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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君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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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想看自己的手腕,那要怎样做才合阁老的心意呢!希孟焦急的想着,手心里竟隐隐的渗出汗来。思索间,不经意的抬头却刚好对上容尘的眼,发现他急忙低下眸子好像在躲避自己的视线,希孟好奇的眨眨秋眸,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刚好敏锐的捕捉到一抹打量的目光。

假装不经意的望了一眼隔壁桌,顺着刚刚投来的那股视线的方向,轻易的找到一个名长得颇为秀气的女子。希孟大胆的迎向该女子打量的目光,却不料那女子和容尘的反应一样,发现自己注视后,立即低下眸子躲避自己。

怪怪的感觉,希孟撇撇嘴角,收回视线。回头见春桃还跪在地上,放在膝上的小手拧了两下丝帕,希孟抬头对着阁老微微一笑“承蒙祖父厚爱,特意将您的丫头赏赐给希孟,只是刚刚赐给我丫头,就对她进行处罚,觉得好像祖父真正想处罚的那个不是春桃而是希孟!”

阁老闻言不悦的拉下脸“刚刚春桃的话你是没听到吗?擅自猜度我的意思,可是犯了大忌。念你刚到顾府还不懂得规矩,就先罚你和缪氏学习刺绣,直到绣出一百幅不同种类的百花丝帕,才准你重回这里和我一桌用膳。”

希孟见阁老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去,急忙起身回问了一句“祖父,罚了希孟,是不是就可以免了春桃的处罚?”

明显的感觉到阁老抖动的双肩,希孟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却是抬手用丝帕擦了一下唇角,借此遮掩脸上的笑意。刚刚阁老的那番话,怎么听都和容尘故用的伎俩一样,明着是罚,实际上却是给了自己大大的好处。这会儿他急着走,才不是生气,根本就是怕绷不住笑场,这才速速离去的。

果然,阁老在希孟问话后,丢了“随便”两字,便加快离去的步伐。

送走了阁老,希孟如释重负一般,长嘘了一口气。

见众人陆续的离去,直到大厅里只剩下自己和春桃后,希孟才转过身,将春桃搀扶起来,小手麻利的帮春桃整理着稍有凌乱的衣衫,眼没抬起却出声立下规矩“既然是首席大丫头,怎么轻易便跪。做了我的丫头,要有骨气,日后再让我发现你随便给谁下跪,定然杖刑伺候。”

感觉到春桃的身子明显一僵,希孟拿起春桃手里的金钗,帮她插入发髻中“走吧,回去给我讲讲顾府的规矩,以免再被阁老说我不懂规矩。”

讲完规矩,希孟抖了抖衣袖,小手轻轻拎起裙摆,挪着莲步踏出门外。

这个时候春桃才回过神来,望着希孟的背影,眼里慢慢的透出笑意。果然是一个不简单的主子,春桃收拾好心情,快步追了上去。

在春桃走出后不久,一双金线滚绣成莲花图案缀着红珠璎珞的粉缎面绣花鞋出现在刚刚希孟坐的位置前,却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初为人妻 第五章 拜师学艺(加更)

回到房里,不多会儿的功夫,来了一个老妈子。希孟传她进来后,老妈子欠身问安后,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柔声开口“惠萍是大房缪氏的近婢,早上阁老下了吩咐,这会儿缪氏让惠萍来问问少夫人,是这儿就过去跟着学绣,还是过两日再说?”

希孟挑了挑眉,见惠萍的穿着也是襦裙,下裙同样是素白色,但是上衣却是湛蓝色的。巧风的是斜襟系扣,春桃的圆领系扣并且绣有桃花,而惠萍的却是方领系扣,领间绣有流云图案,并且在领口的位置绣有一个萍字。

看她也还算是徐娘半老,以她四十多岁的年纪来说,应该算是府里资深的老人。能在大宅子里顺风顺水的做这么多年,这种老妈子的心智和手腕都不能小觑。

打量完毕,希孟低下眸子,抖了抖手里的丝帕。这时站在她身后的春桃见希孟不回话,隐隐猜出她的心思,便先慢声慢语的开了口“有劳萍姨亲自跑一趟,待会儿少夫人自会登门拜访,还请回去转达,让缪氏先做准备。”

希孟见春桃的答复很合自己的心意,唇边轻轻荡出一抹笑意,跟在阁老身边的人,果然非比一般。

得到准确的答复,惠萍蹲下身先是向希孟问安,然后转动一下身子,也给春桃问了安,才恭敬的退下。

发觉惠萍给春桃请安,希孟错愕的抬头看着春桃,显然是对此难以接受。按照辈分来说,这资深的老妈子不是要比丫头高出几等,却为何要给春桃问安?

看出希孟眼里的疑问,春桃却是小步走到衣柜前,葱白的手指划过几套衣裙,在一套乳白色锦缎衣衫上停下手指。

“少夫人,请过来更衣。”[小说网·。。]

希孟闻言抬头看着春桃手里的衣衫,一件乳白色锦缎的褙子,领口对襟上是由粉、金丝线交叠而成的点点桃花,衣身上铺满金线滚绣而成的黄莺翠菊花样;一袭粉紫色的长裙,绣着的暗纹突显出裙子颜色纯正细腻,尤其是在裙摆滚上点点金色祥云做边,更加衬托出这套衣服的贵气。

起身走过去,由春桃服侍换上这身衣服后,在镜中照了一下,希孟便发觉早上自己梳的梅花髻,和这身华丽的衣衫相比之下,有些显得小家子气。

春桃看出希孟眼里的意思,拉着希孟坐下,轻轻解开希孟的发髻,一边梳头,一边讲起顾府的规矩“顾府上上下下除去主子,丫头妈子等大约有百十人。府中大小适宜由总管白真、副总管白青负责,在他们之下是四大丫头,四大妈子,六小丫头,三小书童。依着严格的等级分管府中大小适宜,任何人不得越权,也不能耍滑偷懒。。。。。。”

希孟见说话间,春桃给自己梳了一个凤华双环髻,正中带着鸾鸟形状的金步摇,步摇上垂下来长长的宝石流苏,垂在额头和春桃在眉间巧手勾勒出的青绿色水滴状翠钿花样相互辉映,彰显出雍容华贵的味道。心知春桃给自己梳妆打扮的原因,在这府里,夫人要有夫人该有的气势,除了衣着要彰显华丽贵气之外,妆容也要非常考究,甚至金银首饰都得衬着身份,不能有丝毫差错。

穿着整齐,希孟随着春桃踏出院子,抬头望了望天,碧蓝的天空偶尔飘过一朵云,时而还吹来阵阵微风,在这闷热的夏天,能有这么清爽的风算是很难得了。

感觉到身心舒畅,希孟随着春桃前往缪氏住的院子,也暗暗的将自己走过的地方记下,以免哪天不小心在这府里迷了路。

跨入院子,希孟看到惠萍正立在院中摇着蒲扇,在她身边坐着一个中年女子,女子穿的极为素雅,头上也仅仅只是戴着一支发钗,这会儿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看着身前的绣作,灵动的手指快速的上下翻飞着。

惠萍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希孟,急忙俯身在那名女子耳边低语一声,女子才停下手,抬头看到希孟后,轻轻起身,迎了过来。

女子走路很轻很慢,步履却是婀娜多姿,每走一步都衬托出她的婉约之态。走到希孟身前,女子稍稍欠了欠身“妾身灵秋,见过少夫人。”

希孟见状急忙扶起灵秋,嘴上说着客气话“怎敢怎敢,倒是希孟日后要多叨扰灵秋,你不嫌烦,希孟自是万分感激。”

“哪里,少夫人这样说不是折煞妾身了,再者,能教少夫人刺绣,也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灵秋见希孟说话极为客气,自己也不好像往日一样随便,赶忙顺着希孟的话,客气一番。

见希孟笑而不语,灵秋也不再说话,伸手引路,带着希孟在那幅绣作前坐下来。

低眸扫了一眼,希孟便被这绣作深深的吸引了,只见灵秋绣的是一幅花开富贵,参照的是写意画手法,主要突显意境,而非工笔画那样精雕细琢的处理细节。

灵秋从希孟璀璨生辉的目光里看出,她对于刺绣的热爱并不亚于自己,才明白今日阁老处罚她的用意。

“这是我让惠萍给你备下的专用绣篮,里面放的都是全新的刺绣工具。至于刺绣所需的布料绣线等,府里各房都可以找白管家领取,如果觉得不便,在我这里拿也是一样。”说话间,灵秋接过惠萍递来的休篮,轻轻托到希孟眼前。

接过绣篮的时候,灵秋看到希孟手上的梅花印记,妩媚的眼里闪过一抹狐疑,快的不易察觉便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学绣本该先学画,只是灵秋的绘画技巧真的无法拿来献丑,所以还是只教少夫人绣法。少夫人请看,这是灵秋绣的海棠,所用的绣法是这几种。。。”说着,灵秋拿起身边的一个小花绷子,在丝帕上面演绎起来。

看着灵秋专注的样子,希孟突然发现她额头正中绘有一朵兰花,在阳光下愈发显得光华灵动,而这色泽看起来竟然和自己手上这梅花印记所差无几,难道。。。

发现希孟过于关注的目光,灵秋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希孟眼里的诧异,遂不解的问道“怎么?是我演绎的快了还是?”

发现自己失态了,希孟急忙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看盛开满园的建兰,嘴上漫不经心的说着“可能是早上吃咸了,这会儿多少感到有些口渴。”

初为人妻 第六章 与人出头

站在希孟身后的春桃听出希孟话里的意思,轻轻走到惠萍身边,柔声开口“还要劳烦萍姨带春桃去取茶碗。”

惠萍自然是点点头,前面带路,引领春桃取茶。

见人走远了,希孟望着春桃的背影轻轻点头,这丫头很会察言观色,的确很合自己的心。不过人的心性却是最为重要,她能否留在自己身边,还得找时间试她一试。

想过这些,希孟接过灵秋手里的花绷子,小手拿起针线照着灵秋所教,低下眸子认真的绣着,一双秋眸眨动间,小嘴轻启,似是话家常一般开口“不知为何,刚刚看到灵秋眉间的兰花,希孟突然想起过世的娘,她也是十分喜爱兰花,家里的院子一年四季都开满各色兰花。”

听到希孟的话,灵秋一愣的功夫,手里的针扎到食指,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发现灵秋的异样,希孟抬头见灵秋拿丝帕捂着手指,急忙放下手里的花绷子,拉过灵秋的手,“都怪希孟不好,明知道刺绣的时候不得分心,还东拉西扯的害你分心。”

见希孟这样紧张自己,灵秋的心没由来的揪了一下。想起一些陈年往事,想想如果当年能顺利将那个孩子生下来,怕是这会儿也该和她一般年纪了吧。这样一想,灵秋看着希孟的眼神,便不觉的多了一丝慈爱。

笑着握住希孟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刺绣的人,哪个不是常常被针扎到,不碍事的。”

希孟点点头,放开灵秋的手,继续绣着。而这会儿灵秋却是借着看希孟低头刺绣的功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希孟。

见她生的并非倾国倾城,可那双如同湖水般的黑瞳,顾盼间满是灵动之气,加上她那浑然天成的非凡气质,似乎只要那么一眼,便情不自禁的迷陷其中。

阅人无数的灵秋,在打量过希孟后,难免在内心感慨一番。这府里上上下下,美的、艳的、清纯的各色美人却是见过不少,但是像她这般有气质的却是独一个。

能嫁给三少爷的人,自然要与众不同,或许这就是阁老很选中她的原因。只是还需磨练,气质有了,气场稍显不足,要做当家主母,自然要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而这点,似乎三少爷做的更好些。

这会儿,院子里响起窸窣的脚步声,希孟以为是春桃回来,抬头刚要说话,却见来人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不过从这人的穿着上,希孟看出这是和惠萍一个等级的老妈子,待她走进了些,看清她领口绣的字样,便猜出这人的名字,应该是惠琴。

这人来到希孟身边,三角眼一横,快速扫了希孟两眼,鼻子轻声哼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对着灵秋,催促道:“前些日子夫人让缪氏绣的团扇,可绣好了?”

听到惠琴这不屑的口吻,希孟绣花的手下意识的停顿一下,然后继续绣着手里的海棠。

灵秋却是轻声应了一下,回身在她身旁的小桌上翻找着,皓腕摆动间,隐隐的有七彩的光一闪一闪的流动着,却是刚好晃着希孟的眼。

循着光的方向望去,见那光是从灵秋手腕上的手镯发出的。希孟眨了眨眼,刚刚自己也见过这手镯,除了做工精湛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却没想到在阳光的照射下,变的非比寻常,居然能发出如此五彩斑斓的光芒。

虽说她穿的素雅,也没戴什么贵重饰物,但是从她戴的这个镯子,猜也猜到她在大房里是很得宠的。这样也难怪大房夫人要找麻烦,风头被妾抢了去,那正妻自然不会罢休。

在希孟思索这会儿,灵秋已经将团扇找出来,小手麻利的在团扇上的花样上摸了几下,然后才将团扇递给惠琴。

惠琴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接过团扇,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仅是用余光扫了一下团扇,就呱噪起来:“缪氏,你打算用这粗制滥造的东西糊弄夫人?”

灵秋一听这话有些急了,狭长的丹凤眼不停的看向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一双细嫩的手也不停的捏着丝帕,红唇诺诺的蠕动了几下,却是每次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希孟看不惯这大房夫人的做法,她只过是想借着让灵秋绣团扇,告诫灵秋别忘基身份,谁才是正妻罢了。可是目的达到了,不收手反而还让一个老妈子百般挑剔,尤其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刁难,这算什么意思?难免让人怀疑,这到底是派人来欺负小妾还是来挑衅她这个刚入门的孙媳?

再度放下花绷子,希孟抬手从惠琴手里拿过那把团扇,低下眸子看了一眼,上面绣的是牡丹。娇艳欲滴的大红牡丹,刚好衬托大房夫人主母的身份,而且这绣法精湛,实在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拿着这个去回你家夫人,就说这娇艳的牡丹,象征吉祥富贵,能彰显她的尊贵非凡的身份。”说完话,希孟又将团扇放回惠琴手里。

拿起团扇,惠琴的眉毛拧了再拧,嘴角不住的抽搐着,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眼角再次扫了一眼希孟,见她衣着华丽,又是在缪氏这里绣花,便以为她是大老爷新收来的小妾,当即呸了一口,伸手用力一扒拉,将希孟手里的花绷子就给摆弄到地上。

猝不及防被这人一弄,希孟的左手大拇指被绣花针扎了一下,血珠就渗了出来。从未被针扎到过的希孟,盯着拇指上的血珠,居然愣神了。

这会儿灵秋见惠琴不知道希孟的身份,以下犯上,而希孟又好像愣神了,再者也不知道这希孟是什么个性,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可是那双媚眼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凌厉的目光,抬头间看到惠萍和春桃进院后,立即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而这个时候希孟听到院子里响起的脚步声,便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血珠,自言自语:“都说十指连心,这手指受伤,可真是疼到心尖里了。”

初为人妻 第七章 惩婢

听到希孟的话,春桃急忙小跑过来,在见到地上的花绷子时,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又见希孟低头看着左手,便好奇的走到希孟身边低下头,怎料这一看可不要紧,当即让她倒吸一口气,急急握住希孟的手指询问:“少夫人,您这是。。。”

惠萍见到惠琴,便已经猜出一二,快步来到灵秋身边,听闻春桃的话,眸子一挑便也看到希孟手上那个小小的血珠。趁着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惠萍轻轻拉了一下灵秋的衣袖。

灵秋立即会意的点点头,一双手便在身前不停的绞弄着,媚眼里是满满的自责,因为惹了祸故而声音非常小的说道:“这事都怪灵秋,如果能多给夫人绣几个团扇作参考,也就不会出这事了。”

惠琴在见到春桃后,那嚣张的气焰立即蔫了一下,然后又听闻她唤希孟做少夫人,那张老脸当即吓得失了血色。

只听得扑通一声,惠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上说着求饶的话:“惠琴不知是少夫人,还请少夫人恕罪,饶了惠琴吧!”

“春桃,我这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这府里,是妈子大还是夫人大,万一是妈子大,我岂不又犯了错,还要再被阁老惩罚?”希孟看着春桃小心的用丝帕将自己的拇指包裹的跟个粽子一样,强忍住笑意,故作一脸严肃的问话。

“回少夫人,妈子就是妈子,就算做到主管的位置,也不过还是下人,又怎能妄自尊大敢和主子相提并论。”春桃见希孟这样问话,隐约猜出少夫人可能是看不惯琴姨来刁难缪氏,替人强出头却反被人羞辱。

“是这样呀,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如果我代为管教,就等于是说大房夫人管教不严;可若是就这样算了,那日后府里上上下下的丫头妈子,岂不是都要欺负我这个少夫人!春桃你在府里时间久了,你说说看,这事该怎样处理才好?”希孟故作一副思索的样子,却是在三言两语间,轻易的将这颇为复杂的问题交由春桃处理。

春桃本以为少夫人会责罚琴姨,却没料到她将这恼人的问题丢给自己,一时间没转过弯,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跟在阁老身边的人,不多会儿就绕出了弯,也就想明白了这是少夫人在考验自己。

想明白了,春桃也就顺着希孟的话,轻声开口:“回少夫人的话,琴姨虽说是大房夫人的近婢,但毕竟只是一个下人,如此冒犯少夫人,少夫人自然有权管教。”

希孟听完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春桃,可是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一点都看不出她内心的变化:“那就让她在这跪上个把时辰,算是罚她不敬之过。”

话到这里,希孟顿了顿,然后抬头看着春桃:“晌后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大房夫人那里,将这事来龙去脉讲一下,以免大房夫人责怪我不懂事。”

“是,少夫人。”春桃应了一声,然后将斟好的茶递给希孟。

轻轻抿了一口,又看了看天,这么会儿功夫就到晌午,也是时候回房用午饭了。

“晌午用过饭,灵秋也该小憩片刻,希孟不便继续叨扰,明日再来讨教绣技,也请灵秋多做准备,以免再有人来滋扰清净。”希孟缓缓起身,让春桃帮着整理了一下衣衫,别过灵秋,路过惠琴身边的时候,秋眸快速扫了一眼她的老脸,然后正视前方,脚下踱着莲步,慢悠悠的出了院子。

院外连着的还是院子,见春桃要在前面引路,希孟急忙伸手拉住春桃的衣襟,见她不解的看着自己,便微笑着摇摇头:“这次让我来带路,你在我身后,如果走错了,你再提醒便是。”

春桃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希孟在前面步履稳健,毫不犹豫的穿过院子、回廊,走的却是来时的路,而且丝毫不差。

进了院子,希孟却发现不知何时,院子里站了若干丫头。

春桃前去问过,才知是因为早上阁老有令,不让希孟去饭厅一起用膳,厨房才派人才将饭菜送到这来。又因阁老亲自吩咐厨房给这房另起炉灶,菜顿顿不得少于六凉六热两汤,所以才来了这么多小丫头。

希孟走进屋子,看着桌上丰盛的佳肴,暗自感谢阁老的处罚。自己用膳,就少了很多说道,颇为自在。

吃过午饭,丫头们将饭菜端走,院里就剩下春桃一个丫头,希孟才再度放松下来,慢慢走到睡塌上躺下,让春桃摇着扇子,打算小憩片刻。

慢慢的有了睡意,刚要睡着,隐约的就听闻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桃见希孟闭着眼睛没出声吩咐,便轻手轻脚的放下手里的蒲扇,快步走到外间,掀开门帘,见来人竟是大房夫人,急忙迎过去问安。

春桃心知希孟应该还未睡着,说话间便故意将音量提高了些:“春桃见过大房夫人。”

这大房夫人穿的是一身玫红色的衫裙,只是这满身的金银首饰,彰显富贵的时候,却也显得俗不可耐了些。

春桃行过礼问安时,她连脚步都为停下,自行掀了门帘,快步步入房内。

春桃紧随其后进来,随着大房夫人身后进了里间,却见希孟还是闭眼躺着。不知她是何意,春桃也只好过来,略微尴尬的解释:“少夫人刚躺下,不然大房夫人先回,待会儿少夫人醒来,春桃代为转告一下,再前去拜会?”

这大房夫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听了这话,却是不耐烦的抖抖手里的丝帕,皱着眉头,将脸色一沉,斥责起来:“想我堂堂大夫人要看新媳妇的脸色也就罢了,怎得还要看你这个丫头的脸色?”

听话听音,春桃知道这是大房夫人杀鸡儆猴,不能找少夫人晦气,要拿自己撒气,所以急忙走两步到大房夫人身前,就要跪下求饶。

怎料这会儿,一直闭眼不语的希孟却突然开了口:“春桃啊,你是希孟的近身侍婢,你那双腿代表的可是希孟,不能随随便便说跪就跪?”

初为人妻 第八章 容尘怪怪的

听了希孟的话,大房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晴不定,绞弄丝帕间,狠狠的瞪了春桃一眼,口中说的话却是轻声慢语“刚刚听闻我那近婢误伤了你,不知这伤严不严重,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看?”

这话刚落下,希孟还未开口回答,就听得一声沉稳洪亮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伤了我的孙媳?”

一听这话想,希孟立即睁开眼睛,起身快步迎了出去,在外间看到阁老后,急忙欠身问安:“希孟给祖父请安了。”

“乖孙媳,快跟我说说,你哪里被伤到了?”阁老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精心挑选了六个颇为机灵的丫头,这会儿亲自带来给希孟,却没想到遇到这事,扶希孟起身的时候,便关切的询问着。

“希孟没事,只是。。。”希孟刚要开口解释,却不料被阁老发现被春桃用丝帕包裹着成粽子的手指,立即怒火上升,转身瞪着在一旁候着的大房夫人,严厉问道:“绮情,到底是你身边哪个以下犯上的贱婢做的?”

大房夫人见阁老火了,当即吓得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诺诺的回话:“回阁老的话,是。。。是惠琴做的,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惠琴,她不知道希孟的身份,是无心之。。。”

绮情说着说着顿感气氛有些诡异,后背刷刷的冒着凉风,怯怯的抬头一看,就见阁老正红着眼睛瞪自己,立即吓得身子不停的发抖,手里的丝帕掉落在地后,急忙抓起来,低头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阁老雪白的胡须气的一抖一抖的,伸手指着春桃,大声的下令:“春桃,你去找白真,让他带人去赏惠琴五十大板,记住要狠狠的打,谁下手轻就连着一起赏,你留在那里监督,赏过后再回来禀告。”

春桃好久没见阁老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忙应了一声,便拎着裙摆大步的跑了出去。

希孟可算是见识到天发怒是什么样子的,都说老虎发威很可怕,这阁老比老虎要厉害万分。想到这里,希孟急忙伸出粉嫩的小手,轻轻拍着阁老的后背,温柔的一下一下安抚他的情绪:“祖父,您这会儿来找希孟,是和希孟话话家常,还是看希孟有没有好好接受您的处罚?”

提到这个,阁老才想起这会儿自己来的目的,这一发脾气到险些将正事给忘了。

由希孟搀扶到桌边坐下,阁老一挥手,在一旁候着的六个小丫头立即走到近前,给希孟问安。

希孟见这六个丫头都生得挺标致,水灵灵的大眼睛各个都透着股机灵劲儿,看着就让人喜欢。

猜到这是阁老赏给自己的丫头,希孟便再度欠身谢过阁老:“多谢祖父记挂希孟,这几个丫头希孟看着都很喜欢。”

阁老闻言很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大笑着开口:“这几个丫头先让春桃调教一番,再来服侍你,以免她们笨手笨脚的惹你烦。”

说话间看到大房夫人还跪在一边,阁老挑了挑眉,便不耐烦的打发一句:“绮情,你嫁过来的日子也不短了,这府里的规矩还没学会?日后把你那双眼睛差擦亮点,别忘了这韩媛居里住着的不是别人,可是顾容尘的夫人!”

绮情闻言脸都吓绿了,急忙点头称是,直到阁老放话,才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希孟挨着阁老坐下,还在想着刚刚阁老说的那句话。为何要将容尘的名字摆出来?容尘在这府里是什么地位,为何这大房夫人在听到容尘的名字后却更加害怕了?

这时候,春桃回来禀告阁老,说是已经赏完了。阁老这才又叮嘱了几句,才笑着离去。

送走阁老,希孟让春桃留下训导这六个丫头,然后问过容尘这会儿在哪里,便按照春桃描述的方向,去书房找容尘。

寻到地方才发现容尘的书房居然离自己的韩媛居不远,这样来找他倒还挺方便的。见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也不晓得这会儿他在不在,想了想,希孟伸出小手轻轻一推,随着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刚踏进去一只脚,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咆哮声:“哪个找死的,不是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来?”

希孟听到容尘的怒骂声,在房门外拿着丝帕捂着嘴偷偷地乐着,可嘴上却没闲着:“那肯定是那个人办事疏忽,忘记去韩媛居叮嘱我一声。可是这会儿我已然是迈进来一只脚,你倒给我出出主意,是该收回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人,还是走进来被你炮轰一番?”

正偷着乐的时候,突然发觉眼前一暗,好奇的抬头,刚好对上容尘那双喷火的眼睛。下一刻,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希孟便发觉自己的身子突然离了地,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书房里有一会儿了。

希孟眨了眨眼睛,表示小小的惊讶后,才看到这会儿容尘就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两眼紧闭,胸口却仍旧不断起伏,看来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气,希孟索性走过去,靠在书桌上,小手随意拿起从一摞书上抽出一本,翻开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有件事要问问你,为什么一提起你的名字,这府里的人都害怕的大惊失色?”

咚的一声,在希孟话语刚落下的时候,容尘的拳头刚好砸在书桌上,那双深邃的黑瞳突然睁开,却是紧盯着希孟,薄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抓住希孟的胳膊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随即将唇凑到她的耳畔,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开口:“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敏感的耳垂立即酥酥麻麻的,湿热的鼻息不断侵袭着希孟的感官,这犹如过电一般的感觉,让希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憟着,却是忍不住轻微的呻吟出声,滚烫的身子慢慢的失去了力气,瘫软下的瞬间,却突然听到一个低哑而性感的声音:“希孟夫人,你是不是该从我身上起来了?”

初为人妻 第九章 一双绣花鞋

乍闻此言,希孟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般,在容尘胸前用力的砸了一拳,抬头刚要奚落他一番,却突然发现这会儿的他看起来和刚刚生气的样子略有不同,现在的他怎么看都和以往见到的一样,希孟思索间不禁放大瞳孔,在心里暗自怀疑起容尘,也发觉他身上的迷似乎越来越多。。。

看出希孟眼里的怀疑,容尘好笑的站起身来,发现希孟翻过他书桌上的书,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冷冷的开口:“以后不许你随便动我书房的东西,还有,刚刚我发脾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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