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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女商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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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丫鬟婆子如释重负,拿东西的拿东西扶人的扶人转瞬间就将新娘子扶到了门口。
梦眉一路跟随,在门口看着喜娘将妹妹搀进花轿,一行人吹吹打打地用大红花轿将唯一的亲人抬着远去,心情就如母亲嫁女般的心痛难舍。
管家见她只是站在门口望着迎亲队伍消失的方向知道她心中难受,便放轻脚步侯在一旁,只等梦眉自己回神。
“什么事?”察觉到苏是全匆忙的脚步声,梦眉即刻回过神来。
“满堂宾客还在那等着您呢,”苏是全上前几步,在她耳边又悄声添了一句“关在柴房的茗烟刚被人发现上吊死了。”
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就继续前行:“确定是自杀吗?家中还有什么人在?”
“的确是自杀,家中除了兄长和嫂子就还剩个老母亲。”
“好好收敛了,叫人给他们家多送些钱财,就说是暴病身亡。”
苏是全应了一声,转身去处理了。
梦眉在门口略作停留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才满面笑容地步入大厅。
大厅之中坐满了前来贺喜的宾客,见她进来无不起身道贺,梦眉一路招呼着来到主席。
席上只坐了四位,除了苏州洪知府与金陵府榷货务何总管外还有两个未曾见过的男子。
苏梦眉向几人施了一礼:“梦眉让几位久等了,还望海涵。”
何总管与苏梦眉打了多次交道相对熟悉的多,听到她的告罪笑起来:“无妨无妨,只要苏小姐愿意自罚三杯我等就不怪罪你了,怎么样洪大人?”
洪知府对苏梦眉的美貌与财富垂涎已久,只是碍与她的背景而不得不忘洋兴叹,今日有此大好的机会又怎能轻易错过,随即顺水推舟,还亲自为她斟上了酒。
梦眉自凉州醉酒后就苦练酒量,为的就是应付今日这样的境况,听到他们劝酒也不推辞,抬手间三杯酒就见了底,此举一出,宾客尽欢。
见洪知府又想劝酒,梦眉嫣然一笑:“洪大人,这酒稍后喝也不晚,您可是还没向我介绍这二位贵宾呢。”
洪知府哈哈一笑:“是及是及,一见貌美如花的苏小姐却把正事都给忘了。这两位是高昌回鹘派来与我大宋修好的使者,只因仰慕我国的茶文化,所以圣上特意准许他们来我苏州赏评,还望苏小姐多多照付。”
那两个男子正是早前在街上打听思清居的那两个异族人,那位叫瓦热斯的男子向梦眉施了汉礼:“苏小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是高昌使节瓦热斯,苏小姐不妨称呼我为华谨瑜,这位是我的汉语先生施先生。往后的这些日子还要多麻烦苏小
姐了。”
对于这样强派的差事,苏梦眉自知无法拒绝,只好应承下来。
见目的已经达到,华谨瑜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苏小姐,这是我此次专程从我高昌带来的回鹘宝刀,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贺礼,特将此宝刀送与苏小姐,还请笑纳。”手轻轻一扣,匣子就自动弹开来。
“此刀名秋痕,刀身以精钢淬成长九寸三分,刀销饰以珍稀宝石,入手轻巧,最适合苏小姐这样的佳人使用。”
苏梦眉看着递到眼前的弯刀璀璨生辉精美非常,不禁伸手拿了起来,果然如华谨瑜所说入手轻巧。她轻轻的掂了掂笑了起来:“此刀归了我那可真是明珠暗投了,我一个弱女子手无三分力,哪里用的到这样的宝物?”
何总管接过她手中的弯刀仔细端详了半日:“倒真是个好宝贝,只可惜太过小巧,也就只适合女子把玩,不然我今天非得让苏小姐割爱让给我不可。”
洪知府向来对这些刀啊剑啊的不感兴趣,见几人只围绕着一把刀讨论不休心下不愉,就出声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今日是苏二小姐出阁的大好日子,不要光顾讨论这样的话题了,既然人也见了礼也受了,我们就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边继续喝酒。”
苏梦眉依言将刀交给点翠陪几人行起酒令来。
第十四章 姐妹情绝
繁华散尽,空留一地残红。
已经是深夜了,清冷冷的上弦月挂在中天,使得原本就空旷的夜空更加的寂寥。
屋内没有点灯,苏梦眉就在这一室的黑暗中静坐。
累了一天的下人们早已经入睡了。点翠伺候喝的满脸绯红的梦眉洗漱后也去睡了。待得一切声息全无的时候,梦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起来披了一件单衣,梦眉握着腕上的那颗珍珠发起呆来。唯一的妹妹也出嫁了,如今这个家就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想说说体己话儿都找不到人来听了。十月初九,过了今天自己就十七岁了,十七岁嗬,正是一个女儿家最好的年华,而她却不能像别家的女儿那样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婿举案齐眉。以前生辰的时候父亲都会记得,姐妹两个每年的生辰无不风光大办,今年的这一天家中照样是宾客似云来,只不过大家不是为了来给她庆贺生辰,而是来恭喜苏家掌家嫁妹。而那唯一的亲人也沉浸在嫁人的喜悦中,早已经忘了自己出嫁之日就是姐姐的生辰。
以后的路,就只剩她一个人在走吧?梦眉脸上挂着虚无的笑容,定定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在对未来的茫然中枯坐到天亮。
天已经大亮,睡晚了的点翠带着两个小丫鬟急急忙忙地端着水盆毛巾一边走一边抱怨:“你们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今天二小姐和姑爷要回门,万一耽误了小姐又要说我了,真是!”身后的小丫鬟哪敢答话,只是低了头紧紧跟在后面。
紧赶两步,点翠轻轻的叩响了房门。门里面悄无声息,点翠吐了吐舌头,大小姐好像还没起呢,看样子来的还不算晚。
门从里面悄悄的滑开,吓了心存侥幸的点翠一大跳,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姐结巴着打了个招呼:“小……小……小姐,您起来了啊?呵呵……早啊!”
梦眉“嗯”了一声:“不起来还等着你这个贪睡的丫头叫我不成?”
点翠无精打采地低着头:“小姐,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梦眉的心情稍微好转:“好了,难不成你还要我自己梳妆?快点儿,一会二小姐和姑爷来了你就让我这样子见客吗?”
见她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点翠立马高兴起来,她催着两个丫鬟为小姐洗漱,自己在衣柜里帮忙挑起了衣服。
“小姐,这件新作的襦裙您还没上过身呢,颜色也养眼,就穿这件吧?”点翠拿出一套领口裙角绣着精美花纹的粉色裙衫。
梦眉将衣裙接了过来,衣服上的花边一看就是出自手艺精湛的绣娘,窄窄的花边精细非常,绣满了各色花朵和穿花的彩蝶,这样做工精美颜色亮眼的衣裳曾经是梦眉的最爱,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有点扎眼。
“会不会太艳了一些?”梦眉有点犹豫。
“我的小姐,你看你自从接过生意后穿的衣服除了白的还是白的,把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硬给打扮的和一个深闺怨妇一般,再这样下去,您还怎么嫁得出去啊?”
两个小丫鬟被点翠口没遮拦的一番话惹的捂嘴偷笑,梦眉瞪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将那套衣裙穿戴起来。
浅粉的襦裙,裙上点缀的花朵自上而下也逐渐由小到大从右至左绣出一个弧度,行走间那些大的小的花儿就像真的一般开满了半幅裙角,颜色稍深一些的粉红色上衫,袖口和领口各种姿态的彩蝶翩翩飞舞,与裙角的花朵遥相呼应,飘逸的袖口不时拂在裙边,整套衣裙顿时活色生香起来。
梦眉在脸上点了梅花妆,又选了一支简单的珠花插在了发髻上,一时间,满屋都似被她的容颜照亮了。
点翠和另外两个丫鬟愣愣地看着风华无可比拟的小姐:“小姐,你真美,这么美得女子,要怎样出色的郎君才能配得上啊?”
梦眉脸上浮起一抹嫣红:“不就是换了一件衣服吗?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
点翠急急的摇头:“不不,不是的小姐,以前也觉的小姐很美啊,可是没有今天的这种感觉。小姐你不知道,现在的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让人说不出来……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敬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才让你比以前更美了。”
“又爱又敬?”梦眉低声重复了一遍后不仅失笑:“那是个什么样子?”
看三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梦眉挥挥手:“好了,管他什么样子,赶快准备宴席,二小姐也该回来了,我这就去门口接她。”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昨天那两个回鹘人呢?”
看样子昨天喝得不多,还能想起来昨晚的事,点翠心里想着。
“管家把他们安排到听泉小筑了。”
“那给两位客人安排一下膳食,就说我有事要忙,稍晚些再去看望。”
一个小丫鬟应了一声,快步赶向听泉小筑。
门口,苏月眉和陈孝廉夫妇果然已经到了,梦眉一路把他们迎进来,送上了为新姑爷准备的见面礼。
陈孝廉接过那柄玉骨扇的时候,手状似无意的轻轻抚了一下梦眉的手心。
梦眉暗中惊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位新妹夫,只见他脸上一本正经,双目更是紧紧跟随妹妹的身影,她暗嗤自己太过多心,转而与月眉话起家常来。
她不知道,就在她放下心来与妹妹说话的时候,陈孝廉眼中有的不再是对新婚妻子的恋爱,而是充满了对她美色的觊觎。
梦眉陪妹妹在园子里把她们小时候最爱去的那些地方都又逛了一遍,两人唏嘘缅怀了一阵,时不时想起一些儿时的糗事就互相取笑一番。
看着渐晚的天色,陈孝廉有点急躁起来,他向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该回去了。
月眉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的嬉笑:“姐姐,天色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吧。”
梦眉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心中极其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一定不要太过劳累,还是哪天得空了我去看你吧?省的跑来跑去的出了差错。”
陈孝廉上前搀扶着妻子:“姐姐你就放心吧,由我来照顾包他们母子平平安安。”
梦眉不舍地放开了手轻叹:“嫁人了到底就不一样了,看你们这样恩爱真是让我既羡慕又嫉妒啊!”
听到这番话,苏月眉脸上的笑容里隐隐地带了一抹苦涩。
陈孝廉看到她的表情手上使了些力道,掐的月眉的手腕发痛。
调整了一下表情,月眉自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包:“姐姐,这是我出嫁前就做好的,一直没有机会给你,里面装的是你最喜欢的茉莉花瓣,你闻闻香不香。”
梦眉欢喜不已,接过来就拿起细细闻嗅,一丝也没察觉就在她接过香包的那一刻月眉颤抖的手和陈孝廉眼中的狂喜!
“味道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呢,不过很好闻,我很喜欢,谢谢你了好妹妹。”
月眉努力使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是吗?可能是我加了些香料的原因,姐姐喜欢就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罢,不待梦眉再说什么,拉着陈孝廉匆匆向外赶去。
梦眉只当她是怕回去晚了不好向公婆交代,也就紧跟着他们将两人送到门外。
拿着妹妹亲自做的香包,梦眉又闻了闻,心中被这特别的香气熏得暖暖的,那个小妮子原来没有忘了自己的生辰呢!她将香包小心的收到匣子里,对镜轻轻拍了拍脸颊,昨晚的酒劲还没过吗?怎么感觉头有些晕晕的,身体也有些燥热,就连脸颊都分外的红艳。
梦眉拿起扇子使劲的扇了扇,感觉身上的燥热似乎退却了一点。
“大小姐,已经是晚膳时分了,不知您是自己用膳还是与华公子一起?”丫鬟恭敬地站在门口请示。
“华公子?”梦眉又使劲扇了扇才将混乱的思绪理清了些:“哦,是华公子啊,那是高昌的特使,万万不能怠慢了。吩咐厨房好好准备,一会请华公子正厅用膳。”
待丫鬟走了之后,梦眉把领口稍稍拉开了一些向里面扇起风来,昨晚喝的是什么酒,怎么后劲这么大?梦眉皱了皱眉头,倒了杯冷茶一口气喝光了,这才觉得心中那股火又被压了下去。
“华公子,请啊——”梦眉握着空了的酒杯向对面的华谨瑜亮了亮。
握着酒杯,华谨瑜盯着对面的女子,她似乎和昨天晚上不太一样了。虽然还是那样的明艳照人,可是今日的她又平添了三分媚态,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才使她收起了隐藏在笑容后的那份疏离变得娇媚可人起来。相比而言,他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副模样的她,高贵中带着三分妖媚,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能让男人热血澎湃,昨晚的那个样子美则美矣,却有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那样的女人,他不太喜欢。
“怎么,华公子不喜欢?要不要再换种酒来?”梦眉微微倾身,眼波如春水一般扫过华谨瑜健壮的胸膛。
看着梦眉无意间拉开的领口里露出的那一抹雪白,华谨瑜的心狂跳起来:这个女人摆出这样诱人的姿态分明是在诱惑他!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难道是那边得到了什么消息?他心中凛然,心中的燥火一下平息下去。
梦眉见他还是没有喝了那杯酒心中不悦,她挥挥手让丫鬟们退下,亲自执了酒壶走向华谨瑜:“华公子可是对伺候的人不满意?那我亲自为你添酒可好?”说着,轻轻的蹭了一下他的手臂挨着坐了下来。
美人如此劝酒再不喝就说不过去了,华谨瑜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看着身边男人健硕的身体英俊的面容,还有那上下起伏的喉结,苏梦眉只觉的一股燥热自下而上狂涌而过,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才发觉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尖锐的疼痛让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看到自己的身子在不知不觉中几乎贴到了身边男人的怀中,她急急的跳了起来。
“华公子……失礼了!真是对不住……”她一边表示歉意一边后退了几步,脚下一阵发软,让强撑身体再也站不住,她晃了晃,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向华谨瑜的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华谨瑜的身体一阵发紧,他伸手轻触了一下苏梦眉的脸颊,只觉烫的有些反常。难怪!他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被人下了春药还不自知,居然还在这里陪他这个陌生男人喝酒,酒助药性,喝了那么多的酒,看来春药提前发作了。
了解了原委,华谨瑜已经没有了兴致,虽然他对怀里的女人有着无边的兴趣,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成就好事是他本人所不齿的。将神智不清的苏梦眉放在椅子上,他高声叫了几句“来人”,当下就有几个丫鬟进来。
“苏小姐可能有些不舒服,你们扶她下去休息吧,最好是能让她用凉水冲洗一下。”华谨瑜不好明说,只能隐晦的交代了一下。
点翠狐疑地看着这位华公子,见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就要追问一下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还没等她开口,梦眉含糊地吩咐:“点翠,扶我回去,叫人去备醒酒汤,我喝多了。”
点翠听说是喝多了也就再不怀疑,匆匆向他施了一礼同一个丫鬟扶起梦眉告退了。
华谨瑜嘴角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看样子今晚会过的很精彩!
第十五章 险遭狼吻
连喝了三盏醒酒汤,梦眉的意识有些清醒了。想起来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恨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居然就那般不知廉耻的坐在华公子的怀里,还说了那样想起来都脸红的话语,这些行为和那些烟花女子有何区别?明日可怎么面对华公子啊?想到这些,梦眉的心中一片烦乱。
“小姐,二小姐说有急事找您。”门外,一个丫鬟匆匆赶来。
“月眉?”梦眉心下奇怪,不是白天才来过吗?为何这么晚了还过来?她让点翠扶起身来:“二小姐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她一个人来的?”
“回小姐,二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只说有急事找您,其他的没有交代。”
梦眉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衫:“叫她进来吧,你们可以下去休息了,这里有点翠就行了。”
深夜而来,不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有外人在终究不妥,还是让他们先去休息吧。她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坐在了椅子上。
匆忙而来的苏月眉满脸泪水,看的出来是刚刚哭过的,梦眉心疼的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这是怎么了?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是谁欺负你了?”
月眉摇头不应,只是在那小声哭泣。
梦眉被她哭得一阵急火攻心,刚刚平息了的燥火又加倍地翻腾了上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是不是陈家的人给你脸色了?是谁?陈孝廉还是陈其诚?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他们!告诉姐姐,到底是谁?”
她只顾询问,生怕妹妹受了委屈,却没有留意一直在哭泣的苏月眉自从进门后就再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窗户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身后点翠倒地的声音,梦眉吃了一惊,想回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软软地不听使唤了。
一直低头装作哭泣的苏月眉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一丝泪水,她表情怪异地笑了笑:“姐姐,不要怪我,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起又重重地摔落,梦眉瞪大了眼睛看向床侧,刚才抱起他的居然是苏家的新姑爷,她的新妹夫陈孝廉!
不待她发出声音,她的好妹妹就体贴的给自己的夫婿递上了一团布:“堵住她的嘴,别让人听到了,我去守着!”说完,她用手摸了摸梦眉的脸怪笑着:“姐姐的皮肤还真是细嫩啊,怪不得这个死鬼对你恋恋不忘!从今以后我们姐妹又可以在一起了……好好享受你的洞房花烛吧!哈哈……”狠狠掐了一把,她冷笑着出了房门。
梦眉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几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眼中充满怨毒的女人会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眼前的情景却又让她不得不信,不得不信自己的妹妹伙同夫婿来伤害亲姐姐!
不等她从无边的震惊与心痛中回过神来,陈孝廉已经利落的解开了她的外衣。大片大片白玉般的肌肤就这样坦露在夜风中,坦露在这个禽兽面前!
陈孝廉被眼前的美景晃花了眼,他喘着粗气将微微颤抖的手放在了胸前的雪白上狠狠地揉捏了几把,看着娇嫩的肌肤在自己的凌虐下变红,他恨恨地笑起来:“苏梦眉,你也有今天!那日的嚣张劲上哪去了?拿出来让二公子我再欣赏欣赏!”
极度的羞辱让梦眉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用眼神控诉着眼前的禽兽,只恨不得立刻把他千刀万剐!
陈孝廉“嘿嘿”一笑,抬手就撕掉了梦眉上面的褥衣,娇美的身体就那样半裸着露在他的眼前,他细细地瞅着每一寸肌肤,口中还念念有词:“看不出来啊,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苏家大小姐还这么有料,单这一身赛雪欺霜的好皮肤就把你妹妹和那些青楼女子给比下去了!就你这身肌肤,不去当芳菲阁的头牌真是可惜了!”说完,他的手指碾了一下那傲人的坚挺,惹得手下的娇躯一阵轻轻颤抖。
看到梦眉的反应,他满意的眯起了眼睛,手指稍作停留就缓缓地向下滑行最后停在了光滑平坦的小腹处。
“如何,是不是想要了?你这个小妖精,要不是当初你拒绝了我的提亲我也不会费尽心思去勾引你妹妹,现在你还不是照样乖乖躺在这!可惜了,正房的位置已经给你妹妹了,那以后就委屈呢当个小妾吧!哈哈哈……”陈孝廉得意的狂笑,想着以后自己不仅能左拥右抱还能轻易控制住苏陈两家的生意,他就忍不住兴奋的浑身发抖!
此时他的手指已经到了女儿家最私密所在,小指勾起那片单薄的衣料,陈孝廉低下头向里面瞅了瞅,然后又深深地嗅了嗅:“清香怡人,没想到这里也是这般的妙不可言,今晚我真是好艳福啊!”
这一刻,梦眉羞愤的几欲死去,被人这般的侮辱,她的身体内竟然还翻涌着强烈的渴望!她紧闭双眼,努力保持着最后那丝理智。
陈孝廉用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挣扎在欲望边缘的梦眉:“话说那苏月眉还真是好骗啊,我只不过告诉她你要独吞家产她就深信不疑,看来这个被你疼到骨子里的妹妹一点都不相信你啊!”
这番话就像尖刀一样狠狠地扎在了梦眉的心上,虽然知道陈孝廉此时就是想看着她痛苦,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住地去恨那心心念念想保护的唯一的亲人。
看到了梦眉脸上痛苦的表情,陈孝廉更加兴奋,同时也失去了刺激她的兴趣,此般光景下,哪还有比好好享受这样美好的身体更令人心动的事?他将头埋进胸前那片雪白狠狠咬住了就撕扯起来。
梦眉疼地吸了一口气,下腹处涌上一股热浪,使她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此时此刻,她已经了解自己一晚上的反常不是喝酒的原因,原来他们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那个香包里的特殊气味就是春药!意识到这一点,梦眉心痛的无以复加,月眉啊月眉,是什么样的仇恨促使你这样加害自己的姐姐?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将那一半家产给你吗?姐姐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吗?她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一滴泪水慢慢地滑过眼角与脸颊落到玉枕上消失不见。
陈孝廉除去身上的衣物,将半裸的梦眉扯压在身下,看到梦眉脸上的异常的艳红,他取掉了她口中的布团:“怎么样小妖精?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想要了?让二公子给你泻泻火,我会让你舒服的呼天叫地!”
说罢,他扯掉了唯一的遮挡,将手狠揉在了那美好娇嫩的身体上,而他的嘴也咬住了梦眉小巧的耳垂用力拉扯。
一阵夹杂在疼痛中的快感快速流过全身,梦眉呻吟一声,当意识到那声淫荡至极的叫声是出自己的口中,她羞愤地咬住了下唇。
那声娇媚入骨的呻吟让陈孝廉更加欲望高涨,他用力撕咬着胸前的殷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叫!叫啊!给老子叫大声一点……让二公子听听你叫的骚不骚!叫啊小妖精!……你这个骚货……给我大声的叫……”手下不停,将一身雪白的肌肤上咬掐出一块一块的青印紫痕。
将下唇咬的血肉模糊仍旧止不住从自己口中逸出的那一声一声令人羞愤欲死的叫声,梦眉恨不得立时就晕了过去,可是那春药却无比的霸道,明明四肢使不上劲,却又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去迎合。
梦眉心中极度抗拒,身体却自动迎了上去,她心底哀叹一声将舌头抵住了牙齿:与其受这样的侮辱,不如干脆死了干净!
就在她下了必死决心准备咬下去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身上一轻,而后又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梦眉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见陈孝廉赤裸着身子歪倒在地上,一柄弯刀抵住了他的喉咙,而拿刀的,却是那华谨瑜。
华谨瑜看了一眼床上媚态横生的女子,压住心中一涌而来的欲望拉过锦被盖住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再这样看下去,只怕自己会直接一刀解决了这个男人扑上床去!
“杀了他!”梦眉眼前一阵恍惚,微弱的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欲望。
“不!姐姐,不要杀他,不要!……”听到动静的苏月眉从门外冲进来跪拦在陈孝廉的前面紧紧地握住了他面前高举的弯刀。“姐姐,求求你了!求你看在我们姐妹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死去爹娘的份上放过他吧……不要让我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自己的爹爹……求你了姐姐!”
看着痛哭流涕的妹妹流血的双手和缩在她身后发抖的陈孝廉,梦眉心中涌上无边的悲哀,罢了,从今往后就当自己那娇俏可爱的妹妹死了吧!
“让他们走……”挣扎着说完这句,梦眉再也挡不住那霸道的药劲,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华谨瑜哼了一声,收起刀任他们草草裹了衣衫狼狈逃离。
再转过头来,床上的女子已经无法再压制药性,在春药的作用下的苏梦眉在床上翻腾着,刚刚盖上的被子也被她踢到了床下,她发丝紊乱眼波似水,不盈一握的腰肢摆动着,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绞缠在一起,似乎只有那样才能缓解她心中无边的欲望。
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让华谨瑜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如何抵御,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几乎是一步就跨到了床边。
感觉到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意识模糊的梦眉坐了起来,像蛇一般缠到了华谨瑜身上,本能地将手伸向了他的衣带在上面胡乱拉扯。
华谨瑜扔掉了手中的刀,左手扣住了她的手做了主导,他右手解着衣带将缠在身上的梦眉吻住压倒在床上。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窗棂上被人重重的叩响!
华谨瑜心中一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窗外。
病怏怏的施先生侧身站在半开的窗户外,而他的手正放在窗棂上叩击。
吐出一口浊气,华谨瑜压住在身上磨蹭的梦眉:“先生?”他心中恼怒施先生打扰了自己的好事,却也明白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所以只有暂时压住欲火起身询问。
施先生丝毫没有打扰了别人美事该有的歉意,他轻咳了一声:“这个女人与那边的关系非同小可,你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说完不待华谨瑜有所反应就转身离去。
华谨瑜心中知道施先生的话句句在理,但是身下的女人是如此的妖媚热情,他怎么舍得就此放手?心中衡量了一下得失,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床上,上好的檀木雕花大床生生地被他一拳砸出一个大洞来!
在娇艳的樱唇上印下一个吻,华谨瑜一掌击昏了被情欲控制的女子:“女人,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瓦热斯的了!”说罢,他起身整好自己的衣物,又拾起地上的锦被将床上赤裸的梦眉细细的盖好才转身离开。
第十六章 釜底抽薪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月。
接连几日,苏州城内都是阴雨绵绵,潮湿的地气夹在冷雨中四处肆虐,冷的街上的行人无不缩着身子匆匆而过。
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一柄天青油纸伞在悠悠而行,绵绵的细雨中,伞上所绘的一枝红梅含苞欲放,似乎再被雨水淋上那么一时半刻就会在伞面上泼辣辣地开出一树嫣红来。
伞下,苏梦眉如同没有感觉到入骨的寒意,如在春光明媚的湖边漫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湿漉漉的青石街道上。
不远处,站在思清居屋檐下的点翠一脸的担忧,她双眼跟随着苏梦眉,心中漫过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自从那日后小姐就分外的安静了起来,虽然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可是以前的小姐是快乐的。自从老爷过世,小姐的话就越来越少了。除了生意上的事,她似乎对别的事都提不起兴致,遇事后也只是默默的坐着发愣。特别是那日二小姐回门后,小姐就越发的沉默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点翠只记得自己后颈一痛就失去了知觉。等她从小姐床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小姐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绝望,是的,就是绝望!那样的表情让她害怕极了,直觉告诉她昨晚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可是自己却该死的睡着了,二小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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