示,聪明的不做任何评价,如实的写了密信向顾太后禀告。

顾太后看了信笺,本来不甚高兴——她都纡尊降贵派人接了,还挑三拣四提要求。但转念一想,孝顺长辈总比连骨肉亲情都抛到一边的人强吧?四叔的后人要是这般有情有义,她反倒可以放心了。

这一次,她派了心腹嬷嬷去了云阳。要亲眼看看高家上下的人如何。若真的不错,便是承诺又如何?

这位心腹嬷嬷到了云阳,传来的密信全是好话——因为高家三房的亲密根本不用多说,眼神就看出来了!不仅小一辈亲亲热热,大人之间也是患难相助的。

若说为那两房身份考虑,不得已提点要求,也是可以理解的么!

顾太后这才放心,邀请了顾家几房的太太,暗示可以准备认祖归宗了。唯一有些麻烦的是,那原来四房的过继的要如何自处呢?

第二十九章 认祖归宗(中)

“回来了,想不到我们还有回到故乡的一日。”那些拖家带口逃离乡土的平洲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看到败坏萧条的旧居,没人在乎里面的家具陈设是不是完好,家人活着无事,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至于一家老小从此阴阳相隔的,哭过痛过,还是要收拾好心情继续过日子。

今年的收成甭指望了,开春时农田全都荒着,人自保无暇,哪有空栽种?幸甚朝廷深知平洲受灾之苦,派官员下来赈灾,又有良善的大户人家从稻谷充足的地界运送很多粮食过来,没有饿死的忧虑。

安阳,刘家。

再次回到刘家大院,看到处处有烧毁的痕迹,高雪雪和刘涛涛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他们风尘仆仆,鬓角都有些风霜,可是看到唯一的儿子安然无恙,还有什么抱怨的?对刘大姑更是感念无比——要不是刘大姑机警,瘟疫之初就以极大魄力带着刘家上下早早离开了,路上因为准备充分,吃的苦头也不多,不然后果怎样,实在难以预料。

“大姐,现今虽说比前段日子好了,可外面还是乱纷纷的。不如就在小弟家住下吧。”

刘大姑性格骄傲,一口拒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总留在娘家算怎么回事。不行,等收拾好了我就走。”

刘涛涛无奈,看了一眼媳妇。高雪雪原先对刘大姑是“敬畏”,这会儿敬畏中更掺杂了“感恩”,怎么可能让刘大姑离开刘家呢?

“大姐,就当心疼守儿。这会儿家里乱得紧,上上下下的事情弟妹要一一理顺,还不知要花多少工夫。夫君他要忙着赈灾,估计一两个月都不能回家。大姐要是走了。守儿可怎么办!”

其实过了年,刘亦守已经十三岁了,又不是懵懂连路都不会走的小孩子,需要大人贴身照顾么?借口而已。不过刘大姐无疑把外甥看得极重,

“你啊,什么是重什么是轻分不清?是守儿重要,还是你那些家事重要?眼下朝廷虽然张榜说疫病控制了,得了也有药材能治好。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便等两三个月疫病没了又怎样!”

数落了一顿,刘大姐“不放心”。终于答应多留两个月。

其实高雪雪当家这么多年了,仆役丫鬟都是用顺手的,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打理?不过挑三五件重要的吩咐下去。大致就理顺了。倒是一路跟随的几个女孩儿不好安排。

娇娇倒也罢了,这一路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守儿不大理睬,每天病恹恹的想她爹娘想她兄长,还想念元元。而卫青青、卫楚楚这对姐妹……逃难的路上。几乎跟守儿朝夕相对,同饮同食。几个月啊,石头也捂暖了,何况守儿那孩子心地善良。刘七姐的嫡亲闺女在路上没了,她现在没了子嗣,青青和楚楚谁能认在膝下成为正儿八经的嫡女。就要看谁能嫁给守儿。

算盘打得多精啊?

高雪雪眉间轻皱,人人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她知道刘大姐和七姐算计着什么。故意让守儿跟两个表姐妹生出感情么!可她更喜欢自己的外甥女做媳妇,而不是楚楚和青青……无关乎两个女孩性情容貌好坏,就是女人的感觉!

大致事情理顺后,高雪雪便要打点些礼物送给亲朋好友——也不知还有多少亲朋还在世的。刘大姐知道后,叹息一声。主动见了高雪雪,第一次没有数落教训。而是耐心烦的劝导她,如果知道高家坡的近况,千万看在守儿的份上挺住!

挺什么挺啊?

高家的消息比刘家畅通多了,这边刘家的人还没出门,那边高静媛已经带着一群人上门了,还带来了高家三房上下都平安,只有一个婳儿不幸身故的消息。

简直是奇迹!

刘大姐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质疑。

“瞎说,怎么可能呢?疫病可不长眼睛,分不清好坏。全家都活着,除非躲在地窖里,一直不与外人接触。”

“呵呵,”高静媛笑眯眯的,也不生气,“应该是老天保佑吧。我们高家祖上行善积德,所以才幸运的逃过一劫。”

说得好像其他人家祖上都作恶多端。

刘大姐仍然不能相信。还是特意来看望高雪雪和外甥的翁氏解开了疑惑,“发现疫病药方的胡大夫就住在我们高家。”

“难怪呢!”

大人们倾诉离情别绪的时候,高静媛早早躲了出去,跟娇娇见面了。娇娇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高静媛晕头转向,刚要发火,就见打人的人扯着嘴嚎啕大哭,比她还委屈!

“哭什么啊,我又没死!”

“你这个坏妮子,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天天想你,没一个晚上睡得好觉。一闭上眼就是你死了,七孔流血的惨状。呜呜,我真以为你死了,托梦来吓唬我!坏妮子!你要是再敢给我茶水里放迷药,丢下我迷迷糊糊一个人,我一定天天打你耳光!”

真是娇娇本色啊,三句话不离暴力!这要是回到京城,跟那些世家千金在一起,动不动耳光,哭得丑兮兮,还不被人嘲笑死?

高静媛深感前路渺茫,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大家闺秀,还要帮娇娇……怎么个艰难了得!

姐妹两个“表达”完了一部分情感,娇娇想到一件事,急忙把妹妹拉倒一边,告状道,“元元,你吃大亏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没帮你看着一手那家伙。他天天跟青青楚楚在一起,我看大姑的意思,好像要让一手娶她们姐妹。”

“哦?”早就预料到了,高静媛的心理也没有多少伤心之类,感觉么……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偷偷的抢走了!

好大的胆子么!

想到这,她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兰蕙抽条一样的堂姐,“呵呵,不管她们。娇娇,几个月不见,你长得越发漂亮了么!不是说逃难吗,怎么皮肤水灵灵的?青青和楚楚那里比得上你呀!一手的眼睛有问题么,看不到娇娇你这么好看?”

“你说什么话呢!”娇娇非常生气,“他是你的人,要是敢对我歪心思,我……我就废了他!”

心地简单的人就是想法单纯,娇娇一点也没意识到这是妹妹的试探,只当是普通的玩笑,急促的推着高静媛,“你别扯别的了,赶快想想办法!青青和楚楚天天缠着一手,我怕一手已经忘记你了!”

“忘记了就再让他想起来。”

听到娇娇毫不犹豫“他是你的人……废了他”的话,高静媛心理那点不舒服突然不见了。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真是太对了。如果没有娇娇,她的生活会褪色多少啊,很无聊的!

“好!我把一手叫过来,你让他回忆回忆!”

眼睛贼亮贼亮的娇娇知道最喜欢的小堂妹活着,她的家人——排在最先的养父母陈家夫妻,还有哥哥陈晋修,其次才是亲生的父母,都活着的,满血复活,恢复以前的活泼好动本性。

很快的,吩咐一个丫鬟把少爷一手请来。

不愧是姐妹两个,高静媛第一个动作也是扇耳光,怒斥“你敢对不起我?”

可怜一手生受了一巴掌,忍着屈辱,“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大姑说你必死无疑。娘也觉得你凶多吉少。”

然后,小声的解释,“不过,我说话算话。你就算死了,也是我的原配发妻!”

“哈哈!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啊?”高静媛“凶蛮霸道”的掐着腰,后面的娇娇也是一模一样的姿势,看得后面跟着的老嬷嬷忍俊不禁,偷偷的撇过头,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场。

“以前的不说,只问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吧?我这个‘原配发妻’回来了,那你的两个表姐表妹怎么处理?”

刘亦守挣扎着,半响,求恳的说,“元元,你聪明、漂亮,样样都比她们强。能不能大人大量……容下她们?她们很可怜的,亲娘已经没了,七姑根本不是真心疼爱她们。如果我不收留她们,她们下场很悲惨的,说不定就被卫家随便打发了,嫁给不三不四的男人……”

高静媛倒吸一口气,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手,感叹的说,“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多情的人。可惜,遇到我这个不解风情的了。一句话,要是我不肯呢?”

“要是我不容呢,你怎么办?”

“我……”刘亦守陷入剧烈的心理斗争中,脸色涨红了,“我……”那句不会违背诺言没有说出口,就被飞奔赶来的楚楚打断了。

“表哥!”楚楚哭得梨花带雨,挡在一手面前,“不许你们欺负我表哥!”

“行啊,我不欺负她,我欺负你成了吧?”

高静媛一使眼色,娇娇立刻反应过来,挥舞双臂,跟螃蟹似的夹住楚楚的手臂。

“不准动!元元,你快扇她啊!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天天发嗲叫‘表哥表哥’,恶心死了!”

高静媛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腕关节,刚要挥臂的时候,被刘一手拉住。

“你阻止我?”

刘一手痛苦的说,“元元,你怎么对我都行,不要伤害她们。”

“行,我了解了!也知道你的答案了!”

高静媛冷静的回答。松开手,等刘一手放松戒备的时候,一脚踹到他肚子上。

“跟你的表姐表妹亲热去吧,姑奶、奶不奉陪了!”

第三十章 认祖归宗(下)

“什么、意思?”一手懵懵懂懂的问,他还不能理解所谓“不奉陪了”的含义,只看见高静媛讥讽的一笑,把珍藏许久的玉佩丢给了他。

“听不懂人话?我是说,我懒得陪你们演狗血剧了。你喜欢你表姐表妹,以后想怎么喜欢就怎么喜欢,天天搂着她们吟风弄月都行,就是别扯上我。以后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

“可是、可是我们两个……”早有婚约呀!刘一手想说。

要不是有婚约约束,他能受气受这么久么?看在高静媛是他未婚妻的份上,前两年他才忍气吞声,由着她和娇娇这对无法无天的姐妹瞎折腾!

此刻的刘一手还没感觉到——他本该觉得高兴,觉得兴奋,觉得以后再也不是受压迫、受欺负的一方了。无论娶了青青还是楚楚,哪一个不对他柔情似水、百依百顺?可怜他当时唯一的感觉竟然是:太过分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啊?我早就想毁婚,不也没毁掉么!怎么你说一句“不玩了”,哦,就把他弃在半路上不管了?哪有这种道理!欺人太甚!

卫楚楚看到信物都回到表哥身上,喜不自禁,天呀,终于让她等到这一天了!连忙挣脱娇娇的压制,扑到刘一手的身上,“表哥,太好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受她的气了!”

是啊,不用受气了。

刘一手十分茫然,莫名的怒气涌到胸口,盯了一会儿玉佩,盯了一会儿高静媛,毅然决然的“醒悟”——“玉佩你拿着,婚约是大人决定的,不是你我小孩子过家家,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第一回看到一手脸上露出倔强的神色。不容反对。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玉佩又回到高静媛的手中。

其实就玉佩本身而言。它的质地温润,雕工精细,色泽美好,拿到现代绝对是有价无市,因此高静媛特别喜爱,总是挂在脖子上,用身体滋养这枚玉佩。如果能拥有这枚玉佩,她当然是很高兴的,但是代价是——一辈子看戏,看她的老公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你侬我侬,时不时上演一回“情深深雨蒙蒙”,那还是算了吧!跟做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婚约也不是过家家。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刘亦守,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我会跟雪姑姑说这件事,你不要以为会受连累”——以前刘亦守想反抗婚约的时候。没少被他爹娘责骂。现在,高静媛把“责任”背了过来,料想巴不得解除婚约的刘亦守该高兴了吧?

卫楚楚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她欢快的拉着表哥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太好了。表哥,太好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以后了。她脾气那么坏,总是仗着舅舅舅娘的疼爱欺负你!解除婚约后。她再也不能了!以后再也没有名分来欺压我了。表哥,楚楚真是太高兴了!只要你对我好,什么都好……”

肉麻兮兮啊!

高静媛本想转过头离开,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啊!她主动避开。不显得跟落败者一样?

又使了个眼色,娇娇非常合作的把卫楚楚从刘一手的身上抓下来。

“你干什么?”

“干什么?修理你!”

“你。你敢!”卫楚楚大声叫喊,一面又楚楚可怜的朝刘一手求助,“表哥救我!”

刘一手呆呆看着高静媛,高静媛仰着头,“你还要阻拦我吗?”

“我……?”

“放心,我就修理她一回,距离你想的‘借正室之位欺负小妾远着呢’!我就是让她知道,趁我不在的时候挖我墙角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要拦尽管拦。不过看在‘表兄妹’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回,最好不要惹毛我!”

刘一手抿着唇,呼吸沉重。

高静媛见状笑了笑,挥手就给卫楚楚两个巴掌。

“一巴掌打你,不知所谓!我跟他怎么样,用得着你平论?我就是欺他又碍着你什么,要你为他高兴?”

“再一巴掌打你,敬你的不知廉耻!勾搭别人的老公还理直气壮,你以为自己长得天仙,谁都要卖你面子?哼,我脾气坏?真要坏心眼,你跟你姐姐的坟上都长草了!以后你跟你姐姐去抢他吧,姑奶奶离你们远点,省得浪费我时间精力!”

左右开弓,打完了。不说卫楚楚脸上的疼痛和羞辱,高静媛的手心手背也是火辣辣的呀!她暗想,亏了!早知道打人耳光自己也这这么痛,她就不要选择这种报复方式了!

好在心里的痛快能抵消一切。

“你在做什么?”

高静媛刚刚教训完卫楚楚,外面有如“神兵天降”来了几个人:刘大姑、七姑、高雪雪、翁氏等。当然,后面不引人注意的是卫青青。看来姐姐的段数比姐姐高多了啊!

楚楚也看到了藏在后面的青青,她不傻,当然知道是姐姐搬来救兵。只是为什么不早一刻,偏偏等她被打后,时间卡得这么巧,不难猜度。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是“受害者”啊!不用多酝酿情绪,眼泪唰唰的涌出来,扑到刘大姑面前,

“大姨妈,您要给我做主啊!”

很严肃的场合!

可惜被一句“大姨妈”给破坏了。

刘大姑气的发抖,“你、你好歹毒的心肠。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刘家放肆!”

高静媛不觉得犯了什么罪过,她拍拍手,“哦,我的胆子一向不小,不用谁给。您来得正巧,这枚玉佩,我自觉无福承受不起。”

因为婚约是大人的默契,还没有换过更贴,这枚玉佩算是唯一的信物了。一旦还回,那就代表婚约作废了。刘大姑本来是想教训高静媛,免得她嫁过来四处找茬,惹得一大家子鸡飞狗跳。但如果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高静媛真的眼也不眨一下的还了玉佩。

刘一手怅然若失,朦朦得看到大姑跟母亲说了些什么,又看到青青和楚楚眼底的喜意,还有高静媛的道别……一切他都经历了,可是人飘乎乎的,落不到实处,无法接受现实。

直到夜里,他才清醒了,急忙问母亲,“娘,我跟元元的婚约真的断了?”

“哎,是的。”高雪雪深深叹息一声,摸着儿子的脸庞,“守儿,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吗?罢了吧。”

“可是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傻孩子,这要什么准备。以后娘会寻一个温柔良善的女子,顺着你依着你,不会让你为难。”

“我……”刘一手很想说,我不是那么讨厌元元的,虽然她霸道、虽然她蛮不讲理。可还没张口,就听见母亲伤感的说,“元元要走了。跟你舅舅一家去京城了。”

“啊!”

……

高家离开云阳的消息瞒不住,可并没有昭告天下说“我们高家是当今太后的娘家人,跟皇上还沾亲带故呢”。真要那样,就是作死了。一家人的远行只说投亲,因为云阳遭灾了,觉得日子不好过,到外地投亲的人家也多,所以没有引起多大惊疑的目光。

足足收拾了二十几辆马车。主要是高老太和李老太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明明都告诉她们了,到了上京城什么都要换的,可两个老太太就是放不下。顾太后派来的使者只好连衙门的马车都征用了,才彻底帮高家搬家了。

不提大人们的纷乱,小孩子们是最雀跃的,没有丝毫离乡背井的乡愁,满是开心快活,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宫嬷嬷是顾太后的心腹,她现在管着几个女孩儿,娴儿,元元,娇娇。高静媖一直跟在高老太身边,高静媙则被她娘亲蒋氏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一刻也不能离开她的视线。

高家就这么多的女孩儿,别看这会儿身份待遇都差不多,等到了上京城,差距大了呢!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宫嬷嬷也大致晓得了几个女孩的性格品性。高静媖非常孝顺,余者不用多提,一个“孝”字就够了,进了宫肯定得太后青眼。奈何年纪大了。至于高静媙则太小了。

所以剩下的娴儿、娇娇和元元,就是重中之重,必然要出一个凤凰的。宫嬷嬷在宫中多年,历练出老辣目光,最看好元元,最不看好娴儿。原因?娴儿是大家闺秀,谈吐举止不用多说,不过上京城这样的闺秀太多了,皇上自小也见得多了,怕是拢不住皇上的心。唯独娇娇和元元长相漂亮,言语风趣,笑容更是甜美。

就是娇娇的出身……差了点。

所以算来算去,她对元元的偏爱几乎有目共睹。对她细心教导;连宫中一些规矩也提前告诉;避免因不懂事而冒犯贵人。

马车足足走了两个月;期间遇到暴雨两次;丢下无数负担;才得以轻车简行到了上京城。

顾家大门,开了。

三房老小安顿的闲话且不提,不到两日就开了宗祠,把高守礼、守智、守诺、守诚等几个男丁的名字记录在族谱上。

这个时候,高静媛才得知,她还有一个亲哥哥,名叫高守愚,是她亲爹跟别的女人生的。生日跟她的亲大哥高守拙只差三天!

这意味着什么?

第三十一章 醒悟(上)

女子十月怀胎,从受精卵着陆到变成婴儿呱呱落地,时间差也差不了许多。居然天上掉下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高守愚?还跟亲大哥高守拙生辰只差三天,这意味着老爹在迎娶亲娘的那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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