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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君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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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赏银,连连摆手,拎起药箱径自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希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突然抓住爹爹的衣襟,眼里泛起雾气,眼看眼泪就要流出来。

“向来坚强的希孟这是怎么了?”仕诚笑着拉希孟坐下,“希孟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是怎么去世的,还有你娘临终时到底刘梅留下遗嘱?爹爹今日就告诉你。”

他这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撑到希茜结婚,如果再不说,怕是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听爹爹突然提起这个,希孟一愣,难道当时娘的去世真的和苏妈妈有关!

“这事要从十七年前说起,那时为父还是一个满腔抱负的学子,一次机缘巧合,认识了你的姨娘芷兰。为父对你姨娘一见钟情,怎料她却是嫌贫爱富之人。于是我一心想要金榜题名,好向芷兰提亲,怎料世事难料,开考前一日,为父得罪当时主考官的世侄,被乱棍轰出考场。心灰意冷的我,日日买醉,就在一天醉酒后要投河轻生时,遇到了你娘。你娘的知书达理,你娘的温婉,深深打动了我。”

仕诚讲到这,因为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当时为了怕你娘心有嫌隙,为父便将追求你姨娘的事情隐瞒下来,这一隐瞒就是十四年。却怎料那日,苏妈妈借着给绣阁赏银支开你娘,将这件事旧事重提,你娘误以为是她的介入,拆散了我和芷兰,当时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我本要解释,岂料她醒来后只是交代了绣阁让你管理,便不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个人先上路了。”讲到这里,仕诚再也说不下去,三年未掉一滴泪的他,手里紧紧握着兰心当年送他的定情玉佩,默默的流下眼泪。

知道爹爹心里的痛苦,希孟也跟着流下眼泪。从小到大,即便知道自己无父无母的孤儿,即便被人百般羞辱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希孟,这次却哭了。

走到爹爹身前,希孟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小手紧紧抓住仕诚的衣襟。没想到真的是苏妈妈,不仅害了她的母亲,连带的还害了她的父亲。

她难得有家,有娘疼,有爹爱,她寂寞孤单了多年,终于有家了,可是为何这温暖要这般的短暂。泪水悄然无声的了落下,希孟的拳头紧了再紧,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稳定了情绪,仕诚轻轻托起希孟的脸,拿着丝帕一下下擦着她脸上的泪花“孩子,绣阁是你娘的心血,一定要好好打理,还有,万一爹爹哪天遭遇了不测,家里家外都要你一肩挑起,所以要坚强,不流泪。即便爹爹走了,也希望看到希孟是笑着的,这样为父才会走的心安。”

“恩,希孟答应爹爹,不管多难,希孟都不哭。”看着爹爹期许的目光,希孟点点头,擦干眼泪,咧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好孩子,爹爹知道这样太委屈你,只是爹爹也知道,如果你不学会坚强,日后的路太漫长,没有家人的陪伴,爹爹真的怕你坚持不下去。”仕诚轻轻摸着希孟的头,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自己的女儿,心性如何他又怎会不知,只是大女儿心性高,二女儿一心想要去江湖游历,届时何人能陪在希孟身边。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不学着坚强,将来势必要承受痛苦。

“恩,希孟明白。”希孟一直敬重爹爹,爹爹在心里的分量要比娘重得多。也就因为这样,在听到爹爹无药可医的时候,她才会突然间崩溃。

一席谈话过后,希孟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房里。支走怜儿,希孟灭了灯,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里,月光照进屋内,屋子里顿时披上淡淡的月光,朦朦胧胧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真如当初校长所说,她是孤煞命相,克父克母,只要是她的亲人,都会早亡?难道真的是她克死了娘,如今还要克死爹爹?

不要,希孟突然疯了一般,紧紧抱着头,小手不断的抓挠着,任凭头发散乱下来,也不曾停下。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即便知道近期会发生什么,却无力挽回,这才是人生的无奈之处。

希茜大婚的前一晚,希孟特意早早收工,还上街买了几样爹爹和姐姐们爱吃的糕点,才高兴的向家里走去。

进了院子,希孟边走边感到好奇,往常这会儿正是院里最热闹的时候,今天怎么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有女初长成 第三十九章 为葬父姐妹反目

前院没人,希孟绕到后院,大老远就看到所有下人都在爹爹院外候着,希孟当即觉得忽悠一下,眼前跟着一黑,幸好眼疾手快的扶住墙根,才勉强撑住要倒下去的身子。

爹爹。。。站稳脚,希孟急忙拎起裙角,飞跑过去,推开下人,直奔仕诚的房门。

在房门前希孟愣了一下,跟着猛的一把推开房间冲进去,就见两个姐姐跪在床边,小声的啜泣着。

“爹爹是怎么了?”看着爹爹躺在床上,希孟不敢相信的连连摇头,小脚慢慢踱着步子,蹭到床前。

“刚刚爹爹正和我们两个商量大姐的婚事,说着说着突然间就这样了。”希慧看希孟那震惊的模样,顿时心生不舍,拉着她的手,便发觉她的小手冰的厉害。

“别担心,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爹爹应该没事的。”希慧急忙边用力的帮希孟揉搓冰凉凉的手,边轻声安慰她。

好像是听到希孟的声音,仕诚缓缓睁开了眼睛“你们。。。先退出去吧,我有话和。。。和希孟说。”

听到仕诚的吩咐,希茜先是一愣,跟着抬头看了希孟一下,才起身和希慧退到门外,伸手将门带上。

见爹爹示意自己坐下,希孟急忙坐在床边,轻轻帮仕诚将被子盖好。

“记得答应爹爹事吗?一定要。。。要坚强,还有。。。家里大小事情,为父都。。。都交给你打理,这是库房钥匙。。。”

说着仕诚抬手将一直收藏的钥匙拿出来,颤抖的抬起手,将钥匙放在希孟手里“不管如何,爹爹希望。。。希望希孟要坚强,要。。。要得到幸福!”

看着爹爹艰难的开口,希孟点点头“爹爹放心,希孟会做到的。”

答应过爹爹不可以哭,就绝对的不可以哭。可是忍着好痛苦,即便咬紧牙关,也难以承受。不得已,希孟悄悄的将左手背到身后,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腰,借由身体上的疼痛来麻痹这锥心之痛。

爹爹的唇轻抿着,眉头难得的舒展着,看样子睡得很安详。希孟慢慢起身,将门来开,唤来福伯,让他帮爹爹净身。

见希孟这般吩咐,门外的吓人们扑通跪了一地,希茜和希慧难以相信的冲进去,跪在床边,大声的哭出声来。

听着两个姐姐的哭泣声,“香儿、怜儿,将两位小姐拉出去。”未免耽误给爹爹净身,希孟狠心的下了命令,可小手却不觉的攥成拳头,指甲一点点的抠进细嫩的肉里,早已麻痹的神经,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

“放开我!”希茜挣扎着,怎么会这样。明天就是大喜之日,熬了三年,难道还要再熬三年?

“小姐,已经给老爷换好衣裳了。”福伯忍不住老泪纵横,跟在老爷身边将近十八年了,怎么走的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而是年轻人。

“丧礼一定要办的隆重,该有的都要做全,这些事情要劳烦福伯张罗了。”希孟点点头,示意福伯等人退下后,看着在外面地上呆坐着的两个姐姐,跟在用力的关上房门。

希孟坐在床前,孤独的守望着,凝视着爹爹安详的容颜,轻轻捧起爹爹的头,放在膝上。解开爹爹的发髻,希孟手拿木梳,一下下的梳理爹爹顺滑的黑发。

感伤从心起,悲泪哽在喉。爹爹,记得你最喜欢娘亲给你盘的发髻,娘已先去,如今就让希孟代劳吧。轻轻拿起一缕黑发,在爹爹头顶盘起来,小手反复翻转,片刻间,便挽好了发髻。

视线斜过,停在爹爹眉宇间,从意外来到这个家里开始,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逐渐汇成爱的海洋,爹爹那慈父一样的关爱,还有谆谆教诲,都成为了最美丽的回忆。

整理好情绪,悄悄的擦干眼泪,直到眼圈不再泛红,希孟才打开房门,走向前院,亲自去张罗仕诚的丧事。

见福伯已经搭好灵堂,希孟仔细看过,并没有不妥之处。

“吹鼓手、寿衣等都准备好了吗?”

福伯点点头,“都准备妥当了,只是尚欠悼词还有报丧贴没写,因为不知道这个是由大小姐还是三小姐来写。”

“随我到书房吧。”爹爹临走前将家里和绣阁都交给她打理,所以写这个的人,她是不二人选。

快步走到书房,研好墨,希孟抬笔快速的草拟报丧贴,索性亲人朋友并不多。先是草拟悼词,希孟抬笔想了想,遂提笔写起来。

只见龙飞凤舞般大气的字跃然纸上,上面写着:

君所归兮归碧落,我惟痛矣痛慈长。

哀离失怙德何报,哭竹生笋哺未偿。

天上人间两陌路,死生契阔各凄凉。

仙山难遣鱼书寄,恸到无声更断肠

没写多一会儿,希孟便放下笔,将写好的悼词和报丧贴一并交给福伯“有劳福伯亲自跑一趟了。”

“不要!”希茜冲进书房后,便要抢夺福伯手里的报丧贴。

见大姐情绪失控,希孟急忙上前掰开希茜紧紧拉住福伯衣襟的小手,跟着摆摆手,示意福伯离开。

“大姐怎么了?”

“小妹,你该知道明天就是我大婚之日,如果今天通告亲朋爹爹的丧讯,届时姐姐给爹爹守孝,这婚礼还要等上三年。姐姐十七岁了,再三年就是二十,这个年纪,姨娘肯定不会要我做儿媳了。你就当帮帮姐姐,后天再发丧,好不好啊?”希茜小手紧紧抓住希孟的手,仿佛希孟的话便可以决定她的生死一般,盯着希孟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

希孟知道,只要她点点头,大姐就会顺利嫁入柳府。可是她不能,其一,在她心里,爹爹是天,其他人的任何事都不能和爹爹的事情相提并论,更何况是爹爹的丧礼,发丧就是忌日,怎可随意更改!其二,大婚之后就是大丧,在夫家守孝远不如在家里守孝,如果夫家认定主妻克夫克运,届时就会纳偏房或者休妻。

所以不管是哪一点,希孟都断然不会答应希茜的这个请求。

“大姐,爹爹的事最为重要,所以还请大姐再等三年,守孝期满,小妹定当亲自上柳府拜会姨娘,为姐姐商量大婚之事。”并非希孟无情,只是有些事情是天意弄人也罢,是命数也好,她能做的就是掌握大局,将所有的事情都尽量做得圆满。

希茜一听希孟的这话,当即连连摇头,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频频落下“姐姐都苦苦哀求与你,你为何还是不应?不过是晚一天发丧,晚一天而已啊,你为何就是不应,就是不应啊!”

看希茜哭的可怜,希慧心生不忍,急忙拉起希孟的手,给希茜求情。

怎料希慧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希孟出言打断“大姐求什么,希孟都会答应,唯独这件事,万万不可。还请大姐回房换上孝服,到灵堂给爹爹守灵。”

猛然听闻守灵两字,希茜犹如疯了一般,冲到希孟身前一把握住希孟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如愿嫁给表哥,现在爹爹死了,我要守孝三年,这期间再也不能出嫁,这下你可称心如意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见希茜有些语无伦次,希慧急忙将希茜拉开,“大姐,你冷静点,按照礼数,发丧是不可以更改日子的。小妹这样做是尽孝道,咱也不能怪她啊!”

听到希慧的话,希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希慧,然后对着希孟哈哈大笑,那双原本娇弱的俏颜,此时此刻却倍显狰狞之色。

既然希孟无情,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撕破脸皮,将她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二妹,你知道吗,当日她可不仅勾引表哥那一次,背地里还勾引过表哥,我一直没戳穿这事,就是念在姐妹情深,想给她一个机会,可是到今天我才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你眼前的这个所谓乖巧的小妹,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她的心比铁石还要冰冷,娘去了,她一滴泪都没掉,连最疼她的爹爹去了,她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尽孝道,我看爹爹去世,最合她的心愿,这样她就可以不费一丝一毫,将表哥从我身边抢走,这会儿她怎么会哭泣,分明就是在心里大声的笑着。。。”

“啪”的一声,希孟上前毫不客气的甩给希茜一巴掌,制止了希茜继续发疯,跟着小手用力的捏着希茜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而她却是秋瞳半眯,危险的气息在里面快速的流窜。

“记住,今天我因为你是我大姐,因为爹爹办丧,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如果日后,你再这样自私,再这样一心想攀高枝,届时韩府定然容不下你这只骄傲的孔雀。还有,爹爹刚走,项目恳请大姐别只顾惦记着嫁人,最好装也给我装出伤心的样子来。”

说完这话,希孟随即松开捏着希茜的手,视线也在瞬间变得温暖起来,小手轻轻整理希茜有些凌乱的衣衫“明天就要给爹爹正式办丧,未免大姐太过劳累,还请二姐先将大姐送回房里,好生歇息。”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章 处处谨慎

丧礼办得很隆重,从发丧到小殓、领香、献孝,所有的细节,希孟都是亲历亲为,做的很是认真。

今天本是希茜的大喜日子,只是造化弄人,一夕间,重孝在身。

柳夫人和少卿第一时间赶来,拜祭仕诚后,柳夫人悄悄拉着希孟到一无人之处,这才放心的询问她“如今仕诚早故,少卿和希茜的婚礼怕是又得拖个三年。这孩子肯定心里不痛快,她和少卿年纪都不小了,如果不完婚,日后姨娘怕是会无端生出什么变数。”

听闻姨娘的话,希孟如湖水般沉静的黑眸突然激起阵阵涟漪,跟着轻轻抬头,看着柳夫人幽幽开口“姨娘的意思可是,希茜不能大婚,却可先搬到柳府居住,待守丧期满即刻完婚?”

柳夫人当即一愣,这孩子未免太过聪敏。如果这话是她先说出口,只要希茜同意,希孟就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可偏偏这话是希孟说出口的,按照她姨娘的辈分,定然要拒绝,否则届时如若希孟同意倒还好说,如果她反对,自己无异于自找晦气。

“傻孩子,姨娘哪里是这个意思。没大婚就在一起住,岂不是折煞我甥女的名节。姨娘的意思是,希茜可以常去柳府走动,多讨好我家老爷,这样姨娘也能帮着周旋一番。”真不愧是当家主母,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能左右逢源。

希孟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跟着轻轻开口“多谢姨娘提点,希孟会抽空将姨娘的话转到给大姐。”

送走了姨娘,希孟看着守灵的姐姐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出殡后,希孟没有太多时间打理家里的芝麻琐碎的事情,便将家里大小事务划分出来,分摊给两个姐姐管理。

如今全家人的生计都要依靠绣阁,尤其是这次绣阁接下的活,颇为棘手,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关门大吉。苏妈妈一直对绣阁虎视眈眈,寻找机会下黑手,希孟要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苏妈妈身上,这个时候,如果希茜闹出什么事,无异于帮了苏妈妈一把。

未免这事发生,希孟特意叮嘱希慧,一定悄悄跟着希茜,早晚不离身的注意她一举一动。

这天一早,希孟打点好家里的一切,刚要动身赶往绣阁,就见希茜突然出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大姐找希孟可是有事?”希孟一向知道希茜不仅小心眼,还极为自私,所以才会在爹爹去世当晚,说出那番让人心寒的话。

对于爹爹和娘的感情,她问心无愧,自然也就没将希茜的那番话放在心上。

不过希茜就不同,被希孟当面道出她的本性,自以为是希孟故意羞辱,心里便有口闷气,一日不发泄出来,一日便寝食难安。

“大姐当时在气头上,才会满口胡言,这事怪姐姐,小妹能不能原谅姐姐,不再生姐姐的气了?”希茜心里恨得不行,可却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手放在胸口绞弄着丝帕,如水美瞳里泛着雾气,水汪汪的让人狠不下心来拒绝。

希孟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把爹娘当做亲生的爹娘,自然也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姐姐。

“大姐言重了,其实这事要怪小妹,是小妹没有考虑到大姐的心情,又一时冲动误伤大姐,也请大家不要生小妹的气。”希孟伸手握紧希茜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这样才好嘛,本来就是姐妹,有什么可生气的。”希慧见两人和好,笑嘻嘻的走过来,也抬起手放在两人手上。

三姐妹的手牢牢的攥在一起,三双大眼睛互相看着,都咧开嘴角,笑得开怀“对,我们是三姐妹,永远的姐妹。”

家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希孟这才无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忙碌这次宫廷绣的任务。这一次,每一个绣作,希孟都不离眼,紧跟着绣女,生怕一针绣错,影响整个工作的进程。

“柳妈,”希孟清点了一下这次拿来的材料,然后机警的看了一下四周,见无人看过来,她才小声的伏在柳妈耳边“最近苏妈妈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见希孟问话,柳妈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急忙装作清点材料的样子“三小姐放心,这些材料柳妈心里有数。”

趁着说这话的事情,柳妈急忙小声的告诉希孟“最近苏妈妈常常去知府家里走动,和工艺阁的联系也愈加频繁起来。”

希孟点点头,示意柳妈去忙后,人便坐在凳子上,泛起合计。看样子,苏妈妈是一直等待时机,想要和别家绣坊联手,力求一击即中,让绣阁永无翻身之力。

那么这次的宫廷绣是最好机会,如果绣阁将这次分派下来的活弄砸,届时绣阁关门算是幸运,弄不好,她们全家人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眼下不知道苏妈妈打算怎么下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孟力求处处小心谨慎,只要不给敌人可钻的漏洞,就算有心想要加害绣阁,怕也是难事。

“柳妈,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吩咐厨房,给大家加菜,记得多弄些营养的。”现在唯一能出现意外的就是这批绣女了,未免万一,希孟是双管齐下,“另外,这段时间,暂时取消休息日,等这活验收完毕后,我再给大家放大假,多休息几天。”

“好,我这就安排。”柳妈点点头,放下手上的活,匆忙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负责看门的小厮走进来,向希孟请安,跟着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刚送来的,请三小姐过目。”

疑惑的接过书信,自己在他处并没有认识的人,会是谁寄来的?

信封上写着希孟亲启的字样,打开信封,将信纸拿出来,摊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字形正倚交错,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下笔遒劲,跌宕有致。

听闻慈父故去,深表哀思。料以你心思,难以参透气色蚕丝的个中玄机,特将其余六种种子的种养方法奉上,以宽你心。

看完这话,急忙翻开后面的几张信纸,见上面详细写有怎样调整光照,水分值的方法,希孟双眼放着奇异的光芒,唇边荡起一抹笑意,虽然如同昙花一般短暂,只一秒却娇柔般的美丽。

ps:下一更17:30左右,敬请期待。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一章 苏妈妈,你欺人太甚

信是容尘写的,希孟看后在心里笑了笑,便小心翼翼的将书信放在衣袖间收好。

经过一番忙碌,希孟看着所有完工的绣作,仔细检查一番,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柳妈,看来这次绣阁可以直接压过工艺阁,晋升为苏州城最好的绣坊了。”希孟说着,便按照苏妈妈早前送来的托盘,小心翼翼的将绣作按照分类,放进去。

这些托盘都很普通,但是用来扣住托盘的却都是纯金打造的金罩,金罩上面的图案雕刻的极为精美,且均镶有各色宝石。

在将绣作逐一扣上的时候,希孟突然发现,这些金罩上面镶嵌的宝石看似杂乱无章的,实则排列的很有规律,结合上面的花纹来看,便是朵朵开的正艳的牡丹。

“好精美的牡丹。”女孩子,一般都对这些美丽的东西感兴趣,希孟又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美的饰物,自然是心生欢喜,一时间忘记将绣作盖上,而专注的把玩金罩。

听闻希孟的话,一旁的绣女大兰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金罩一眼。

“的确好漂亮。”因为心生喜爱,也就一时忘记规矩,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金罩,哪知她袖中放着的胭脂盒一不小心掉了出来,还刚好掉在绣作之上。

“糟了!”柳妈眼疾手快,急忙拿起那块绣作,将胭脂盒抖在地上。虽说是有效的争取了时间,可是那胭脂盒还是洒了一点,在绣作上染上了一点红。

“快拿给我看看。”希孟急忙伸手从柳妈手里拿过绣作,这幅绣作是四方形的,大小看来应该是要做成挂屏。上面所绣的正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而那一点胭脂红偏巧点在凤凰额头正中。

如果这幅凤凰是红色蚕丝线绣的,那么这点红就丝毫看不出来。可偏偏掉落胭脂的这幅绣作,是唯一的一个用金色蚕丝线绣成的金色凤凰。

“柳妈,按照咱们合约所说,将大兰送交官府查办,记得要提起柳府的名号。”希孟看着这绣作,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冷冷的开口下了命令。

“三小姐,大兰只是一时失手,要不你扣我月俸,不然将我解雇都行,不要送我去衙门啊。”大兰一听这话,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的给希孟磕起头来。

“俏颜坊的一点红胭脂,可是红遍江南。不说价值连城,却也是百两难求。”希孟睨眼斜看了大兰一眼,只不过说了几句看似无关的话,却当即让大兰的小脸苍白起来。

柳妈一听这话,急忙将胭脂盒拾起,仔细看了一下,就见胭脂盒的盒底上写着俏颜坊三字。大兰家境一向贫寒,怎能买起这上好的胭脂,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收买了。

“来人,带大兰下去。”听到这话,立即有长工进来,拽着大兰就出了绣阁大厅。

“真没想到日夜防范,还让绣女闭不出户,却依旧是百密一疏。柳妈辜负三小姐所托,自愿请求惩处。”柳妈见出了这事,自然难辞其咎,便开口请求责罚。

希孟摆了摆手,制止柳妈的话,却是手拿绣作,看的入了神。

记得在哪里好像看到过眉间有一个火形印记的凤凰,只是真要将这胭脂红绣成那火的印记,博得天后欢心倒还罢了,如果惹怒太后,届时自己岂不是害了绣阁不说,反而会连累家人和这些人,弄不好这一牵扯就是数十条人命。

一时间,希孟也拿不好主意。该怎么办,如果再绣一个,除了时间来不及,再有就是没有材料。苏妈妈拿来的材料,虽然布匹足够,却是没有蚕丝线了。

希孟看着这金色的凤凰,连连叹气。她的花钿世界里,虽然已经能够喂养出吐七彩丝的蚕宝宝,却唯独没有金色蚕丝线。重绣是不肯能了,也罢,不拼一下,也是死路,还不如试试看,或许能够杀出一条活路。

“柳妈,给我拿绣针,要最小型号的。”还好昨晚对着蚕宝宝无聊,于是纺了几团蚕丝线,而且刚好有这种胭脂红的颜色。

接过柳妈递来的绣针,希孟纫好线,学着绣兰花的那种技法,在绣作上面,挑起针,先是挑绣,跟着又是滚绣,技法多般变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焰的图案,却是绣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看着补好的绣作,希孟擦了擦额头上缜密的汗,这才将绣作折好,放回托盘里。未免再出意外,将金罩盖上后,希孟吩咐柳妈“还劳烦柳妈亲自上柳府一趟,就说希孟有要事,需要表哥亲自前往绣阁一趟。”

大兰被人收买这事,定然和苏妈妈脱不了关系。希孟未免再横生枝节,决定要表哥亲自引荐,她要跨过苏妈妈这道关卡,亲自将成品交给知府夫人。

不多会儿的功夫,少卿便跟着柳妈进了绣阁大厅。

“小妹可是有要事找表哥?”一进来,少卿便焦急的开口询问。从记忆里,希孟从未这般焦急过,少卿也就难免跟着焦急起来。

“恩,希孟要劳烦表哥引荐一下。”说着,希孟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少卿听。

少卿听完这话,也是跟着皱了皱眉头。

“这个苏妈妈到底为什么要处处针对绣阁?”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民间绣坊虽然归官绣管理,却是两不相干,招揽的生意也完全不同,按道理,苏妈妈没必要这样做啊。

“先走吧,我路上说给你听。”希孟唤上几个绣女,端着绣作,一起前往知府大人的府邸。

路上,希孟简单的将苏妈妈和娘以及姨娘间发生的事说了一下,不过当日苏妈妈讲给娘的那段话,希孟却没有说。毕竟这事是姨娘的隐私,又关系到姨娘的名节,就更不能随便说出来。

少卿点点头,大概明白了。“那希孟打算怎么做,就这样一直都是对方出招,咱们被动的接招吗?”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亦不动。打蛇打七寸,我要找到最好的时机,一出手就制敌于死地,不给她任何可以喘息翻身的机会。”希孟知道表哥是担心绣阁再次陷入什么危机中,也便自己心里真实想法告知与他。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二章 巧设局等贼入瓮

“为什么不留有余地,让她改过向善不是更好?”少卿闻言,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是大半年不见,怎么希孟变化如此之大。

见已经来到知府家门口,希孟停下脚步,看着少卿“要知道,纵虎归山易,再捉就难。如果对方是值得宽恕之人,希孟又怎会不留情。可对方若是豺狼,对豺狼手软,便是对自己残忍。”

少卿见劝不了希孟,也就不再相劝。“既然希孟拿定主意,如有需要表哥的地方,开口便是。”

看门的小厮见是少卿,便不再阻拦,而且还亲自带路,引领两人去知府夫人所在的后院。

这大官家宅果然是气派非凡,单是这错落有致的院落,就能让人头晕眼花。索性有人引路,在七拐八拐后,到了夫人所在的院子。

院子入口的婢女见到少卿先是道了一个万福,跟着进去通禀,不多会儿出来,做了请的手势,才引领他们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苏妈妈侯在一边,希孟当即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跟着便恢复了神色。

少卿先是给知府夫人道了个万福,跟着向她引荐希孟,这个时候,苏妈妈在一旁开口告退,见知府夫人点头后,退了下去。

希孟没有忽视苏妈妈临走时,曾特意看了一眼她身边绣女手中托盘。单就这一眼,希孟便断定,这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见夫人问话,希孟急忙回神,上前道了万福“早就听闻夫人生有一双羡煞旁人的巧手,尤其是夫人的百鸟朝凤图,可谓一绝,今日一见,希孟当真是自叹不如。”

原来,这会儿夫人正在院中作绣,而绣的正是她最拿手的百鸟朝凤。都是做手上功夫的人,见希孟开口赞叹,夫人难得的抬头,看了希孟一眼。

见希孟穿的是最普通的绢布衣裳,圆领系扣的褙子,素白色的长裙,虽然颜色素了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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